一、真理的定义
定义 在各种描述自然世界运动规律的理论学说中,我们把正确反映客观世界发展规律的理论学说称为真理,而把与客观世界发展规律不符合的理论学说称为谬论。
显然,真理与谬论是一对函义截然相反的概念。按照上述定义,判断一个理论学说是不是真理的检验标准将唯一的是实践。换句话说,真理就是与实践相符合的正确理论,而谬论就是与实践不符合的错误理论。
在这里,有两个要点必须注意到:一是所作的检验实验与被检验的理论学说应存在内在的必然关系;二是我们是用迄今为止已经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对于前一个要点,人们很容易理解,如果所作的实验与被检验的理论不存在内在的必然关系,该实验就不能对被检验的理论具有说服论证意义。但对后一个要点,人们则不一定会马上接受,因此,我们有必要对它进行严格地论证。
采用反证法证明:
假定"用已经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是错误命题,则检验真理的标准就只能是未来的尚未进行过的实践。可是,如果要"用未来的实践作为真理的检验标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本身就难以成立,因为它可能会在未来的实践中被证明是谬论。这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成了永远有待验证的不可知命题!另外,把那些已经进行过的实践都置之不顾,本身就是在用行动否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能是迄今已经进行过的实践。
不同意用已经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的人可能还不会甘心,他们会修正自己的说法,改为用全部的实践(包括已经进行过的实践与将来的尚未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换句话说,他们要等所有的实践都进行过后才能判定一个理论是不是真理。这种"等待"观点是否更合理呢?否,由于实践只有在人类消亡之时才结束,持"等待"论的人实际上是在向人们宣告物质世界不可知。不仅如此,"等待"论者还是对真理的发展过程无知的幼稚表现。
只要不是对哲学极其无知的人,就应该理解我们用迄今为止已经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乃是因为:
我们只能在我们时代的条件下进行认识,而且这些条件达到什么程度,我们便认识到什么程度。①
用迄今为止已经进行过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并不意味着从某个时刻起就不再对现存的理论继续进行检验了。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实践也在不断地进行下去,真理也在新的实践检验之下不断地修正着,完善着。用恩格斯的话②来说,就是:
一个新的事实被观察到了,它使得过去用来说明和它同类的事实的方式不中用了。从这一瞬间起,就需要新的说明方式了──它最初仅仅以有限数量的事实的观察为基础。进一步的观察材料会使这些假说纯化,取消一些,修正一些,直到最后纯粹地构成定律。如果要等待构成定律的材料纯粹化起来,那末这就是在此以前要把运用思维的研究停下来,而定律也就永远不会出现。
由此可知,我们所说的真理都是相对于一定历史条件之下的相对真理。而那些主张用未来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或是要等所有的实践都进行过后,才能判断某个理论是不是真理的人实际上是在追寻所谓的"终极真理",在这个方面,杜林先生早已作过尝试,因此我们也就不用再重复多论。
注释:
①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P219
②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P218
二、科学的定义
按照真理的定义,凡是被实践检验符合的理论就是真理。然而,在各种理论学说中,有些理论根本就不存在可能被证明是错误的情况,即无论在实践中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它们都可以对其作出不自相矛盾的解释。这一类理论当然也是真理,但由于它们已经失去了被检验的意义,因此不具有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作用。故此,我们有必要对真理再进行细分,把那些根本不会被"证伪"的不具有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作用的真理划为一类,称之为形式真理;而把那些可以被"证伪"的能够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真理划为另一类,称之为实用真理。
定义 在各种描述自然世界运动规律的系统理论中,我们把能够正确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系统理论称为科学理论。
相应的,不能正确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理论也就是非科学理论。显而易见,科学理论就是可以被证伪的具有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作用的实用真理。按照逻辑规则,科学理论与真理之间存在着如下关系:
科学理论必须是真理,但真理并不都是科学理论,谬论必定是非科学理论,但非科学理论并不都是谬论。
由于科学理论是能够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实用真理,人们所建立的科学理论将具有如下四个基本特点:
1. 科学理论的叙述必须是准确的概念;
2. 科学理论的推演必须在逻辑上不自相矛盾;
3. 科学理论的预见必须在原则上可以被证伪;
4. 支持科学理论的证据必须能够重复再现。
不言而喻,凡是不具备上述四个基本特点中任何一个特点的理论学说都不属于科学理论。凡是冠以科学的称谓,实际上却是由非科学理论构成的不能正确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没有实用价值的知识即是伪科学,简称伪科学。
由于每个知识体系是不是科学,完全取决于构成该知识体系的具体理论是不是科学理论。因此判断某个冠以科学称谓的知识体系是真科学还是伪科学,将是看支持构成该知识体系的具体理论的证据,是否可靠地遵守了实践检验的有关理论能否具有指导人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的作用。故此:
构成任何一门科学的理论,都必须直间或间接地表明,它在什么事实发生时即被判定为错误理论,而实际上这些可以否定其成立的事实并没有发生出来。
专业上把科学理论必须具备的这一个特征称作原则上可以被证伪。那些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它都可以作出不自相矛盾的圆满解释的学说,都不能构成科学理论。按照习惯,我们把人们为建立某个科学理论而进行的理论推导及其相应的检验实验称为科学研究工作。所以,说支持某个理论的证据是不是可靠地遵守了实践检验(包括理论上的正、反论证与相应的实验证明两个部份)的有关规则,也即是在说建立该理论的研究人员是否采用了正确、可靠的研究方式来进行研究工作。必须明白,同样一个研究对象,不同研究者采取的不同研究方式,将决定由其建立的理论属于科学的还是非科学的性质。故此,当我们说某些人在搞伪科学时,只是指这些人表面上打着科学研究的招牌,实际却是以错误的不可靠方式在从事着他们所谓的研究工作。
程稳平
撰写于1990年6月
三、请勿在磁能上动花脑筋
对《电子报》向读者推荐的永动机创作文章的纠正
1984年4月8日,《电子报》在第14期第2版上向读者推荐转载了两篇轰动性的文章"电磁动能发动机发明的新动向"(原载《世界发明》84年第1期)与"不需要外加能源的永磁铁发动机"(原载《世界发明》80年第1期)。对于这两篇被《电子报》的编辑赵石云先生认为"很有点永动机味道"的文章,赵石云并不打算对其进行争论,而只是希望它能够引起业余电子爱好者的兴趣并动手做此实验。对于《电子报》的良好愿望,我们完全赞同。但是,如果《电子报》推荐给读者创作的素材根本就是不能成功的永动机,其结果又会是什么呢?果然,就在《电子报》转载了这两篇轰动性文章之后,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遗憾的是,许多参与讨论的大学教师与机械工程师对"磁能发动机"的批驳无力,不但未能熄灭由《电子报》点燃的"永动机创作"火苗,反而是使《电子报》的某些编辑尝到了"甜头"。于是胆子变得越来越大,继转载了这两篇"轰动机"文章后,《电子报》又在1984年的第23期、第27期、第30期、第34期上陆续刊登了5篇有关"永动机创作"的文章,大有拿其无可奈何的味道!面对这一挑战,我们这些从事科研工作的人员有必要站出来应战。
一、判别永动机的依据是它违反了能量守衡定律
判断一个机构是不是永动机,最根本的依据是看这个机构的运动是不是违反了能量守衡定律,而其具体的结构完全不必去管它。凡是企图凭空创造出能量来的机器就是永动机。换句话说,"永动机"的准确名称应该是"凭空造能机"。
因此,我们只要立足于能量守衡定律就可以作出推断:无论"磁能发动机"做得多么巧妙,它也不能够凭空产生出能量来。磁能与其它形式能量的相互转化过程,只不过是起着储能、放能的作用。采用很巧妙的设计方案,可以使磁能转化为其它能量形式时的效率高一些,但也不过是一种优良的"能量转换器"。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全面的对它进行分析后才能作出取舍的结论。显然,从开采磁矿到制造成所要求的形状尺寸,并安装成所谓的"磁能发动机"(相当于生产干电池的过程)所付出的代价已大大超过了其被使用一遍(即天然磁体所贮藏的磁能全部被转换为电能)所获得的价值量。天然磁体贮藏的磁能被转换完毕后,人们必须对磁能存贮体进行充磁(相当于给畜电池充电),否则就只好掉换"磁能发动机"中已被消磁的磁能存贮体了。同已有的各种电池相比,这种新型的"磁动机电池"无疑是一个结构复杂、制作困难的没有实用价值的玩意,人们大可不必为它浪费精力。
《电子报》在1984年7月29日第30期第2版刊登了一篇题为"我对'磁能发动机'的问题谈点看法"的文章。该文作者曹先生介绍了自己在听取天津大学的教师对"磁能发动机"的看法和意见后所做的几个实验,他发现实验中出现了一些理论上无法解释,甚至是与理论相违背的现象。由于曹先生没有告诉他所请教的天津大学的教师是谁,我们也就无法同这些"专业人士"进行商榷。但是,我们必须告诉大家,曹先生在所做实验中看到的现象都不是什么奇迹。
首先,在曹先生所做的斥、吸力大小比较实验中,我们从其画出的示意图上明显看出砝码距磁铁太近,砝码与磁铁间的作用对实验结果有影响。其次是放在支点上的磁铁本身必须进行严格平衡,如果磁铁的重心不在支点上,磁铁稍有一些倾斜就会使测得的数据出现较大的差错。因此,必必须对这个实验方式进行修改。最简便可靠的方式是取两根长条形的磁铁来做这个实验:
把一根磁铁的一端用一根长线吊在一只弹簧秤钩上,注意使弹簧秤与磁铁间的距离大于磁铁长度的10倍,将弹簧秤上端挂在支架上,记下弹簧秤上指示的刻度值,并以它作为相对零位。然后把另一根磁铁拿到吊着的磁铁下方,在两根磁铁处于同一条铅直线上的条件下,分别使两相对磁极间的磁力成为斥力与吸力。在两相对磁极间距离相同的情况下,从弹簧秤上读出斥力与吸力的测量值进行比较,即可得知在相同的相对空间位置情况下斥、吸力是否一样大小。
一般的说,斥力与吸力并没有大小必须相等的性质。没有哪一本《静磁学》的书上写有"斥力与吸力相等"的定理或特性!斥力与吸力之间的关系和牛顿第三定律不是一回事。人们必须知道磁力计算公式F = Km1m2 /r2 是在两个"点磁极"的理想状态下才是准确的。当磁极的大小不可忽略时,两磁极间的磁力应是各"磁单元"间的磁力之重积分。应该搞清楚,教科书上出的磁力计算题都给有如下几个附加条件:
1. 磁极的大小与同一磁体上两个异性磁极间的距离相比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磁体也冠以"磁针"的名称;
2. 两个磁体间的距离又要比两个磁体本身的长度要大得多(一般10倍以上),这样方可作为"点磁极"对等;
3. 磁体本身的磁极强度不因磁体间的相对位置发生变化而发生改变,这是人们常常忽视的假定条件。
在符合这三个条件的要求下,用磁力计算公式计算得到的结果才比较接近实际情况。显然,曹先生忘记了上述的条件,错误的把理想状态的情况硬搬到了实际情况中。尤其是实际磁体的磁极并不是强度不会变化的"理想磁极",在作吸力与斥力检测实验时,磁体本身具有的磁性实际上已经在发生着变化。两个异性磁极靠近时,磁性较强者会使磁性较弱者进一步被磁化,于是吸力增加;而两个同性磁极靠近时,磁性较强者会使磁性较弱者退磁而使斥力减小,甚至还会发生磁性翻转反向磁化使斥力变为吸力。一个磁体的磁性保持状况如何,与该磁体本身材料特性有关。矫顽力较大者需要较大的反向磁力才能使之发生磁性翻转反向磁化;而矫顽力较小者,在外界反向磁力不是很大时就能使它的磁性明显减弱,甚至发生磁性翻转反向磁化。在外界磁力消除后它如果还能恢复原来的磁性方向,原方向的磁性也将明显减弱。故此在存放磁体时应保持磁路连通,以防止磁体的磁性减弱。
当然,曹先生并不是吃"磁力学饭"的人,我们也就无须对他提出过高的要求。但是,曹先生发表的"如果吸、斥力相等其合力为零,转子则不能前进。只是在吸、斥力不等的情况下,转子才能不断地前进。"确是一个不能容忍的谬论。不难想到,吸力大于斥力,拉近是容易了,但分开也就困难了。如果只看得到拉近很容易,就断言转子能够不断地前进,那就显然是在"做梦办喜事 ── 尽往好处想了!"
二、请勿在磁能上动花脑筋
由于参与"永动机"问题讨论的大学教师和机械工程师对"磁能"避而不谈,或语焉不详(《电子报》在第23期第2版上就"磁能发动机"问题致读者的原语),不但未能说服"磁动机"拥护者放弃幻想,反而是使一些人对"磁动机"更加坚定了成功的信心。1984年7月8日,赵石云在《电子报》第27期第2版上向读者推荐转载另一篇磁动机文章"脉冲电磁动能发动机 ── 一种新型发电系统"(原载《世界发明》5/1984年7卷第5期)时,就大胆的发出了预言:"磁能运动机"有可能成功。而另一位"磁动机"的热心者毛青云先生在1984年8月26日出版的《电子报》第34期第2版上以"磁能运动机实验目击记"为题,发表了自己对"磁动机"能否成功的见解:
"关键是磁能是不是一种特殊能。如果实验证明永磁体只不过是一种一般的储能器(而且这个能量是很微小的),那么'磁能发动机'便永远是空想!请注意,关于永磁体的储能特性,恐怕不是教科书上那几个公式可以说清楚的。"
由此看来,不澄清人们对磁能的模糊认识,"磁动机"的热心者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磁能,乃是物质能量的一种呈现形式。它同样可以与其它存在形式的能量在遵守能量守衡定律的前提下进行相互转化,并不是一种可以凭空增加能量的特殊能。当然,磁能与其它形式的能进行相互转达化时也有一定的转化条件。在通常的大多数情况下,天然的磁能携带者磁体是不释放出磁能的。确切地说,磁体在末受到外磁力的强烈作用时具有相对稳定地保存着所存贮磁能的特点,自然磁能的释放速率很小,以至于往往被人们所忽略。当磁体发生磁性突然消失,或是磁性翻转反向磁化现象时,磁能与其它形式的能量之间就进行了明显的能量转换。由于小块的天然磁体所具有的磁能都很小,在发生磁能转化为其它形式的能量现象时一般都不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明显的影响,从而使得许多人已经看到了磁能转化现象但却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么在一般情况下,磁力作功是什么形式的能量之间进行的转换呢?必须弄清楚,这是磁场势能在作功。磁场势能也属于磁能,但与磁体具有的"磁能"不一样,本文中未加注明的"磁能"均不指磁场势能。磁场势能转换成别的形式的能量。当磁场状态发生改变时,磁场势能也同步发生改变。譬如我们将两块磁体按相反的磁性方向强行地靠拢在一起,就要克服磁力作功,所作的功就转化成磁场所获得的磁场势能。放开手后,两磁体将在磁力的作用下分开,磁力作功使磁场释放出磁场势能。需要明白的是,磁场势能是磁场与磁场之间的作用所形成的能量存贮形式,并不是一种新的能量。这与静电场的情况相似:电荷的"产生"为电能,以电场的形式进行呈现;而电荷间的排斥、吸引所形成的电场间的作用又形成了电场势能。不过"磁能"的产生与电能的产生情况不一样。磁体总是以两个不同极性的磁极成对的同时出现,并不能单独的出现一个磁极。电荷虽然在中性物体上产生时也是正、负电荷相等的同时产生出来,但正、负电荷却可以单独的分开存在,形成发散式的电场。现代技术已经制造出与磁体相似的具有两个异性电荷极的实物驻极体,这种将正负电荷分别固定在一个实物两端位置上的"驻极体"就可以演示静磁场的各种"杰作"。显然,人们不会认为驻极体具有凭空造能的本事,但如果有人要动花脑筋,也同样可以别出心裁的设计出许多新颖的"静电能运动机"来寻寻开心!
另外一个很能说明势能作功的典型例子就是弹簧,将弹簧压缩或拉长时要克服弹力作功,所作的功转化为"弹性势能"存贮在弹簧上,而弹簧的弹力推开或拉动外物时就将存贮在弹簧上的"弹性势能"释放出来作功,转化成机械能及热能。如果有人想在弹簧上动动花脑筋,不是也可以发明出"弹能"来吗?而那些上一次弹簧就可以走上一个多星期的高级机械种,不就是很好的"弹能运动机"了吗?当然,这只是旧调重谈。
由于电荷的能量已有数据可查,人们也就不感到神迷。磁体具有的磁能不象电荷的能量那么直观,"磁分子"实际上并不存在,人们也就不能通过对单个"磁分子"的能量的检测来确定某个磁体所具有的磁能是多少,于是就有人对"磁能"产生了神迷感。其实,检测方式只是手段而已,我们完全可以采用别的等效方式来达到同样的目的。譬如,我们可以采用相对比较的方式来测知某个天然磁体所具有的磁能有多大。一个最简便的方式就是做一个电感量为L的电感线圈,给线圈通过适当的直流电,使这个通电线圈产生的磁场效果与待测磁体产生的磁场效果相同。譬如,在同样的磁极间距下,使电磁体与天然磁体相对"标准磁体"的磁力相等,测出此状态下流过线圈的电流I的数值,即可用公式:W = LI2/2 计算出被测磁体所具有的磁能是多大。考虑到转换效率,待测天然磁体具有的磁能实际比用上述方式计算出来的能量数值要小一些。由此实验不难知道,磁体所存贮的磁能并不大。凡是想在磁能上动花脑筋的人都应该恢复清醒了!
三、赠给大众的定心丸
《电子报》的编辑赵石云先生连续在报上向读者推荐转载了四篇"轰动性"的永动机设计文章。为什么赵石云先生会对永动机的制作这么有兴趣呢?赵石云先生在1984年8月26日出版的第34期《电子报》第2版向读者又推荐转载一篇"轰动性"文章"利用形状记忆效应的热能发动机"(摘自《大众机械》84年1期第7期)的同时,终于向人们吐露了藏在自己心中的隐言:
"当然,我们的怀疑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而是有点'心虚'。从一般道理来讲,一个用普通热力学知识便可判处其'死刑'的发明,是不可能在科学界掀起如此'轩然大波'的,否则这些专利局和科学家也太'白吃饭'了!我们唯一'敢拍胸脯'的理由是:'我没有亲眼见过'!"
对于赵石云所感到的"心虚",可以说乃是人们普遍感到的困惑问题,故此有必要来澄清一下。
首先,我们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从事研究工作的人都是在干科学研究工作。一些名声很大的科学家,也会在某个方面从事科学研究工作,而在另一个方面又搞伪科学。经典力学的创建者牛顿就在神学领域搞过伪科学,而普通的科研人员对科学与非科学的区别弄不清楚者,更是大有人在。所以我不得不十分遗憾的要告诉赵石云:某些专利局和某些"科学家"确实是在白吃饭!但希望我们自己别跟着也"白吃饭"。至于以"没有亲眼见过"作为"敢拍胸脯"的理由,则是"经验论"的低水平表现。事实上,赵石云向读者推荐的"热能发动机"除了违反能量守衡定律外,从其给出的结构简图上就已看出它存在着许多明显的破绽。第一个错误就是"斑克斯发动机"的转子上的辐射杆受力分析图不对,违反了牛顿第三定律。我们只要给受力分析图补上反作用力,就会发现在辐射杆上产生的转矩纯属乌有。第二个错误是转子上分别处于热水与冷水上方的U型镍钛诺丝的变形情况正好互逆相反,也将使产生的作用互相抵消。第三个错误是转子设计成了与外界隔离的封闭系统,既便不违反能量守衡定律也不会转动起来。凡是企图违反质心定律的机构设计都不会成功。显然,如果这个"热动机"能够转动,坐在公共汽车里的人们只要使劲推推车厢内壁,就能使汽车跑动了。
其实,赵石云先生也并非真的什么都弄不明白。赵石云先生在刊发最后这篇"热动机"荐文的第三段中,就对所介绍的"热动机"文章作出了正确的评述。由此可见,如果人们不是还有着诸如用"起哄程度"来判断一个见解是不是正确的非科学观念,这些轻而易举就可以消灭掉的"永动机"设计文章决登不上大雅之堂。
程稳平
撰写于1984年
后注:该文根据我在1984年写给成都《电子报》社的两封信件整理而成。《电子报》社主编王有春先生在看过我写的解答疑问的信函后,很快回函表示接受批评,同时结束了对"永动机"的讨论宣传。
四、辨谁是真正的唯心主义者
驳"人体特导功能研究"权威们的"高见"
一、人体特异功能是神灵再现的变异翻版
早在一百年前,恩格斯就遇到了人体特异功能问题,不过那时标名为"神灵"。为此,恩格斯专门写下了著名的批驳文章:"神灵世界中的自然科学"。针对当时也有诸如弗兰西斯o培根和伊萨克o牛顿等著名权威人物参与神灵的理论研究工作,恩格斯在该篇文章的首段中写道:
因此,无怪乎近年来以几个决不是最坏的人物为代表的英国经验主义,竟似乎变成了从美国输入的招魂术和请神术的不可救药的牺牲品。①
十分巧合的是,中国今天的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中,竟然也有诸如钱学森等知名科学家来顶替牛顿等世界著名人物的位置。至于谁来顶替昔时功勋卓著的动物学家兼植物学家阿尔弗勒德o拉塞尔o华莱士,就太令人们伤感了!只好由一些干惯"妙手回春"之事的"猴子大王"来接替。不过,也有令人疑惑不解的事情,就是今天从事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专家们,也标榜着自己是信奉马恩观点的唯物主义者,那就有必要请他们自己再去拜读一下他们也树为自己导师的恩格斯的著作《自然辩证法》。特别是应该认真重温一下"神灵世界中的自然科学"这篇文章,看看自己的研究水平比一百年前研究"神灵"的水平究竟高明了多少。今天的人体特异功能并不象昔日的神灵那样纯粹,其中已参入了一些非神灵的东西。因此,我们不得不先帮那些头脑已经被搅乱的专家们区分一下那些是科学的内容,那些是新的人体特异功能,那些是神灵的内容。
按照目前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们提供的现象,我们可以将其分为人体潜存功能、新人体特异功能和神灵活动三大部分。人体潜存功能不是极少数人才具有的不可思议的人体特异功能,每个人只要经过学习训练,都可以由潜在功能转变为显在功能,而仅仅是程度上的不同。但目前对该项工作的研究,常常被歪曲夸张神迷化而被拉入到了人体"特异功能"之中。新人体特异功能是指违反专门学科理论的怪异现象,例如某些人可以用"耳朵认字"或能够用"意念找矿"等现象,就违背了生物科学知识,我们且称之为"第二类人体特异功能"。旧的神灵活动完全是违反基本运动规律,在"第四度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且称之为"第一类人体特异功能"。意识突破空间障碍将物品从密封的玻璃瓶中移出,意识"遥控"使笔在纸上自动写字等现象皆属此类。还有最近更进一步发展出来的怪异现象,即在"意识"的作用下,笔会在没有立起空间的扁盒子中写字,也属此类在"第四度空间"里发生的典型事例。
对于后面这类在"第四度"空间里发生的神灵活动现象,恩格斯在"神灵世界中的自然科学"一文中有详细的叙述,不过今天的研究者们给它换了一个名称,谓之"人体特异功能"罢了。故此我们不得不奉劝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权威们,不要违心的假装着是马恩观点的信奉者!自己不赞同马恩的观点,就直接标明自己是反对马恩观点的其它派好了。事实上,恩格斯早已用讽刺的口吻写道:
但是,如果这个通报不是虚伪地报道第尔纳先生的实验结果,那么这些实验结果显然在神灵的科学和数学方面都开辟了一新纪元。神灵证明了第四度空间的存在,正如同第四度空间保证了神灵的存在一样。而这一点一经确定,科学便给自己开辟出一个全新的辽阔的天地。对于第四度空间和更高度的空间的数学,对于住在这种高度空间中的神灵们的力学、物理学、化学和生理学,过去全部数学和自然科学都只是一种预备科目了。②
然而,人们所获得的通报最终都被证明全是虚假的骗局,恩格斯对神灵的活动给与了坚决否定。所以,企图证明人体特异功能存在的人们别指望恩格斯会站到自己一方。希望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的权威们别在干那种明里标榜自己信奉马恩观点,实际上却在讽刺马恩观点的愚蠢事情。对于搞伪科学的先生们来说,最遗憾的就是恩格斯早已料到了他们的招数路子而写道:
事实上,单凭经验是对付不了降神术士的。第一,那些"高级的"现象,只是在有关的"研究者"已经着迷到正像克鲁克斯自己天真无比地叙述的那样,只看得见他应当看到的或希望看到的东西时,才能够显示出来。第二,降神术士毫不在乎成百件的所谓事实已经暴露出是骗局,成打的所谓神媒也被揭露出是一些平凡的江湖骗子。除非把那些所谓奇迹一件一件地揭穿,否则这些降神术士仍然有足够的活动地盘,就像华莱士关于伪造的东西的存在,正好证明了真的东西的真实。这样,经验论就发现自己要驳倒顽固的请神者,势必要用理论的考察,而不能用经验的实验;③
很明显,今天的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是在欺负恩格斯不能站起来对他们进行批驳,故此特意地嚣张傲慢!这样,他们也就给自己埋下了非倒霉不可的祸根。
二、人体特异功能现象存在着巨大漏洞
现代人体特异功能,即"第二类人体特异功能"的最典型现象就是所谓的"耳朵认字",它果然是真的吗?不,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们在胡扯。由于他们缺乏严密的思维逻辑,必然要说出许多漏底的话出来:
特异功能在儿童中间相当普遍和在青少年中间运用一定的办法就可以诱发或培训出来。④
仅这一句话就是足以砸掉"耳朵认字"现象的锅!不妨请特异功能研究权威们考虑如下问题:1.诸位先生们无一例外的都经历过儿童、少年时代,为什么不回忆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体会,是否有个特异功能现象。2.既然特异功能在青少年中那么普遍而且可以诱发和培训出来,何不找一批真正的青少年失明者进行"耳朵认字"培训,使其变为现实。谁要真有此水平,能使真正的盲人用耳朵认字认路,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一定会因此获得诺贝尔奖金!真能如此实现的话,现代人体特异功能的科学性,也就不必再转弯抹角地去捏造所谓的根据了。当然,人体特异功能研究权威们立即会说:只有正常人才有此特异功能,一旦正常人失明,此特异功能随之消失。这能说明什么呢?除了一语道破"耳朵认字"是建立在眼睛正常的视觉功能上,或者说它们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必然联系,即"耳朵认字"的原理与眼睛认字的原理完全一致,都由同一神经系统完成视觉功能。然而,眼睛失明者绝大多数系眼球光学系统出故障,内部神经系统并未损伤,也就不会使其"耳朵认字"功能都同时消失掉,因此特异功能研究权威们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在现实之中,倒是会有极少数人可能在异常部位长出口、眼等器官。脸上另外长出一个嘴巴的例子已经见到,但在耳朵位置另外长出眼睛者还未发现。在理论上,出现这些异常现象并非绝不可能。然而,既便有人在耳朵位置长出有正常观察功能的"付眼",也只可以算是一种罕见的怪异现象,决不等同于用"耳朵认字"。
旧的人体特异功能,即"第一类人体特异功能"经改头换面后,最典型的例子即是意识突破空间障碍将物体从密闭的坚硬容器中移出来,它同样将遇到如下质疑:既然有此特异功能的人能用意识将物体从密封的坚硬容器中移出来,那他也必能将人体内部的器官移出体外而不被人们发现。他若是与别人有怨恨的话,岂不要发生危害事件!这样的"神人"难道还不够引起防范吗?只能将其关押起来了。可是一旦将其关押,莫说他能用意识将门锁中的弹子移出来后开锁逃走,你就是将食物放在门外让其看得见、拿不到的地方,不让其用手拿到食物的话,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提出抗议,要你送饭进去给他吃了。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不妨如此试一试看,就不会那么轻易上当了。还有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怎么就不怕有此功能的"神人"可能出错,把自己身体内的东西给移出体外来呢?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它表明:特异功能研究者与被研究者一样,大家"都有"此特异功能因而抵消作用。这样,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自己就能够用意识将物体从密封的坚硬容器中移出来,何必再假手他人呢?既然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自己都没有这些功能,那也就只能证明特异功能者与研究者们一样,都没有那种所谓的人体特异功能。
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们常常会提供一大堆照片作为特异功能确有其事的证据,但这不过是最低级的故技重施,除了能证明现代特技摄影或魔术表演水平更高超外,连一百年前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太奇怪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都回避自己也曾是从孩童长大的经历,那么多儿童都有特异功能,偏偏自己就没有一点亲身经历的体会记忆!其实,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找个幼稚的第二者来耍把戏,骗局揭开时不至于自己直接献丑而下不了台!这就是一切搞鬼把戏的先生们惯用的表演伎俩。但是,虚伪的东西决不会成为真理,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一样:
够了。这里我们已经了如指掌地看清了,什么是从自然科学到神秘主义的最可靠的道路。这并不是自然哲学的过度理论化,而是蔑视一切理论、不相信一切思维的最肤浅的经验论。的确,蔑视辩证法是不能不受惩罚的。无论对一切理论思维多么轻视,可是没有理论思维,就会连两件自然的事实也联系不起,或者连二者之间所存在的联系都无法了解。在这里,唯一的问题是思维得正确或不正确,而轻视理论显然是自然主义地、因而是不正确地思维的最确实的道路。但是,根据一个老早就为大家所熟知的辩证法规律,错误的思维一旦贯彻到底。就必然要走到和它的出发点恰恰相反的地方去。⑤
每一个成名的科学家所走过的成功道路,都是在坚持科学的理论基础上才得以实现。但是,当他一旦走入到神秘主义之中后,便对科学理论进行怀疑,进而蔑视之,其结果必然要受到自然规律的惩罚。不但不会再取得新的成果,就是连普通的常识对他也变得难以理解起来。这是值得人们借鉴的历史教训。
我们可敬的钱学森老先生,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典范。确实,钱老先生对中国的国防工业作出过重大贡献。中国人民会永远记住钱学森曾经为中华民族能够在20世纪里重新站立起来,成为世界上受到尊敬的民族,立下了不朽的功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钱老先生就可以超越自然规律,钱老先生说出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事实上,作为人而不是神的钱学森,既能够在科学的探索道路上取得成果,也应该允许他在科学的探索道路上出现错误,人们不可以,也不应该对钱老先生提出不合情理的过分要求。
三、辨谁是真正的唯心主义者
从事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权威人物张震寰先生自称为了回答于光远同志来自哲学上的批评,在《人体特异功能研究》杂志上发表了"实践论还是唯理论"的文章。这是一篇什么内容的文章呢?张震寰先生是这么表白的:
为了回答于光远同志来自哲学上的批评,我们也不能沉默。经过集体讨论,我在《人体特异功能研究》杂志上发表了"实践论还是唯理论"一文,比较系统地剖析了反对者的论点,指出:"围绕着人体特异功能的这场争论,双方的立论是这样:一方主张要运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哲学武器,通过反复的科学实验来验证人体特异功能究竟是真是假;另一方则主张 --用不着实验就可以作出判断。"经过这样深入分析,问题的实质也就清楚了,如果说在哲学上有争论,这场争论的初级阶段已经结束。⑥
我们考察一下张震寰先生所写的论点,将会发现张震寰先生玩了一个小把戏,没有阐明自己用的是迄今为止已进行过的实践,还是尚未进行过的未来的实践来作真理的检验标准。这样就为自己以后的辩论埋下了"伏笔"。当把对方的原文断章取义,歪曲为"用不着实验就可以作出判断"后,无论已方有无谬误,对方都已经被置于"死地"。显然,如果于光远先生真是这么写的,那么于光远先生就大错特错了。但真实情况并不如此,这是张震寰先生自己写出的一面之辞。事实上,张震寰先生在自引论点时,已经采取了伪科学家们惯用的耍滑头手法,截掉了论点中与己不利的词句。张震寰先生的同伴在引用张震寰先生所写文章的论点时,不慎之下透出了张震寰先生极不乐意说出来的遗撼之处。这样,我们才得以知道张震寰先生的论点原来是这样的:
从哲学观点上看,问题就很清楚了:围绕着人体特异功能的这场争论,双方的立场是这样:一方主张要运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哲学武器通过反复的科学实验来验证人体特异功能究竟是真是假,另一方则主张 -- 用不着进行实验就可以作出判断,即使实验已经进行了一万次,也用不着去看,因为"他们一次也没有真正成功过"。⑦
从上述原文中已经看出,张震寰先生在自引论点时采取的手法是多么的不诚实。而这种见不得阳光的狭诈行为,正好证实了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者们口口声声自称的严肃态度,不过是作了一些虚情假意、掩耳盗铃的表演而已。同时,它也暴露了伪科学家们的思维水平何等低劣。瞧,张震寰先生的同伴在另一篇文章中又以同样的手法歪曲了恩格斯的文章论点本意,截掉恩格斯的论点中心内容,只留下了开头的一句话任由自己胡乱发挥。为了让大家看清事实,我们特将该文摘抄如下:
革命导师恩格斯曾经说过:"自然科学只要在思索着,它的发展形式就是假说。"假说既是理论的先驱,又是实际设计的依据。⑧
这么一来,伪科学家们的一切胡说,都可以以"假说"的形式升入到自然科学的行列之中了。为什么不敢将恩格斯的论点引完整呢?这当然是因为再引出来就要砸掉他们自己的"锅" ! 其实,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者们也自知理穷,心虚之下又赶紧引用了另一位伟大人物的语录"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来作为吓唬别人的"护身符"。这真是自己要说胡话,先得把听众"灌醉"!你若不喝,他们就堵上你的嘴,不许参与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