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把文字和口语分开来?”
“因为感觉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文字不合理会写不下去;口语不合理就只好随便说说,也没办法了。”
这一下我明白了,为什么每一次作文里写到“现在”这个词的时候,张容总是踌躇良久,不愿意下笔。尤其当书写这件事显得有些难度而耗费时间的时候,真正令孩子关心的那个“现在”——那个应该可以好好玩耍的珍贵片刻——便已经流逝了。
“写作文很无聊吗?”我小心翼翼地直接跳到答案。
“没错!很无聊,而且一点用都没有!”他说着,指指书,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再拿这些没有用的问题打搅他看故事书了。
我深深知道:我们父子俩最共通的一点就是我们都对看起来没有用的问题着迷,那里有一个如栎树一般高深迷人的抽象世界,令人敬畏,只是张容还没有能力命名和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