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女子,很文雅的,容易伤风,在她的儿童时期,一早就有人告诉她,必须极大当心,因为她真的从她母亲那里,遗传到了痨病的。这种痨病的暗影以及它对于身体组织的可怕的毁灭性,深印在这个青年的一生中,阻止了健康的、快乐的生长,或迅速的体格的反应。
注意于这些情形,要毁灭食欲,扰乱消化,切断食物的消化,直到造成消瘦的结果,并且这好像还不足以使受苦者胆怯与气馁,每个人还对她说,她是如何地形容难看,她是如何地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他们常常说:“现在要注意了,你知道你的母亲正是因伤风开始的,正是从吹了大风弄出病来的。”他们用鱼肝油与补药塞满她,但是这些是凄惨的补偿品,对于她毫无益处,因为他们已经剥夺了她那心理上的抗拒力;上帝本来将自保的力量,给予每个人类,现在却只有一种可怜的代替品。他们已扰乱了这个孩子的美丽而自然的感觉,因为她也知道人是上帝的力量所保护着的,是照着上帝的形像造出来的,因此上帝所护卫的,没有一样东西能够伤害其真实性的。无数美丽的生命,都为这种不断的畏惧与低抑的势力所窒息而死。
这是何等可怜的一瞥,去看大部分的人类,为这种丑恶的形象所缠绕,老是拖着这种可怕的担子,在作着即死亡的期待,为若干残忍的命运所克服,所摧毁,为若干可怕的疾病所袭击,以为总是我们的祖宗犯了罪的结果。这好像因为一个孩子的父亲犯了劫掠或暗杀,就送这孩子到牢狱里或断头台上去。我们把这个可恶的哲学拔出青年人的脑海愈快,对世界愈有益。这正如合理地说,太阳投掷出影子,爱生出恨,和谐带出隐藏在其本性背后的冲突。把握住这些自信,不仅是残暴地邪恶,而且也是可笑的。“造物者”并没有这样摧毁我们的生命与前途。这可畏的形像是人类的艺术所画出来的;它们没有神性的根源。不论我们出生的环境如何,我们有“永恒”的力量去克服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