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奥地利人邀我回去再做一次演讲。我渴望去林茨,我喜欢拼命地驾驶直至到达目的地才休息放松,但是我越临近林茨就越没有热情去演讲了。
“奥地利股票市场之父”的称号自然悦耳动听,但是这次我不十分看好奥地利以及所有的中欧国家。
奥地利市场过于成熟,濒临崩溃,和其他所有地方的人一样,听到坏消息毕竟很难让人高兴。
《投资骑士》林茨(1)
柏林墙刚刚倒塌,1990年初全球市场中的所有人都确信中欧会成为下一个经济奇迹,成为又一个东南亚。
看好中欧的一致观点如下:德国和奥地利的股票市场在历史上就与中欧有联系,德国和奥地利的公司在中欧都经营企业。作为处于东欧和西欧两大集团中间的唯一中立国家,奥地利是一个天然的交通十字路口。维也纳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地理上都是通往中欧的经济与政治门户,直至20世纪前叶,维也纳都是奥匈帝国的首都,奥匈帝国已经支配中欧长达数个世纪。奥地利人与中、东欧的联系比德国人与中、东欧的联系更为紧密,德国事实上已经成为中、东欧的敌人。此外,在冷战期间全世界所有的间谍都取道维也纳,因为这是一个中立城市。
我认为上述观点没有可取之处。我认为任何人将钱财投资在苏联和大多数中欧地区都将亏损,因为随之而来的将是争斗、冲突与混乱。整个区域都没有法定的边界,所有的边界都是1945年战胜国军队划定的,我不认为这些边界能长久地就此划定。随着中欧人发现繁荣不会自动到来之时,政客们就会通过加印钞票的方式赢得选票。随之而来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崩溃只会加深种族敌意从而导致持续的冲突。高通货膨胀将把中欧变成南美式的经济体,而不是又一个东南亚。
我的上述想法走漏了风声。奥地利一家刊物的一篇文章报道称,睡美人的王子认为中欧经济即将崩溃。突然,那家邀请我去演讲的小银行(这家银行在奥地利是第九大银行)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奥地利的每个人都想到林茨来聆听这次演讲。原来听众只是这家银行自己的客户,但是现在不得不把城中最大的演讲厅租下来,并在大厅的外面安装电视供那些不能进场的人观看。
因此我们匆匆忙忙赶到林茨。我身穿黑色的皮衣、打着领结出现在会场。中欧将面临一场灾难,我说,奥地利股票市场已经上涨有些时间了,大约七年多,现在已经到了不太正常的高点。我列出一些典型的迹象:所有的大学生都想进入股票市场。人们辞掉工作去炒股,因为这是一种更为轻松而且收益颇丰的谋生手段。传统上的每一项指标—低股息率、高市盈率、飘忽不定的交易量—都已经接近顶点。这是典型的投机泡沫的表现,只要一个小小的针孔,整个气泡就会破灭。
“一切都要到头了,”我说,“你们最好卖出股票,这是因为股市将至少下跌50%。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发生在下周还是下个月,但可以肯定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发生。”
听众问了几个问题:“你这样说是不是因为你已经卖空了我们的市场,因此希望它下跌?”
《投资骑士》林茨(2)
之前我曾公开表示我已卖空奥地利基金,这是仅有的卖空奥地利股票市场的方式。如果市场下跌,我的确将获利。
“我只是向你们说明你们的市场将要发生重大的转变,这一切与我是否活着或者是否来过此处都无关。”我这样解释。
听众中还有更为尖锐的问题,因为没有人希望这一切发生。他们嘀咕我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些都是不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国家?”他们质问道,“我们邀请你回来只是希望你能说些好的事情。”
他们不想面对现实,只注意到一个新兴的市场正在崛起。他们没看到如果预期的繁荣没能如期实现,新的领导人不可避免地要受到责备。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南斯拉夫、保加利亚以及捷克斯洛伐克等国家都有着巨额的外债,人均外债是最高的。它们中没有一个国家能卖出什么东西。毕竟,40年来他们的工业只能生产出一些以次充好的货品,这些东西只能在经济互助委员会的市场中售卖。除了预期的旅游业小有景气之外,西方国家不会有人购买这些国家的任何东西,无论是手表还是汽车。
次日,塔碧莎和我就离开了。奥地利股票市场因为我的演讲下跌了一到两个百分点,不是很引人注意。然而,媒体上却在激烈争论。由于奥地利不允许卖空股票,因此奥地利股市中也就没有“熊”。没有人希望股市下跌。
人们从来都不想听到坏消息,从来不想听会让他们生活难过的消息。回想那些石油繁荣的日子,华尔街有人曾告诉我石油每桶将涨到100美元,我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当油价涨得太高,那么高价时通常出现的现象会如期而至:有人会找到更多的石油或者有人找到替代物。对石油的消费也将下降,冬天人们会调低空调的温度而穿上毛衣。此种言论惹恼了华尔街的报纸,他们说我发疯了。
他们一直告诉我,“这次不同”。我听过无数遍了,但是每次都不会不同,只是情景不同而已。树不会长到与天一样高,股票市场也不会永无休止地上涨,高价会降低需求。随着价格的上涨,众多的人涌进市场都想大捞一把,这推动着供给增加,最终会使价格下跌。过去没有人能废除供需规律,将来也没有人能。供需规律是一项自然法则,很多政府似乎都不能够理解或者不相信这项法则。因此,在美国人们必须忍受加油排队的问题,这是因为政府认为它能制定价格。然而,这是不可行的,至少从长期来看是不可行的。
中欧
我们向匈牙利进发的那天风和日丽,但是有点凉,因为当时正值4月,而我们还没走出山区。
《投资骑士》林茨(3)
靠近边界的时候,令我感到震撼的是那片漫无边际的、平坦的平原,平原上到处是农场、农舍以及广袤平整的耕地。历史上,从这里一直延伸到乌克兰的土地就是欧洲的面包篮,这对维也纳和柏林的意义,如同堪萨斯州和内布拉斯加州之于美国的意义。
从山区出来后,我意识到很多边界都是根据自然地理特征,如依据河流、山脉、湖泊和沙漠而划定的。此处的边界是沿着山脉和肥沃的平原交界处划定的。
从第一个边检站出来到第二个边检站,都是我走在前面带路。我们慢慢地沿着S曲线行进,路上有一条很长的S曲线形漏油痕迹—这里的很多卡车都漏油。我在后视镜中看到塔碧莎,她此时正身体右倾,幅度不断增大,你可以想象曲线行进都是这样的。
当我再次看后视镜的时候,发现她的摩托车左右来回摇摆,而上面居然没有塔碧莎!
我有些惊慌失措,停在路边向后看。她的摩托车仍在行驶,但我还是看不到她。车子上下弹跳,每一次后轮触地后车子都冲向不同的方向。
塔碧莎哪儿去了?摩托车仍在双向车道的逆行一侧行驶。塔碧莎不见了,这该死的车子还到处乱闯。
我跳下摩托车往回跑。她躺在靠近路边的地上,正挣扎着要站起来。
我吓坏了。我想她一定血流不止,眼泪横飞,衣服破损。哦,我深爱的美丽女人!我这是在做什么?之前,我从未和另一位骑手共同旅行,更不用说和一个没有经验的骑手了。我是不是让她感到不知所措、难以应付?旅程才开始一周,她就在这儿受伤了,甚至可能残废。
可是,她居然跳了起来并说自己安然无恙。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她摘掉头盔,我看到她居然没有流血,甚至没有擦伤。她的皮衣、靴子、手套、头盔、防护罩以及双腿都没问题,她真的很幸运。
摩托车横陈在远处,仍然处于发动状态,后轮仍在转动。塔碧莎没受伤,竟然能和我一起跑向摩托车。
我们关掉油门,将车扶正。一些匈牙利人跳下汽车看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发现我们安然无恙就散开了回到各自的汽车上扬长而去。
我担心塔碧莎,她却更担心摩托车,因为她认为自己没事儿。但是她可能已经脑震荡,而自己浑然不知,因为有时征兆在一两天内不会显现出来。塔碧莎的父母可能是对的。她的母亲说我们简直太疯狂了,她的父亲听后直跺脚,虽然他在17岁的时候就去了欧洲,并不顾父母的反对买了一辆摩托车在夏天四处狂奔。也许我应该和一位幸运之士同行,也许应该独行。
当她多次肯定地告诉我自己安然无恙之后,我们仔细检查了摩托车,发现车子也很完好。我们高兴地发现它居然能马上就打着火。我再次看了看塔碧莎,检查她的皮衣上是否有破损,是否身体受了伤而自己没感觉到。我想刚才我们的行进速度大约是每小时二三十英里的样子,不算快。但是她由于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应对漏油的湿滑路面。她的皮衣没有破损,再次检查车子也很完好。
《投资骑士》林茨(4)
这个地方靠近边界,没有地方停车去喝杯咖啡或者休息一下。所以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加速向布达佩斯驶去。如果塔碧莎受了内伤,那么最好还是去一个大城市而不是待在农场。
于是我们又出发了。我不得不时时留意她:我以为她摔了这跤之后驾车一定会战战兢兢,但是结果完全不是这样,我们和之前一样稳速前进。此后不久我们要在边境排队,能获得短暂休息。不过,之后我们就加大油门驶向布达佩斯。塔碧莎的勇敢告诉我,她正是我要与之同行的人。毕竟,刚开始这种旅行总会遇到问题。但是,这次事故仍然让我心有余悸。与即将面对的中亚诸国和中国的路面相比,这儿的路况并不糟。可能出发前1000英里的驾驶训练对于环球旅行来说还是不够。是不是我的顽固不化和过分乐观促使塔碧莎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开始了这次旅行?我把思绪放在一边,我已别无选择。
前面是更多的农场,更多的平原。不难看出,尽管匈牙利曾有过辉煌的历史,但是它的未来仍在于农业。匈牙利只有1000万人口的市场,很难建成制造基地,也很难培训匈牙利人生产高质量的商品。高质量是他们的邻居德国人的特点。
另一方面,英国、法国和德国等发达国家没有必要在农业方面与匈牙利竞争,也没有能力与之竞争。在匈牙利人拥有大片良田沃野的情况下,欧洲一直尝试对英国农民进行补贴的做法是很荒谬的。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驶进了布达佩斯。以前布达佩斯(Budapest)实际上是两个城市:布达(Buda)和佩斯(Pest),分别位于多瑙河两岸,但是今日两城已经浑然一体了。布达佩斯在奥匈帝国时期是一个重要的省会城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它也十分富有。当我穿行在暮霭之中时,仿佛西格特人穿着战衣骑马穿过罗马一般。那些精美的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经典石制建筑令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情。我想它们会永远矗立在那儿,因为匈牙利人没有钱把它们推倒重建。布达佩斯正在变成一座博物馆。它在国家富裕之时修建而成,而后国家突然变穷了。在匈牙利重新富有之前,这些建筑将保持历史原貌,匈牙利人自己也不会破坏它们。葡萄牙也是同样的处境,“天然博物馆”已经存续了几十年,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
第二天我们准备去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那天早晨,我为金融消息网主持了一期有关匈牙利开放的特别节目。本打算上午就结束的,但是中欧的典型习惯使节目到了邻近傍晚才结束。我和塔碧莎不得不推迟出发时间,我们都很不愿意延迟,因此我们赶紧上路想借此弥补失去的时间。
《投资骑士》林茨(5)
我仍然在前面带路,路面越来越颠簸,坑坑洼洼的。路也越来越曲折,坡度越来越大,路肩却越来越少。我疲惫地前行,超过了身边的汽车和卡车。塔碧莎仍然落在后面。当我加速超过又一辆汽车的时候,看了一下后视镜,塔碧莎又不见了!我找了几分钟,仍不见她的踪影!我熄火停下车来。后面没有汽车也没有卡车跟上来,而我刚刚超过了一队汽车和卡车。我马上意识到后面一定出现了情况。
塔碧莎!我过于催促她了,而她没有经验,这已经让她之前摔了一跤,而现在我又催促着去贝尔格莱德。
我立即掉头折了回去。
我看到她正在路边捡拾东西—工具、地图、衣物、鞋子—她背包里携带的所有东西都散落在路上。一些南斯拉夫人正在帮她。
不过奇迹再次发生—她竟然又没受伤!我沿着她的背包散落的方向,从上面看到路边的峡谷,大约有10~12英尺深。摩托车跌落在下面,还有牛仔裤、背心和毛衣。
塔碧莎一切都好,她在我赶回来之前已经来来回回走了10~20分钟。让我难过的是她只有24岁,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是否要在致命事故发生前取消这次旅行呢?
自从第一天与塔碧莎讨论这次旅行,我就为她担心。那时我想骑我那辆1000cc的摩托车,在上面我装上了定制的座位、收音机、油箱和把手。塔碧莎想骑我那辆1967年宝马R69US,那款车很经典,但是没有电子打火,只能用老式的踏板打火。
我很喜欢她骑那辆车,但是它需要更新,包括车体两侧的保险杠。在美国只有一个地方提供这种服务,那就是俄亥俄州。因此,当塔碧莎学习完驾驶课程并在纽约的街道上实践之后,她就独自一人在仲冬去了俄亥俄州,在那儿让摩托车焕然一新。
当时正值1月份,天气阴冷,飘着雪花。高速路上风很疾,摩托车的轮子把路面上的冰碾成碎片。我很担心塔碧莎。她很勇敢,也很有冒险精神,但是正如她在出发前所说的,如果她不能在仲冬时节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骑到俄亥俄,那么肯定不能在扎伊尔和西伯利亚的路面上行进。时间慢慢地过去,我每天夜里都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对于任何摩托车手来说,驾驶的前六个月是最危险的。她认为她能行,但实际上她不行。
塔碧莎做到了,她向我证明她有能力应对这次艰苦的旅程。回来的路上,她拜访了住在匹兹堡的姑妈。姑妈和她的邻居都很惊诧,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然骑着摩托车从俄亥俄去纽约。塔碧莎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实意图,怕她们听到后会反对。
《投资骑士》林茨(6)
现在,摩托车躺在南斯拉夫的峡谷之中—散架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爬了下去。车子已经摔坏。尾灯掉了,行李架弯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一个火花塞也摔弯了。
周围站着很多人,我指挥他们下来帮助我把车子推到路上。由于挡泥板弯曲,前轮根本动不了。我们不得不把车子抬到峡谷上面。
塔碧莎认为这次旅行要结束了,车子也完了。但我仔细检查过车子的每一个部分,竟然发现它仍然能运转,虽然运转得不是那么完美。在俄亥俄涂饰的图案和条纹已经磨损,但是车子的框架没有大问题。
不过,塔碧莎显然有些受惊。自从昨天开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如同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似的—穿过边境,到了布达佩斯,观光,而后又疲惫不堪地朝边境进发。她责怪我走得太快,我承认这一点。
现在已经是傍晚六七点钟。警察来了,我们向他们解释我们必须赶往贝尔格莱德,并问他们谁能带我们去。接着他们去了一个小镇子,不久带着一个伙计和一辆小拖车来。我对他们说,“感谢上帝”。但是我认识到在这个国家没有零件,没有维修工,没有宝马经销商,一切都没有。我只记得过去南斯拉夫的警察骑的是宝马摩托车,所以可能我们能找到还记得如何修理这种车的人。
塔碧莎跳上我车子的后座,我跟在小拖车后面,小拖车拖着她的摩托车。她趴在我的肩头,告诉我,刚才她想超过一辆卡车,刚刚超过去,另一辆卡车就迎面快速驶来,她赶紧躲闪,突然车子尾部开始摇摆,车子失去控制栽向峡谷。幸运的是,她及时跳到一边,否则可能已经身亡,500磅的车子压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故,幸好她安然无恙。如果车子甩向后面卡车的车道中,那么她就没命了。她有些伤心难过,又有些受惊,问我是否她应该打道回府,事实上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很懊悔自己跑得太快,让她遇到这么多麻烦。我发誓要有所改变。
《投资骑士》前往伊斯坦布尔(1)
破旧脏乱的路面让我想起孩提时的亚拉巴马。第二天,正如我所愿,我们找到了一个曾在宝马工作过的维修工,那时南斯拉夫的警察都使用宝马摩托车。在他房后的临时工棚内,我告诉他所要做的就是让塔碧莎的摩托车能重新运转。他甚至在垃圾箱中找到了一个本田的旧尾灯,我们同意装上它,现在我们不可能安上原装的。他把行李架焊了起来。我们本来带着备用的火花塞,但是翻遍了所有的物品也找不到,可能在车子摔下峡谷的时候丢了。车子损伤最厉害的是整流罩。
维修工告诉我们:“5点钟回来。”
塔碧莎去医院检查完后,我们充分利用余下来的时间,增补了一些丢失的东西,并游览了贝尔格莱德。贝尔格莱德日益衰败,显得破落、沉闷、昏暗。这座城市从未有过高度繁荣的时期,但还是有些杰出的老式建筑。历史上,贝尔格莱德在不同帝国的统治下大多都是省级中心城市。但是它看起来更像美国的查塔努加,而不是亚特兰大或者匹兹堡。这里日益破落,很多建筑都是单调、方整、灰色的盒子状,没有线条,没有装饰,也没有想象力。
我们晚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在第二天早上5点起床向土耳其驶去。经过了几个晚上的休息和一天的放松,加上塔碧莎的自负,她决定骑车了。但是我发誓要放慢进程。
尽管这个国家单调灰暗,但是骑摩托车置身其中还是很有乐趣的。骑在车上,微风拂面,一边欣赏着乡间的风景,很是让人兴奋。路上没有多少停靠点,也没有太多惊奇,但是我们欣赏、感知、体验着田野、道路和空气,这种方式是乘坐飞机、火车乃至汽车都无法感受到的。
这次我让塔碧莎带路来决定速度,我们配合得很愉快。我很高兴我们只损失了一天的时间,因为我在大脑里已经勾勒出行程,推想过可能遇到的问题,并提前考虑了这些情况。
考虑到中国的轮渡系统、西伯利亚的轮渡系统和冬天的因素,我们必须设定时限。我最初把这次旅行设定为两年期的夏季旅行,打算以稳定的速度行进,并在恰当的时候在南北半球之间转换,这样我推算,在整个旅程中我们都能身处夏季,至少也是晚春或者初秋。但是,如果我们错过了从中国到日本的第一次轮渡,那么我们也很可能错过西伯利亚的轮渡。
在美国,轮渡每天都开行,如果你错过了一次,那么等几个小时就有另一次。但是从中国到日本的轮渡及从日本到西伯利亚的轮渡都只是每个月开行一次,而且还不是完全按既定日程开行。如果我们错过了轮渡,很有可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要陷入俄罗斯的冬天。这样的寒冬无论是对旅程还是对我们自身都是致命的。拿破仑和希特勒都曾乐观地估计他们能征服俄罗斯的冬天,历史却证明,他们根本无能为力。此外,如果滞延时间太长,那么我们在欧洲的行程将十分紧张,在非洲和澳大利亚都会遇到冬天。如果我们的旅行变成从世界一端的夏天到世界另一端的冬天,那么就太疯狂了。因此,我们必须严格遵守轮渡的时限。
《投资骑士》前往伊斯坦布尔(2)
我们抵达了保加利亚。我们计划用几个小时的时间从一个国家穿越到另一个国家,其间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问题,世界变化很快,而且这只是一次很简单的穿越。
不久,塔碧莎那辆车子的发动机开始出现问题,好像是油路堵塞。发动机右侧化油器的排气阀脱落。我们沿路找回去,但是运气不好没找到。她到路边的垃圾箱中翻找,希望能找到替代物。
我脑海里想象着是否能再碰到一辆卡车把我们拖到随便哪个地方,这儿没有人有这种特制的化油器阀。如果一直这样不走运,我们就永远也赶不上去日本的轮船。难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准备不够充分,没有全盘考虑到实际问题?
如我所见,问题在于塔碧莎未能接受我的合理建议。原本我想给她买一辆宝马R100RT大型摩托车,像我那辆一样:带电子打火装置、盒式录音机、加热手柄,排气量1000cc—舒适得像家一样。更重要的是,这种车型很新,很少出问题,此外我们可以使用相同的备用零件。她拒绝骑这么一辆大摩托车。
塔碧莎举着一条看起来像黑蛇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这是我们所需要的,”她说,“一条废旧的内胎。”
“得了,塔碧莎,那没用。”
“拿出你那神奇的3M胶带,”她说,“我已经想出办法了。”
她切下一块胶皮并把它清洗干净,用胶带把它绑在化油器的底部。我们发动车子,听起来一切正常,也不漏油了。
她给了我一个胜利的大笑,尽管我仍然担心,我还是不由得回敬一笑。下一个城市是保加利亚首都索非亚,但书上说那里没有宝马的经销商。再下一站是伊斯坦布尔,距此400英里。我们必须隔几英里就停下来重新绑紧化油器底部的胶皮,并确保一直带着那条脏内胎。
“我们加快速度,”我说,“看看能不能在今晚赶到伊斯坦布尔,把车修好。”
我们加速行进,但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到了伊斯坦布尔那个坏了的化油器阀也没松动。塔碧莎对我们碰到困难并克服困难的能力感到狂喜。
在土耳其经销商那里,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化油器阀,我们又买了一些火花塞。塔碧莎花了一些时间和维修师一起检查了车子。从这里到东京长达6000英里的路上只有一家宝马经销商,位于安卡拉,距此只有300英里。
我们四处逛了逛,之前我来过伊斯坦布尔,但塔碧莎没来过。她在大学主修伊斯兰文化,因此对她来说这儿很迷人,她花了一天的时间从一座清真寺到另一座清真寺。我利用这天更新日志,即把一长串沿途经过的地方用寄明信片的方式告诉父母。我跑步跑了6英里,去洗衣店把衣服洗了,这让我感到神清气爽。之前,这次旅程都是压着我走,而不是我驾驭旅程。
《投资骑士》前往伊斯坦布尔(3)
在内心深处,我一直认为自己最终会在土耳其投资的。虽然在过去的几个世纪土耳其被看做是“欧洲病夫”,但历史上土耳其的位置是欧洲和中东之间的政治与经济要道。现在,它准备重返欧洲,我很难理解为什么在东西方贸易已经欣欣向荣的情况下,尤其是欧共体已经开放,土耳其仍然未现昔日的辉煌?因此尽管我一直想把钱投在这里,但我不能,不仅因为土耳其仍在中央强烈干预经济的体制之下,没有东西是很便宜的,而且因为政府从未打算实施重大的经济变革。诚然,这里的市场价位过高,我可以卖空,从而在价格下跌时获利,但是卖空比买多需要给予更多的关注,而未来几年我都不会太留意市场。
我和塔碧莎讨论我们将要如何行进。她把事故归咎于我们行进的步调太快,我同意这种说法。我们都认识到她需要更多的经验,因此我建议她骑在前面。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想让她骑在前面,但是她想让我来决定步调,带路。而且,我担心她无法关注车后,因为她好像从不看后视镜。当有汽车超车的时候,她就突然转向右边好像没看到后面的车过来一样。我要不断地提醒她,“要看后视镜。”
当塔碧莎还沉浸在穆斯林文化之中时,我们又上路了。我们驶入卡帕多细亚地区,沿途壮丽的景观很像美国的亚利桑那、尤他和大峡谷。
现在我们正身处古老的丝绸之路的最末一段,那是2000年前一条从中国贯穿欧洲的东西方贸易之路。丝绸之路把来自中国的丝绸、稷、茴芹、姜和桑树运载到西方。沿着这条路,波斯人把椰枣、阿月浑子果、桃子、染料、树脂、乳香和没药出口到中国和欧洲。印度人则把菠菜、睡莲、檀香、胡椒以及更重要的棉花运出去。
13世纪的时候,17岁的马可?波罗正是沿着这条路开始了他第一次去中国的陆上之旅。
我仿佛看到古代的商队,其中一些由上千只骆驼和数十名士兵组成。这些运输队伍数月穿行在这个星球上最荒芜的土地上,忍受着炙热的荒漠,有时还会遇到大雪封路。沙暴把旅行者的嘴中、眼中和耳朵里都灌进了沙子,迫使他们不得不数日耽搁。当他们从恶劣的环境中找到出路,又会被疾病和雪盲症击倒。当然,垂涎财富的强盗也是一大危险。
我们路过数以千计的从岩壁中凿出的房子,还有悬崖上人工修建的洞穴。
基督徒为了防御敌人,在这里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城市,有些甚至深达上百英尺。当我们展开土耳其地图就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这是该地区通向世界的唯一通道,因为其北依黑海,南临地中海。多少个世纪以来,无论是向东方还是西方进发的军队都要取道这个走廊,因此土耳其基督教将他们的城市建在地下和山边,这样能更好地隐蔽起来。这些城市在过去的五年被旅行者发现,带来了观光热潮。
《投资骑士》前往伊斯坦布尔(4)
我的车撞在一个坑洞上,使车子的前轮有些弯曲,这让我很担忧接下来1万英里的路程。在安卡拉我把它弯回来,再次上路。
我们现在才发现我们的规划是否完美。从这里到日本的路上不仅没有宝马经销商,而且没有一家商店卖适用于西方汽车或摩托车的轮胎和火花塞。距离东京还有6000英里,要跨越山区和荒漠,除了我们在车后架上带的东西之外,这里一无所有!我们带了四个备用轮胎,不过一旦这些轮胎用完我们的运气也就到头了。
我们下降到海平面水平,但是黑海污秽不堪,污染严重,和我们之前预想的浪漫气息截然不同。当地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倾泻进黑海,包括所有的垃圾和工业废料,看来土耳其人并不关注环境问题。
特拉布宗是土耳其的一个省会城市,它欣欣向荣,颇具活力。从人们对我们的反应来看—他们盯着我们,兴奋地议论着摩托车—很明显最近很少有外国人光顾这里。夜晚,一门加农炮打出信号弹,表示斋月已经结束。对祈祷者的召集从清晨四点就开始了,清晰的哭声萦绕在薄雾之中。
在这样的长途旅行中,我们不可能带很多食物。我们去餐馆的时候,自然菜单上都是土耳其语。有时,我们用英语和手势的混合语言问我们是否能进厨房,他们总是同意。那里都是些大厨房,好像是在繁荣期间修建的。通常他们只使用一个炉灶,有很多派不上用场的空间,食物不多。按照我母亲的标准,这些厨房不够干净,但是对饥饿的旅行者来说还是足够卫生的。我们看着厨具里的食物,指点着需要什么。通常只有三四样东西—鸡肉、羊肉、鸭肉等。我们不能吃生的。在饮料冰柜中,我们指着要一些瓶装水、软饮料或者冰啤酒。
然后,我们回到昏暗的餐厅等候。在那里,人们上下打量着我们。我们俩,身穿遮风挡雨的皮衣和皮裤,就如同火星人闯入了他们的村子。
《投资骑士》古老的土耳其斯坦(1)
在我的引领下,我们向以前被称做土耳其斯坦的地区进发。
黑海沿岸的交通变得越发糟糕,而且我们还遭遇了离开欧洲后的第一场大雨。
当接近格鲁吉亚边境时,我曾想,如果我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我会来到靠近土耳其一侧的地区,把所有能发现的土地买下来。地图会透露出所有玄机:现在边境都开放了,运输贸易将重新踏上几个世纪前的这条线路,昔日的繁荣亦将重现。该地区的土地售价低廉,大概花上20美元就能购买一英亩土地。这个地方迟早会成为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以及阿塞拜疆人通向欧洲的大门,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苏联最富庶的民族。
不过,我自己并未购买任何土地,因为我只投资那些我认为能快速卖出的东西,不管我是否真能做到。再说这是一种工作,而我已经不想再工作了。
在格鲁吉亚边境,汽车必须通过一处凹坑以便他们能够对车底进行检
查。不过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就通过了。
我们径直奔向黑市。通常不是我们找黑市,而是它找我们。不出所料,在那些实施货币兑换控制的国家,黑市上的交易利润是极为丰厚的。此类国家的数量正在锐减,这是因为政府逐渐意识到控制兑换并不起作用。
那时,针对旅行者的苏联官方汇率是1美元兑换6卢布,而在黑市上我用1美元能兑换12~18卢布。我们在旅行中只携带少量旅行支票而大量携带多品种硬通货币现金,原因之一就是黑市商人不接受旅行支票。与注定要被政府银行“窃取”相比,我宁愿承担被盗贼抢劫的微弱风险。
在前往中国的路上,我们要穿过格鲁吉亚向中亚进发。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多么浪漫的名字!
在沿途,我依稀能看到由双峰骆驼构成的大型驼队。由于这些骆驼能负重四五百磅的货物连续穿行数千英里而备受旅行者青睐。我还依稀听见骆驼嗒嗒的蹄声与驼铃叮叮当当的响声。
破旧狭窄的公路、沙石路、硬肩路并不好走,甚至连土耳其的路况还不如,虽然后者已经很糟糕了。骑在摩托车上,你必须紧盯着路面,否则任何一小块不平整的地方都能导致紧急刹车甚至摔倒。由于比驾驶汽车更需要关注路况,使得体力与精力消耗更大。虽然我以前也曾在许多国家崎岖的路面上骑行,而且还能保持一定的速度,但是由于塔碧莎担心交通事故,所以我们慢了下来。
当我们临近第比利斯的时候,塔碧莎又一次抱怨我走得太快了。
这令我很苦恼,我一直对耽搁行程很没有耐心,我指出我们仍在旅途的关键阶段,从我的视角看问题会更好一些。
《投资骑士》古老的土耳其斯坦(2)
在我所有的旅行过程中,很少会有另一个骑摩托车的同伴。当然,与任何人同行就意味着要在一起,彼此很快就会了解对方的脾气,但对某人来说的必要休息对别人可能就是无法忍受的迟延。在旅途的前半段,我习惯保持稳定的行程、稳定的速度。当没有理由逗留的时候,对我来说一天骑行8~10个小时属于正常,这样当我遇到有趣的地方时才有更多时间充分领略它。
经过商量,我们认为由她带路可能会更好一些,由她决定行进速度,当感觉太累的时候可以放慢速度。
春天来了,我们抵达了格鲁吉亚的首都第比利斯,这是我们在苏联的第一站。令我惊奇的是,在国营酒店里,伏特加、葡萄酒、香槟和白兰地琳琅满目。这令我回想起我们沿途经过的果园,原来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这些富庶居民产出的果实也卖到了这里。这些都是制作酒品的最佳水果,例如丘吉尔喝的就是亚美尼亚白兰地。
苏联国际旅行社作为苏联国营的旅行社以高价而名声在外。半升的红牌伏特加,苏联国际旅行社的酒店要卖到9美元,是街边商店价格的4倍。
我们决定在此逗留数日,这是我们在旅途中惯有的节奏:骑行到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一段时日。
这里处于戒备状态,仍是热点地区。俄罗斯军队告诫我们不要走去巴库的主路,因为可能不安全,同时建议我们取道一条风景更优美的路线。我想那条路的路况肯定更遭。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不理会他们的指示继续取道主路。
次日,经过400英里的征途,我们驶入巴库,一座石油生产中心。在道路的两边横陈着锈迹斑斑的管道和钻井设备,散乱地堆成一个垃圾堆。沿着里海骑行,我们看到数以百计废弃的钻井平台。没有人维持油井的压力,如果维持油井压力就能多获得50%石油。然而,在此处他们只是开采油田的顶部,而后就离开了。
我们驶入巴库,这里是苏联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苏联主要产油区的心脏。
巴库正在实施严格的戒严令,我们甚至不能找到一家夜晚仍旧营业的旅馆。
我们乘渡轮横穿里海到达克拉斯诺沃茨克。
我们来到了里海的东岸,这是一片不毛之地。与之相反,里海的西岸则气候湿润,土地肥沃。
然后由塔碧莎继续带路,我们穿越卡拉库姆沙漠。这个沙漠十分广袤,从里海延伸到撒马尔罕①,长达数百英里,其间跨越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以前,我也到过美国西南部的沙漠,也穿越过中国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但是卡拉库姆沙漠更为平坦、简明、粗犷。而且我们在其中还看到了农田,我在其他沙漠都没见过。
《投资骑士》古老的土耳其斯坦(3)
塔碧莎的摩托车机械问题不断,这让我们俩几乎要把一半精力放在它的身上。我希望这不会让塔碧莎过于沮丧,但是她越来越担心能否完成旅行。
在这一地区,每升汽油花费40个苏联小铜板,按照黑市汇率相当于每加仑15美分,如果按照银行汇率,相当于每加仑30美分。
我们要穿过卡拉库姆运河,它是苏联灌溉系统的一部分。卡拉库姆运河有50码宽,水很浑浊。我们还遇到一群群野生骆驼,也有路牌上写着“注意保护野生骆驼”,这和美国公路上写着“注意有鹿穿越”一样。
最后我们抵达了布哈拉,在那儿我们食物中毒了。
在医院,医生问我们是否有药。
“没有,这正是我们来就医的原因。”我告诉他。
“我们没有任何药物,”他说,“也许你应该叫一辆救护车。”
我感到很困惑。“我已经在医院了,”我说,“为什么还需要叫救护车?”
“因为救护车上可能有药。”他说。
这让我们目瞪口呆。我们离开医院用自己携带的药物自己治疗。
次日,我们感觉好多了,只是感到有些疲惫。塔碧莎对布哈拉很感兴趣。她回忆自己的学术研究后解释说,布哈拉曾经是中亚早期最伟大的城市之一,这里有许多圆屋顶和尖塔建筑,代表着权力和财富。
我们驶到撒马尔罕,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也是中亚历史最悠久的城市。尽管撒马尔罕的外表很光鲜,但是这座古老的世界中心城市和其他苏联城市一样,承受着空气污染和交通拥挤的重压。城市核心区的废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被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之后,这座城市成为西方文化与中国文化的交汇点。它在14世纪作为帖木儿帝国的都城而达到兴盛的巅峰。土耳其征服者曾把它当做中亚文化中心。18世纪,撒马尔罕开始衰落,但是随着环里海铁路的开通,它又慢慢地重现生机。
撒马尔罕看起来是我们自经过巴库以来遇到的最繁荣的城市,这两城之间相距千里。
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我们能发现质量很好的产品,包括塔碧莎喜欢的散发着芳香的丁香花。我们了解到极少有旅行者会到撒马尔罕来。
这座城市古老文明的代表建筑是雷吉斯坦广场,它由三所伊斯兰学院构成。高挑的线条和深蓝色的镶嵌衬托出它们的宏伟。我们凝视着它们的美丽,如同欣赏泰姬陵一般让人沉醉。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景观是不能通过照片显示的,因为照片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它们的意境。泰姬陵和撒马尔罕就是两处必须身临其境才能欣赏其美的地方。
《投资骑士》古老的土耳其斯坦(4)
乌格斜纯耍║lug-bek)学院建成于1420年,其圆形屋顶下是演讲大厅,后面是一座清真寺。在上述这两所学院之间是黄金学院,其中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广阔庭院。
欣赏着如此的美景,我想到距今100年前,泰姬陵孤零零地矗立在那儿,完全被遗弃。没有人去参观它,也没有人在意它。某个旅行者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它,此后对它开始不断地报道介绍,才有了今天的世界奇迹之一。但是在100年前,你只需花费区区500美元就能将其买下,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在这方面,撒马尔罕与泰姬陵十分相似,甚至更为非凡。我相信将来如果有人在此开一家希尔顿酒店,一定会赚大钱,因为一旦被人知晓,人们就会像涌入泰姬陵一样涌入撒马尔罕。古旧的撒马尔罕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被人发现,如同一个清秀的乡村少女尚未被富有的城市求婚者注意。
《投资骑士》中国(1)
迄今我们已经成功穿越6000英里并且继续稳步前进。驶入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后,我们开始临近中国边境。
两年前我曾驾车横穿过中国,一年前到过天安门广场,在中国我度过了令人难忘的美好时光。这个国家发生的变化令我惊叹。我也读过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但是我认为他们报道失实。这些记者们缺乏在历史、经济和地理方面的训练,他们只能肤浅地描绘表面现象,不能洞察中国正在发生什么。在我先前到达中国的旅行中,我仔细研读了中国近代史,发现事实和西方媒体鹦鹉学舌式的喋喋不休所表达的理念完全不同。我发现,不仅那些我在之前旅行中遇到的企业家朋友仍掌管企业,而且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都已放松,经济正在重新崛起。我在中国所到之处,处处都显示着这条曾经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与世界其他地方的成功企业家一样,中国的企业家正全力以赴地经营企业。20年之后,他们将跻身世界上最优秀的企业家行列。
我们跨越边境的时候发现几乎没有游人,让我们有些疑惑。此处口岸刚刚开放,这里的官员还没有看到过签证,也没有人想用人民币兑换美元。虽然我们俩都持有国际驾驶执照,但是中国人不知道应该承认它们,还是承认我们的国际疫苗证书。我们驶入了中国境内,很快就发现我们的四周都是人,比我们想象的还多,这是由于本国政府鼓励人口向西部迁移的结果。
我们驶入了伊宁,一个较大的边境城市。我们入住的所谓豪华宾馆刚刚建成,而且看起来从跨境交通中获益不少。这儿不缺啤酒,伏特加却不多。
两年前,我曾注意到每一个中国城市都在修建一家旅行者酒店。这些酒店装修得豪华高档,这让我怀疑有谁会租住它们。
我很担心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道路,因为1988年我在穿越的过程中遇到过可怕的灾难。那是从吐鲁番以东开始的长达500英里的路段,之前我曾向塔碧莎描述过。那是我一生中骑摩托车经历的最可怕的噩梦—无休止地与沙丘、岩石和斜坡斗争。我们必须穿过位于沙漠中央的哈密。我希望塔碧莎安然无恙,我也希望自己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