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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论总能提供地租的生产物与有时提供有时不提供地租的生产物这二者价.2

平均价格,约低十先令八便士,即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比1636年以前十六年期间(那时

候美洲丰富矿山发现的影响,可以认为已经充分发挥)的平均价格,约低九先令六便士;

比1620年以前二十六年期间(那时候美洲矿山发现的影响,尚未充分发挥)的平均价格,

约低一先令。据上所述,则在本性纪最初六十四年中,中等小麦的平均价格,由八蒲式

耳组成的一夸特,约为三十二先令。

由此可知,在本世纪中,和谷物价格相比,银价似乎稍稍上升,但这上升的趋势,

也许于前世纪终结以前即已开始。

1687年,温莎市场上,由九蒲式耳组成的一夸特最好小麦,价格计为一镑五先令二

便士。这价格,是1595年以来的最低价格。

格里戈里·金,是一位通晓此种事情的有名学者。1688年,他推算的结果,认为在

一般丰年,小麦的平均生产者价格,为每蒲式耳三先令六便士,即每夸特二十八先令。

据我所知,所谓生产者价格,有时又称为契约价格,即农民签订契约,规定在一定年限

内,供给商人一定数量谷物时所定的价格。因为这契约,使农民可以省去上市议价的费

用和麻烦,所以,契约价格通常比一般认为的平均市价低。金氏判定当时一般丰年的普

通契约价格为每夸特二十八先令。据我所知,在最近连年天时不佳谷物缺乏的时期以前,

这种价格,确是一般年岁的普通契约价格。

1688年,议会通过设置奖励金,奖励谷物的输出。当时乡绅在立法机关所占席数,

较现今为多。他们感到谷物的货币价格在暖渐下落。奖励金是以人为力量,使这价格抬

高到查理一世及查理二位时代那种程度的权宜办法,所以,在谷价每夸特涨到四十八先

令以前,要继续发给。这个价格,与金氏在同年推定的一般年岁的生产者价格相比,约

高二十先令,即约高七分之五。假使金氏的计算,确有几分值得它那时候所博得的普遍

赞扬的话,那末,当时除了极歉收的年度,每夸特四十八先令的价格,就只有借助于奖

励金那一类人为手段,否则绝无实现可能。不过,当时威廉王政府的实力,尚未巩固,

正在恳求乡绅制定年土地税。政府方面既有所求于乡绅,对于乡绅们的建议便只好采纳

了。

由此可见,在前世纪结束以前,银价和谷价相比大抵已抬高若干了,到了本世纪,

这上升趋势,虽由于奖励金的必然作用,不能按照当时的实际耕作情形而大大显著起来,

但银价大体上仍继续上升。

在丰年时候,奖励金由于促进谷物的输出,当然会使谷价特别昂贵,超过本来会有

的数目。但奖金制度最明显的目的,却也就是在最丰收的年度,仍要设法使谷价提高,

以奖励耕作。

不错,在谷物大缺乏的年度,奖励金大抵停发。但是,在这种年度内,仍有许多年

数的谷价,不免蒙受奖励金制度的影响。丰年谷物,既由奖励金诱起了异常的输出,所

以,以甲年丰收补救乙年不足的调剂作用,就无从施展了。

总之,奖励金不论在丰年或在歉岁,都会使谷价抬高,超过按照实际耕作情况所本

来会有的价格。这样说来,假使本世纪最初六十四年的谷物平均价格,比前世纪最后六

十四年期间的谷物平均价格低,那末,要是在同一耕作状态下,没有奖励金的作用,那

就一定会低得多了。

但是,也许有人说,没有奖励金的促进,耕作状态或许就有所不同。奖励金制度对

于一国农业究有何种影响,我要在后面专门讨论奖励金的时候说明。在这里,我只打算

论谈银价和谷价相比升涨更多这一事实,并不单是英格兰特有的现象。这现象,在同一

时期且以几乎同一比例也在法国发生。这事实,曾经三位非常忠实、勤勉而辛苦的谷价

研究者社普雷·德·圣莫尔先生、麦桑斯先生和谷物政策论著者所承认。

但法国在1764年以前,曾以法律禁止谷物输出。我们很难设想,几乎相同于发生在

一个禁止谷物输出国家的价格下降现象,在另一个国家却归因于奖励谷物输出。

大概,谷物平均货币价格上这种变动,与其认为是谷物真实价值下落的结果,倒不

如说是欧洲市场上银的真实价值渐趋腾贵的结果。前面说过,谷物在相当长时期内,和

银或任何共他商品比较,是更正确的价值尺度。美洲各丰饶矿山发现后,谷物的货币价

格,比从前腾贵了三倍乃至四倍。当时这种变动的原因,一般人都以为不是谷物真实价

值腾贵,而是银的真实价格下落。所以,本世纪最初六十四年间的谷物平均价格,如果

比前世纪大部分年度的谷物平均价格低廉,我们应该同样说,这变动的原因,不是谷物

真实价值下落,而是银的真实价值上升。

过去十年乃至十二年间高昂的谷价,曾使人猜疑,欧洲市场上白银的真实价值还会

继续下落。但这种高昂的谷价,分明是天时异常不顺的结果,是偶发的暂时的事故,不

是恒久的事故。在最近十年乃至十二年间,欧洲大部分,都苦于天时不良。加以波兰发

生扰乱,许多在谷价高昂年度须仰赖波兰供给的国家,于是益陷于谷物缺乏的苦境。象

这样长期的天时不顺,虽不是很寻常的事故,但也决不是特殊希奇的事故。曾研究过去

谷价的人,都不难举出同种类似的其他若干实例。此外,异常荒歉的十年,比异常丰收

的十年,并不是更为稀奇的现象。从1741年到1750年的谷价低廉,与最近八年乃至十年

间的谷价高昂正好是一个对照。据伊顾学院的记录,1741年到1750年间,温莎市场上,

由九蒲式耳组成的一夸特的最好小麦,平均价格仅为一镑十三先令九又五分之四便士。

这比本世纪最初六十四年间的平均价格,约低廉六先令三便士。依此推断,在这十年间,

由八蒲式耳组成的一夸特的中等小麦,平均价格就仅为一磅六先令八便士了。

但是,1741年与1750年间的谷物价格,一定是由于有奖励金的缘故,才没有在国内

市场上按自然的趋势下落。据海关统计,这十年间所输出的各种谷物的数量,竟达到八

百零二万九千一百五十六夸特一蒲式耳。为此而支付的奖励金达一百五十一万四千九百

六十二镑十七先令四便士半。1749年,首相佩兰,在下院陈述,前三年中,谷物输出奖

励金一项支出了极巨大的金额。他所说,有很正当的理由。但如在次年,则更有充分理

由。因为单是这一年,付出的奖励金就达到三十二万四千一百七十六镑十六先令六便士。

这种强制的输出,必曾使国内市场上的谷价,升涨到超过没有奖励金时所会有的价格,

至于超过多少,无须说明。

在本章所附的统计表之末,读者可以看到,那十年的统计,是和其他各年的统计分

开的。此外,也可看到前此十年的统计。这十年的平均数,虽同样在本世纪最初六十四

年的总平均数以下,但低得不多。但1740年,实是异常歉收的年度。1750年以前那二十

年间,和1770年以前那二十年,恰好是一个对照。前者虽夹有一二昂贵年度,但显然比

本世纪的总平均数低得多,后者虽夹有一二低廉年度(例如1759年),但显然比总平均

数高得多。假使前者低于总平均数以下的程度,不如后者超过总平均数以上的程度,其

原因,自应归于奖励金制度。况且,这变动显然很急激,非缓慢渐进的银价变动所能解

释。结果的急激,只能由动作急激的原因来说明。那就是天时的意外变动。

不列颠的劳动货币价格,在本世纪中,确是上升了。但这种上升,不是欧洲市场上

银价减低的结果,而是不列颠普通繁荣因而对劳动的需求增加的结果。法国的繁荣程度,

不及英国,目前世纪中叶以来,该国劳动的货币价格,随谷物的平均货币价格,日渐低

落。在前世纪乃至本世纪中,法国普通劳动一日的工资,几乎始终如一地等于小麦一塞

蒂埃的平均价格的二十分之一,一塞蒂埃约为四温切斯特衡蒲式耳。前面说过,不列颠

劳动的实际报酬,换言之,付给劳动者的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实际量,在本世纪中,

已着着增加。其货物价格的上升,似乎不是由于欧洲一般市场上银价的跌落,而是由于

不列颠有特殊的好景况,使该国特殊市场上劳动的实际价格上升。

在美洲发现以后,在一段时期中,白银在欧洲市场上,依旧是以原来的价格或不大

低于原来的价格出卖。因而,这一期间的矿业列润,非常可观,大大超过自然水平。但

此后不久,以银输入欧洲的人,渐渐发觉了,输入额不能全部以这高价售出。银所能交

换的货物量,逐渐减少。银的价格,逐渐落至自然价格的限度。换言之,银的价格,仅

够按照自然率支付其上市所须支给的劳动工资、资本利润及土地地租了。前面说过,秘

鲁大部分银矿都须付西班牙国王所课等于总产额十分之一的赋税。于是,使土地的地租,

全无着落。这种赋税,最初为总产额之半,不久即减低至三分之一,接着又减至五分之

一,最后为十分之一,一直继续到现在,在秘鲁大部分银矿中,这似乎就是偿却开矿家

资本及支付其普通利润后所剩下的全部了。开矿家的利润,曾有一度非常高,但现今却

低落到仅足使他继续开采了。这事实,是一般所承认的。

西班牙国王对于秘鲁银矿所课的矿税,在1504年,减为等于登记的银的五分之一。

该年即1545年波托西银矿发现之前四十一年。在九十年中,即在1636年以前,这些对西

班牙国王纳税的美洲最丰饶矿山,有足够时间,充分发挥影响,使欧洲市场上的银价,

降低到无可再低的限度。九十年是一个足够长的时间,使任何非独占商品的价格,都要

降落到其自然价格,或者说,降落到在它继续缴纳特种赋税的场合下仍能长期间继续出

售的最低价格。

欧洲市场上的银价,本有可能进一步跌落,使得税率,也许不但必须减低至十分之

一,象1736年那样,而且还必须象金税一样,减低至二十分之一,甚至使得现今尚继续

开采的大部分美洲矿山,有停止开采之必要。这些情况之所以没有发生,是由于银的需

求亦在逐渐增加,美洲银矿出产物的市场亦在逐渐扩大,不仅维持住了欧洲市场上的银

价,而且还把银价抬高到稍稍超过前世纪中叶的水平。

自美洲发现以来,一直到现今,其银矿出产物的市场,都在逐渐扩大。

第一,欧洲市场已逐渐扩大。美洲发现后,欧洲大部分都有很大进步。英格兰,荷

兰,法兰西,德意志,瑞典,丹麦,甚至俄罗斯,都在农业及制造业上着着向前发展。

意大利似乎也不曾退步。它的没落,是在秘鲁被征服以前,此后,则渐有起色。西班牙

及葡萄牙,据说是退步了。可是,葡萄牙只占欧洲的极小一部分;西班牙的衰退,亦没

有达到一般想象的程度。在十六世纪初叶,西班牙即与法国比较,也是一个极贫穷的国

家。法国从那时以来已有很大改进。所以,常常巡游这两国的查现五世,曾有这样有名

的评语:在法国一切物资都是丰富的,但在西班牙一切物资都是缺乏的。欧洲农业和制

造业的生产额既然增大了,其流通所需的银币量自须逐渐增加;富翁的人数,既然加多

了,银制器皿和银制饰物的数量,也必须逐渐增加。

第二,美洲本地,是它的银矿产物的新市场。这地方农业、工业及人口的进步,比

欧洲最繁荣国家也快得多,因此对银的需求的增加也自然快得多。英领殖民地,完全是

一个新市场。那里,以前一向对银没有需求,规则一部分因为铸币,一部分因打制器皿,

而不断增大银的需求了。大部分西班牙领和葡萄牙领殖民地,也全为新市场。新格伦纳

达、尤卡登、巴拉圭、巴西等地,在未被欧洲人发现以前,其居民纯为不知工艺不知农

业的野蛮民族。可是,他们到现在,大部分都有了相当的工艺与农业了。墨西哥与秘鲁

两国,虽不能全然视为新市场,但确是比过去扩大了的市场。记述这两国古代壮丽状态

的奇异故事,不论如何掩饰夸张,凡读它们的发现史及征服史的人,只要具有沉着的眼

光,就会看出,当时居民在农工商业上比今日乌克兰的鞑靼人更为无知。即两国中比较

进步的秘鲁人,也只知道以金银作装饰品,而不知铸金银为货币。他们的商业,完全以

物物交换的方式进行,所以,几乎没有分工这回事。耕作土地的人,同时不得不建筑自

己的住宅,制造自己的家具、衣物、鞋及农具等。他们之间,虽有若干工匠,但是据说

都是由君王贵族僧侣维持的,实际上恐怕就是这般人的仆役或奴隶。墨西哥和秘鲁所有

的古代工艺,从来没有以任何制造品供给过欧洲市场。西班牙的军队,不过五百人,甚

至往往不到二百五十人,却几乎到处觉得不易获得食物。据说这般军人足迹所至,就连

人口极稠密、耕作极发达的地方,也常常发生饥荒。这种事实足以证明,记述这些国家

人口稠密、耕作发达的故事,大部分是虚构的。西班牙殖民地的统治方式,在许多方面

没有象英国殖民地那样有利于农业的发展、技术的改良及人口的增长,但西班牙殖民地

在所有这几方面,却比欧洲任何国家都进步得快。其原因是土壤肥沃、气候宜人,以及

土地广大低廉。这是一切新殖民地共有的优点。有了这些优点,就足以补偿其政治上的

许多缺点。弗雷齐埃曾于1713年观光秘鲁,他说,利马市人口在二万五千至二万八千人

之间。但1740年到1746年间,居住此地的乌洛阿却说,这市人口超过了五万。这两位著

者,关于智利及秘鲁其他许多主要都市人口的计算的差异,与此略同。他们两人报告的

正确,是无可置疑的。其计算的差异,正可表示当地人口的增加,并不逊于英领殖民地。

总之,这一切,都表明美洲即是该地银矿产物的新市场。那里对于白银的需求的增加,

必定比欧洲最繁荣国家还快得多。

第三,东印度为美洲银矿产物的另一市场。自这些矿山开采以来,该市场所吸收的

银量,日有增加。从这时起,依赖亚卡普科船舶而进行的美洲和东印度间的直接贸易,

继续增大,而同时经由欧洲的间接交易,增加得尤其多。十六世纪中,与东印度进行正

规贸易的欧洲民族,只有葡萄牙人。但同世纪末,荷兰人起来竞争。不及数年,就把葡

萄牙人赶走,使不能再在印度的主要殖民地上立足。在前世纪的大部分时间,东印度贸

易的最大部分,由这两国分占。葡萄牙人贸易日见衰退,而荷兰人的贸易,却以比这衰

退更快的速度不断增长。英国人和法国人在前世纪即与印度进行交易,到这一世纪,他

们间的贸易大大扩大了。瑞典人及丹麦人的东印度贸易,开始于本世纪。俄罗斯人,最

近也组织所谓商队,取道西伯利亚及鞑靼,径赴北京,与中国进行正规的交易。总之,

除法国东方贸易因最近的战争而被毁灭了以外,其余各国对东方的贸易,几乎无不在继

续扩大。欧洲所消费的东印度货物日益增多。其消费额之大,似乎曾使印度各种业务逐

渐增大。例如,十六世纪中叶以前,欧洲用茶,极其有限,不过把它用作药品。然而现

在,英国东印度公司为本国国民当作饮料而输入的,每年计达一百五十万磅。但这还不

够满足需耍,又由荷兰各港和瑞典的哥登堡,不断秘密输入。而且,在法国东印度公司

繁荣时代,又常由法国海岸秘密输入。此外,对于中国的瓷器,马鲁古群岛的香料,孟

加拉的布匹,以及其他无数货物,欧洲的消费额也只几乎同样的比例增加。所以,就用

在东印度贸易上的船舶说,前世纪任何时候全欧洲所用的船舶,比最近航运锐减,以前

的英国东印度公司一家所用的船舶,以吨数计,怕多不了许多。

但当欧亚初通贸易时,亚洲各国尤其是中国与印度的金钱的价值,却比欧洲高得多。

迄今仍是如此。此种差别,是因前者多为产米国,其稻田大抵每年能收获两次甚或三次,

而每次收获的产量,又比小麦普通的收获多。所以,产米国与产麦国比较,即使面积相

同,产米国的粮食,亦必较更为丰富。这些国家的人口,因此多得多。此外,这些国家

的富人,持有自身泪费不了的大量剩余,可以出卖,于是掌握着可购买多得多的他人劳

动量的手段。因此,征之任何记载,中国和印度斯坦的高官巨豪,比欧洲最富裕的人,

都有多得多的隶役。而且,这些大官富豪,持有过剩食物,于是能够支付较大数量的粮

食来交换那些产额甚少的珍奇物品,例如富翁竞求的金银宝石。所以,供给印度市场的

银矿,和供给欧洲市场的银矿相比,即使同样丰饶,其产物在印度所能换得的粮食,亦

必较多。可是,以贵金属供给印度市场的矿山,似乎远较以贵金属供给欧洲市场的矿山

贫瘠,而以宝石供给印度市场的矿山,却远较以宝石供给欧洲市场的矿山丰饶,所以,

贵金属在印度,自然比在欧洲能换得更多的宝石,并能换得多得多的粮食。象金刚石那

样非必要物品,其货币价格,在印度比在欧洲要低些,而象粮食这样最重要必需品的货

币价格,在印度要比在欧洲低得多。但前面说过,在中国和印度斯坦这两个印度大市场,

劳动的真实价格,即劳动者得到的生活必需品的真实量,却不如欧洲劳动者。这些劳动

者的工资,因此只能购到较少量的食物,食物在印度既比欧洲低廉,所以,与欧洲比较,

印度劳动的货币价格,就加倍低廉,因为一方面它只能购到少量的粮食,一方面粮食的

价格又便宜。在技术相同勤劳相同的场合,各国制造品,必有大部分的货币价格,与其

劳动的货币价格成比例。中国和印度斯坦制造业上的技术和勤劳,虽不及欧洲各地,但

似乎相差不远。它们劳动的货币价格,既如此低廉,其制造品的货币价格,自然要比欧

洲任何地方低。加之,欧洲大部分地方输送货物,多由陆运。先把原料由产地运往制造

所,再由制造所运往市场,其间所消费的劳动既多,制造品的真实价格及名义价格,就

因而增大。反之,在中国和印度斯坦,则因内地河港纵横,货物常由水运。所需运费,

既较欧洲为少,其大部分制造品的真实价格与名义价格,就更加降低。综合这些理由,

贵金属由欧洲运往印度,从前极有利,现今仍极有利。在印度能够获得好价的物品,没

有什么能与贵金属相比拟,就是说,在欧洲产制花费一定数量的劳动和商品的商品,没

有一个在印度能比贵金属换得更多数量的劳动和商品。贵金属中,以金运往印度,又不

如以银运往印度为有利,因为在中国及其他大部分印度市场上,纯银与纯金的比率,通

常为十对一,至多亦不过十二对一。而在欧洲,则为十四或十五对一。在前者方面,虽

能以银十盎斯至多十二盎斯购得金一盎斯,在后者方面,则需银十四盎斯乃至十五盎斯。

团此,对于航行印度的欧洲船舶,一般地说,银是最有价值的输运品。对于向马尼拉航

行的亚卡普科船舶来说,也是如此。新大陆的银,实际就是依着这种种关系,而成为旧

大陆两端通商的主要商品之一。把世界各处相隔遥远的地区联络起来的,大体上也以银

的卖买为媒介。

为供给如此广大的市场,每年由各矿山掘取的银量,不但要足够供应一切繁荣国家

不断增加的铸币需求和器皿需求,还必须足够弥补一切用银国家银币银器皿的不断毁损

和消磨。

贵金属用作铸币的不断消耗,用作器皿由于磨损与洗擦的不断消耗,只及用作使用

范围非常广泛的各种商品的不断消耗,是极其可观的。单就这些消耗来说,每年就必须

有极大数量的供给。某些制造业中所消费的这些金属,从全体来看,或许不比这逐渐的

消费来得多,但由于消费快得多,所以特别感到显著。据说,单单伯明翰某些制造品,

为镀金包金而使用的金银量,每年计达英币五万镑,这五万镑金银,一经移作此种用途,

就绝对无恢复原状之可能。从这事实,我们更可以想到,世界各地,在与伯明翰这些制

造品相类似的制造品上,或在镶边、彩饰、金银器、书边镀金及家具等物上,每年所消

费的金银,不知多少。而且金银每年由一地运往他地,在海陆途中失去的分量,也一定

不在少数。加之,掘地埋藏宝物,为亚洲各国几乎普遍的习俗。埋藏的场所,在埋藏者

死亡以后,往往无人知道。这种习俗;必然增加金银的损失量。

根据极可靠的记录,由卡迪兹及里斯本输入的金银量(包括明输密输),每年约值

六百万镑。

据麦格斯氏说,1748年到1753年这六年期间,西班牙每年输入的平均量,和1747年

到1753年这七年期间,葡萄牙每年输入的平均量,合计银一百一十万零一千一百零七磅,

金四万九千九百四十磅。银每金衡磅值六十二先令,计值三百四十一万三千四百三十一

镑十先令。金每金衡磅值四十四几尼半,计值二百三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六镑十四先令。

两者共值五百七十四万六千八百七十八镑四先令。麦根斯认为这些登记的进口数字是正

确的。关于输出金银的各地点以及从每一地点输入金银量,他都根据登记簿,详为揭示。

关于他认为可能秘密输入的金银量,他也作了估计。这位慎重商人的丰富经验,使他的

意见,显得十分有力。

《欧洲人在东西印度创业的哲学史及政治史》一书作者,以能辩而见闻广博著名于

世。据他说,自1754年到1764年输入西班牙的金银量,平均以十里尔银币为一皮亚斯特

计算,计达一千三百九十八万四千一百八十五又五分之三皮亚斯特。但这只就登记过的

输入量而言,若把秘密输入量加入,每年总输入恐不下一千七百万皮亚斯特。一皮亚斯

特如按四先令六便士换算,全额即等于英币三百八十二万五千镑。这位作者,曾详细列

举金银输出各地点,并参考登记录,详细记载各该地输出的金银量。据他报告,每年由

巴西输入里斯本的金量,若就葡萄牙国王所征税额判断(税率似为标准金属的五分之

一),共价值当为葡币一千八百万克鲁查多,即法币四千五百万利佛,约合英币二百万

镑。关于秘密输入部分,他说,如果作为公开输入部分的八分之一计算,准没有错,这

样又可加上二十五万镑,合计共二百二十五万镑。依据这种计算,西班牙葡萄牙两国每

年输入的贵金属,总额就达到六百零七万五千镑。

此外,我曾查阅若干其他确实可靠的记述,尽管只是抄本,对于这每年平均总输入

量所估计的数字,都在六百万镑左右,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

每年输入卡迪兹及里斯本的贵金属量,不等于美洲各矿山至年产量的全部。全年产

额中有一部分往往由亚卡普科船舶运往马尼拉;有一部分在西班牙殖民地和其他欧洲各

国殖民地间进行秘密卖买;还有一部分无疑是留在出产地。此外,美洲矿山,并非没界

唯一的金银矿山。但是,它们是世界最丰饶的矿山。人们公认,今日已发现的其他各矿

山产出额和美洲矿山比较,是微不足道的。人们也公认,美洲产出额的大部分,每年都

向卡迪兹和里斯本两地输入。但是,单是伯明翰一年消费的五万镑,已相当于这每年六

百万镑输入的一百二十分之一。从这看来,计界各地每年消费的金银总额,也许与其产

出的总额相等。即有剩余,亦不过足供给一切繁荣国家的继续增加的需求。有时,甚或

不够满足此需求,这样就使欧洲市场上的金银价格提高若干。

每年由矿山提供市场的铜铁量,绝非金银所可比较。但我们决不能因此就想象,这

些贱金属供给的增大,有超过共需求的倾向,或者说,有使其价格逐渐趋于低廉的倾向。

那末,我们为什么想象贵金属有这倾向呢,不错,贱金属比较坚固,但用于比较容易磨

损的用途,而且因其价值较轻,人们对其保存也不象对贵金属那么留心。但是,贵金属

并不一定比贱金属更能久存。贵金属亦常在各方面损失、消磨和耗费。

一切金属价格,虽都有缓慢的逐渐的变动,但与其他土地原生产物比较,则逐年的

变动,确是比较小。而贵金属价格与贱金属价格比较,则突然变动的可能性还要小。原

来,金属价格不易变动的原因,就在于它的耐久性。去年上市的谷物,在今年年终将全

部或几乎全部消费干净,但二三百年前由矿山采取的铁,可能一部分现在还在使用,二

三千年前由矿山采取的金,也可能有一部分现在还在使用。各年度被消费的谷物量,与

各年生产的谷物量,常常保持相当的比例。但甲年度与乙年度所使用的铁量间的比例,

几乎不大会受这两年度铁矿产出额偶然差异的影响。所使用的金量间的比例,更不会受

金矿出产额变动的影响。所以,大部分金属矿山逐年的生产额,虽比大部分谷田逐年的

生产额,也许有更大的变动,但生产额的变动,对这两种不同生产物价格的影响,是不

一样的。

金银价值比例的变动

美洲矿山发现以前,欧洲各造币厂规定纯金对纯银的价值比例,为一比十只至一比

十二。即一盎斯纯金被认为值十盎斯乃至十二盎斯的纯银。到前世纪中叶,其比例改变

为一比十四乃至一比十五,即一盎斯纯金被认为值十四盎斯乃至十五盎斯的纯银。这样,

金的名义价值增大了,换言之,金所能交换的银量加多了。金银两金属的真实价值,换

言之,它们所能购得的劳动量,虽一同下落,但银比金落得更低。美洲金矿银矿的丰饶

程度,比以前任何已发现矿山都大,但银矿的丰饶程度,比金矿似乎更大。

每年由欧洲运往印度的银量很大,使得英国一部分殖民地的银价和金对比渐趋低落。

加尔各答的造币厂,与欧洲一样,认为一盎斯纯金值十五盎斯纯银。可是,这评价和金

在孟加拉市场上的价值相比,似觉太高。中国金银之比,依然为一对十,或一对十二,

日本据说是一对八。

据麦根斯氏的计算,每年输入欧洲的金银数量之间的比例,将近一对二十二,即金

输入一盎斯,银输入二十二盎斯。可是,银输入欧洲后,又有一部分转运东印度,结果,

留在欧洲的金银数量之间的比例,他以为,约与其价值比例相同,即一对十四或十五。

他似乎以为,这两金属价值间的比例,必然与其数量间的比例一致。所以,在他想来,

如果波有这么多银输出,则它们价值的比例,当为一对二十二。

但两种商品的普通价值比例,与其在市场上普通存量的比例,不必一致。一头值十

几尼的牛的价格,约为一头值三先令六便士的羊的价格六十倍。如果我们依此推想,通

常市场上有牛一头,即有羊六十头,那是可笑的。只根据一般以金一盎斯可购银十四乃

至十五盎斯的事实,就推论通常市场上有金一盎斯,即有银十四至十五盎斯,也是同样

荒唐可笑的。

通常市场上银的数量对金的数量的比例,比一定数量金的价值对同一数量银的价值

的比例,大抵大得多。市上廉价商品与市上高价商品相比较,往往不但前者的总量更大,

而且前者的总价值也更大。每年上市的面包,不仅总量比家畜肉大,价值也比家畜肉大。

家畜肉的总量和总价值,大于家禽的总量和总价值;家禽的总量和总价值,大于野禽的

总量和总价值。廉价商品的顾客,通常化高价商品的顾客多得多,廉价商品因此能在市

上售去更大的数量,售去更大的价值。所以,廉价商品总量对高价商品总量的比例,通

常必大于一定数量高价商品价值对同量廉价商品价值的比例。就贵金属说,银为廉价商

品,金为高价商品。因此,通常市场上,银不仅在总量上比金大,而且在总价值上也比

金大,这是我们可以预断的。凡持有少量金银器物的人,只要把自己的银器和金器比较

一下,就会发觉,银器在数量上,在价值上,都大于金器,而且,还有许多人,持有不

少的银器,却毫无金器。即使有之,亦不过限于表壳,鼻烟盒,只及诸如此类的小玩意

儿,其总额的价值,极为有限。不错,就英国铸币说,所有金币的价值,大于所有银币

的价值,但在其他各国,情况并非如此。有些国家的铸币,其所有银币的价值,差不多

与所有金币的价值相等。据造币厂统计,苏格兰在未与英格兰合并以前,金币虽略多于

银币,但相差不多。其他许多国家的铸币,则占多数的不是金币而是银币。法国一切巨

额的支付,通常都用银币。至于金币,则只限于随身携带的小额,此外即不容易得到。

但是,一切国家的银器价值,总必大于其金器价值,而只有少数国家,金币占铸币的大

部分,所以,从前一种优势来抵偿后一种比势,实绰有余裕。

在一种意义上,银在过去,总比金低廉得多,而在将来,恐也不免如此。但在另一

种意义上,照今日西班牙市场上的情况,也许可说金较廉于银。一种商品,不但可按照

其平常价格的绝对大小,而说它是昂贵的或低廉的,同时,并可按照其价格究竟在多大

程度上超过其长时期供应市场所可能的最低价格,说它是昂贵的或低廉的。这所谓最低

价格,是指只足够补偿这商品上市所必需的资本及其普通利润的价格,也就是对地主不

能提供任何报酬而全部由工资及利润二者构成的价格。现在在西班牙市场上,金确实比

银更接近于这最低价格。西班牙所课的金税,不过合标准金二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五,

而银税则为十分之一或百分之十。前面说过,美洲西班牙属地的大部分金银矿山,其地

租全都作为赋税供给国王。国王的收入,在金的方面还不及银的方面。经营金矿发财的,

也比经营银矿发财的少。可见金矿的利润,一定低于银矿的利润。这样,西班牙市场上

金的价格,既只提供较少的地租和利润,所以与银比较,就一定多少更接近于这最低价

格了。把一切费用都列入计算,在西班牙市场上,全部黄金,似乎不能象全部白银那样

有利出售。但是,葡萄牙在巴西所收的金税,与西班牙往昔在墨西哥和秘鲁所收的银税,

同为标准金属的五分之一。这样,美洲的全部黄金是否比美洲的全部白银,以更接近这

可能的最低价格的价格供应欧洲一般市场,就很难说了。

金刚钻及其他宝石的价格,恐怕比金的价格,更接近这可能的最低价格。

银税不仅和奢侈品税一样,是最适当的税目,而且,在当时,又是政府收入的重要

泉源。所以,这种课税,在有征收可能的时候,是难于放弃的。但完税的不可能,已在

1736年使银税由五分之一减至十分之一,也许有一天,同一的不可能将使其不得不再减,

正象金税不得不减到二十分之一那样。美洲西班牙属地的银矿,也象其他各矿山一样,

由于采掘较从前深入,由于排出这些深处的积水以及供给这些深处以新鲜空气等费用较

大,开采费用逐渐增大。这种情形,曾经调查过这些矿山状况的人,都是承认的。

这些等于增大银的稀少性(因为一种商品的获得,如果困难加甚了,费用增加了,

就可说它是益形稀少)的原因,一定会引起以下三种现象之一。这种费用的增加,第一,

一定会由于银价的按正比例增加而取得补偿;或是第二,一定会由于银税按正比例减少

而取得补偿;或是第三,一定会一部分通过这种方法,另一部分通过另一种方法而取得

补偿。三者必居其一,但以第三种现象为最可能。正如金税尽管大减,但和银相比的金

价仍然上升一样,银税尽管大减,但和劳动及其他商品相比的银价,也可能仍然上升。

但是,银税的递减,纵然不能全然防止欧洲市场上银价的上升,至少,总会多少推

迟其上升。减税的结果,以前因不堪重税而中止开采的矿山,现在也许会再行采掘。这

样,每年上市的银量,一定要加多若干,而一定数量银的价值,也一定要低落若干。

1736年西班牙国王减低银税的结果,欧洲市场上的银价,比较以前虽不曾实际减落,但

与在银说不减场合所会有的银价比较,大概至少要低百分之十。

上述各事实和议论,使我相信,或者更切当地说,使我揣测,银机虽减,银价却在

现世纪的欧洲市场上,上升若干。我所以说揣测,是因为我对于这问题,虽竭尽了力量,

但我的意见仍够不上叫做信念。的确,假定银价果有上升,其上升程度,到目前为止也

是很有限的。所以尽管说了上面这些话,恐怕还有许多人,不但对银价实际上曾否上升,

而且对相反现象有否发生,即银价在今日欧洲市场上是否仍旧在下落,仍然拿不定主意。

不过,以下的事件,是必须注意的。不论金银的被假定的年输入量是多是少,其年

消费量终归有一个时期会与其年输入量相一致。金银的总量愈多,其消费亦必增大,有

时还比总量增加得多得多。总量增多,其价值必因而减少。于是用途增多,人们使用时

也不那么慎重爱护,结果,金银的消费量必以比其总量的增加更大的比例增大。所以,

经过一定时期后,金银的每年消费量,在输入不继续增加的条件下,一定会与其每年输

入量趋于一致。可是,今日的输入,依旧在继续增加。

如果使金银每年消费量达到与每年输入量相等以后,每年输入逐渐减少,那末,每

年消费量也许有一段时间会超过每年输入量。于是,金银的总量可能逐渐不知不觉地减

少,金银的价值逐渐不知不觉地上升,一直到每年输入量不增不减之时为止。这时候,

金银每年消费量,将逐渐不知不觉地适应每年输入量所能支持的数额。

怀疑银价仍在继续跌落的根据

欧洲财富日益增加,以及认为由于贵金属量自随财富增加而增加,贵金属价值因此

自随贵金属数量增加而减少这个俗见,可能使许多人相信,欧洲市场上金银价值迄今还

在跌落。而许多土地原生产物还在逐渐腾贵这个事实,也许使这班人越发确信这种见解。

我已在前面说过,一国随财富增加而增加的贵金属量,绝没有减低其价值的倾向。

一切种类的奢侈品和珍奇品,当然都蝟集富国,由于同一原因,金银也自然蝟集富国。

这不是因为这些物品,在富国比在贫国低廉,却是因为它们在富国比在贫国昂贵,即在

富国可得更好的价格。优越的价格,吸引了这些物品,这优越性一旦消减,这些物品就

不会向这方面蝟集。

除了谷物及其他全靠人类勤劳而生产的各种植物,一切种类的原生产物,如家畜、

家禽,如各种猎获物,如地中有用的化石和矿物等,都随社会财富增长和技术改进而自

然趋于昂贵,这也是我已经努力说明过的。所只,纵使这些商品能换得比以前多的白银,

我们仍不能因此便说,银价实际上已较前低落,换言之,银只能购买比以前少的劳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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