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作者:[英]亚当·斯密【完结】 > 书香门第☆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txt

第三节论总能提供地租的生产物与有时提供有时不提供地租的生产物这二者价.3

能由此引出的结论只是,这些商品的价格实际上已经提高,换言之,能购得比以前多的

劳动量。随着财富的增长和技术的改进,这些商品,不但名义价格上升了,其真实价格

也上升了。名义价格的上升,并非银价下落的结果,而是该商品自身具实价值上升的结

果。

社会进步对三种原生产物的不同影响

原生产物,可只分作三类。第一类产物几乎全然不能由人类劳力使之增加;第二类

产物能适应需耍而增加;第三类产物虽能由人类勤劳而增加,但人类勤劳的实效是有限

的或靠不住的。第一类产物的真实价格可随财富的增长和技术的改进而无限制地上升。

第二类产物的真实价格,有时虽可大大上升,但决不能长久超越一定限度。第三类产物

的真实价格,在自然倾向上,虽依改良程度的增进而增高,不过在同一改良程度下,其

价格有时甚至反而下落,有时保持原状,有时或多或少地上升,要看偶然事变使人类勤

劳的努力,在增加此等产物时所收实效如何而定。

第一类

随社会进步而价格提高的第一类产物,是几乎完全不能由人类勤劳增加的。它们的

产额既不能超过自然生产的一定分量,它们的性质又非常容易腐败,所以,想把各季节

生产的这类产物,全部蓄积起来,势不可能。大部分稀少特异的鸟类鱼类,各种野禽野

兽,各种候鸟,都属于此类。随着财富的增进以及随财富的增进而发生的奢侈的增进,

对此等产物的需求多半会增加,但其供给却不能由人力使其大量增加。所以,这等商品

的价格,就可随购买者竞争的不断扩大而无限制地上升。例如山鹬,即使成为时尚品,

价格上升到二十几尼一只,人类也不能由勤劳而使市上的山鹬增加到大大超过现有的只

数。古罗马人最隆盛时代,为何对珍贵鱼类鸟类支付极高价格,正可用这理由来说明。

这种高价,确非当时银价低落的结果,而是不能随人意增加的这些稀有珍品本身价值上

升的结果。在罗马共和国没落前后若干年内,银的真实价值比今日大部分的欧洲都高。

罗马共和国对西西里所缴纳什一税的小麦,每一莫迪斯或一配克付价三塞斯特斯,约合

英币六便士。但这价格大概要比平均的市价低,西西里农民有义务按这价格交售他们的

小麦,他们认为是一种课税。所以,罗马人若需从西西里输入什一税以外的谷物,他们

就须依照契约,对于超过量每一配克付给四塞斯特斯,约合英币八便士。这价格,想即

当时认为适当而合理的价格,也就是当时视为平均或普通的契约价格,换算起来,每夸

特约值二十一先令。英国小麦,就品质而言,较西西里小麦为劣,而就欧洲市场上售价

而言,通常较西西里小麦为低。但在最近荒歉年度以前,其普通契约价格,却为每夸特

二十八先令。因此,把往古时代的银价,与现在的银价相比,一定为三对四之反比例,

即当时报三盎斯,与现在银四盎斯比较,能购得同量的劳动或商品。历史学家普林尼记

载,塞伊阿斯以六千塞斯特斯(合英币五十镑)购一只白夜莺,献给女王阿格利皮纳;

阿西尼阿斯·塞纳以八千塞斯特斯(合今日英币六十六镑十三先令四便士)购红鱼一尾。

当我们读到这种记载时,这些奇贵的价格,虽够使我们惊绝,但这些价格以我们看来,

似还比实价少三分之一。这两件东西的真实价格,换言之,它们所能交换的劳动及食品

量,比其名义价格在今日给我们表示的数量,约多三分之一。这就是说,塞伊阿斯为一

只白夜莺而付出的劳动和食品的支配权,等于现今六十六镑十三先令四便士才能购得的

劳动和食品的支配权;阿西尼阿斯·塞纳为一尾红鱼而付出的劳动及食品的支配权,等

于现今八十八镑十七先令九又三分之一便士才得购得的劳动和食品的支配权。引起这种

过分价格的原因,与其说是银量充斥,以致银价低廉,倒不如说是罗马人的剩余劳动剩

余食品过于丰盈,以致珍奇品争购者多。当时罗马人所持有的银量,比同一劳动量及食

品量的支配权在今日所能获得的银量要小得多。

第二类

价格随社会进步而腾贵的第二类原生产物,其数量能应人类需要而增加。它们包括

那些有用的动植物,当土地未开辟时,自然生产物很多,以致无价值可言,到了耕作进

步,就不得不让位给那些更为有利的别种产物。在社会日益进步的长期过程中,此类产

物的数量日益减少,而同时,其需要却继续增加。于是,其真实价值,换言之,它所能

购入或支配的真实劳动量,逐渐增加,终而增加得这么多,以致与他种由人力在土壤最

肥沃、耕作最完善的土地上产出的任何物品比较,也不相上下。但是,一旦达到这高度,

就不能再增高了。如果竟超过这限度,那马上就会有更多土地和劳动,用到这方面来生

产此等物品。

例如,牲畜价格的腾贵程度,如果使人们觉得,开垦土地以生产牲畜牧草,和开垦

土地以生产人类食物,有同等利益,那就不能再进一步上涨了,如果更上涨,马上就会

有更多的谷田转化为牧场。耕地扩大的结果,一方面,野生牧草的数量减少了,以致不

依劳动培畜而自然生长的家畜的肉减少;另一方面,持有交换家畜肉的谷物或谷物代价

的人数又增加了,以致家畜肉的需求增加。于是,家畜肉价格,继之。牲畜价格必逐渐

腾贵,终使人觉得,以土壤最肥沃、耕作最完善的土地,生产牲畜的牧草,和生产人类

的食物,有同等利益。但一定要到社会进步的后期,耕作事业才舍如此扩大,使牲畜价

格抬高到这种程度。要是国家还向前进步,牲畜价格不高到此等程度,一定会继续腾贵。

在今日欧洲,恐怕还有一部分地方牲畜价格,未增到这个极限。即合并以前的苏格兰某

地方,亦属如此。苏格兰的地方,宜于畜牧的多,宜于其他用途的少。所以,那里的牲

畜,如只行销于内地市场,则牲畜价格,恐怕不会达到这样的高,以致把土地生产牧草

成为有利。前面说过,英格兰的牲畜价格,在伦敦附近,虽似于前世纪初期达到了这极

限,但较僻远地方,大概很久以后才达到这限度。也许至今还有少数地方,尚未达到这

限度。但是,在第二类原生产物中,价格首先随社会进步而升至极限的,恐怕要算牲畜。

在牲畜价格尚未达到这高度以前,就是适于深耕细作的土地,也必有大部分不能完

全耕作。在土地广大的国家,常有大部分农地,位于僻远地方,其肥料不易仰给干都市,

因此,耕作优良的土地其数量一定和农地自能生产的肥料量成比例;而农地自产肥料量,

又一定和农地所维持的牲畜数成比例。土地施加肥料,不外二途:其一,放畜于田,因

而得粪;其二,饲畜于厩,出粪肥田。但牲畜价格如不够支付耕地的地租和利润,农民

就不愿在土地上放牧牲畜,更不愿设厩饲养牲畜。因为,设厩饲养牲畜所需牧草,势须

仰给于肥沃而已经垦治的土地,如从荒芜未曾垦治的土地刈取那里所生的零落的牧草,

所需劳动和费用,一定非常的大。这样,如果牲畜放牧于已经垦治的土地,其价格已不

够偿付该地产草的费用,那末发厩饲养,牧草的刈取搬运,要增加相当的劳动和费用,

其价格必定更不够偿付产草的费用。在这种情形下,想设厩饲养耕作所必需的牲畜,尚

无所谓,若要多养,决无利润可言。但如果只饲养耕作所必需的牲畜,则所得肥料,决

不够供给可耕土地的全部,使其不断保持良好状态。肥料既不够供给全部农地,农民自

然会拣最有利最便当,即最丰饶而位于农家庭院附近的土地,进行施肥,结果,全部农

地中,常保持良好耕作状态的,就单是一部分土地,而其余大部分土地,则惟有任其荒

芜,至多不过任其生产若干瘠弱小草,似苟延少许奄奄待毙的牲畜的残生。所养的牲畜,

与土地完全加入耕作所需的数额比较,虽嫌太少,但与土地实际产出的牧草比较,却又

往往嫌其过多。这荒芜地的一部分,在这样继续放牧六七年后,可能加以垦治,也许可

产出一两季粗劣的燕麦或其他粗劣的谷类。过此以往,则地力消耗净尽,又须回复以前

的休耕放牧状态。于是,又进而垦治其他部分,这些新垦地,也产出一两季粗劣谷物,

以后也地力耗竭,回复休耕原状。苏格兰在未与英格兰合并以前,其低地一带的土地,

大都在这方式下经营。当时能够不断靠肥料而维持良好状态的土地,常常仅占全农地三

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有时,甚且不到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其余土地,则全无肥料可

施;不过其中还有若干部分,系依上述方式,挨次垦治,挨次休耕。所以,在苏格兰,

本可耕作的应好土地,亦因依照此种方式经营,以致其生产额比其生产力所能生产的低

得多。此种经营方式,当然是不利的。但苏格兰在合并以前,似因牲畜过于低廉,不得

不采取此种不利的经营方式。至于牲畜大大腾贵之后,该国大部分地方,何以依然沿用

旧法,那是因为在若干地方。人民愚昧拘泥古习,而在大多数地方,又由于事理之自然,

不容即时或急速采用优良方法。其中障碍,可大别为二:第一,租地人贫困,还波有足

够时间来取得足够的牲畜,使他们能更完全地耕作其土地。他们资力有限,牲畜腾贵,

饲养更多牲畜虽对他们有利,但也使他们难于多购。第二,纵使租地人具有此等资力,

而牧草地的辟治,亦非一蹴可几。总之,牲畜增加和土地改良这两者,势须同时进行,

不能分先后。牲畜没有增加,土地便无法改进;土地要不是大大改进,牲畜又不会显著

增加,因为不大大改进土地,就不能维持大大增加的牲畜。象这种革故图新过程中的自

然障碍,非有长时期的勤勉节约,那是无法铲除的。现今,旧方式虽在逐渐衰落,但要

国内各地全盘废除,恐怕还要经过半世纪或一世纪的时间。苏格兰从与英格兰合并所得

到的一切商业利益,也许只牲畜价格腾贵为最大利益。牲畜的腾贵,不但提高了高地一

带地产的价值,同时,又成为低地一带改进的主要原因。

一切新殖民地,都有大垦荒芜的地。此等荒芜地,除饲养牲畜外,不能作其他用途。

所以,牲畜不久就极度繁殖。凡繁多的物品,价格必然非常便宜。美洲殖民地的牲畜,

最初都是欧洲人由故乡运来,但在极短期间内,这些牲畜就增殖了那么多,以致价值变

得那么低,使得马投林野,所有者亦听其自然,不复追寻。在这情形下,辟地饲养牲畜,

必无利可图。要辟地饲养牲畜而有利,要到这些殖民地建立之后,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

办到。那里,肥料既形缺乏,投在耕作事业上的资财,与用于耕作的土地又不相称,所

以,其农业经营的方式,与今日仍通行于苏格兰大部分地方的如出一辙。当瑞典旅行家

卡尔姆叙述他于1749年在北美某些英国殖民地所闻见的农业状况时,他说,那里很难找

出英格兰民族的特性,因为英格兰民族在农业的各个方面都是有名的熟练的。他又说,

当地人民,很少给自己谷田施放肥料。当一片土地因连续收获而地力耗尽以后,他们就

开垦其他新的土地。到这片土地的地力又耗尽后,他们再开辟第三片的土地。他们的牲

畜,一任其彷徨林野或未辟之荒地间。春生牧草,因啮取过早之故,往往不到开花结实,

即毁灭净尽。所以,牲畜常陷于半饥饿状态中。春生牧草,是北美地方的天然牧草。欧

洲人开始定居于该地时,此种牧草异常繁盛,高达三四英呎。卡尔姆明确指出,在他写

游记时不能养活一头母牛的一块土地,往时肯定可以养活四头母牛,而且,以前每头母

牛,能够产出现在每头四倍的牛乳。他以为,该地的牲畜,所以一代一代渐趋退化的原

因不外乎牧草缺乏。此等牲畜,恐与三四十年前,在苏格兰各地所见的矮小牲畜无大差

别。今日苏格兰低地矮小牲畜的大改良,与其说由于畜种的选择(虽然有些地方,也使

用这种方法),无宁说由于饲料的丰饶。

因此,虽然牲畜的价格,要到垦殖改良的后期,才能增高到使辟地饲养牲畜成为有

利,但在这第二类原生产物中,最先达到这有利价格的,恐怕仍当首推牲畜,因为牲畜

价格如未达到这程度,则垦殖改良的程度,要接近今日欧洲许多地方已达到的状况,似

乎亦不可能。

第二类原生产物中,最初达到这价格的为牛,最后达到这价格的当为鹿肉。不列颠

的鹿肉价格,表面上虽似过高,但这高价还不够偿还鹿园费用这一事实,凡有饲鹿经验

的都知道得很清楚。设非如此,就会象古代罗马人饲养社鸱那种小鸟一样,不久成为普

通农家饲养的动物了。瓦罗和科技麦拿告诉我们,饲养社鸱是最有利的事业。蒿鸟飞到

法国时很瘦,据说在法国有些地方,把它养肥是非常有利的事业。总之,鹿肉如果继续

为流行食品,而不列颠的财富与奢侈,又象过去某时期一样增进上去,那末鹿肉价格,

或将比今日还要贵。

在改良进步的过程中,由必需品牛的价格涨到极点,到奢侈品鹿肉的价格涨到极点,

其间介有很长的岁月。在这长久岁月中,许多其他种类的原生产物,各依其不同情形,

或迟或速地逐渐达到其最高价格。

这样,在一切农场中,谷仓厩舍的废物,都能养活若干家禽。此等家禽的饲养,既

是废物利用,无须农业家特别开支,所以,家禽通常都只极廉价格出售。农业家由此获

得的,几乎全为纯利,而价格也不会再低,使他们不愿饲养。在耕作粗放、人口稀少的

国家,象这样无需费用饲养的家禽,常常足够供应全部的需要,因此,这种家禽,就常

与家畜肉及其他一切肉食同样廉价。不过由这方法饲养的家禽总数,势必化农场饲养的

家畜肉总数少得多。凡效用相同而数量较少的产物,常比效用相同而数量较多的产物,

更为富裕奢华时代的人民所爱好。因之,耕作改进,财富和奢侈性增加的结果,家禽价

格,就逐渐超过家畜肉价格,最终升到那么高,使辟地饲养家禽,成为有利事业。家禽

价格一旦达此高度,即不能继续上升,否则用于其他用途的土地,亦必改用来饲养家禽。

法国若干地方,家禽饲养一向被视为农村经济中最重要的产业,其有利程度,足使农民

愿为饲养家禽而广种玉米和荞麦。中等农家,有时竟在宅内养鸡四百余只。英格兰对于

饲养家禽,似乎不象法国那样重视。可是,家禽在英格兰的售价,一定比法国高,因为

英格兰每年有多量家禽仰给于法国。在垦殖改进的过程中,一切肉食达到最高价格的时

候,必定是在辟地生产此等动物食料成为通常做法的前夕。在这种做法尚未普遍以前,

此等动物的价格,必因其稀缺而腾贵,而在这种做法普遍化之后,通常必有新栽培方法

发现,使农家能在同面积土地上生产比以前多得多的这种饲料。产量既多,农家不但必

须降低售价,而且亦能够降低售价,因为要是不能,多产必不能长久继续。今日伦敦市

上家畜肉的普通价格,也许因引种首蓿、芜菁、胡萝卜、卷心菜等物而比前世纪初期低

廉。

猪为贪食的动物,不但食粪,且食其他一切有用动物所嫌忌的脏物。因此,猪的饲

养,与家禽同,其初不过为了废物利用。这样,只要利用废物饲养的猪的数量,能够充

分满足需要,此种家畜肉的市价,必比他种家畜肉低廉得多。但是,需要如超过此数量

所能满足的程度,换言之,饲养猪如果同饲养其他家畜一样,有特为其生产饲料的必要,

那末猪的价格,必然因此腾贵。在一国的自然状态及农业状态下,养猪比饲养共他家畜,

所需费用如较多,则猪肉价将比其他各种兽肉昂贵,如较少,则猪肉价将比其他各种兽

肉低廉。据布丰说,法国的猪肉价几乎与牛肉价相同。在不列颠许多地方,现今猪肉却

比牛肉稍贵。

关于不列颠猪及家禽价格的昂贵,往往有人说,那是因为佃农和小农的人数减少了。

此等人数的减少,是欧洲各地技术改良及耕作进步以前所要发生的事件,同时,又是使

此等物品价格,比在没有此事件发生时,更早更快腾贵的原因。一个最贫穷的家庭,往

往不用何等费用即能养活一头猫或一只犬。一个最贫穷的农家,也同样能以极少的费用

养活几只家禽或一头母猪数头小猪。他们把食桌上些许残物、乳浆、乳渣,作为此等动

物食料的一部分,而其余的食料,则任其在附近田野间自行寻求,而不会明显地损害他

人。象这样无所费而生产的动物的数量,势必因小农人数减少而大大减少,同时,其价

格势必比小农人数尚未减少时更快地提高。但是,这种动物的价格,在改良的过程中,

迟早总会达到可能有的最高限度,换言之,迟早总会达到这样高的价格,以致能对耕作

提供此等动物食料的土地所使用的劳动和费用,支付象对耕作大部分其他耕地使用的劳

动和费用所支付的一样的报酬。

制牛乳的业务,最初也是为了废物利用,与养猪及家禽同。农场上耕牛所产的牛乳,

平常都超过小牛哺育及农家消费的必要量,而在某一季节所产尤多。可是,在一切土地

的原生产物中,以牛乳为最易腐败。牛乳在产量最高的热季,很少能保存二十四小时。

于是,农家把一部分制为牛酪,保存一周;一部分制为盐牛酪,保存一年;一大部分制

为干牛酪,保存至数年之久。这种种牛酪,农家通常以一部分留作家用,其余则全数运

往市场,只寻求最好的售价。市价即使低贱,也不致贱到使农家不愿以这剩余部分供应

市场。要是市价过低,农家对于制酪作业,多半会搞得不精不洁,乃至不为这种作业另

备房屋,而因陋就简地在烟熏、污秽、不洁的厨房中进行。实际上,苏格兰在三四十年

前,一切农家制酷的作业,类皆如此,即在今日,还有许多农家,继续此种状态。导致

家畜肉价格逐渐昂贵的原因,即对家畜肉需求的增加,以及随着农业改虔利用废物饲养

的家畜数量的减少,同样会使制酪业的产品的价格,腾贵起来。制酸业产品的价格,当

然与家畜肉价格和饲养家畜的费用相关联。价格增高,就能够对更多劳动给酬,也能够

促进农家对于制酪的注意和清洁。制酪就成了更值得农家注意的副业,其产品的质量就

日益改良。最后,其价格升到那么高,虽以最好的耕地为制酪而饲养家畜亦可获利。可

是,价格一达此高度,即不能进一步上升,否则马上便有更多土地移作此种用途。英格

兰大部分地方的牛酪价格,似已达到此最高限度,所以,有许多良好土地,为着制酪而

饲养家畜。苏格兰除大都市附近若干地方外,其余各地,都似乎未达到此最高限度,所

以,普通农家很少为了制酪而以良好土地饲养家畜。在最近数年间,牛酪的价格,确在

渐趋昂贵,但如为此目的而使用良好土地,却仍不上算。苏格兰的牛酪品质,一般都不

及英格兰。的确,这品质上的低劣,恰抵其价格上的低贱。可是,品质低劣并不是价格

低贱的原因,却是价格低贱的结果。苏格兰牛酪的品质,即使远较今日为优,但在苏格

兰现状下,我想,上市的大部分牛酪,仍不能以远较今日为高的价格出售。品质优良的

牛乳,生产上必然有较多土地和劳动方面的费用。象令日这种价格,恐不够补偿此种费

用。英格兰许多地方的牛酪价格,无疑较为昂贵,但制酪业和生产谷物与饲养家畜这两

种主要农作业比较,仍不能视为一种比较有利的土地利用途径。所以制酪业在苏格兰就

更不那么有利了。

不论任何国家,必须依人力生产的一切土地生产物价格,要是不足以偿还土地的改

虔费用及耕作费用,该国的土地,决不会完全用来耕作,完全得到改良。要使全国土地

完全用于耕种和得到改良,各种生产物的价格,第一,要足够支付良好谷田的地租,因

为其他大部分耕地的地租,都视谷田地税为转移;第二,要能对农家所付的劳动和费用,

给与同良好谷田通常所提供的一样好的报酬。换言之,农家必须由这价格,取回其资本,

并获得资本的普通利润。各种生产物价格的上涨,显然必须先于生产这各种生产物的土

地的改良。得利是一切改良的目的,改良的必然结果如为损失,即不得谓为改良。但如

由改良而生产的物品价格,不足补偿改良的费用,那末,改良的结果,就必然是损失。

因此,全国土地的改良与耕作,如确为一切公共利益中的最大利益,则这一类原生产物

价格的上涨,就不能视为公共灾祸,而应视为最大的公共利益的必须的先驱和伴随物。

上述一切原生产物的名义价格或货币价格的上涨,并非银价下落的结果,而是这些

产物自身真实价格上涨的结果。这些生产物不但值更大的银量,而且值比以前多的劳动

量和食品量。它们上市既需费去更多的劳动量和食品量,因此上市之后,它们代表更多

的劳动量和食品量,或者说,在价值上等于更多的劳动量和食品量。

第三类

第三类即最后一类原生产物的价格,随着改良程度的增进而自然地上涨。人类勤劳

对增加此等产物所收的实效,或为有限,或为不确定。因此,这类原生产物的真实价格,

虽有随改良的进步而上升的自然趋势,但有时甚或会下落,有时在各不同时代,会继续

同一状态,有时又会在同一时期里或多或少地上升,视所发生的不同的偶发事件使人类

勤劳的努力在该产物的增产上所取得的成就的大小而不同。

某些原生产物的生产,视他种产物的生产为转移。因之,一国所能提供的前一类产

物量,必然受它所能提供的后一类产物量的支配。例如,一国的羊毛或皮革的量,必受

该国所维持的牛羊头数的支配;它所能维持的牛羊头数,又必然受该国改良状况及农业

性质的支配。

也许有人说,在改进的过程中,使牛羊肉价格逐渐提高的原因,也同样会使毛革的

价格,按几乎相同的比例而提高。如果在进行改良的初期,毛革市场和家畜内市场,同

样局限于狭窄范围,则上面所说,也许会成为事实。可是,这两者的市场范围,通常是

极不相同的。

家畜肉的销路,几乎到处都局限于本国境内。英属美洲的某地和爱尔兰,虽经营着

大规模的腌内业,但据我所知,今日商业世界中,经营此业的,换言之,以本国大部分

家畜肉输往他国的,只有这两个地方。

反之,毛革市场,即在开始进行改良之时,亦很少限于本国境内。羊毛不经何等调

制,生皮略加调制,就可很容易地送往遥远国家。因为此等产物是多种制造品的原料,

所以,即使其出产国的产业对它没有需求,其他国家的产业也可能对它有需求。

在耕作粗放因而人口稀少的国家,毛皮价格在一头牲畜的全部价格中所占的部分,

总比在耕作较好人口较密而家畜肉有较大需求的国家大得多。据休谟观察,萨克逊时代

的羊毛价格,约值一头羊的价格的五分之二。他只为此种比例,比现在羊毛价格在全羊

价格中所占的比例大得多。据我所得的很确实的报道,西班牙某些地方,往往单因采取

羊脂、羊毛而杀羊,其尸肉则听其在地上腐烂,或让肉食鸟兽吃掉。此种事实,如果连

在西班牙有时也会发生,那在智利,在阿根廷首都,在西属美洲的其他许多地方,就几

乎是习见的现象了。这些地方,往往单为利用兽皮兽脂而不断扑杀有角动物。当海地岛

时常遭受海盗侵扰,而法国人的种植园(现几乎已延伸到该岛的全部西部海岸)的安定、

改良和人口情况,向未改善到足使该岛西班牙人的家畜具有若干价值的时候,那里也经

常专为兽皮兽脂而扑杀牲畜。西班牙现今不但继续占有该岛的东部海岸,而且占有该岛

的全部内地与山岭地区。

随着改良及人口的增殖,一头牲畜全部躯体的价格,必定会上涨。不过,此种上涨

对兽肉价格的影响,比对兽毛兽皮价格的影响大得多。兽内市场,在社会原始状态下,

总局限于其产出国境内,所以必定随社会进步、人口增殖而比例地扩大。但兽毛兽皮这

两者,纵使为野蛮国产物,亦往往行销于全商业世界,其市场很少能因一国社会进步人

口增殖而比例地扩大。全世界商业的状态,既不会因一国的改良而受到显著的影响,所

以这种商品的市场,在社会改进、人口增加之后,可能仍与以前完全相同或几乎相同。

不过,按事物的自然趋势,社会如果改进,其市场一定会有多少扩展。设使一国以此等

商品为原料的制造业,日益繁盛,则此等商品的市场,即使不随着大大扩大,也必会转

移到比以前更接近于产地的地方,结果,此等原料的价格,至少会按所节省运费的程度

而提高。在此场合,兽毛兽皮价格,纵不能与兽肉价格,依同一比例提高,亦自然会上

升若干,决不至于下落。

不过,英格兰的毛织物制造业,虽很繁盛,但羊毛价格,自爱德华三世以来,却大

大跌落。据许多可靠的记录,在爱德华三世朝代(十四世纪中叶或1339年左右),英格

兰羊毛-托德(即二十八磅)的普通合理价格,不下于当时货币十先令。当时货币十先

令,含有陶衡银六盎斯,以每盎斯合二十便士计算,约当今币三十先令。现在英国最优

良羊毛的良好价格,却不过每托德二十一先令。这样,爱德华三世时代羊毛的货币价格,

对于现在羊毛货币价格的比例,为十对七。至其真实价格,则前者之优越尤大。按每夸

特麦价六先令八便士计算,昔时十先令可购小麦十二蒲式耳。按每夸特麦价二十八先令

计算,现在二十一先令只能购得小麦六蒲式耳。因此,往时羊毛真实价格,对于现在羊

毛真实价格的比例,当为十二对六,即二对一。这就是说,当时羊毛一托德所购得的食

品量,二倍于现在羊毛一托德所可购得的食品量。设使这两时代的劳动真实报酬相等,

则昔时羊毛一托德所可购得的劳动量,亦二倍于今日。

羊毛真实价格及名义价格的跌落,决不是自然的结果,而是暴力和人为的结果。第

一,是绝对禁止英格兰羊毛输出的结果;第二,是准许西班牙羊毛免税输入的结果;第

三,是只许爱尔兰羊毛输往英格兰,而不得行销他国的结果。由于有这些规定,英格兰

羊毛市场,就限于国内,而不能随社会进步,有什么扩张了。在英格兰市场上,其他若

干国的羊毛得与本国内地羊毛竞争,爱尔兰羊毛则被迫与英格兰羊毛竞争。加之,由于

爱尔兰毛织物制造业,遭受不公平不正当的阻碍,爱尔兰人在自己境内只能利用一小部

分自产羊毛,因此,不得不把其大部分输往英格兰,即容许他们出售羊毛的唯一市场。

关于古时的生皮价格,我不能找到何等可靠的记录。羊毛通常被制定为输纳国王的

物品,当输纳时,所评价格至少必为当时普通价格。至于生皮则情况似不如此。不过,

弗里伍德曾根据1425年牛津伯塞斯特修道院副院长与该院某牧师之间的帐单告诉我们,

公牛皮五张,价十二先令;母牛皮五张,价七先令三便士;二龄羊皮三十六张,价九先

令;小牛皮十六张,价二先令。在1425年时,十二先令所含的银,约等于今日英币二十

四先令。这样,按这帐单,公牛皮每张价格,折合银量,就等于今币四又五分之四先令。

它的名义价格,远较现今为低,但当时十二先令,按每夸特六先令八便士计算,可购小

麦十八又五分之四蒲式耳。而同量小麦,在现今按每蒲式耳三先令六便士计算,却要值

三十一先令四便士。因此,当时公牛皮一张,所能购得的小麦量,现在需要十先令三便

士才能购得。即其真实价值,等于今币十先令三便上。当时家畜一入冬令,即不免陷于

半饥饿状态,我们不能设想其躯体是肥大的,重量四石即常衡十六磅一张的公牛皮,在

今日视为中等牛皮,在往时恐要视为上等牛皮。据我所见,每石半克朗,实为今日

(1773年2月)牛皮的普通价格,按这价格,这重四石的牛皮一张,不过值今币十先令。

因此,就公牛皮的名义价格而言,今日较当时为高,但就真实价格而言,即就所能购买

或支配的食品真实量而言,今日实较古时为低。如上述帐单所示,母牛皮价格对公牛皮

价格,大抵常保有普通比例。羊皮价格大大超过这普通比例。羊皮也许和羊毛一起卖掉。

反之,小牛皮价格大大低于这比例。在家畜价格非常低廉的国家中,不是为着延续畜种

而饲养的小牛,一般都在幼时扑杀。二三十年前的苏格兰,就是这样。小牛价格通常不

够偿还它所消费的牛乳价格。所以,扑杀小牛可节省牛乳。小牛的皮的价格因此很低。

生皮价格,现在比几年前远为低廉。此中原因大约不外海豹皮的关税撤废了,1769

年又许爱尔兰及其他殖民地的生皮得于一定年限内无税输入。不过,就现在全世纪平均

来看,生皮的真实价格大概比古时略高。此种商品的性质,和羊毛比较,就更不宜于输

送远方。共保存所易蒙受的损害,亦较羊毛为大。若以盐腌渍,则以品质不如新鲜生皮,

其售价将更低。这种情形,必定会使生皮的价格在自己国内精制的国家高,不在自己国

内精制而向外国输出的国家低。在野蛮国家低,在进步的工业国高。在现代高,在古代

低。加之,英国制革业,并不能象毛织业那样,使人相信这种制造业的繁荣,为国家安

全所系,因而象后者那样受到国人的爱护。固然,生皮的输出被禁止了,且被宣告是一

种有害行为,但由海外输入的生皮,却已课税。由爱尔兰及各殖民地输入的生皮关税,

虽经一度废除(仅五年),可是,爱尔兰剩余的生皮,即不在爱尔兰自己境内精制的生

皮,也不一定要在不列颠境内销售。至于各殖民地普通家畜生皮,不过数年以前,才列

入只许在母国贩卖、不得向他处贩卖的商品项目中。爱尔兰在这一方面,也不曾象羊毛

那样,为了要维持不列颠制造业而受到压迫。

在进步和有文化的国家里,不论何种规定,如果立意在于减低兽毛价格或兽皮价格,

就必有提高兽肉价格的倾向。农民在良好土地上饲养的牲畜,其价格必须足够付给地主

以他有理由希望能得自良好土地的地租以及付给农民以他有理由希望能得自此种土地的

普通利润,否则他们就将不再饲养。因此两者不取偿干牲畜的皮毛,即取偿于牲畜的肉。

所取于皮毛的愈少,则所取于肉的必愈多,所取于肉的愈少,则所取于皮毛的必愈多。

地主只要获取地租,农业家只要获取利润,至于毛、皮、肉的价格,各在一头牲畜的全

部价格中所占比例如何,那是他们不暇计及的。由此看来,在改良及耕作发达国家,地

主和农业家决不会因此等规定而受到大的影响,不过由于肉价的上涨,他们在消费者立

场上受些不利罢了。但是,在社会不改进、田野未开辟的国家,情形则完全两样。此等

国家,大部分土地都用来畜牧,畜牧而外,无其他用途。而牲畜价格的主要部分,又全

由毛、皮构成,肉不过占极少的部分。在此种场合,他们以地主和农业家的资格说,就

将大受上述规定的影响。但他们以消费者资格说,则所受影响极为有限。因为在此种场

合,毛、皮价格的跌落,并不会招致肉价的提高。因为,该国大部分土地,除饲养牲畜

外,即无其他用途,所以,即使毛、皮跌落,也只好继续饲养同数牲畜。家畜肉将仍以

同一数量提供市场,家畜肉的需求不会较前加大,因此,家畜肉的价格也不会较前加大。

肉价保持原状,毛价比较跌落,于是,牲畜的全部价格就下落,接着,以牲畜为主要产

物的一切土地(即该国大部分土地)的地租和利润亦因而下落。因此,永久禁止羊毛输

出的规定(这种规定,通常说是爱德华三世制定的,实则不然),在当时的情形下,实

为最有害的规定。其实行不但使国家大部分土地的真实价值降低,且使最重要的小牲畜

的价格跌落,因而在很大程度上推迟土地的此后的改进。

苏格兰自与英格兰合并后,其羊毛价格显著下落。因为苏格兰羊毛自合并时起即与

欧洲大市场绝缘,而局限于不列颠小市场中。如果不是家畜肉价格的上升充分补偿了羊

毛价格的下落,那末,苏格兰南部各郡主要用于养羊业的大部分土地的价格。必深受这

次合并的影响。

人类对于增加羊毛产量生皮产量的努力的功效,就其要依靠本国牲畜的产量说,必

定是有一定限制的,就其要依靠外国牲畜的产量说,又必定是无把握的。就后一层说,

与其说要依靠外国出产的羊毛和生皮的数量,倒不如说要依靠外国不自行加工的羊毛和

生皮的数量。同时,外国对于此等原生产物的输出,是否认为应加以限制,亦对上述努

力的实效有影响。凡此均非本国操业者所得自主,所以,人类勤劳在这方面所得的实效,

不但受有限制,并且是不确定的。

人类勤劳增加羊毛、生皮所收的效果如此,人类勤劳增加另一种极重要原生产物即

鱼的上市量所收的效果也如此。这方面的努力,势必受当地地理位置的限制。距离海洋

远吗,内地江河湖沼多吗,此等海洋江河湖沼产出量丰富吗,这些都很有关系。当人口

增多,该国土地和劳动年产物增多的时候,鱼的购买者必增多。而且,这些购买者,拥

有更大量各种其他货物,或换句话说,拥有更大量各种其他货物的代价来作购买。但是,

为供应此扩大了的市场,所投下的劳动量,如不增多到超过市场扩大的比例,那就不能

满足这扩大了的需要。例如,每年原来只需要一千吨鱼的市场,如扩大到需耍一万吨鱼,

那末,为供给此市场而增加的劳动量,非超过十倍,就不能满足这需要。因为在此场合,

鱼类大都要取自较远地方,使用的渔船,一定要较大,用以捕鱼的工具,一定价格较高。

因此,这种商品的真实价洛,自然会随改良增进而上升,我相信,各国的鱼价,都或多

或少地上升了。

捕鱼一日能得多少,虽难于确定,然若就一年或数年说,则在一定地方情况下,我

们认为,人类捕鱼努力的一般功效,是相当确定的,而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可是,由

于这功效取决于一国财富及勤劳状态的少,取决于地理位置的多,所以,两个国家纵使

改良进步的程度非常不同,在渔业上人类勤劳的功效,却可能相同;纵使改良进步的程

度相同,这功效却可能大不相同。捕鱼的功效与改良状态的关系,很不确定。这种不确

定,也是我在这里所要讨论的。

人类要增加由地中采出的各种矿物金属量,特别是比较昂贵的金石量,其勤劳功效,

虽似乎没有限制,但完全不确定。

一国所有贵金属量的多寡,并不受该国地理情况如矿山肥瘠的限制。没有矿山的国

家,往往拥有大量贵金属。无论什么国家,其所拥有的贵金属的多寡,取决于以下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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