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论总能提供地租的生产物与有时提供有时不提供地租的生产物这二者价.4
情况。第一,取决于该国的购买力,取决于其产业状态,取决于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
因为这些因素决定它所能用以开采本国矿山的金银或购买他国矿山的金银这一类非必要
品的劳动与食品的量是多还是少。第二,取决于在一定期间内以金银供给世界商场的矿
山的肥瘠程度。因为金银输途容易,运费低廉,而且体积小价值大,所只,即离矿山很
远的国家,其金银量,也要多少受这种矿山肥瘠的影响。中国、印度的金银量,曾多少
受美洲各矿山丰饶的影响。
就一国金银量须取决于上述两情况的前一情况(购买力)来说,金银的真实价格,
与其他一切奢侈品、非必要品的真实价格一样,多半随该国财富及改良的增进而上升,
随该国的贫困与不振而下降。因为,持有多量剩余劳动与食品的国家,和只持有少量剩
余劳动与食品的国家比较,在购买一定数量金银时,一定能支付较大数量的劳动与食品。
就一国金银量取决于上述两情况的后一情况(以金银供给世界商场的各矿山的肥瘠
情况)来说,金银的真实价格,换言之,它们所能购买所能交换的劳动量和食品量,必
按照那矿山丰饶贫瘠情况的比例而或多或少地升降。
但很明显,在一定时期内以金银供给世界的矿山,究竟是丰饶,或是贫瘠,与一特
定国家的产业状态大抵没有何等关系,而且与一般世界的产业状态,似乎也没有何等必
然的关系。固然,在技艺与贸易逐渐向世界更广的地面扩展,而矿山的探索也随着向更
广的地面扩大的场合,新矿山发现的机会,必比其探索只限于比较狭窄地区的时候来得
大。但在旧矿山渐次掘尽的时候,能否发现新矿山是极无把握的事,绝非人类技巧和勤
劳所能保证。不是实际发现,不是采掘成功,不能确定新矿山的价值,甚至不能确定新
矿山的存在。一切迹象都不可靠,这是世所公认的。在进行探索新旷山的时候,人类勤
劳成功或不成功的可能性,似乎同是无限大的。今后一二世纪中,也许能发现较以前更
为丰饶的新矿山,而那时候现在最多产的矿山,将比美洲各矿山发现以前的任何矿山还
要显得贫瘠,这也是可能有的事。无论这两者中那一个实现,对于世界的真实财富和繁
荣,换言之,对于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真实价值,是无关重耍的。这年产物的名义价
值,换言之,表明或代表这年产物的金银量,无疑会有极大的差异,可是,其真实价值,
换言之,其所能购买所能支配的真实劳动量,却完全一样。在前一场合,一先令可能只
代表今日一便士所能代表的同量劳动。在后一场合,一便士可能代表今日一先令所代表
的同量劳动。但在前一场合,持有一先令的人,并不见得比今日持有一便士的人富,在
后一场合,持有一便士的人,也并不比今日持有一先令的人穷。人类从前一场合所享得
的唯一利益,是金银器皿的低廉与繁多,人类从后一场合蒙受的唯一不利,只是这类不
关重要的非必需品的昂贵与稀少。
关于银价变动的结论
搜集古代商品货币价格的作家,大都以谷物及一般物品货币价格的低廉,换言之,
大都以金银价值的昂贵,不仅作为此等金属不足的证据,而且作为当时一般国家贫乏野
蛮的证据。这种概念,是和那以一国富裕由于金银丰饶、一国贫乏由于金银不足的经济
学体系分不开的。关于此种经济学体系,我将于第四篇加以充分的说明,在此仅论以下
事实,即金银价值的昂贵,仅可证明以此类金属供给世界商场的各矿山的贫瘠,决不能
证明金银昂贵国家的贫穷与野蛮。贫国不能象富国购买那么多的金银,也不能对于金银
支付那么高的价格。所以,此等金属的价值,在贫国决不会比富国更高。中国比欧洲任
何国家都富得多,但贵金属价值在中国,却比欧洲各国高得多。固然,欧洲的财富,自
美洲矿山发现以来,已大有增加,同时金银价值亦逐渐低落。但这种价值的下落,并非
起因于欧洲真实财富的增加,或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增加,而是起因于旷古未有的
丰饶矿山的偶然发现。欧洲金银量的增加与制造业及农业的发达,虽然是发生在几乎同
一个时期,但其原因却非常不相同,两者相互间简直没有何等自然关系。金银量的增加,
事出偶然,与任何深虑、任何政策无关,而且深虑与政策,亦无能为力。制造业及农业
的发达,则是起因于封建制度的崩溃与新政府的成立。后者对于产业,给予了它所需求
的唯一奖励,即相当保证了各人得享受各人劳动的果实。封建制度至今依旧残存的波兰,
其贫乏状况差不多和美洲发现以前无异。然而在波兰,也象在欧洲其他各地一样,谷物
的货币价格腾贵了,金银的真实价值下落了。可知在波兰,贵金属也象在他国一样,数
量增加了,其增加的数量,就其对该国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比例来说,也和他国相似。
可是,这种贵金属的增加,似乎并不曾增加该国的年产物,不曾增进其制造业及农业,
也不曾改善其居民的境遇。西班牙和葡萄牙二国,在美洲拥有许多矿山,但在欧洲各国
中,恐怕它们是仅次于波兰的两个最贫国家了。可是,贵金属的价值,在西班牙和葡萄
牙,却一定比欧洲其他地方低,因为,贵金属是这两国运往欧洲各地的,不但要附加运
费和保险费,而已由于这两国金银的输出,或被禁止或需缴纳重税,还要付走私费用。
所以,就其对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比例说,贵金属量在这两国一定比欧洲其他各国多。
然而,它们却比欧洲其他各国贫。它们虽已废除了封建制度,但代兴的并不是更好的制
度。
正如金银价值的低落,并不能证明一国的富裕繁荣,金银价值的腾贵,换言之,谷
物及一般物品货币价格的低落,也不能证明一国的贫困、野蛮。
不过,一国的贫困、野蛮,虽不能取证于谷物的低贱,却可十之八九取证于家畜、
家禽、一切野生鸟兽这类东西的货币价格比谷物的货币价格来得低这个事实。这类东西
货币价格的低贱,明显地证明了以下两个事实:第一,此等产物的繁多程度,大于谷物,
可知畜牧荒地所占的面积,较谷物耕地大得多;第二,畜牧荒地的地价,较谷物耕地的
地价低廉,可知该国大部分土地还未加以耕作和改良。此二者证明,这种国家的资财和
人口,对其土地面积所持的比例,与普通文明国不同,从而证明其社会状态向在幼稚阶
段。总之,我们由一艘货物尤其是谷物的货币价格的高低所能推断的,只是那时候以金
银供给世界商场的各矿山的肥瘠,决不能据以推断该国的贫富。但是,我们从某些种类
货物的货币价格与其他货物的货币价格对比的高低,却可几乎完全准确地推断,该国是
富裕,或是贫困;其大部分土地,是否改良;其社会状态,是接近野蛮,还是接近文明。
物品货币价格腾贵的原因,如全是由于银价跌落,则一切货物所受影响,一定相同。
即银价若较前减少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所有一切货物价格,亦必相应地普
遍抬高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但是,人们当作问题议论纷坛的各种食品价格
的腾贵,其程度却参差不一。就现世纪平均来看,人们公认,即使那些以银价腾贵来说
明谷价腾贵的人也承认,谷价上升率比其他食品价格上升率小得多。由此可知,后者价
格的腾贵,决不能完全归因于银价跌落,我们必须考虑其他原因。以上所提出的原因,
也许已可充分说明,为什么这些食品价格涨得比谷物大,而无须求助于银价跌落的假设。
单就谷物说,在现世纪最初六十四年间,及最近异常不良季节以前,其价格较前世
纪最后六十四年间略低。此种事实,不但英国温莎市场价格表证明其属实,即苏格兰各
郡公定谷价调查表,以及法国麦桑斯和杜普雷·得·圣莫尔二氏所精勤搜集的许多市场
账薄,亦证明其属实。此种实证,原极繁琐难稽,现在所得,可算是超出人们所期望的
那么完备了。
至于最近十年或十二年的谷物高价,可由季节不良充分说明,不必想到银价跌落这
个事实。
因此,银价在不断跌落的见解,实无何等确凿的根据。既不根据对谷价的观察,也
不根据对其他食品价格的观察。
或许有人说:同量银在今日所能购得的某种食品量,即使照上面的叙述,亦远较前
世纪所能购得的该种食品量为少。他们还说,确定这个变化究竟是由于该货物价值的上
涨,还是由于银价的下落,即使确定了,也不过是确定一种徒然的、无益的区别,对一
个只携带一定量白银去做买卖或只有一定量货币收入的人,并无帮助。我当然不敢说,
知道这个区别就能以较廉的价格购到货物。但这种区别决不能因此便说是全无所用。
一国的繁荣状态,可由此区别,得到一平易的左证。所以这区别的确定,对于大众
当不无助益。某种食品价格的腾贵,若是由于银价的下落,那是由于这样一种情况,从
它所能推得的,只是美洲矿山的丰饶。尽管有了这种情况,真实财富即土地和劳动的年
产物就会日渐衰微,象葡萄牙、波兰那样,或者日渐增加,象欧洲其他大部分地方那样。
但这些食品价格的腾贵,若是由于生产该食品的土地的真实价值的增大,即该土地产出
力的增长,或由于土地耕作的改善和改臾的扩展,由于土地更适于谷物生产,那我们就
可以坚决地断定,该国是在繁荣进步。土地乃是一切大国的国家财富中最大的、最重要
的、最持久的部分。此种区别,对于此最大、最重要、最持久部分的价值有否增加,既
能提供决定性的证据,那无疑不能说对公众毫无助益,至少能给予公众以若干满足。
不但如此,在规定某些下级雇员的报酬时,此区别对公众也有若干助益。若某种食
品价格的腾贵,是由于银价的下落,则此等雇员的金银报酬(假定以前并未失之过高),
便应按此下落的比例予以增加。否则其真实报酬,将依这同一比例减少。但食物价格的
腾贵,如果是由于该食物价值随着生产它们的土地的产出力的改善而增加,那末,要按
什么比例来抬高他们的金钱报酬,或者要否抬高,其判定就成为一个极微妙的问题。我
相信,改良及耕作的扩张,既一定会使一切动物性食物与谷物对比的价格或多或少地提
高,它也一定会使一切植物性食物和谷物对比的价格式多或少地下落。它必能使动物性
食物价格上涨,国为生产此食物的大部分土地,既已改良而适于谷物的生产,就得对地
主和农业家提供谷田的地租和利润。它必能使植物性食物的价格下跌,因为由于增加了
土地的产出力,这种食物的产量必更为丰足。而且,农业的改良使许多植物性食物能以
更廉的(因为所需土地与劳动化谷物少)价格上市。如马铃薯,如玉米即所谓印度玉蜀
黍,都属于此类。此两者为欧洲农业,或者说欧洲本身,由于通商及航海大发展而得到
的二大改良。此外,在农业幼稚状态下,许多植物性食物,其栽种仅局限于菜园中,所
用器具仅为锄。到了农业改进,这些植物就开始在一般农场栽植,并以耕犁从事栽植。
如芜青、胡萝卜、卷心菜等,都属于此类。因此,在社会改良的进程中,如果某一种食
品的真实价格必因而腾贵,那末,另一种食品的真实价格,就必因而跌落。在此场合,
要判定前者的涨价,在什么程度上能由后者的跌价来抵偿,那是更微妙的问题。家畜肉
价格一旦涨到极点(除猪肉外,一切家畜内在英格兰大部分地方,似乎已于一世纪前,
达到了极点),此后其他各种动物性食物价格,无论如何腾贵,对一般下层阶级人民的
境遇,是不会有大影响的。英格兰大部分贫民境遇必不至因家禽、鱼类、野禽或鹿肉价
格的腾贵而陷于大困苦,团为马铃薯的跌价定可给予一定的补救。
当现今食物缺乏时,谷价昂贵,无疑会使一般贫民受苦。但在普通丰年,谷物以普
通价格或平均价格出售时,他种原生产物价格的自然上升,不会使贫民感到大痛苦。食
盐、肥皂、皮革、麦芽、麦酒等制造品价格因课税而发生的人为的上涨,也许会引起他
们更大的痛苦。
改良的进展对于制造品真实价格的影响
但是,改良会自然而然地产生逐渐降低一切制造品真实价格的结果。随着改良,一
切制造业的费用,大概都会逐渐减低,没有例外。机械的改善,技巧的进步,作业上更
妥当的分工,无一非改良所致,亦无一不使任何作业所需的劳动量大减。诚然,社会状
态,日益繁荣,劳动的真实价格,必大大增高,但必要劳动量的大减少,一般足以补偿
劳动价格的增高而有余。
固然,有些制造品,从改良上所得的一切利益,还不足以抵偿其原料真实价格的增
高。在许多木器的制作,能以最好机器、最大技巧及最完善分工得到的一切利益,恐怕
还抵不过木材真实价格由于土地改良而发生的上涨。
但是,在原料的真实价格没有增高或增高有限的场合,制造品的真实价格,一定会
大大低落。
近两世纪,物价跌落最显著的要算那些以贱金属为原料的制造品了。前世纪中叶需
二十余镑才能购得的手表,现在恐怕有二十先令就可购得。刀匠铁匠所制成的物品,各
种钢铁玩具,以及以伯明翰出品设菲尔德出品著称的一切货物,其价格跌落的程度,虽
然没有象表价那么大,但也足使欧洲其他各地工人惊倒。他们在许多场合承认,即使以
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还不能制出同样优良的产品。也许以贱金属为材料的这种种制造
业,比一切其他制造业都更适宜于进行分工,更可进行机械改良。其制造品价格的特别
低廉,当无足怪。
在近两世纪中,毛织业制造品,没有何等显著的跌价。反之,最上等毛织物价格,
在这二十五年乃至三十年间,和其品质比较,却上涨了一些。据说,这是因为西班牙羊
毛贵了好多。又有人说,完全由英格兰羊毛制成的约克州毛织物的价格,就其品质说,
在现世纪中,已跌落了好些。但是品质的好坏,大有争辩的余地。所以这种说法,我都
认为未必确实。毛织业上的分工状况,今日和百年前大致相同。其使用的机械,亦无大
变动。但这两方面可能都有小小改良,使毛织物价格跌落若干。
但是,我们如把此种制造品的现在价格和更远的十五世纪末叶价格比较。则其跌价
就显得明确得多。那时分工程度,远不及今日精细,使用的机器,亦远较今日不完备。
1487年即亨利七世第四年曾颁布以下法令:“最上等赤呢或最上等花呢一码,零售
不得超过十六先令,违者每码课罚金四十先令”。依此推断,含银量约与今币二十四先
令相等的十六先令,当时看做是上等呢一码的合理价格。当时颁布此法令,意在取缔奢
侈,可知普通售价必在十六先令以上。每码一几尼在今日可看做此等织物的最高价格。
这样说来,即使假定品质相等,最上等呢的货币价格,自十五世纪末叶以来,亦显有跌
落,何况今日最上等呢的质量,可能比当时好得多。至于它的真实价格,则跌落更大。
六先令八便士,为当时及此后许久小麦每夸特的平均价格,所以十六先令就是小麦二夸
特三蒲式耳多的价格。现在小麦一夸特如评价为二十八先令,则当时最上等呢一码的真
实价格,至少必等于现在英币三镑六先令六便士。当时购买这种呢一码的人,必须支付
今日三磅六先令六便士所能支配的劳动量与食品量。粗呢的真实价格,虽亦显有跌落,
但其跌落程度,没有上等呢那么大。
1463年即爱德华四世第三年颁布的法令,限定农业雇工、普通工人、市外或郊外居
住的一切工匠所雇用的雇工,都不得穿用每码二先令以上的呢。当时二先令,约含有今
币四先令同量的银。但是,现在每码值四先令的约克呢,恐怕比当时最苦雇工穿用的呢
好得多。所以,这些人所穿衣物的货币价格,就其品质说,现在亦比当时低廉。至其真
实价格,那是更比当时低廉了。小麦每蒲式耳十便士,当时看做适中合理的价格。所以,
二先令,就是当时小麦约二蒲式耳二配克的合理价格。按每蒲式耳合三先令六便士计,
现在二蒲式耳二配克小麦,更值八先令九便士。当时贫困雇工,每购这种呢一码,所须
舍弃的购买力,相当于今日八先令九便士所能购得的食品量。但是,这法令也旨在取缔
贫民的奢侈与浪费。可知当时贫民通常所穿的衣着,比现在昂贵得多。
这法令,又禁这阶级人民,不得穿用每双价格超过十四便士(约等于今币二十便士)
的长袜。当时十四便士,约为小麦一蒲式耳二配克的价格,以每蒲式耳三先令六便士计,
现在一蒲式耳二配克小麦要卖五先令三便士。在我们今日看来,长袜一双值五先令三便
士,对最穷最贱的雇工是贵到极点的价格,然而,当时下级雇工,必须对长袜支付等于
这数目的价格。
在爱德华四世时代,欧洲各地大概没有一地方知道织袜技术。当时所穿长袜,都是
由普通布匹制成。而这也许是其昂贵原因之一。英格兰最先穿袜的,据说是女王伊丽莎
白,她的袜,是由西班牙大使奉赠的。
往时精粗毛织业所用机械,都远不及今日完备。这些机械近数百年来,曾经过三次
大改良,此外还有多次小改良,其次数和重要性,现难于确定。三次主要改良如下:第
一,以纺条纺锤代替纺轮,其结果,同量劳动,能成就二倍以上的工作。第二,使用若
干精妙机械,大大便利和节省绒线毛线的卷绕或经纬线在上机前的安排,这种工作在此
等机械未发明前,极其累赘困难。第三,果用漂布机浆洗,代替以往布脱机后入水践踏
使布密致的方法。在十六世纪初期,英格兰各地尚不如水车风车。即阿尔俾斯山以北的
欧洲各国,亦是如此。唯有意大利一国,比这早一些时候采用此等机械。
此等情况,也许可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往时精粗毛织品,何以较现在昂贵。往时,此
等货物上市,更费去更多劳动,所以上市后,必须交换更大量劳动的价格。
英格兰往时制造粗毛织品的方法,与今日工业幼稚国所用的相同,它大概是一种家
庭制造业,其工作的各部分,差不多每一个家庭的毎一个成员,都偶尔担当过。但他们
通常只在没有其他工作可做时才做这工作,这工作并不是他们大部分生活资料所仰给的
来源。劳动者当作副业制成的物品,其价格总比其生活费完全或大部分取资的制品的价
格低得多,那是我们在前面已经说过的。至于精毛织品,那时候英格兰尚无制造,而是
仰给于商务繁盛的弗兰德。那时候,该地制造这种毛织品的人,大概也象现在一样,从
这工作取给其全部或大部分生活费。此外,当时弗兰德制品,是一种外货。对国王须缴
纳若干赋税,至少,亦得缴纳往时通行的吨税和磅税。这些税大概不很高,当时欧洲国
家的政策,不在于设高关税以限制外国制品输入,却宁愿奖励商人,使能廉价输入豪绅
显贵所希求的本国不能自制的便利品和奢侈品。
此等情况,也许可在某种程度上说明,粗制品的真实价格,与精制品真实价格相比,
何以昔时远低于今日。
本章的结论
我在此将以下述议论,结束这冗长的一章 。即一切社会状况的改良,都有一种倾
向,直接或间接使土地的真实地租上升,使地主的真实财富增大,使地主对他人的劳动
或劳动生产物有更大的购买力。
改良及耕作的扩大,可直接抬高土地的真实地租。地主所得那一份生产物,必然随
全部生产物的增加而增加。
土地原生产物中,有一部分的真实价格的腾员,最初是土地改良和耕作扩大的结果,
接着,又是促进土地改良和耕作扩大的原因。例如,牲畜价格的腾贵,会直接而且以更
大比例,提高土地地租。地上所得部分的真实价值,换言之,他支配他人劳动的能力,
会随土地生产物真实价值的提高而增大,而他在全部生产物中所分的比例亦会随之增大。
这种生产物,在其真实价值增高以后,并不需要使用比以前多的劳动量来取得它。因此,
在土地全部生产物中,只须以一较小部分来补偿雇用劳动的资本及支付普通的利润。由
是就有较大部分归地主所有。
劳动生产力的增进,如果能直接使制造品真实价格低落,亦必能间接提高土地的真
实地租。地主通常把他消费不了的原生产物或剩余原生产物的价格,去交换制造品。凡
减低制造品真实价格的事物,无不提高原生产物的真实价格。因为,同量的原生产物,
这时候可换得更多的制造品。于是,地主便能购买更多的他所需要的便利品、装饰品和
奢侈品。
社会真实财富的增加,社会所属用的有用劳动量的增加,都有间按提高土地真实地
租的倾向。这种劳动量,自然有一定部分流向土地方面。土地上将有更多的人和牲畜从
事耕作。土地生产物将随所投资本的增加而增加,而地税又随生产物的增加而增加。
至于和上述相反的情况,例如对耕作及改良的忽视,某种土地原生产物真实价格的
低落,由于制造技术退步和产业凋敝而发生的制造品真实价格的腾贵,以及社会真实财
富的衰落等等,都倾向于减低土地的真实地租,减少地主的真实财富,使地主对于他人
的劳动或劳动生产物,只有较小的购买力。
上面已经说过,一国土地和劳动的全部年产物,或者说,年产物的全部价格,自然
分解为土地地租、劳动工资和资本利润三部分。这三部分,构成三个阶级人民的收入,
即以地租为生、以工资为生和以利润为生这三种人的收入。此三阶级,构成文明社会的
三大主要和基本阶级。一切其他阶级的收入,归根结底,都来自这三大阶级的收入。
由此可见,这三大阶级中,第一阶级即地主阶级的利益,是和社会一般利益密切相
关,不可分离的。凡是促进社会一般利益的,亦必促进地主利益,凡是妨害社会一般利
益的,亦必妨害地主利益。地主在关于商业及政治问题的公众集议上,为本阶级的利益
打算,决不会贻误国家,至少,在他们对本阶级利益具有相当知识的场合是如此。但实
际上,他们往往缺乏这种知识。他们在上述三阶级中,算是一个特殊阶级。他们不用劳
力,不用劳心,更用不着任何计划与打算,就自然可以取得收入。这一阶级所处的安乐
稳定地位,使他们自然流于懒惰。懒惰不但使他们无知,并使他们不能用脑筋来预测和
了解一切国家规章的后果。
第二阶级即靠工资过活的阶级的利益,也同样与社会利益密切相关。如前所述,劳
动工资最高的时候,就是对劳动的需求不断增加、所雇劳动量逐年显著增加的时候。当
社会的真实财富处于不增不减的状态时,劳动者的工资马上就会低落,只够他们赡养家
庭,维持种类。当社会衰退时,其工资甚至会降低到这一限度以下。劳动者在繁荣社会
中不能享得地主阶级那样大的利益,在衰退的社会中却要蒙受任何阶级所经验不到的痛
苦。但是,劳动者的利益,虽与社会一般利益密切相关,但他们没有了解一般社会利益
的能力,更没有能力理解本身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关系。他们的状况,不能让他们有接受
各方必要消息的时间,即使有此时间,他们的教育和习惯,也不能使他们对任何消息作
出适当的判断。因此,在公众集议时,只在特殊场合,即在雇主为着白己的特殊目的,
而不是为着劳动者的利益,出来鼓动并支持劳动者发言的场合,劳劫者才发表意见。此
外,劳动者能发言的,很不多见,其议论受到尊敬的,更为少闻。
劳动者的雇主即靠利润为生的人,构成第三个阶级。推动社会大部分有用劳动活动
的,正是为追求利润而使用的资本。资本使用者的规划和设计,支配指导着劳动者的一
切最重要动作。但他们这一切规划和设计,都是以利润为目标。利润率不象地祖和工资
那样,随社会繁荣而上升,随社会衰退而下降。反之,它在富国自然低,在贫国自然高,
而在迅速趋于没落的国家最高。因此,这一阶级的利益与一般社会利益的关系,就和其
他两阶级不同。在这一阶级中,商人和制造业者通常是使用资本最大的两阶层。因为他
们最富裕,所以最为社会所尊敬。他们终日从事规划与设计,自比大部分乡绅具有更敏
锐的理解力。可是,因为他们通常为自己特殊事业的利益打算,而不为社会一股利益打
算,所以,他们的判断,即使在最为公平(不总是如此)的场合,也是取决于关于前者
的考虑,而很少取决于关于后者的考虑。他们比乡绅高明,与其说是由于他们更理解公
众利益,倒不如说是由于他们更理解自身的特殊利益。由于这种比较优越的理解,他们
往往利用乡绅的宽宏施行欺骗手段,使他老老实实地相信,他自身的利益不是公众利益,
唯有他们的利益才是公众利益,并使他仅仅凭了这单纯而诚笃的信念,舍弃自己的利益
和公众的利益,去迁就他们。其实,不论在哪一种商业或制造业上,商人的利益在若干
方面往往和公众利益不同,有时甚或相反。扩张市场,缩小竞争,无疑是一般商人的利
益。可是前者虽然往往对于公众有利,后者却总是和公众利益相反。缩小竞争,只会使
商人的利润提高到自然的程度以上,而其余市民却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承受不合理的负担。
因此,这一阶级所建议的任何新商业法规,都应当十分小心地加以考察。非小心翼翼地、
抱着怀疑态度作了长期的仔细检查以后,决不应随便采用。因为他们这般人的利益,从
来不是和公众利益完全一致。一般地说,他们的利益,在于欺骗公众,甚至在于压迫公
众。事实上,公众亦常为他们所欺骗所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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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论
在无分工,少交换,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物品都由自己供给的原始社会状态下,要经
营社会事业,无须预储资财。人人都力图依靠自己的劳动来满足自身随时发生的需要。
饿了便到森林去打猎;衣服坏了,便剥兽类的皮革来穿;房屋破了,便就近伐取树枝草
皮,尽其所能,加以修茸。
在彻底实行分工之后,一人自己劳动的产物,便仅能满足自身随时发生的需要的极
小部分。其他大部分需要,必得仰赖他人劳动的产物来供给。这种产物必由购买而得。
购买的手段即是他自己的产物,或者说,他自己产物的价格。但在购买以前,不仅自己
劳动的产物要已经作成,还要已经卖掉,所以至少在这两件事情能够办到以前,必须先
在某个地方储有各色各样的货物,足以维持他的生活,并提供材料和工具供他使用。例
如织匠在织物尚未作成、尚未卖掉以前,要不是在自己手中或他人手中有所蓄积,足以
维持他的生活,并给他提供材料和工具,他就织不出任何东西。很明显,这种储蓄非在
他开始从事这项职业很久以前完成不可。
按照事物的本性,资财的蓄积,必须在分工以前。预蓄的资财愈丰裕,分工就能按
比例地愈细密,而分工越细密,同一数量工人所能加工的材料,就能按更大的比例增加。
每个工人所担任的操作,既渐趋简单,便有各种新机械发明使操作更为简便迅速。所以,
当分工进步了的时候,雇用工人数目不变,所必须预先储有的食物供应,要和在分工没
有这样进步时相同;而必须预先储蓄的材料和工具,却要比在分工没有这样进步时所需
要的来得多。况且,一种行业分工越是细密,它的工人人数往往越是增加;更确切地说,
使他们分工能够越来越细密的,就是他们人数的增加。
要这样大大改进劳动生产力,预蓄资财是绝对必要的。而这种蓄积,亦自然会导致
这种改进。投资雇用劳动的人,自然希望投资方法能够尽量产出最大量的产品。所以,
对工人职务的分配,必努力期其适当;在能够发明或购买的限度内,他所备置的机械,
必努力期其精良。但在这两方面,他的能力怎样,往往要看他能有多少资财,看他能雇
多少工人。所以,在每一国家里,不仅产业的数量随着举办产业的资财的增加而增加,
而且,由于资财增加的结果,同量产业所能生产的产品亦会大增。
我在本篇所要说明的是:资财的性质怎样,资财蓄积对各种资本的影响怎样;资本
用途不同,其影响又是怎样?本篇共分五章 。我们知道,一个人或一个大社会的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