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作者:[英]亚当·斯密【完结】 > 书香门第☆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txt

加于这三项收入源泉的税。由于分别考究此四种赋税,本章第二节要分为四项,其中有.3

这类税,虽然也是称为印花税,虽然和上述财产转移印花税一样,由同一收税人员用同

一方法征收,但其性质完全不同,且由完全不同的资源担负。

第三项 劳动工资税

我曾在本书第一篇努力说明过;低级劳动者的工资,到处都受两种不同情况的支配,

即劳动的需要,和食物的普通或平均价格。劳动的需要,是增加呢,不增不减呢,还是

减退呢,换言之,是要求人口增加呢,不增不减呢,还是减退呢,这支配劳动者的生活

资料,并决定那种生活资料是丰裕、是一般或是短少到什么程度。食物的普通或平均价

格,决定必须付给劳动者若干货币,使得他们每年能购买这丰裕或一般或少量的生活资

料。当劳动需要及食物价格没有变动时,对劳动工资直接课税的唯一结果,就是把工资

数目提高到稍稍超过这税额以上。比如,假定有一个特定地方,那里的劳动需要及食物

价格,使劳动普通工资为十先令一周。又假定,对工资所课的税,为五分取~,即每镑

取四先令。假若劳动需要及食物价格保持原状,劳动者仍必须在那个地方获得那每周十

先令所能购得的生活资料,换言之,必须在付过了工资税之后,还有每周十先令的可自

由支配的工资。但是,为要使课税后,还让劳动者有这个工资额,那么,这地方的劳动

价格,就得马上提高,不但要提高到十二先令,而且要提高到十二先令六便士。这就是

说,为要使他能够支付五分取一之税,他的工资就必须立即提高,不但要提高五分之一,

而且要提高四分之一。不论工资税率如何,在一切场合,工资不但会按照税率的比例增

高,而且还会按照这税率的比例高些微的比例增高。比方,此税率如为十分取一,劳动

工资不久就会升涨八分之一,而不只十分之一。

对劳动工资直接所课的说,虽可能由劳动者付出,但严格地说,就连由他垫支也说

不上;至少,在课税后劳动需要及食物价格仍保持课税前的原状的场合是如此。在这一

场合,不但工资税,还有超过此税额的若干款项,其实都是直接由雇他的人垫支的。至

于其最后的支付,则在各种不同的场合,由各种不同的人负担。制造业劳动工资由课税

而提高的数额,垫支者为制造业主。制造业主是有权利而且是不得不把那垫支额以及因

此应得的利润,转嫁到货物价格上的。因此,工资提高额及利润增加额,最终都是归消

费者支付。乡村劳动工资由课税而提高的数额,垫支者为农业家。农业家为要维持以前

相同的劳动人数,势必使用较大的资本。为要收回这较大资本及其普通利润,他须留下

一较大部分的土地生产物,或一较大部分土地生产物的价值。其结果,他对地主就要少

付地租。所以,劳动工资提高额及利润增加额,都要由地主负担。总之,在一切场合,

对劳动工资直接课税,比之征收一种与该税收入数额相等的税,即适当地一部分课于地

租,一部分课于消费品的税,必会使地租发生更大的缩减,必会使制造品价格发生更大

的上涨。

如果对工资直接所课的税,不曾使工资相应地增高,那就是因为一般劳动需要因此

发生了大大的减少。农业的衰退,贫民就业的减少,一国土地劳动年产物的低减,大概

都是这种税的结果。不过,因有此税,劳动价格,总一定会比在没有此税的场合依照需

要的实际状况所会有的劳动价格高一些,并且,这上增的价格,以及垫支此价格者的额

外利润,最终总是由地主和消费者来负担。

对乡村劳动工资所课的税,并不会按照此税的比例而提高土地原生产物的价格,其

理由,和农业家利润税不会按该说的比例而提高该价格一样。

这种税虽不合理,虽很有害,但有许多国家在实行。法国对乡村劳动者及日工的劳

动所课的那部分的贡税,严格地说,即属此种税。这些劳动者的工资,乃依他们住在地

的普通工资率计算,并且,为使他们尽可能少受格外负担,每年所得,只按不超过二百

日的工资估计。每人的税,依各年度的情形而每年不同,此等情形的评定,取决于州长

委派协助他的收税员或委员。波希米亚于1748年开始变革财政制度的结果,对手工业者

的劳动,课征一种非常重的税。这些手工业者,被分为四个等级,第一级,年税一百佛

洛林,每佛洛林按一先令十便士半换算,计达九镑七先令六便士;第二级,年税七十佛

洛林,第三级年税五十佛洛林,第四级,其中包括乡村手工业者及城市最低级手工业者,

年税二十五佛洛林。

我在本书第一篇说过:优秀艺术家及自由职业者的报酬,必然对于比较低级的职业,

保有一定的比例。因此,对这报酬课税的唯一结果,就是使该报酬按略高于该税比例的

比例而提高。假若报酬没象这样提高,那优秀的艺术及自由职业,就不再与其他职业立

干同一的地位,于是,从事这些职业的将大为减少,使其不久又重新回复到原先的地位。

政府官吏的报酬,因为不象普通职业的报酬那样受自由竞争的影响,所以,并不总

是对这职业的性质所要求的报酬,保持适当的比例。在大多数国家,这种报酬,大都高

于该职业性质所要求的限度。掌理国政者,对于自身乃至其直接从属者,大概都倾向于

给予以超过充分限度以上的报酬。因此,在大多数场合,官吏的报酬,是很可以课税的。

加之,任官职的人,尤其是任报酬较大的官职的人,在各国都为一般嫉妒的对象。对他

们的报酬课税,即使较他种收入所税再高,也一定大快人心。比如,在英格兰,当各种

其他收入被认为依照土地税法是每镑征四先令时,对于每年薪俸在百镑以上的官吏的薪

傣,除皇室新成家者的年金,海陆军官的薪俸,以及其他少为人羡志的若干官薪外,每

镑实征五先令六便士,曾极得人心。英格兰没对劳动工资抽收其他直接税。

第四项 原打算无区别地加在各种收入上的税

原打算无区别地加于各种收入上的税,即是人头税和消费品税。这种税,必须不分

彼此地从纳税者各种收入中支付,不管那收入是来自土地地租、资本利润或劳动工资。

人头税

人头税,如企图按照各纳税者的财富或收入比例征收,那就要完全成为任意的了。

一个人财富的状态,日有不同。不加以很难堪的调查,至少,每年不新订一次,那就只

有全凭推测。因此,在大多数场合,他的税额的评定,必然要依估税员一时的好意恶意

为转移,必然会成为完全是任意的、不确定的。

人头税,如不按照每个纳税人的推定的财富比例征收,而按照每个纳税人的身分征

收,那就要完全成为不公平的。同一身分的人,其富裕程度,常不一样。

因此,这类税,如企图使其公平,就要完全成为任意的、不确定的;如企图使其确

定而不流于任意,就要完全成为不公平的。不论税率为重为轻,不确定总是不满的大原

因。在轻税,人们或可容忍很大的不公平;在重税,一点的不公平,都是难堪的。

在威廉三世治世的时候,英格兰曾实行过种种人头税。大部分纳税者的税额,都是

依其身分而定。身分的等差,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士族、绅士及贵族长

子末子等。一切行商坐贾,有财富在三百镑以上,换句话说,商贾中的小康的,同样课

税,至于三百镑以上的财富大小不同程度如何,在所不计。在考虑他们税额时,考虑身

分过于考虑财富。有些人的人头税,起初是按照他们推定的财富课税,往后,则改按照

其身分课税。法律家、辩护士、代诉人,起初是按其收入课人头税每镑三先令,往后,

改为按绅士的身分课税。在课税的过程中,曾发觉所课的税,如不过重,相当程度的不

公平,倒还没有什么;一不确定,人就不能忍受了。

法国由本世纪初推行的人头税,现尚继续施行。人民中的最高阶级,所课税率不变;

最低阶级,则依其推定的财富程度,而年各不同。宫廷的官吏,高等法院的裁判官及其

他官吏,军队的士官等,都以第一方法课税。各州的较低阶级人民,则以第二方法课税。

法国达官显贵,对于对他们有影响的税,如不过重,即使很不公平,一般也肯接受;但

州长任意估定税额的作风,他们则丝毫不能忍受。在那个国家,下层阶级人民,对于其

长上认为适当而给与他们的待遇,都是忍耐地承受下去的。

英格兰各种人头税,从未收足其所期望的金额,即从未收足征收如能做到精密应可

收到的金额。反之,法兰西的人头税,却老是收足其所期望的金额。英国政府是温和的,

当它对各阶级人民课征人头税时,每以税得的金额为满足;不能完纳的人,不愿完纳的

人(这种人很多),或者因法律宽大,未强制其完纳的人,虽使国家蒙受损失,亦不要

求其补偿。法国政府则是比较严酷的,它对每个课税区,课以一定的金额,这金额,州

长必竭尽所能收足。假若某州诉说所税太高,可在次年的估定税额上,按照前年度多纳

的比例予以扣减,但本年度估定多少,还是必须缴纳的。州长为要确能收足本税区的税

额,有权把这税额估定得比应收足的额大一些;这样,由纳税人破产或无力完纳而受到

的损失,就可以从其余的人的格外负担来取偿。这种格外课税的决定,至1756年止,还

是一任州长裁决。但在这一年,枢密院把这种权力,握在自己掌中。据见闻广博的法国

赋税记录著者观察,各州的人头税,由贵族及享有不纳贡税特权者负担的比例最轻。最

大部分,乃课在负担贡税者身上。其办法是依他们所付贡税的多寡,每镑课以一定金额

的人头税。

课加在低级人民身上的人头税,就是一种对劳动工资的直接税,征收这种税具有种

种不便。

征收人头税,所费有限。如果严格厉行,那会对于国家提供一项极确定的收入。就

因为这个缘故,不把低级人民安逸、舒适及安全放在眼中的国家,人头税极其普通。不

过,普通一大帝国由此取得的,往往不过是公共收入的一小部分;况且,这种税所曾提

供过的最大金额,也往往可由其他对人民便利得多的方法征得。

消费品税

不论采用那种人头税,想按照人民收入比例征收,都不可能;这种不可能,似乎就

引起了消费品税的发明。国家不知道如何直接地并比例地对人民的收入课税,它就努力

间接地对他们的费用课税。这费用,被认为在大多数场合,与他们的收入保持有一定比

例。对他们的费用课税,就是把税加在那费用所由而支出的消费品上。

消费品或是必需品,或是奢侈品。

我所说的必需品,不但是维持生活上必不可少的商品,而且是按照一国习浴,少了

它,体面人固不待说,就是最低阶级人民,亦觉有伤体面的那一切商品。例如,严格说

来,麻衬衫并不算是生活上必要的。据我推想,希腊人罗马人虽然没有亚麻,他们还是

生活得非常舒服。但是,到现在,欧洲大部分,那怕一个日工,没有穿上麻衬衫,亦是

羞于走到人面前去的。没有衬衫,在想象上,是表示他穷到了丢脸的程度,并且,一个

人没有做极端的坏事,是不会那样穷的。同样的,习俗使皮鞋成为英格兰的生活的必需

品。那怕最穷的体面男人或女人,没穿上皮鞋,他成她是不肯出去献丑的。在苏格兰,

对于最下层阶级男子,习俗虽亦以皮鞋为生活所必需,但对同阶级的女子却不然,她赤

着脚,是没有什么不体面的。在法国,无论男、女,皮鞋都不是生活必需品。法国最下

层阶级的男女,可穿着木屐或打着赤脚,走在人前,而无伤体面。所以,在必需品中,

我的解释,不但包括那些大自然使其成为最低阶级人民所必需的物品,而且包括那些有

关面子的习俗,使其成为最低阶级人民所必需的物品。此外,一切其他物品,我叫做奢

侈品。不过,称之为奢侈品,并不是对其适度的使用,有所非难。比如,在英国,啤酒

麦酒,甚至在葡萄酒产国,葡萄酒,我都叫做奢侈品。不论那一阶级的人,他如完全禁

绝这类饮料,决不致受人非难。因为,大自然没有使这类饮料成为维持生活的必需品,

而各地风习,亦未使其成为少了它便是有失面子的必需品。

由于各地的劳动工资,是部分地受劳动需要的支配,部分地受生活必需品的平均价

格的支配。所以,凡提高这平均价格的事物,都会提高工资,使得劳动者仍有力量来购

买依照当时劳动需要情况他们应该有的数量的各种必需品,不管那时候劳动需要情况是

怎样,是增加呢,不增不减呢,或减少呢。对这些必需品所课的税,必然会使其价格提

高,并且要略高于那税额,因为垫支此税的商人,一股定要收回这项垫支,外加由此应

得的利润。因此,这种必需品税,必定使劳动工资,按此等必需品价格升涨的比例而提

高。

这一来,对生活必需品课税,和对劳动工资直接课税,其所生影响恰恰相同。劳动

者虽由自己手中支出此税,但至少就相当长期说,他甚至连垫支也说不上。那种税,最

终总是通过增加的工资而由其直接雇主垫还给他。那雇主如系制造业者,他将把这增加

的工资,连同一定的增加利润,转嫁到货物价格上,所以,此税最后的支付,以及这增

加利润的支付,将由消费者负担。那雇主如系农业者,则此等支付,将由地主负担。

对所谓奢侈品课税,甚至对贫穷者奢侈品课税,则又当别论,课税品价格的腾贵,

并不一定会惹起劳动工资的增高。例如,香烟虽同为富者贫者的奢侈品,但对这奢侈品

课税,不致提高劳动工资。香烟税在英格兰达原价三倍,在法国达原价十五倍,税率虽

高如此,但劳动工资。似不曾因此受到影响。茶及砂糖,在英格兰,在荷兰,已成为最

低阶级人民的奢侈品了;巧克力糖,在西班牙亦然。对此等奢侈品课税,与对香烟课税

同,也没有影响工资。对各种酒类所课的税,并无人设想其对劳动工资,有何影响。浓

啤酒每桶征附加税三先令,以致黑麦酒价格陡增,然伦敦普通工人工资,并未因此提高。

在此附加税未课以前,他们每日工资,约为十八便士、二十便士,而现在所得,亦没有

加多。

这类商品的高价,不一定会减少下等阶级人民养育家庭的能力。对于朴实勤劳的贫

民来说,对这些商品课税,其作用有似取缔奢侈的法令,这种课税会使他们俭用或完全

克制不用那些他们已不再能轻易就买得起的奢侈品。由于这种强制节约的结果,他们养

家的能力,不但不因此税而减,而且往往会因此税而增。一般地说,养活大家庭及供给

有用劳动的需要的,主要都是这些朴实勤劳的贫民。固然,一切贫民,并不都是朴实勤

劳的;那些放肆的、胡行的,在奢侈品价格腾贵以后,会依然象以前一样使用,至于放

纵行为将如何使其家族困难在所不顾。但象这样胡行的人,能养育大家庭的少;他们的

儿童,大概都由照料不周、处理不善及食物缺乏与不卫生而夭亡了。即使儿童身体健壮,

能忍受其双亲不当行为所加于他们的痛苦而活下去,但两亲不当行为的榜样,通常亦会

败坏此儿童的德行。这些儿童长大了,不但不能以其勤劳贡献社会,而且会成为社会伤

风败俗的害物。所以,贫民奢侈品价格的腾贵,虽或不免多少增加这种胡乱家庭的困苦,

从而多少减低其养家的能力,但不会大大减少一国有用的人口。

必需品的平均价格,不论腾贵多少,如果劳动工资不相应地增加起来,那必然会多

少减低贫民养家的能力,从而减低其供给有用劳动需要的能力,不管那需要情况如何,

是增加,是不增不减,或是减少,就是说。是要求人口增加,不增不减,或减少。

对奢侈品课税,除这商品本身的价格外,其他任何商品的价格,都不会因此增高。

对必需品课税,因其提高劳动工资,必然会提高一切制造品的价格,从而减少它们贩卖

与消费的范围。奢侈品税,最终是由课税品的消费者无所取偿地支付的,它们是不分彼

此地落在土地地租、资本利润及劳动工资等收入上。必需品税,在它们影响贫民的限度

内,最终有一部分是由地主以减少地租的方式为其支付,另一部分是从提高制造品价格

由富有的消费者或地主或其他的人为其支付。他们且往往要另付一个相当大的额外数额。

真为生活所必需,而且是为贫民消费的制造品,例如,粗制毛织物等,其价格的腾贵,

必然要由提高工资,使贫民得到补偿。中等及上等阶级人民,如真能了解他们自身的利

益,他们就应该一直反对生活必需品税,反对劳动工资直接税。这两者最后的支付,全

都要落在他们身上,而且总还附加一个相当大的额外负担。尤其是地主,他的负担最重,

他对于此等税,常以两重资格支付:一是以地主资格,出于减少地租的形式;一是以消

费者的资格,出于增加费用的形式。马太·德克尔,关于生活必需品税的观察,是十分

正当的。他认为,某种税转嫁到某种商品的价格上的,有时竟重复累积四次或五次。比

如,就皮革价格说,你不但要支付你自己所穿的鞋所用的皮革的税,并须支付鞋匠及制

革匠所穿的鞋所用的皮革的税的一部分;而且这些工匠在为你服务期间所消费的盐、肥

皂及蜡烛等的税,乃至制盐者、制肥皂者、制蜡烛者,在他们工作期间所消费的皮革的

税,都须由你付出。

英国对生活必需品所课的税,主要是加在刚才说过的那四种商品——盐、皮革、肥

皂及蜡烛。

盐为最普遍而且最古的课税对象。罗马曾对盐课税,我相信,现在欧洲各地,无不

实行盐税。一个人每年消费的盐量极少,并且,此少量的盐,还可零用零购。因此,盐

说虽再重,似乎在人们看来,没有人会因此感到怎样难堪。英格兰的盐税,每蒲式耳三

先令四便士,约三倍其原价。在其他各国,此说还更高。皮革是一种真正的必需品。亚

麻布的使用,使肥皂也成为必需品了。在冬夜较长的国家,蜡烛为各行各业的必要工具。

英国皮革税和肥皂税,都是每磅三便士半。蜡烛则为每磅一便士。就皮革的原价说,皮

革税约达百分之八或百分之十;就肥皂的原价说,肥皂税约达百分之二十或二十五;就

蜡烛的原价说,蜡烛税约达百分之十四或十五。这种种税,虽较盐税为轻,但仍是极重

的。这四种商品既都是真正的必需品,如此的重税,势必多少增加那朴实勤劳贫民的费

用,从而多少提高他们劳动的工资。

在英国冬季这样非常寒冷的国家,燃料一项,不独就烹调食物说,即就在户内工作

的各种劳动者生活上的快适说,严格地讲,亦算是这个季节的必需品。在一切燃料中,

煤是最低廉的。燃料价格对于劳动价格影响是这样的重要,使得英国所有主要制造业,

都局限在产煤区域;在其他区域,由于这必需品的昂贵,它们就难得象这样便宜作业了。

此外,有些制造业,如玻璃、铁及一切其他金属工业,常以煤为其职业上的必要手段。

假者奖励金在某种场合,能够说是合理的,那么,对于把煤由国内产煤丰饶地带运往缺

乏地带的运输,加以奖励,那就恐怕说得上是合理的了。然而立法机构不但不加奖励,

却对沿海岸运输的煤,一吨课税三先令三便士。此就多数种类的煤说,已为出矿价格百

分之六十以上。由陆运或由内河航运的煤,则一律免税。煤价自然低廉的地方,可以无

税地消费,煤价自然昂贵的地方,却反而要负担重税。

这类税,虽然提高生活必需品价格,从而提高劳动价格,但对于政府,却提供了一

项不容易由其他方法得到的大宗收入。因此,继续实行这类税,实有相当理由。谷物输

出奖励金,在实际农耕状态下,有提高此必需品价格的趋势,所以必然要生出上述那一

切恶果。可是,它对于政府,不但无收入可图,而且往往要支出一笔大的费用。对外国

谷物输入所课的重税,在一般丰收年度,实等于禁止其进口。对活牲畜及盐腌食品输人

的绝对禁止,是在法律的平常状态下实行的,现因此等物品缺乏,这条法律乃暂时停止

适用于爱尔兰及英国殖民地的产品。这些规定,都有必需品税所有的一切恶果,而对政

府却无收入可言。要废止这些规定,只要使大众确信这些规定所由设立的制度的无益就

够了,似乎不必要采取其他手段。

对生活必需品所课的税,和英国比较,其他许多国家要高得多。许多国家,对磨坊

研磨的麦粉及粗粉有税,对火炉上烘烤的面包有税。在荷兰,都市所消费面包的价格,

据推测因此税增加了一倍。住在乡村的人,则有代替此税一部分的他种税,即根据假定

每个人消费的面包的种类,每年各课税若干。例如,消费小麦面包的人,税三盾十五斯

泰弗,约合六先令九便士半。这种税,以及同类其他若干税,据说,已由提高劳动价格

而使荷兰大部分制造业归于荒废了。在米兰公园,在热那亚各州,在摩登那公国,在帕

马、普拉逊蒂阿、瓜斯塔拉各公园,乃至在教皇领地,同类的税亦可见到,不过没有那

样繁重罢了。法国有一位略有声名的著者,曾提议改革该国财政,以这最有破坏性的税,

去代替其他各税的大部分。正如西西罗所说,“那怕是顶荒谬绝伦的事,有时亦会有若

干哲学家主张”。

家畜肉税比这些面包税,还要实行得普通。固然,家畜肉在各地是否为生活必需品,

可有怀疑余地。但据经验,有米麦及其他菜蔬,再辅以牛奶、干酪、牛油——弄不到牛

油,则代以酥油——即无家畜肉,亦可提供最丰盛、最卫生、最营养、最增长精神的食

物。许多地方,为着维持体面,要求人人穿一件麻衬衫,穿一双皮鞋,但却没有一个地

方要求人吃家畜肉。

消费品,不论是必需品或是奢侈品,都可以两种方法课税。其一,可根据消费者曾

使用某种货物消费某种货物的理由,叫他每年完纳一定的税额;其二,当货物还留在商

人手中,尚未移交到消费者以前,即课以定额的税。一种不能立即用完而可继续消费相

当的时间的商品,最宜于以前一方法课税;一种可以立即消费掉或消费较速的商品,则

最宜于以后一方法课税。马车税及金银器皿税,为前者课税方法的实例;大部分的其他

国内消费税及关税,则为后者课税方法的实例。

好好管理,一辆马车可以经用十年或十二年。在它离开制车者以前,不妨一次为限

课以若干税。但对买者来说,为保有马车的特权而年纳四镑,无疑要比除马车价外,另

付给马车制造者四十镑或四十八镑,或相当于他在使用该马车期间大约要完纳的税额,

更为方便些。同样,一件金银器皿,有时可以经用百年以上。对消费者来说,对该器皿

每重一百盎斯年付五先令,即约当其价值百分之一,比之一次付清这项年金的二十五倍

或三十倍,确要容易些,因为在后一场合,此器皿的价格,至少将腾贵百分之二十五或

百分之三十。对于房屋所课各税,自以每年付一比较轻微数额为方便。如在房屋最初建

筑或变卖时,一次课以相当于各年税额的全部的重税,纳税者必感比较不便。

马太·德克尔爵士有一个有名的提议,主张一切商品,甚至立即或迅速消耗的商品,

都须依下面这方法课税,即消费者为得到消费某商品的许可执照,逐年完纳一定金额,

商人不付任何税额。他这计划的目的,在于撤废一切输入税输出税,使商人的全部资本

全部信用,都能使用在购买货物反租赁船舶上,而不必把其任何部分,移用于垫付税款,

使得一切部门的对外贸易,特别是运送贸易,因此有所增进。但是,主张对立即消耗或

迅速消耗的商品,亦以这种方法课税,似乎免不了以下四种极严重的弊病。第一,这种

课税方法和普通课税方法比起来,较不公平,就是说,这样就不能好好按照各纳税者的

费用和消费比例课征。由商人垫支的麦酒、葡萄酒及火酒税,结果可由各消费者完全按

照他们各个消费的数量的比例付出来。假若这种税,是以购买饮酒许可执照方式完纳,

那节用者按照消费量所付的比例,就要比好酒者所付的大得多了;宾客频繁的家庭所付

的比例,就要比宾客少的家庭所付的小得多了。第二,按照这种方法课税,消费某种商

品,或一年一次或半年一次或一季一次付许可执照的费,这样,对迅速消耗商品所课各

税的主要便利之一,即陆续缴付的便利,便要大大减少了。现在黑啤酒一瓶的价格,为

三便士半,其中对麦芽、酒花、啤酒所课各税以及酿酒者为垫支这些税所索的额外利润,

大概要占一便士半。假若一个劳动者拿得出此三便士半,他就购买黑啤酒一瓶;如其不

能,他将会以一品脱为满足,由于节约一便士,即等于获得一便士,他由这种节制就获

得一点钱了。税由陆续支付,他可愿付就付,几时能付就几时付,所有支付行为,完全

是自发的;他如想避免付税,也做得到。第三,这种税所起的取缔奢侈的作用就变小了。

消费执照一度领得了,领照者多饮也好,少饮也好,其所税都一样。第四,假若要一个

劳动者一年一次、半年一次或一季一次付出等于现在他在各该时间内不感觉什么不方便

地对所饮每瓶或每品脱的黑啤酒所付的税的总额,这个金额,恐怕会使他大大叫苦。因

此,这种课税方法,不出以残酷的压迫,就不会生出现在课税方法所能取得的同等收入,

而现在课税方法,却是没有何等压迫的。然而,有若干国家,对立即消耗或迅速消耗商

品所课的税,就是采用这压迫的方法。荷兰人领饮茶执照每人要付税若干。此外,我已

经说过,在该国,农家和乡村消费的面包,也按同样方法课税。

国内消费税,主要是课在那些由国内制造供国内消费的货物上。那种税,只课在销

行最广的若干种货物上。所以,关于课税的货物,关于各种货物所深的特定税率,都清

楚明白,没有夹杂丝毫疑问。这种税,除了前述盐、肥皂、皮革及蜡烛,或者还加上普

通玻璃外,其余几乎全是课在我说的奢侈品上面。

关税的实行,远较国内消费税为早。此税称为customs(习惯),即表示那是由远

古习用下来的一种惯例的支付。在最初,它似乎是看作对商人利润所课的税。在封建的

无政府的野蛮时代,商人和城邑中其他居民一样,其人格的被轻蔑,其利得的被忌妒,

差不多与解放后的农奴,无大区别。加之,大贵族们,既已同意国王对他们自己佃农的

利润课税,对于在利益上与自己远远无关因而不想加以保护的那一阶级的利润,自然不

会不愿意国王同样课以贡税。在那种愚昧时代,他们不懂得商人的利润无法对其直接课

税,换言之,一切这种税的最后支付,都要落在消费者身上,此外还要加上一个额外负

担,这种情况,他们那里懂得呢。

与英国本国商人的利得比较,外国商人的利得,还遭更大的嫉视。因此,后者所税

自然比前者更重。课税在外国商人与英国商人间有所区别,始于无知时代,以后,又由

于独占精神,即要使本国商人在外国市场及本国市场占有利地位而存续下来。

除上述区别外,古时关税,对于一切种类货物,不问其为必需品或奢侈品,也不问

其为输出品或输入品,都平等课税。同是商人,为什么某种货物商人,要比他种货物商

人享有更多特惠呢?为什么输出商人,要比输入商人享有更多特惠呢?这似乎是那时的

想法。

古时关税,分有三个部门。第一个部门,或者说,一切关税中行之最早的部分,是

羊毛和皮革的关税。这种税,主要是或全部都是出口税。当毛织物制造业在英格兰建立

时,国王怕毛织物输出,失去了他的羊毛关税,于是把这同一钩税,加在毛织物上面。

其他两部门,一为葡萄酒税,系对每吨葡萄酒课税若干,称为吨税,一为对其他一切货

物所课的税,系对货物的推定价格每镑课税若干,称为镑税。爱德华三世四十七年,对

一切输出输入的商品,除课有特别税的羊毛、羊皮、皮革及葡萄酒外,每镑课税六便士。

查理二世十四年,此税每镑提高至一先令,但三年以后,又由一先令缩减至六便士。亨

利四世二年,又提高至八便士,后二年。又回到一先令。由此时至威廉三世九年止,此

税一直为每镑税一先令。吨税及镑税,曾经议会依同一法令,拨归国王,称为吨税镑税

补助税。镑税补助税,在一个长期内,都是每镑一先令,或百分之五,因此关税用语上

所谓补助税,一般都是表示这种百分之五的税。这种补助税——现称旧补助税——至今

仍照查理二世十二年制定的关税表征收。按关税表审定应纳税货物价值的方法,据说在

詹姆士一世时代以前就使用过的。威廉三世九年、十年两次所课的新补助税,系对大部

分货物增税百分之五。三分之一补助税及三分之二补助税两者合起来又组成另一百分之

五。1747年的补助税,为对大部分货物课征的第四个百分之五。1759年的补助税,为对

若干特定货物课征的第五个百分之五。除这五项补助税外,有时为救国家的急需,有时

为依照重商制度原理,管制本国贸易,还有许多种税,课加在若干特定货物上面。

重商制度一天一天地流行起来了。旧补助税,对输出货物及输入货物不分差别,一

律课征。以后的四种补助税,以及其他不时对若干特定货物所课各税,除若干特殊外,

则完全加在输入货物上面。对本国产品及国内制造品出口所课的旧时各税,大部分或则

减轻或则完全撤废,而多数是完全撤废。这些货物的输出,甚且发给奖金。对输入而又

输出的外国货物,有时则退还其输入时所完的税的全部,而在大多数场合,则退还其一

部分。其输入时由旧辅助税所课的税,当其输出,只退还半额;但由以后的补助税及其

他关税所课的税,当其输出时,对于大部分货物,则全部发还。此种对于输出所给的越

来越大的好处以及对于输入所加的阻碍,不蒙其影响的,主要只二三种制造原料。这些

原料,我们商人及制造业者,都愿其尽可能便宜地到达自己手中,并尽可能昂贵地到达

他们外国敌手及竞争者的手中。为了这个缘故,所以有时允许若干外国原料,免税输入,

例如西班牙的羊毛、大麻及粗制亚麻纱线。有时对国内原料及殖民地特产原料的输出加

以禁止,或课以重税。比如,英国羊毛的输出是禁止的;海狸皮、海狸毛及远志树胶的

输出,则课以较重的税,英国目占领加拿大及塞尼加尔以来几乎获得了这些商品的独占。

我在本书第四篇说过,重商学说对于民众的收入,对于一国土地劳动的年产物,并

不怎么有利。对于君主的收入,也不见得比较有利,至少,在那种收入仰赖关税的范围

内是如此。

这种学说流行的结果,若干货物的输入,完全被禁止了。于是,输入商乃迫而走私;

在某种场合,走私完全行不通,而在其他场合,所得输入的,亦至有限。外国毛织品的

输入,完全被阻止了;外国丝绒的输入,也大大减少。在这两场合,能由这些物品输入

而征得的关税收入,完全化为乌有了。

课于许多外国进口物品从而阻止英国消费这些物品的重税,在许多场合,只不过奖

励走私,而在一切场合,却把关税收入减少,使少于课征轻税所能收到的数额。绥弗特

博士说,在关税的算术上,二加二不是四,有时只能得一;他这议论,对我们现在所说

的重税,是十分允当的。假若重商学说,没在多数场合,教我们把课税用作独占手段,

不把它用作收入手段,那么,那种重税就决不会被人采用了。

对国内产物及制造品输出有时所给的奖励金,及对大部分外国货再输出所退还的税

金,曾引起许多欺诈行为,并且引起了最破坏国家收入的某种走私。如一股所知道的,

为要得到奖励金或退税,人们往往把货物载在船上,送出海口,马上又由本国其他沿海

地方上陆。关税收入由奖励金及退税招致的短缺,非常的大。其中一大部分落到欺诈者

之手。至1755年1月5日为止的那一年度的关税总收入,计达五百零六万八千镑。由这总

收入中支出的奖励金(虽然该年度对谷物还没发给奖励金),达十六万七千八百镑。按

照退税凭证及其他证明书所付的退税金,达二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镑。此两者合计,共

达二百三十二万四千六百镑。把这一大金额除去,关税收入就不过二百七十四万三千四

百镑。再由此额扣除官吏薪俸及其他开支的关税行政费用二十八万七千九百镑,该年度

关税纯收入,就只有二百四十五万五千五百镑了。这样,关税行政费,相当于关税总收

入百分之五与百分之六之间,相当于扣除奖励金及退税后的剩余部分的百分之十以上了。

因为对于一切输入货物几乎都课以重税,所以我国进口商,对走私输入力求其多,

而对报关输入则力求其少。反之,我国出口商,有时为了虚荣心,装作经营免税货物的

巨商,有时为了获取奖励金或退税,其所报关输出的,往往超过他们实际输出的数量。

因为这两方面欺诈的结果,我国的输出,就在海关登记簿上,显得大大超过了我国的输

入,这对以所谓贸易差额衡量国民繁荣的政治家们,真给予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一切输入货物,除极少数特别免税品外,都课有一定关税。假若输入某种未载入关

税表的货物,此货物就凭输入者宣誓的申报,对其价值每二十先令课以四先令九又二十

分之九便士的关税,即约略相当于前述五种补助税或五种镑税的比例的关税。关税表所

包含的极其广泛,种类繁多的商品,都被列举其中,有许多而且是不大使用、不为一般

所知道的。以此之故,某种货物,应属于那个品目,应课以何种税率,常常无从确定。

这方面的差错,往往使税吏失败,并常常使输入者感到很大麻烦与苦恼和花很大费用。

所以,就明了、正确及分别清楚各点说,关税实远不若国内消费税。

为使社会大多数人民,按照他们各自费用的比例,提供国家收入,似乎不必要对于

费用所由而支出的每项物品课税。由国内消费税征取的收入,与由关税征取的收入,在

想象上是同样平等地由消费者负担的。然而国内消费税,则只课加于若干用途极广消费

极多的物品上。于是,许多人有这种意见,以为如果管理适当,关税也可同样只课于少

数物品上,而不致亏损公家收入,而且可给对外贸易带来很大的利益。

英国用途最广消费最多的外国货,现在主要是外国葡萄酒和白兰地酒,美洲及西印

度所产的砂糖、蔗糖、酒、烟草、椰子,东印度所产的茶、咖啡、磁器、各种香料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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