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于这三项收入源泉的税。由于分别考究此四种赋税,本章第二节要分为四项,其中有.4
干种类纺织物等。这种种物品,恐怕提供了现在关税收入的大部分。现在对外国制造品
所课的税,如把刚才列举的外货中若干货物的关税除外,那就有一大部分,不是以收入
为目的而征收,却是以独占为目的而征收,即要在国内市场上,给本国商人以利益。因
此,撤废一切禁令,对外国制造品课以根据经验可给国家提供最大收入的适度的关税,
我国工人,可依然在国内市场上保持有很大的利益,而现在对政府不提供收入以及仅提
供极少收入的许多物品,到那时亦会提供极大的收入了。
一种重税,有时会减少所税物品的消费,有时会奖励走私,其结果,重税给政府所
提供的收入,往往不及较轻的税所能提供的收入。
当收入减少,是由于消费减少时,唯一的救济方法,就是减低税率。
当收入减少,是由于奖励走私时,那大抵可以由两种方法救济:一是减少走私的诱
惑,一是增加走私的困难。只有减低关税,才能减少走私的诱惑;只有设立最适于阻止
那种不法行为的税收制度,才能增加走私的困难。
根据经验,国产税法防止走私活动,比关税法效果大得多。在各税性质许可的范围
内,把类似国产税的税政制度,用于关税方面,那就能大大增加走私的困难。这种变更
轻而易举,许多人是设想得到的。
有人主张,输入应完纳关税的商品的进口商,可把这些商品搬进他自己所备的货栈,
或寄存国家所备的货栈,一听他自决,不过,在国家货栈保管的场合,其锁钥当由海关
人员执掌,海关人员未临场,他不得擅开。假若这商人把货物运往自己的货栈,那就当
立即付税,以后决不退还;并且,为确定那货栈内所存数量与纳税货物数量是否相符,
海关人员得随时莅临检查。假若他把货物运往国家货栈,以备国内消费,不到出货时可
不必纳税。如再输往国外,则完全免税;不过,他必须提供适当的保证,担保货物定要
输出。此外,经营这些货物的商人,不论其为批发商或零售商,随时都要受海关人员的
访问检查,并且还须提示适当的凭证,证明他对自己店铺中或货栈中全部货物,都付了
关税。英国现在对于输入蔗糖、酒所课的所谓国产税,就是依此方法征收;这种管理制
度,不妨扩大到一切输入品的课税,只要这些税,与国产税同样,只课在少数使用最广、
消费最多的货物上。如果现在所说的一切种类货物,都改用这种方法征收,那要设备十
分广大的国家货栈,恐怕是不容易吧;况且,极精细的货物,或者,在保存上非特别小
心注意不可的货物,商人决不放心寄存在别人的货栈内。
假若通过这种税务管理制度,就是关税相当的高,走私亦可大大阻止;假若各种税
时而提高,时而减低,提高能给国家提供最大收入就提高,减低能给国家提供最大收入
就减低,老是把课税用作收入的手段,而不是用作独占的手段,那么,只须对使用最广、
消费最多的少数货物课以关税,其所得似乎就有可能至少与现在关税纯收入相等,而关
税还可因此成为和国产税同样单纯、同样明了、同样正确。在这种制度下,现在国家由
外货再输出(实则会再输入以供国内消费)的退税所蒙受的收入上的损失,就可完全省
免了。这项节省,数额非常的大,再加上对国产货物输出所给奖励金的取消——这些奖
励金事实上没有一种是以前所付的某某国产税的退税——,其结果,关税纯收入,在制
度变更以后,无疑至少可和其未变更以前相等。
假若制度这样的变更,国家收入上并无何等损失,全国的贸易及制造业,就确要获
得非常大的利益。占商品最大多数的未课税商品的贸易,将完全自由,可来去运销于世
界各地,得到一切可能得到的利益。这些商品,包含有一切生活必需品及一切制造品的
原料。生活必需品既是自由输入,其在国内市场上的平均货币价格必低落,因此,劳动
的货币价格亦必在此限度内低落,但劳动的真实报酬却不至减少。货币的价值,和它所
能购买的生活必需品的数量相称,而生活必需品的价值,则与它所能换得的货币数量全
然无关。劳动货币价格低落,国内一切制造品的货币价格,必然伴着低落,这一来,国
内制造品,就可在一切国外市场上获得若干利益了。若干制造品,因原料自由输入,其
价格可降低更大。假若中国及印度生丝能够无税输入,英格兰丝制业者,就比法兰西意
大利的丝制业者,能更低廉地出卖其制品。在那种场合,外国丝绒的输入,就没有禁止
之必要了。本国制造品的廉价,不但会保证我国商人,使能占有国内市场,而且能大大
支配国外市场。就连一切课税品的贸易,亦会比现在有利得多。假若这些商品,因输往
外国,由国家货栈取出,由于在这种场合,一切税都蠲免,那种贸易,就完全自由了。
在此制度下,各种货物的运送贸易,将享有一切可能得到的利益。假若这些货物由国家
货栈取出,是供国内消费,那就因为输入商前此在未找着机会把货物卖予商人或消费者
时,没有垫付税金的义务,所以和那一经输入就要垫付税金的场合比较,他这时就能以
更廉的价格,出卖其货物了。这样,在同一的税率下,就连有税的消费品的外国贸易的
经营,也会比现在获得大得多的利益。
罗柏特·沃尔波尔有名的国产税案的目的,在对葡萄酒及烟草设立一种与上面所提
议的无大出入的税制。他那时向议会提出的提案,虽只含有这两种商品,但依一般推想,
那只是一种更广泛计划的绪端。因此,与偷运商人利益结合在一块的营私党派,对这提
案,掀起了一种极不正当的反对骚闹。这骚闹的猛烈程度,使首相觉得非撤回那提案不
可,而且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继起提议这个计划了。
对于由外围输入为国内消费的奢侈品所课的税,有时虽不免落在贫民身上,而主要
则是归中产及中产以上的人民负担。如外国葡萄酒、咖啡、巧克力糖、茶、砂糖等的关
税,都属此类。
对于国内产出、国内消费的较廉奢侈品,所课的税,是按照各人费用的比例,很平
均地落在一切阶级人民身上。贫民付自身消费的麦芽、酒花、啤酒、麦酒的税;富者则
付自身及仆婢所消费的各该物的税。
这里,须注意一件事,下层阶级人民或中层阶级以下人民的全部消费,在任何国家,
比之中层阶级与中层阶级以上人民的全部消费,不但在数量上,即在价值上,亦大得多。
与上层阶级的全部费用比较,下层阶级的全部费用,要大得多。第一,各国的全部资本,
几乎都是用作生产性劳动的工资,而分配干下层阶级人民。第二,由土地地租及资本利
润所生收入的大部分,都是用作仆婢和其他非生产性劳动的工资及维持费,每年分配于
这阶级。第三,资本利润中有若干部分,是属于这阶级,作为使用自己资本所得的收入。
小商店店主、店伙乃至一切零售商人每年挣得的利润额,到处都是非常之大,并在年收
入中,占有一个极大的部分。第四,甚至土地地租中的若干部分,亦属于这一阶级,而
在此若干部分中,一大部分为比中层阶级略低些的人所有,一小部分为最下层阶级人民
所有,因为普通劳动者,有时亦保有一两亩的土地。这些下层阶级人民的费用,就各个
人分开来看,虽是极小,但就全体合拢来看,却常占社会全费用中的一个最大部分;一
国土地劳动年产物中,把下层阶级所消费的除去,剩下来供上流阶级消费的,在数量上,
在价值上,都总是少得多。因此,主要以上流阶级人民的费用为对象的税,比不分彼此
地以一切阶级的费用为对象的税,甚至比主要以下层阶级费用为对象的税,其收入一定
要少得多。换言之,即以年产物的较小部分为对象的税,比不分彼此地以全部年产物为
对象的税,甚至比主要以较大部分年产物为对象的税,一定要少得多。所以,在以费用
为对象的一切课税中最能提供收入的,就要算以国产酒类及其所用原料为对象的国产税;
而国产税的这一部门,很多或者说主要是由普通人民负担。就以1775年互月5日为终止
期的那个年度说,这一部门的国产税总收入,计达三百三十四万一千八百三十七镑九先
令九便士。
不过,我们要记住一件事;应当课税的,是下层阶级人民的奢侈费用,而不是他们
的必需费用。对他们必需费用,要是课税,其最后支付,要完全由上层阶级人民负担,
即由年生产物的较小部分负担,而不由年生产物的较大部分负担。在一切场合,此种税
必会提高劳动工资,或者减少劳动需要。不把那种税的最后支付加在上层阶级身上,劳
动价格决无从提高;不减少一国土地劳动年产物,即一切税最后支出的源泉,劳动需要
决不致减少。劳动需要由这种税而减少的状态不论是怎样,劳动工资都不免要因此提高
到没有此种税的场合以上。并且,在一切场合,这提高的工资的最后支付,必定要出自
上层阶级。
酿造发酵饮料及蒸馏酒精饮料,如不是为着贩卖,而是为自家消费,在英国都不课
国产税。这种免税,其目的虽在于避免收税员往私人家庭作讨厌的访问与检查,其结果
却常使此税的负担,加在富者方面的过轻,加在贫者方面的过重。虽然自家蒸馏酒精饮
料,不甚通行,但有时亦有。在乡下,许多中等家庭及一切相当富贵的家庭,都在酿造
他们自用的啤酒。他们酿造强烈啤酒所费,比普通酿造者每桶要便宜八先令。普通酿造
者对其所垫付的一切费用及税金,都要得有利润。所以,和普通人民能够饮用的一切同
质饮料比较,这些人家所饮的,至少每桶要便宜九先令或十二先令,因为普通人民到处
都感觉向酿酒厂或酒店零购所饮啤酒较为便当。同样,为自家消费而制造的麦芽,虽亦
不受收税人员的访问和检查,但在这场合,每人却须纳税七先令六便士。七先令六便士
等于麦芽十蒲式耳的国产税,而麦芽十蒲式耳可以说是节俭家庭平均全家男女儿童所能
消费的数量。可是,飨宴浩繁的富贵家庭,其家人所饮用麦芽饮料,不过占其所消费的
全部饮料的一小部分。但也许因为这个税,也许因为其他原由,自家制造麦芽,竟不及
自家酿造饮料那样通行。酿造或蒸馏自用饮料的人,不必纳制造麦芽的人所纳上述的税,
其正当理由何在殊难想象。
往往有人说,对麦芽课以较轻的税,其所得收入,会比现在对麦芽、啤酒及麦酒课
以重税所得的未得多。因为,瞒骗税收的机会,酿酒厂比麦芽制造场要多得多讲且,为
自己消费而酿造饮料的人,免纳一切的税,而为自己消费而制造麦芽的人,却不能免税。
伦敦的黑麦酒酿造厂,普通每套特麦芽,成酒两桶半以上,有时成酒三桶。各种麦
芽税,每夸特六先令;各种强烈啤酒及淡色啤酒税,每桶八先令。因此,在黑麦酒酿造
所,课在麦芽、啤酒及谈色啤酒上的各种税,对麦芽每夸特的产额,计达二十六先令及
至三十先令。在那打算以普通乡村为销售对象的乡村酿造所,每夸特麦芽的产额,很少
在强啤酒二桶及淡啤酒一桶以下,而且往往有产出两桶半强啤酒的。淡啤酒所课各税,
计每桶一先令四便士。所以,在乡村酿造所,对一夸特麦芽的产额,所加于麦芽、啤酒
及淡色啤酒的各种税,常为二十六先令,而在二十三先令四便士以下的很少。就整个王
国平均计算,对一夸特麦芽的产额,所加于麦芽、啤酒及淡色啤酒上的各种税,恐不能
少于二十四先令或二十五先令。
但是,撤废一切啤洒税淡色啤酒税,而把麦芽税加大三倍,即对麦芽每夸特的税由
六先令提高至十八先令,据说,由这单一税所得收入,比较由现在各种重税所得收入会
更多。
1772年 旧麦芽税收入…………………722,923镑 11先令 11便士
附加税…………………………356,776 7 9 3/4
1773年 旧麦芽税收入…………………561,627 3 7 1/2
附加税…………………………278,650 15 3 3/4
1774年 旧麦芽税收入…………………624,614 17 5 3/4
附加税…………………………310,745 2 8 1/2
1775年 旧麦芽税收入…………………657,357 0 8 1/4
附加税…………………………323,785 12 6 1/4
合计……………………………3,835,580 12 0 3/4
四年的平均数…………………958,895 3 0 3/10
1772年 地方国产税收入………………1,243,128 5 3
伦敦酿造厂税额………………408,260 7 2 3/4
1773年 地方国产税收入………………1,245,808 3 3
伦敦酿造厂税额……………405,406 17 10 1/2
1774年 地方国产税收入………………1,246,373 14 5 1/2
伦敦酿造厂税额………………320,601 18 0 1/4
1775年 地方国产税收入………………1,214,583 6 1
伦敦酿造厂税额………………463,670 7 0 1/4
合计……………………………6,547,832 19 2 1/4
四年的平均数…………………1,636,958 9 1/2
加入麦芽税平均数………………… 958,895镑 3先令 340 3/16 便士
两平均数的和…………………………2,595,853 7 9 11/11
三倍麦芽税,即麦芽税每夸特由六先令提高至十八先令。此单一税将产出以下的收
入:
………………2.876,685 9 0 9/16
对于前者的超过额………………………280,832 1 2 14/16
不过,旧麦芽税中,含有苹果酒每半桶四先令的税及强啤酒每桶十先令的税。在
1774年,苹果酒税收入只三千零八十三镑六先令八便士。这个税额,恐较平常税额稍少,
因为该年度对苹果酒所课的税,都在平常收入额以下。对强啤酒课税虽重得多,但因该
酒的消费不大,所以收入更不如苹果酒税。但是,为弥补这两种税的平常额,在所谓地
方国产税项下,含有:一,苹果酒每半桶六先令八便士的旧国产税;二,酸果汁酒每半
桶六先令八便士的旧国产税;三,醋每桶八先令九便士的旧国产税;四,甜酒或蜜糖水
每加仑十一便士的旧国产税。这些税的收入,用以弥补上述麦芽税中所含苹果酒税及强
啤酒税的收入,大概绰有余裕。
麦芽不但用以酿造啤酒及淡色啤酒,而且用以制造下等火酒及酒精。假若麦芽税提
高到每夸特十八先令,那以麦芽为一部分原料的那些下等火酒及酒精的国产税,就有低
减若干的必要了。在所谓麦芽酒精中,普通以麦芽为其三分之一的原料,其他三分之二,
有时全为大麦,有时大麦占三分之一,小麦占三分之一。走私机会与诱惑,在麦芽酒精
蒸馏所里面,比在酿遣所或麦芽制造场内,要大得多。酒精容积较小而价值较大,所以
走私机会多;其税率较高,每加仑达三先令十又三分之二便士,所以走私诱惑力强。增
加麦芽税,减少蒸馏所税,就可减少走私机会与诱惑,使国家收入有更大的增加。
因为酒精饮料,被认为有害于普通人民的健康,有害于普通人民的道德,所以英国
过去某时期,曾以妨碍这种饮料的消费为政策。依此政策,对蒸馏所课税的低减,不应
过大,以致降低此种饮料的价格;酒精的高价,要使其依旧不变,而同时,麦酒、啤酒
这一类无碍健康而又能鼓舞精神的饮料,则要使其大大降价。这样,人民现在怨声最大
的租税负担,就可得到部分的减轻,同时国家收人亦可大大增加。
达文南特博士对现行国产税制度上的这种改变,表示反对,但他的反对意见,似没
有何等根据。据他所说:依这一变革,现在很平等地分配于麦芽制造者、酿造者及零售
业者利润上的国产税,在它影响利润的范围内,将全然归由麦芽制造者负担了;酿造者
及零卖业者可由酒的加价取回其税额,麦芽制造者却不容易做到这层;并且,对麦芽课
以这么高的税,势必减低大麦耕地的地租及利润。
就相当长的时期说,没有一种税能够减低特定职业的利润率;任何职业的利润率,
一定常与邻近的其他职业保持相当的水准。现在的麦芽税、啤酒税及淡色啤酒税,决不
会影响商人在这些商品上的利润;他们可从增加酒价收回所付的税额,并外加一定的利
润。固然,一种税加在货物上,可能使此货物昂贵,从而减少此货物的消费。但麦芽的
消费,在于酿成各种麦芽酒。对每夸特麦芽征收十八先令的税不会使酒的价格比征收二
十四先令或二十五先令的税更贵;反之,这些酒的价格,说不定还可因此减低一些。其
消费,与其说会减少,倒不如说会增加。
为什么酿造者,现在能在酒精增高的价格上,收回二十四先令,二十五先令,有时
乃至三十先令,而麦芽制造者要在麦芽增高的价格上收回十八先令,却更困难呢?这是
不容易理解的。固然,麦芽制造者,对麦芽每夸特不是垫付六先令的税,而是垫付十八
先令的税;但酿造者现在却要对其酿造所用的麦芽每夸特垫付二十四先令,二十五先令,
有时甚至三十先令的税。麦芽制造者垫出较轻的税,断乎不会比酿造者现在垫出较重的
税,还要不便。任何麦芽制造者,不会常在仓库保存这么多的麦芽存货,使得卖出这数
量的存货,比酿酒者卖出其通常在酒窖中所保存的啤酒、淡色啤酒存货,需要更长的时
间。因此,前者收回他的资金,往往可与后者同样迅速。麦芽制造者因垫付较重的税而
感到的不便,可很容易救济,只要给他比现在给酿造者较长数月的时间来缴清税款就够
了。
凡不是减少大麦需要的原因,都决不会减少大麦耕地的地租及利润。设使改弦更张,
把酿造啤酒和淡色啤酒的麦芽,每夸特税率,由二十四、二十五先令,减到十八先令,
那不但不会减少需要,而且会增加需要及外,大麦耕地的地租及利润,是常须与其他同
样肥沃和耕作得同样好的土地的地租利润大略相等的。如其较少,则大麦耕地的若干部
分,将转作其他用途;如其较多,则更多土地将立即转来栽植大麦。当土地的某一特定
产物的普通价格,可以说是独占价格时,对此所课的税,就必然会减少那土地的地租及
利润。例如,葡萄酒的有效需要,常大感不足,因此,其价格和同样肥沃及耕作得同样
好的土地的其他产物的价格比较,往往超过自然的比例;现在如对贵重葡萄酒这种产物
课税,此税必然要减少葡萄园的地租及利润。因为,葡萄酒的价格已经达到了通常上市
葡萄酒量所能达到的最高价格;那个数量不减,其价格即不会再高;那种土地既不能转
用以生产其他同样贵重的产物,如果缩减那上市数量,损失还要更大,所以,赋税的全
部负担,要落在地租及利润上,确切地说,要落在葡萄园的地租土。当有人提议课砂糖
以新税时,我国蔗糖栽植者常常说,此税的全部负担,不会落在消费者身上,而要落在
生产者身上,过去课税以后,他们从不能把砂糖价格提高,超过未税以前。可是,未税
以前,砂糖价格似乎已是一种独占价格了,所以,他们引来证明砂糖为不适当课税对象
的论据,恐怕正好表示那是适当课税的对象;独占者的利得,随时都是最适于课税的。
至于大麦的普通价格,却从没有成为一种独占价格;大麦耕地的地租及利润,对于同样
肥沃和耕作得同样好的其他土地的地租及利润,也从没有超过其自然的比例。课于麦芽、
啤酒及淡色啤酒的各种税,从未减低大麦价格,从未减少大麦耕地的地租及利润。使用
麦芽作原料的酿造者对麦芽所付的价格,曾在不断按照麦芽税的比例而增高,而这种税
和课于啤酒、淡色啤酒的税,曾在不断提高那些商品的价格,或不断减低那些商品的质
量。因此,这类税的最后支付,总是归消费者负担,而不是归生产者负担。
由制度的这种改革而可能受到损害的,只有一种人,即为供自家消费的酿造者。但
是,一般贫苦劳动者及工匠们所负担的重税,现在上层阶级部反得到了免除,那确是最
不正当最不公平的;即使不实现这种制度上的变更,那种免除,也是应当撤废的。然而,
从来妨碍这利国裕民的制度上的改革的,说不定就是这上层阶级的利益啊。
除上述关税及国产税外,还有若干更不公平、更间接影响货物价格的税。法兰西称
为路捐桥捐的,就是这种税。此在昔日萨克逊时代叫做通行税,其原来开征的目的,似
与我国道路通行税及运河与通航河流通行税的目的相同,即用以维持道路与水路。这样
的税,最宜于按照货物的容量或重量征收。在最初,这些税原为地方税或省税,用于地
方或省方用途,所以在许多场合,其管理都是委托于纳税地方的特定市镇、教区或庄园,
因为在设想上,这些团体,是会以这种或那种方法,负责实施此种税制的。可是往后在
许多国家,对此全不负责任的君主,把此项税收的管理权,握在自己掌中。他虽在大多
数场合,把税大大提高,但在多数场合,却完全不注意它的实施。假若英国的道路通行
税,成了政府的一个资源,那我们看看许多国家的榜样,就会十之八九地料到它的结果
的。这些通行税,结果无疑是由消费者支出;但消费者所付的税,不是按照他付税时他
的费用的比例,不是按照他所消费货物的价值的比例,而是按照他所消费货物的容量或
重量的比例。当这种税不按照货物的容量或重量征收,而按照其椎定的价值征收时,严
格地说,它就成为一种国内关税或国产税,会大大阻碍一国最重要部门的商业,即国内
贸易。
若干小国,对于由水路或陆路通过其领土,而从一外国运往另一外国的货物,课有
与此相类似的税。此税在一些国家称为通过税。位于波河及各支流沿岸的若干意大利小
国家,由此税取得有一部分收入。这收入,完全出自外人。不妨害自国工商业,而由一
国课加于他国人民的税,这也许是唯一的种类。世界最重要的通过税,乃是丹麦国王对
一切通过波罗的海峡商船所课之税。
象关税及国产税大部分那样的奢侈品税,虽完全是不分彼此地由各种收入一起负担,
最终由消费货物纳税的人,不论这人是谁,无所取偿地为其支付,但却不常是平等地或
比例地落在每个人的收入上。由于每个人的消费,是受他的性情支配,所以,他纳税的
多寡,不是按照他的收入的比例,而是视他的性情为转移;浪费者所纳,超过适当比例,
节约者所纳,不及适当比例。大财主在未成年期间,由国家保护获得了很大收入,但他
通常由消费贡献给国家的,却极有限。身居他国者,对于其收入财源所在国的政府,可
以说没在消费上作一点点贡献。假若其财源所在国,象爱尔兰那样,没有土地税,对于
动产或不动产的转移,亦无何等重税,那么,这个居留异国者,对于保护其享有大收入
的政府,就不贡献一个铜板。此种不公平,在政府就某些方面说是隶属于或依赖于他国
政府的国家最大。一个在附庸国拥有广大土地财产的人,一般在这场合,总是宁愿定居
在统治国。爱尔兰恰好是处在这种附庸地位,无怪乎,对外居者课税的提议,会在该国
大受欢迎。可是,一个人要经过怎样的外居,或何种程度的外居,才算是应当纳税的外
居者,或者说,所课的税,应以何时开始何时告终,求其确定,恐怕不免有点困难吧。
不过,我们如把这极特殊的情况除外,则由于此税所产生的各个个人在贡献上的不公平,
很可能由那惹起不公平的情况,得到抵偿而有余;那情况就是,各个人的贡献,全凭自
愿,对课税商品,消费或不消费,他可以完全自决。因此,如果此税的评定没有偏差,
所税商品也很适当,纳税的人,总会比完纳他税少发牢骚的。当这种税由商人或制造者
垫付时,最后付出此税的消费者,不久就会把它与商品价格混同起来,而几乎忘记自己
付了税金。
这种税,是完全确定的,或可以说是完全确定的。换言之,关于应付纳多少,应何
时完纳,即关于完纳的数量及日期,都能确定,不会留下一点疑问。英国关税或他国类
似各税虽有时显出不确定的样子,那无论如何,总不是起因于这些税的性质,而是起因
于课税法律措辞不很明了或不很灵活。
奢侈品税,大都是零零碎碎地缴纳,而且总是可能零零碎碎地缴纳,即纳税者什么
时候需要购买课税品多少,就什么时候缴纳多少。在缴纳时间与方法上,这种税是最方
便的或有可能是最方便的。总的来说,这种税符合前述课税四原则的前三原则,不下于
任何其他税。可是,对于最后第四原则,就无论从那方面说,都是违反的。
就此税的征收说,人民所纳多干实际归入国库的数目,常比任何它税来得大。可能
惹起此流弊的,一共有四种不同情况。
第一,征收此税,即在安排极其适当的场合,亦需要设置许许多多税关及收税人员。
他们的薪俸与津贴,就是国家无所入而人民必须出的真正的税。不过,英国此种费用,
还较其他大多数国家为轻,那是不能不承认的。就1775年1月5日为止的那个年度说,英
格兰国产税委员管理下各税的总收入,计达五百五十万七千三百零八镑十八先令八又四
分之一便士,这个金额,是花了百分之五点五的费用征收的,不过,在此总收入中,要
扣除输出奖励金及再输出退税,这使其纯收入缩减到五百万镑以下。盐税也是一种国产
税,但其管理方法不同,其征收所费,也大得多。关税的纯收入,不到二百五十万镑;
征收人员薪傣及其他事件的费用,超过百分之十以上。但不论何处,海关人员的津贴,
都比薪俸多得多,在若干港口,竟有多至两倍三倍的。因此,假若海关人员薪俸及其他
开支达到了关税纯收入百分之十以上,那么,把征收此收入的全部费用合算起来,就要
超过百分之二十或三十以上了。国产税的征收人员,几无何等津贴;又因这个收入部门
的管理机构,为较近设立的机构,所以没象海关那样腐败。海关历时既久,许多弊害,
相因而生,而且得到宽容。如果现在从麦芽税及麦芽酒税的征收的全部收入,都转向麦
芽征收,国产税每年的征税费用,据料想可节约四万镑以上。如关税只对少数货物课征,
而且依照国产税法征收,关税每年的征收费用,就恐怕可以节约得多得多了。
第二,这种税,对于某部门的产业,是必然要惹起若干妨碍或阻害的。因为被税商
品常因此提高价格,所以不免要在此限度内妨碍消费,从而妨害其生产。假若此商品为
国产品或国内制造品,其生产及制造所使用的劳动就要减少。假若为外国商品,其价格
因课税而腾贵,那在国内生产的同类商品,固然会因此能在国内市场获得若干利益,而
国内产业就有更大部分转向这种商品的生产。但是,外国商品价格这样的腾贵,虽会使
国内某特殊部门的产业受到鼓励,但其他一切部门的产业,却必然要受到阻害。伯明翰
制造业者所买外国葡萄酒愈贵,他为买此葡萄酒而卖去的一部分金属器具或者一部分金
属器具的价格就必然愈贱。与前此比较,这一部分金属器具对于他的价值减少了,促使
他去增产金属器具的鼓励也减少了。一国消费者对他国剩余生产物付价愈昂,他们为买
那生产物而卖去自己的一部分剩余生产物,或者说,一部分剩余生产物的价格就必然愈
低。与前此比较,这一部分剩余生产物对于他们的价值减少了,促使他们去增加这一部
分生产物的鼓励也减少了。所以,对一切消费品所课的税,都会使生产性劳动量缩减到
在不税场合的自然程度以下:那消费品如为国内商品,则被税商品生产上所雇用的劳动
量缩减;如其为外国商品,则缩减的为外国商品所由而购买的国内商品生产上所雇用的
劳动量。此外,那种税,常会变更国民产业的自然方向,使它转向一个违反自然趋势的
方向,而这方向大概都是比较不利的方向。
第三,走私逃税的企图,常常招致财产的没收及其他惩罚,使走私者陷于没落。走
私者违犯国法,无疑应加重惩罚,但他常常是不会违犯自然正义的法律的人,假若国法
没把大自然从未视为罪恶的一种行为定为罪恶,他也许在一切方面,都可以说是一个优
良市民。在政府腐败,至少犯有任意支出、滥费公币嫌疑的国家,保障国家收入的法律,
是不大为人民所尊重的。所以,如果不干犯伪誓罪而能找到容易安全的走私机会,许多
人是会无所迟疑地进行走私的。假装着对购买走私物品心存顾忌,尽管购买这种物品是
明明奖励人家去侵犯财政法规,是明明奖励几乎总是和侵犯财政法规分不开的伪警罪,
这样的人,在许多国家,都被视为卖弄伪善,不但不能博得称誉,却徒使其邻人疑为老
奸巨滑。公众对于走私行为既如此宽容,走私者便常常受到鼓励,而继续其忏若无罪的
职业如果税收法律的刑罚要落在他头上,他往往想使用武力来保护其已经惯于认为自己
正当的财产。在最初,他与其说是犯罪者,也许不如说是个粗心的家伙,但到最后,他
就屡屡对于社会的法律,出以最大胆、最坚决的侵犯了。而且,走私者没落了,他前此
用以维持生产性劳动的资本亦会被吸收到国家收入中或稳交收入中,而用以维持非生产
性的劳动。这一来,社会的总资本就要减少,原来可由此得到维持的有用产业亦要减少。
第四,此税的施行,至少使经营课税商品的商人,得服从税吏的频繁访问和讨厌检
查,这样,他有时无疑要受到某种程度的压迫,而通常总是不胜其苦恼与烦累。前面说
过,烦累虽然严格说来,不算是费用,但为免掉烦累,人是愿意出费用的,所以烦累确
与费用相等。国产税法,就其设定的目的说,是比较有效果的,可是在这点上,它却比
关税更招人讨厌。商人输入课税商品时,如已付过关税,再把那货物搬往自己货栈中,
那在大多数场合,就不会再受海关人员的烦扰。如货物由国产税课税,情形就不是如此;
商人不断要受稽征人员的检查与访问,而随时得与他们周旋。因此之故,国产税比关税
更不为人所欢喜,征收国产税的人员,亦更不为人所欢喜。有人说,国产税稽征人员,
其执行职务,虽然一般地说,也许不比海关人员环,但因为他们的职务,迫使他们常常
要找邻人的麻烦,所以大都养成了海关人员所没有的冷酷性格。然而这种观察,十之八
九是出于那些从事秘密买卖的不正商人。他们的走私,常为国产税人员所阻止、所揭发,
于是出此以讽刺。
不过,一有了消费品税,就几乎免不了这种对于人民的不便。就这种不便说,英国
人民所感受的,并不比政费和英国一样浩大的国家的人民所感受的来得大。我们这个国
家,当然未达到完善之境,处处有待改良;但与各邻国相比,它却是同样良好或者较为
优良。
若干国家,由干认为消费品税是对商人利润所课的税,所以货物每卖一次,就课税
一次。其意以为,进口商或制造商的利润如果课税,那么,介乎他们与消费者之间的中
间商人的利润,似乎要同样课税,始得其平。西班牙的消费税,仿佛就是依此原则设定
的。这种税,对于一切种类动产或不动产的每度变卖,最初抽税百分之十,后来抽百分
之十四,现在抽百分之六。征收此税,不但要监视货物由一地向他地转移,而且要监视
货物由一店铺向他店铺转移,所以不能不有许多的税务人员。此外,有了此税,须忍受
税吏不时访问检查的,不仅是经营某几种特定货物的商人,一切农业者,一切制造业者,
一切行商坐贾,都在检查访问之列。实行此税的国家,其大部分地域,都不能为销售远
方而生产。各地方的生产,都须和其邻近的消费相适应。乌斯塔里斯把西班牙制造业的
没落,归咎于这消费税;其实,西班牙农业的凋落,亦可归咎于此税,因为此税不但课
于制造品,而且课于土地原生产物。
在那不勒斯王国,亦有同类的税,对一切契约价值,从而对一切买卖契约价值,征
抽百分之三。不过此两者都比西班牙税为轻,并且该王国大部分城市及教区,都允许其
付纳一种赔偿金,作为代替。至于城市教区征取此赔偿金的方法,听其目便,大概以不
阻碍那地方的内地商业为原则。因此,那不勒斯的税,没有西班牙税那样具有毁坏性。
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各地通行的划一课税制度——只有少数无关重要的例外——几乎
使全国内地商业及内地沿海贸易,完全自由。对内贸易的最大部分货物,可由王国的一
端运往他端,不要许可证、通过证,也不受收税人员的盘请、访问或检查。虽有若干例
外,那都是无碍于国内商业的任何重要部门的。沿海岸输送的货物,固然要有证明书或
沿海输送许可证,但除煤炭一项外,其余几乎都是免税的。由税制划一而取得的这种对
内贸易的自由,恐怕就是英国繁荣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每一个大国,当然是本国大部
分产业生产物的最好最广泛的市场。假若把同一的自由扩张到爱尔兰及各殖民地,则国
家的伟大和帝国各部分的繁荣,说不定要远过于今日呢。
在法国,各省实行的各种税法,不但需要在国家边界,而且需要在各省边界,设置
许许多多稽征人员,以阻止某种货物的输入,或对那货物课以一定税额。这一来,国内
商业就要受到了不少的妨害。有若干省,对于盐税,得缴纳一种赔偿金代替;而在其他
各省,则完全豁免。在全国大部分地方,赋税包收人享有烟草专卖权利,而在若干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