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目标:前面我们分析了货币的供给和需求,以及中央银行为实现货币均衡所采取的各种措施。在这一章中我们将进一步讨论当货币失衡时对经济造成的影响和危害,即研究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通过本章的学习,你应该知道:
·什么是通货膨胀
·有哪些类型的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有哪些危害
·如何治理通货膨胀
·什么是通货紧缩
·为什么会出现通货紧缩
·通货紧缩有什么危害
·如何治理通货紧缩
重要术语:消费物价指数、生产物价指数、GDP平减指数、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混合型通货膨胀、通货膨胀的分配效应、通货膨胀的国际传递、工资指数化、通货紧缩的财富效应、通货紧缩的分配效应。
在上一章关于货币政策的分析中,我们已经看到,物价稳定是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的最终目标之一。国外及我国理论界长期以来有关货币政策最终目标的讨论,总是涉及到物价稳定在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的最终目标中的地位。应该把物价稳定置于何种地位,始终是人们关心的焦点问题。弗里德曼有一句名言:“无论何时何地,通货膨胀始终是一种货币现象。”不错,通货膨胀是物价变动的一种特殊形式,而物价不过是以货币表示的商品的价值形式及商品价值之间的相互关系,因此,在稳定的经济环境中,如果没有货币供给的异常变动,通货膨胀是不可想象的。实际上,同样的分析也适合于通货紧缩。但是,货币并不仅仅是商品价值的表现形式,货币是购买手段,货币是经济的第一推动力,因此,货币供给的变动不仅意味着社会总需求的变动,也同样意味着社会总供给的变动。
12.1 总供给与总需求
总供给与总供给曲线
总供给是指一定时期一个国民经济体所生产并销售的商品和服务的总量,通常可用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实际GDP)表示。总供给决定收入,而收入是货币需求函数的决定性自变量。因此,通常认为总供给与货币需求量之间有正相关关系。但是,宏观货币需求总量是微观货币需求量的总和,而微观货币需求量除了取决于收入以外,还受其他因素的影响,所以总供给量并不总是等于货币总需求量。在宏观经济当中有若干变量会对总供给产生影响。其中,最直接、最重要的影响来自于价格水平。总供给曲线即是用来表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前提下,一般价格水平与总供给(即总产出)之间关系的曲线。
图12-1 总供给曲线
图12—1所示的总供给曲线具有典型意义。当经济未达到充分就业16时,总供给曲线是一条向右上方倾斜的曲线。这表示价格水平的上升将导致总供给的增加。换句话说,为了增加总供给,就必须提高价格水平。该曲线在低产量水平处相对平坦(或弹性较大),而在高产量水平处相对陡峭(或弹性较小)。理由是:在低产量水平处,例如在A点,经济中存在过剩的生产能力,劳动力和机器设备的利用不足,因此价格水平的略微上升(例如从P0到P1)将引起非常大的产量增加(从Y0到Y1)。而在高产量水平处,例如在C点,劳动力和机器设备已极大限度地得到利用,很难再生产出更多的产品。多生产一单位产品的边际成本非常之大。换句话说,价格水平必须上升很大的幅度(例如从P2到P3),才能取得总供给的少量增加(从Y2到Y3)。当经济达到充分就业时,总供给曲线变为一条过Yf点垂直于横轴的直线。这意味着无论价格如何上升,总供给都不会再增加,因为此时劳动力和机器设备已得到充分利用。Yf这一产量通常被称为充分就业产量或潜在产量。事实上,在短期内,总产出量可以大于Yf。例如,在战争期间,国家能吸收在正常情况下不工作的人为劳动力,或者不考虑机器的磨损而满负荷地使用机器等。因此,Yf垂线应是在宏观经济经过长期充分调整后的总供给曲线。所以该曲线通常被称为长期总供给曲线。而向右上倾斜的曲线则被称为短期总供给曲线。
需要指出的是,总供给曲线是在除物价水平和产出量以外的其他宏观变量既定的条件下所绘制的曲线。当某些宏观变量(如经济资本存量、生产率、自然失业率等)改变时,将会引起总供给曲线移动。当人们对物价水平的预期改变时,将会引起短期总供给曲线的移动。在长期中,预期可以调整。因此这一变量对长期总供给曲线没有影响。
总需求与总需求曲线
总需求是指在一定时期内,一个国民经济体在总体上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量。它通常由以下四部分组成:①消费需求C;②投资需求I;③政府支出G;④净出口需求NX。用D代表总需求,则上述关系可表示为:
D=C+I+G+NX
社会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是通过对商品和服务的购买来实现的,而购买又是通过货币来实现的。因此,货币是总需求的实现手段。事实上,一定时期内的货币流通总规模(货币供给量与货币流通速度的乘积)直接决定着这一时期总需求的大小。在构成总需求的四个变量中,通常假设政府支出是一个固定的政策变量,其他三个变量则取决于经济状况,特别取决于物价水平。总需求曲线可以用来表示物价水平和总需求量的关系。(见图12—2)
图12-2 总需求曲线
图12——2表明,总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这意味着,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物价总水平下降会增加商品与服务的需求量。有三个理论可以说明为什么总需求曲线会向右下方倾斜:
(1)庇古的财富效应理论说明消费需求C与物价水平呈负相关关系。庇古指出,物价水平下降使消费者感到更富裕,这又鼓励他们更多的支出。消费支出增加意味着消费需求的增大。
(2)凯恩斯的利率效应理论说明投资需求I与物价水平呈负相关关系。凯恩斯指出,较低的物价水平降低了利率,鼓励了更多的投资,从而增加了投资需求。
(3)蒙代尔一弗莱明汇率效应理论表明净出口需求与物价水平呈负相关关系。蒙代尔和弗莱明认为,当一国物价水平下降时,会引起该国利率下降,并进而引起该国实际汇率降低。这将刺激该国的净出口增加,从而增加净出口需求。
同样,总需求曲线也是在假定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绘制出来的。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对向右下方倾斜的总需求曲线的三个解释都假设货币供给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总需求曲线是在假设经济中货币量固定不变的情况下来考察物价水平的变动如何影响总需求曲线的。而当货币量变动时,则会引起总需求曲线整体上向左或向右移动。
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
将总需求与总供给曲线绘制到同一坐标系中,即构成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
图12-3 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
在图12—3中,横轴表示商品与劳务的总产量,纵轴表示物价总水平。总供给曲线和总需求曲线的交点所对应的横指标为均衡产量,纵指标为均衡物价水平。当总需求曲线和总供给曲线中的一方或双方由于受到包括政策因素在内的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发生移动时,物价水平和总产量都会相应变动直至达到新的均衡点。经济学家用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来分析和解释宏观经济的短期波动现象,包括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现象。
12.2 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的定义
通货膨胀是一种相当古老的经济现象。从历史上看,自从有了不足值的货币,通货膨胀就与人类社会的发展相伴而行,只是时而严重,时而不严重罢了。在近大半个世纪里,它已经成了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人们对通货膨胀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达成了一些共识,但仍存在很多的分歧。即使是对于通货膨胀的定义,这个最基本的问题,在学术界也没有完全一致的认识。
目前,对通货膨胀下定义大多是从其表现出来的现象着手的。在西方,通货膨胀一般被定义为商品和服务的货币价格总水平明显、持续上涨的现象。该定义包含了以下几个关键点:
1、强调考察对象为“商品和服务”的价格,而不包括股票、债券等金融资产的价格。
2、强调考察对象为以货币表示的商品、服务的价格,即绝对价格而不是商品、服务与商品、服务之间的相对价格。
3、强调考察对象是价格总水平(亦称一般物价水平)的变动,而不是某类商品或服务价格的波动。
4、强调通货膨胀应是价格“明显、持续上涨”的现象。所谓“明显”上涨,是指物价总水平的上涨须达到一定的量的界限(例如物价指数每年上涨超过1%)才视为通货膨胀,未达到这个界限的微小的物价普遍上涨,一般不视为通货膨胀。所谓“持续”上涨,是指通货膨胀应是一个持续一段时间的物价上涨的过程,物价水平偶然或间歇性的上涨则不视为通货膨胀。至于价格要上涨多长时间才能称为通货膨胀,对此没有一致意见。有些经济学家认为至少要3年,有些则认为只需持续1年即可认定为通货膨胀。
除此之外,也有学者试图从其他角度来定义通货膨胀。例如:
1、从通货膨胀的原因来定义:通货膨胀是货币总存量、货币总收入或单位货币存量、单位货币收入增长过快的表现;通货膨胀是货币所得总额的增长率超过实际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率。
2、直接从量的角度来定义通货膨胀:通货膨胀是总需求减去总供给的差值即通货膨胀等于总需求与总供给的缺口。
在我国,自20世纪70年代之后,经济理论界逐步摒弃了前苏联教科书中的一些错误的观点而更多地向西方的观点靠拢。但在一些关键性问题上,仍然存在不同的观点。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1、通货膨胀是否一定表现为物价上涨?考虑到在我国、前苏联和东欧各国都曾出现过隐蔽性的通货膨胀,而该种通货膨胀事实上并不表现为物价的上涨。因此,有一种观点认为将通货膨胀定义为“物价总水平持续上涨的现象”是不恰当的。
2、是否凡是物价总水平上涨的现象都可称为通货膨胀?一种观点认为,物价总水平的上涨可能由不同的因素促成。例如,价格结构的调整变化、商品成本构成的变化、劳动生产率的变动以及人们的心理预期等都可能引起物价总水平的上涨。而这些因素引起的物价上涨都不应视为通货膨胀。只有由流通中货币过多引起的物价上涨才能称之为通货膨胀。因此,并不是所有物价上涨的现象都可称为通货膨胀。另一种观点认为,通货膨胀强调的是物价上涨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因此凡是物价总水平的上涨均可视为通货膨胀。
3、通货膨胀是否一定是货币供求失衡的结果?这一问题事实上与上一个问题有关。对于上一个问题,持前一种观点的人认为,通货膨胀是由流通中货币过多引起的,那它自然是货币供求失衡的结果。在持后一种观点的人中,有一部分人认为,既然通货膨胀可能是由货币供给之外的其他因素引起的,那它就不一定是货币供求失衡的结果。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不管由何种原因引起的物价上涨最终都必须要由增加的货币供给来支撑,否则就很难持续下去。所以,通货膨胀归根到底应是货币供求失衡的结果。
通货膨胀的度量
通货膨胀的程度是以通货膨胀率来表示的。目前世界各国主要采用消费物价指数、生活费用指数、生产物价指数、批发物价指数以及国内生产总值(GDP)平减指数等指标来衡量通货膨胀率。
消费物价指数(我国也称零售物价指数)是反映不同时期普通消费者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消费品(包括商品与服务)的价格动态的指数。各国编制消费物价指数的方法不尽相同,比较通行的做法是:
1、确定统计样本(商品和服务)的种类(即所谓的确定商品篮子),并根据其各自的重要性确定相应的权数。在编制消费物价指数时,统计部门总是尽可能地在统计样本中包括所有普通消费者购买的所有种类的商品与服务,并尽可能地以消费者在每种商品或服务上的支出占其消费总支出的比重(该比重当然必须具有代表性),作为权数来对这些商品和服务进行加权。美国的消费物价指数是按85个城市标定的207种主要商品和服务的价格计算的。
2、选择基期,根据以下公式计算报告期的物价指数。
P=∑P1iXi/∑P0iXi
其中,P1表示报告期物价指数;P1i表示报告期第i种商品(或服务)的价格;Xi表示报告期第i种商品(或服务)的权数;Poi表示基期第i种商品(或服务)的价格。
在计算中所需的各项数据都必须通过细致全面的统计调查取得。但其中的各项权数通常是固定的,只在统计机关认为必要时予以修正。例如,美国的劳工统计局大约每10年对其消费物价指数的商品篮子和权数进行一次修订。
编制出每一个计算期的物价指数后,就可计算出每个计算期的通货膨胀率。例如,以1990年为基期(即1990年的物价指数为100),计算出1991年、1992年的物价指数分别125、170,则1991年的通货膨胀率为:(125—100)/100×100%=25%。1992年的通货膨胀率为:(170—125)/125×100%=36%。如果当前为1992年,我们也可以说,自1990年以来,物价上涨了70%。
由于消费品直接与公众的日常生活相联系,因此公众对消费品价格的变动尤为敏感。利用消费物价指数来度量通货膨胀,其优点就在于能及时反映公众的日常生活受通货膨胀的影响程度,并且能大致与公众的主观感受保持一致。多数国家都采用这一尺度来度量通货膨胀。消费物价指数的局限性在于消费品只是社会最终产品的一部分,用其度量通货膨胀难以反映全面的情况。
生活费用指数的性质和编制方法都与消费物价指数相似。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
1、生活费用指数的统计对象不仅包括商品和服务,而且还包括所有的应纳税赋。
2、在对商品和服务进行选样时,生活费用指数只选择有代表性的生活必需品,而消费物价指数则尽可能地涵盖全部种类的消费品。
生产物价指数,是反映生产者卖给批发商的商品价格水平在不同时期的变化程度和趋势的指数。批发物价指数是反映批发商卖给零售商的商品价格水平在不同时期的变化程度和趋势的指数。这两种指数的编制方法与消费物价指数大致相同,只是其计算所使用的价格和相应的权数有所不同。同时,编制生产物价指数和批发价格指数的样本所涵盖的范围较消费物价指数更为广泛,不仅包括消费品,也包括生产资料。生产物价指数和批发物价指数实际上是衡量企业而不是消费者购买样本商品和服务费用变动状况的指标。由于企业最终要把它们的费用以更高消费价格的形式转移给消费者,所以,通常认为在预测消费物价指数的变动时,可以参考生产物价指数和批发物价指数的变动情况。
利用各类物价指数来度量通货膨胀存在一些共同的问题:
1、当商品篮子中存在可相互替代的商品或服务,而且这些商品和服务价格变动的幅度甚至方向不同时,购买者就会用变得相对便宜的商品或服务来替代变得相对昂贵的商品或服务,这实际上相对降低了购买一篮子商品的费用。此外,当有价廉物美的新商品被引进时,也会产生类似的效应从而提高单位货币的购买力。而物价指数的商品篮子和权数大都相对固定,不能及时地对此做出反应,这就会导致通货膨胀被高估。
2、物价指数无法反映商品或服务质量的变化。
国民生产总值(GDP)平减指数的计算方法为:
国民生产总值(GDP)平减指数=(名义GDP/实际GDP)×100
其中,名义GDP是指用当期价格所计算出的当期商品和服务的总值;实际GDP是指用不变的基期价格所计算出的当期商品和服务的总值。
由于GDP是在某一既定时期一个国家内生产的所有最终商品和服务的市场价值的总和,所以GDP平减指数的优点在于:
1、覆盖范围全面,能度量各种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变动对价格总水平的影响,反映综合物价水平的变动情况。
2、由于GDP平减指数包含了国内生产的所有的最终商品和服务,每种商品与服务的权数就是它们的产量。因此,用来计算GDP平减指数的商品与服务的组合及权数会自动地随着时间变动而变动,避免了物价指数存在的商品篮子和权数相对固定的弊端。
3、各国物价指数的计算方法和统计口径不尽相同,其结果缺乏可比性,而GDP平减指数具有统一的计算方法和统计口径,其结果具有可比性。在世界银行的年度发展报告中就用这一指数来反映各国的通货膨胀率。
GDP平减指数的不足之处在于资料不易收集,通常是一年公布一次,因而难以迅速反映通货膨胀的程度和动向。同时,由于该指数的覆盖面非常广泛,除了消费品外还包括大量的生产资料。另外,它只反映国内的情况,消费者所购买的进口商品和服务并不纳入其计算范畴。这些都会使得GDP平减指数所反映的价格变动状况与公众日常消费支出的实际变动不相符合,从而使指数所反映的通货膨胀程度与公众主观感受到的通货膨胀程度出现较大偏差。
通货膨胀的分类
根据不同的标准,可将通货膨胀进行不同的分类。常见的通货膨胀分类方法主要有:
1、根据通货膨胀在不同经济体制下的不同表现形式,可将其划分为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公开型通货膨胀和集中计划经济体制下的隐蔽型通货膨胀两大类。
公开型通货膨胀是指完全通过物价总水平的明显、持续上涨所体现出来的通货膨胀。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市场机制充分运行,政府对物价的变动较少干预和控制,通货膨胀一般都以物价持续上涨的形式表现出来。所以,市场经济体制下的通货膨胀一般都为公开型通货膨胀(战时等非常时期除外)。
隐蔽型通货膨胀通常产生于集中计划经济体制之下。当经济体系中已积累了难以消除的过度需求压力,同时又存在着严格的计划价格管制时,就可能产生隐蔽型通货膨胀。隐蔽型通货膨胀的基本特征是:
(1)由于政府采取严厉的物价管制措施,物价总水平没有明显提高;
(2)企业和居民常常因为不能及时购买或购买不到合适的商品而推迟或取消购买,或者实行强制替代,或者形成强制储蓄,各种票证盛行,排队现象产生;
(3)商品供给者千方百计拒绝低价条件的约束,因此出现黑市交易或价外收费的现象;
(4)一些产品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质量下降。
2、根据通货膨胀的程度可将其划分为爬行通货膨胀、温和通货膨胀、恶性通货膨胀。其中,爬行通货膨胀是一种极端温和的通货膨胀,完全在社会的忍受范围之内。恶性通货膨胀则是另一极端,它代表极其剧烈的、对经济发展有严重不良影响的通货膨胀。两者之间的情况则属于温和通货膨胀。也有学者将温和通货膨胀进一步加以细分,依次划分为步行通货膨胀、温和通货膨胀、小跑通货膨胀、奔腾通货膨胀等等。这种划分方法的关键在于如何确定每类通货膨胀的具体数量界限。在20世纪66年代,西方发达国家的公众大都认为年物价上涨率在6%以上的通货膨胀就难以忍受了,达到了两位数以上即为恶性通货膨胀。70年代,形成了世界范围内的通货膨胀。80年代,以色列、巴西等国均出现:了3位数以上的通货膨胀,但这些国家在一段时期内社会经济还实现了迅速增长。之后,由于前苏联、东欧的激进式改革、亚洲金融危机等原因,有更多的国家出现了3位数以上的通货膨胀。这些现象都在事实上对传统的通货膨胀程度划分理论提出了挑战。面对这种状况,有些经济学家又提出了种种新的通货膨胀程度划分标准。但这些标准都是对发达的工业国家而言的,并且也未达成广泛的共识。至于发展中国家的通货膨胀应如何划分程度,则更是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
3、根据通货膨胀的原因可将其划分为需求拉上型通货膨胀、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供求混合推动型通货膨胀、结构型通货膨胀以及体制型通货膨胀。对此,下文将有具体讲述。
通货膨胀的成因
关于通货膨胀的成因的解释,目前比较成熟的主要有以下几种:
1.需求拉上说
需求拉上说产生于20世纪50年代以前。其基本观点是:当对商品和服务的总需求超过了按现行价格可达到的总供给时,就会引起物价上涨,导致通货膨胀。需求拉上说又可分为两类。其一为凯恩斯学派的过度需求论。该理论认为总需求由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和政府需求三者构成。其中任何一部分的增加都会引起总需求的增加。当社会生产能力已达到充分就业状态(如图12—4所示),而总需求受非价格因素的影响而膨胀(总需求曲线右移,从D1,移至D2)时,就会拉动价格上升,从而导致通货膨胀,直至总需求与总供给在一个更高的价格水平P2达到均衡。由于已达到充分就业状态,所以新均衡点所对应的总需求量和总供给量仍为了Yf。该理论的缺陷在于其假定通货膨胀只能在经济达到充分就业以后才可能发生。因此,无法解释通货膨胀与高失业率并存的现象。其二为货币学派的货币数量说。该理论认为物价的持续上涨必然是货币量过多的结果。货币量过多导致总需求大于总供给,从而引发需求拉上型的通货膨胀。
图12-4 需求拉上通货膨胀:充分就业状态
图12-5 需求拉上通货膨胀:非充分就业状态
图12—4反映的是在充分就业的状态下通货膨胀发生的情况;图12—5反映的是在非充分就业状态下通货膨胀的发生。无论分析的是哪种状态,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即总供给既定。如果引起总需求增加的因素同时也引起了总供给的同等规模的增加,那么物价水平就不会改变。如果总供给以小于总需求的规模增加,则物价水平相对较小的幅度上升。如果总供给以大于总需求的规模增加,物价水平甚至会下跌。
2.成本推动说
成本推动假说产生于20世纪50年代以后。当时西方主要发达国家普遍出现了通货膨胀与生产资源闲置、经济增长缓慢并存的所谓“滞胀”现象。凯恩斯学派的过度需求论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一些经济学家转而从供给方面去寻找通货膨胀产生的原因。成本推动说认为通货膨胀的根源在总供给方面,是由于生产成本的增加引起物价的上涨,并迫使增加货币“批准”这一上涨。成本推动说认为,引起生产成本上升的原因主要有两类:一是工会力量所引起的工资水平的提高;二是由垄断所导致的垄断价格。由此又可将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分为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和利润推动型通货膨胀两类。
(1)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该理论是以存在强大的工会力量、从而存在不完全竞争的劳动力市场为假设前提。在此前提下,工资决定于工会和雇主之间的讨价还价,而不是由供求关系决定。通过这种方式所确定的工资水平会高于完全竞争条件下的工资水平,而且工资增长率会高于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于是导致产品单位成本的上升。企业为维持赢利水平,势必会提高产品价格。这便是由工资提高所引发的物价上涨。物价上涨后,工会又会进一步要求提高工资,从而进一步推动物价上涨。这便是所谓的“工资——物价螺旋”。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是由货币工资率的提高引起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货币工资率的提高都会导致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如果货币工资率的增长并未超过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即使工资的绝对水平提高了,也不会引发通货膨胀。即使货币工资率的增长超过了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但如果这种结果不是由工会力量所导致的,而是由供求关系变化所导致的,那么由此而引发的通货膨胀也不属于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而是需求拉上型通货膨胀。
(2)利润推动型通货膨胀。该理论的前提是,存在商品和服务的不完全竞争市场。由于存在不完全竞争(一定程度的垄断),卖方就可能操纵价格,使价格的上涨速度超过成本的增加速度,以赚取垄断利润。当这种行为的作用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引起利润推动型通货膨胀。
经济学家提出成本推动说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即使不存在过度需求,产品成本的增加同样可能导致通货膨胀。因此,无论是工资推动型通货膨胀还是利润推动型通货膨胀,其共同的假设前提是总需求既定。图13—6运用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阐释了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
在总需求不变的条件下,由于生产要素价格的提高,生产成本增加,总供给曲线SA1上移至SA2、SA3 (为得到相同的供给量需要更高的价格水平)。均衡供给量由Yf下降到Y2和Y3,同时均衡价格由Pl上升至P2和P3。
图12-6 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
3.供求混合推动说
该理论认为,在现实经济中很难区分某次通货膨胀是由需求拉上还是由成本推动引起的。事实上,通货膨胀往往是两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即使通货膨胀最初是由需求的过度增加引起,但物价上涨将促使工会要求增加工资,从而推动价格的进一步上涨。另一方面,直接起因于由成本推动的物价上涨也必须有需求(货币收入)的增加相配合才能持续下去。因此,成本推动必须与需求拉上相结合,才可能产生持续的通货膨胀。图12—7用总需求与总供给模型阐释了混合型通货膨胀的产生机理。
12-7 混合型通货膨胀
4.结构型通货膨胀说
通货膨胀的需求拉上和成本推动说都着眼于总需求与总供给的失衡,而结构型通货膨胀说则认为,即使总需求与总供给处于平衡状态,由于经济结构方面的变化,也可能引发通货膨胀。换言之,结构型通货膨胀说是从经济结构、部门结构分析物价总水平持续上涨的机理。结构型通货膨胀说也可具体划分为若干种类。
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指出,工资与价格缺乏向下的弹性、资源缺乏流动性等因素会造成结构型通货膨胀。在总需求不变的情况下,需求结构有可能发生重大变化。但是由于资源不易流动,供给缺乏弹性,因此在需求结构发生变化时,国民经济就会出现结构性失衡。某些部门的产品由于供不应求,价格上涨,该部门的工资也随之上升。由于工资和价格都缺乏向下的弹性,因此,在产品供过于求的部门,工资和价格水平不仅不会降低,反而由于攀比而趋于上涨,从而导致一般物价水平的上升。
英国一些经济学家将社会经济划分为扩展部门和非扩展部门。扩展部门在经济繁荣时期由于劳动力缺乏,货币工资上升。由于工资缺乏向下的弹性,在衰退期工资却并不下降。同时,由于攀比效应,非扩展部门也要求工资有相应的提高,从而引起工资的普遍上升并进而导致物价总水平的上涨。
另一些经济学家将社会经济划分为工业部门和服务部门,并认为工业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及其增长率都高于服务部门。但服务部门的收入弹性大,其货币工资的增长率将与工业部门趋于一致。服务部门的货币工资增长率高于劳动生产率增长率将导致物价水平上涨。
美国经济学家托宾则从劳动力的市场结构进行分析。他认为,劳动力市场很难达到理想的供求均衡状态。一般情况下,总是在某些方面存在失业,在另一些方面却存在工作空位。由于工资缺乏向下的弹性以及攀比效应,在劳动力供不应求时工资会相应上升,而在劳动力供过于求时,工资不降反升。因此,工资水平在总体上会趋于上升并带动物价水平的上升。
北欧学派提出的结构型通货膨胀说是以实行开放经济的小国为探讨背景的。他们将一国的经济分为开放部门和非开放部门,前者是外来竞争压力较大的部门,后者是受外来影响较小的部门。开放部门产品的价格由国际市场价格所决定,因此其通货膨胀率取决于世界的通货膨胀率。开放部门的通货膨胀率和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又决定了该部门的工资增长率。通过全国性的工资谈判,开放部门的工资增长势必导致非开放部门工资的相应增长,即非开放部门的工资增长率将与开放部门的工资增长率趋于一致。而非开放部门的工资增长率与该部门的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之差,决定该部门的通货膨胀率。由于非开放部门不存在较大的国际竞争压力,因此其投资与技术更新刺激不如开放部门,故其劳动生产率亦不如开放部门,而在工资增长率趋同的情况下,将必将导致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对社会经济的影响
1、通货膨胀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通货膨胀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到底如何,对此主要有三种观点:促进论、促退论和中性论。
促进论者认为,适度的通货膨胀有利于促进经济的增长。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人们普遍持有这种观点。其中,尤其以凯恩斯学派相关理论为代表。他们认为,资本主义经济长期处于有效需求不足、生产要素尚未充分利用、劳动者未充分就业的状态,实际经济增长率低于潜在经济增长率。因此,政府可以采用通货膨胀政策,用提高货币供给增长率、增加财政赤字、扩张投资支出等手段来刺激总需求,带动总供给的增加,从而促进经济的增长。也有经济学家认为,通货膨胀促进经济增长的效果在发展中国家表现得尤为明显。原因是:
(1)发展中国家政府税收不足,可以通过财政向中央银行借款的方式扩大财政投资,并采取措施保证私人部门的投资不会减少。此种措施可能导致通货膨胀,但同时也会因实际投资增加而促进经济增长。
(2)通货膨胀是一种有利于富裕阶层的收入再分配,而富裕阶层的储蓄倾向较高,因此,通货膨胀会通过提高储蓄率而促进经济增长。
(3)在通货膨胀初期,名义工资的调整通常较大程度地落后于物价的上涨,这时,企业利润会提高,从而刺激投资增加,促进经济增长。
促退论者则认为,通货膨胀会损害经济增长。针对促进论者的观点,他们指出,适度或低度的通货膨胀对经济增长的刺激作用只能存在于有效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并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存在闲置的社会资源,呈现供大于求的状态;二是公众的通货膨胀预期小于实际通货膨胀。即使在有效需求不足的情况下,通货膨胀对经济增长的刺激作用也是十分短暂的。实际情况表明,相对较低或中度的通货膨胀可能不会使经济增长率在当期迅速下降,但它可能导致更高的通货膨胀,最终导致经济低增长或负增长。此外,持续的通货膨胀还会降低经济运行的效率,并进而阻碍经济的成长。首先,通货膨胀会降低投资成本,诱发过度的投资需求,从而迫使金融机构加强信贷配额管制,降低金融体系的融资效率。其次,较长期的通货膨胀会增加生产性投资的风险和经营成本,从而导致资金更多地流向非生产性投资,生产性投资减少。第三,持续的通货膨胀最终可能迫使政府采用全面的价格管制措施,从而降低经济的活力。
中性论者则认为,公众通过预期,在一段时间内会对物价上涨做出合理的行为调整,因此通货膨胀对经济成长的各种效用的作用会相互抵消。
2、通货膨胀对失业的影响
关于通货膨胀与失业的关系,目前比较公认的观点是:通货膨胀和失业在短期内存在替代关系,而在长期中,通货膨胀对失业基本没有影响。
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短期关系通常用菲利普斯曲线(有关菲利普斯曲线的内容参见附录1)来表示。该曲线表明,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之间呈负相关关系。后来,经济学家弗里德曼和费尔普斯指出,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只在短期内成立,在长期中则不成立。他们认为:
失业率=自然失业率-a(a等于实际通货膨胀率-预期通货膨胀率)
在短期中,预期通货膨胀率不等于实际通货膨胀率,通常小于实际通货膨胀率,因此失业率与实际通货膨胀率呈负相关关系。在长期中,实际通货膨胀率等于预期通货膨胀率,则失业率等于自然失业率。或者说,在长期中,菲利普斯曲线成为一条垂直线,这意味着无论通货膨胀率如何上升,失业率等于自然失业率而不会降低。该结论即为自然率假说。根据此观点,决策者通过采用通货膨胀政策来降低失业率的做法在短期内可能有效,而从长期看则只能导致通货膨胀率的提高,无法将失业率降低到自然失业率之下。
菲利普斯曲线本身也会发生移动。总供给曲线的移动是引起菲利普斯曲线移动的重要原因。当总供给曲线向左移动时,则物价上升而产量同时减少、失业增加,这就意味着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同时提高,即出现所谓滞胀现象。
通货膨胀对收入再分配的影响
通货膨胀是一种隐蔽的收入再分配的方式。在通货膨胀时期,大部分人的名义收入水平可能都会有所上涨,但扣除通货膨胀影响之后的实际收入水平则不一定。有些人的实际收入水平会因通货膨胀而上升,另一些人的实际收人水平则会下降。
通货膨胀的受害者是货币收入的增长速度低于物价上涨速度的社会阶层,主要是依靠工资生活的人和收入相对固定的人。在通货膨胀时期,如果名义工资水平不变或名义工资的增长率低于通货膨胀率,都会使工资收人者遭受损失。而在现实中,工资水平的调整普遍滞后于物价的上升。因此,依靠工资生活的阶层通常会在通货膨胀中遭受损失,且工资调整滞后的时间越长,损失越大。此外,固定利息的债权人或依靠租金取得收入的人也会遭受损失。
反之,在通货膨胀中受益的则是收入增长速度高于物价上涨速度的社会阶层,主要是从企业利润中取得收入者。在通货膨胀时期,工资调整的滞后以及产品价格上涨速度高于原材料成本上涨速度都会引起企业利润增加,从而使从企业利润中取得收入者受益。此外,固定利息的债务人也会从通货膨胀中受益。
在通货膨胀中,政府往往是最大的收益者。这是因为,政府可以通过“通货膨胀税”的方式来获得大量的资源。所谓“通货膨胀税”,是指政府通过创造货币而增加的收入,这被视为一种隐性的税收。当政府通过增发货币来对赤字融资时,实际上就是凭空发行钞票来支付政府所购买的商品和服务。这将增加流通中的货币量,并使公众原有的货币贬值,公众因此而损失的购买力即为政府的通货膨胀税收入。如果把通货膨胀率看成是通货膨胀税的税率,把实际所需的货币量看成是应税物,那么,政府的通货膨胀税收入则为:
通货膨胀税收入=通货膨胀率×实际货币需要量
但是,通货膨胀税收入并非总是与通货膨胀率保持正相关关系,因为随着通货膨胀率的上升,由于通货的持有成本越来越高,人们将相应减少通货的持有额,于是实际货币需要量可能下降到使通货膨胀税收入下降的地步。
通货膨胀的财富分配效应
一个经济单位的财富或资产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实物资产和金融资产。考虑到负债的情况,则一个经济体的财产净值等于其实物资产的价值加上金融资产的价值、减去负债。通货膨胀对财富结构不同的经济单位会产生不同的影响,使其或受益或受损,这就是通货膨胀的财富分配效应。
在通货膨胀中,实物资产的货币价值通常会和通货膨胀率保持相同的变动方向。至于变动的幅度,有的实物资产货币价值增长的幅度会高于通货膨胀率,有的则低于通货膨胀率。同一种实物资产,在不同的条件下,其货币价值的变动幅度较之通货膨胀率也会时高时低。对于金融资产中的股票,其货币价值取决于其市场价格,而其市场价格随时都在变动。一般来说,在通货膨胀时期,股票行市会呈上升趋势。但影响股票价格的因素很多。所以,具体的某支股票在某个通货膨胀时期,其货币价值将作怎样的变动是很难确定的。至于像现金、存款、债券、贷款这样的金融资产或负债,如果其利息固定,则最终将以一笔固定数量的名义货币来了结。该名义货币数量不会随物价的变动而变动。因此,在通货膨胀时期,物价上涨,债权人受损,债务人受益。采用浮动利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通货膨胀对债权债务的影响。
通货膨胀对税收的影响
由于法律制定者在制定税法时往往没有考虑到通货膨胀,通常都是针对名义值征税。因此,通货膨胀往往会导致税收的扭曲,增加税收负担并进而对经济产生其他不良影响。例如,利息税的征税对象为名义利息收入。假设在没有通货膨胀时,名义利率和实际利率同为4%,对利息收人征收25%的税将使实际利率下降至3%。当通货膨胀率为8%时,如实际利率仍保持4%,则名义利率需调整为12%。同样对名义利息收入征收25%的税,则税后名义利息率为9%,扣除通货膨胀率,则实际利率只有1%。可见,在税率和税前实际利率不变的前提下,通货膨胀将降低税后实际利率,并进而降低储蓄的吸引力。储蓄的减少又会抑制投资,并进而阻碍经济的长期增长。但是,对于这种效应的大小,目前经济学家的意见并不一致。
解决这一问题的一种方法是实行税制指数化,例如每年根据消费物价指数变动来自动调整税基,或者规定只对实际收入收税。
通货膨胀对资源配置的影响
在通货膨胀时期,商品和服务的价格通常会进行调整。但不同商品和服务价格调整的时间和频率都不一样,这将导致相对价格的扭曲。而市场经济是依靠相对价格来配置稀缺资源的。消费者通过比较各种商品和服务的质量和价格来作出消费决策。消费决策又进一步决定了企业的生产决策,并最终决定了稀缺的资源如何在个人与企业中进行配置。简言之,相对价格是市场进行资源配置的信号。通货膨胀扭曲了相对价格,使市场信号失真,进而降低了资源配置的效率。
皮鞋成本和菜单成本
皮鞋成本和菜单成本都是通货膨胀引起的无谓损失。在通货膨胀时期,人们为减少货币贬值所带来的损失,将尽可能减少货币尤其是本币现金的持有量。通常的做法是更频繁地存取款(将收入尽可能多地放在有息的储蓄账户上,尽可能少地以现金形式持有)、更多地将货币转化为实物或兑换为外币等。这些做法都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及其他成本。这些为减少货币持有量而耗费的成本成为通货膨胀的皮鞋成本。在温和的通货膨胀的情况下,皮鞋成本可能会很小。但在高速通货膨胀的情况下,皮鞋成本则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