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快乐源自于被他人认可,也就是说,我们能得到他人的赏识,心中不再感到孤独,这便是快乐的源泉。
“你要像爱你自己一样爱你的邻人。”这句话的神圣训诫要求人们待人温和,在人际关系上播下一层柔和的光辉,颇为迷人。不过,这种态度与犹太圣经中其他更为消极的看法是不一致的。宗教用仁爱的双手,高举着仁爱的大旗,在风雨如晦的黑暗与恐惧中引导着人类前行。在纷乱不已的人类社会中高谈仁爱,也许是一件荒唐的事情,但也并非是徒劳无益的。在人性迷失,道德崩溃的危险时刻,诸如席勒、培根、巴斯德和南丁格尔之类的良知们占了出来,他们谴责邪恶,警示人类——我们每个人的人性中都有独一无二的爱的力量,我们应该去爱我们的人类同胞,这是人类值得敬佩的行为。
毋庸置疑,在当今社会,个人主义的思潮一件成为道德规范的主流意识,它对宗教宣扬的仁爱精神一件构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威胁。政治和经济是人类社会生活的主要领域,在这些领域当中,我们却接受了如下的观念:人是相互隔离的原子,是不受他人影响的。依照这种伦理,人是自给自足的,能够从自身的能力中获取各种所需,不需要从别人那儿到得什么。资本主义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犬儒主义。在生存竞争中,似乎只有通过残酷无情的斗争才能生存下去,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就是我们自己。为了安慰我们,这种理论还推论出,个人幸福的总和便是社会幸福,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只关心我们个人的幸福,那么就会迎来整个社会的幸福,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道理。
倘若撇开这种观点的残酷性和无情不谈,它也是一种错误的看法。它是过时的,无益的、不可信的、不真实的。在最近几十年内,政治学和经济学对赤裸裸的个人主义(伍德布里奇称之为“竞争性的自我主义”)发起了猛烈地批判。也有很多的哲学家指出了这种观点的错误。在当代,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可以这样表述:“就像是人离开了呼吸就无法生存一样,个人是无法脱离社会而独处的;可见,生活并不是一个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赖
人类社会所具有的博爱精神,对社会中的个人生存是至关重要的。在我看来,爱意味着尊重他人,将自己的命运与他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个人从属于群体,每个人的存在对他人来说都是有价值的。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世界中,人们会感到孤独无助,而这正是人类感到焦虑的真正原因。在生命的历程中,我们第一个基本的心理冲动便是与我们的周围世界形成一种固定的人际关系。首先是与父母形成固定的关系,随着年龄的成长和生活环境的变化,我们接着与爱人、与朋友、与同事形成了固定的人际关系。
事实上,科学上的新发现告诉了我们,只有用联系的观点才能理解这个世界。将事物隔离起来,孤立地看待这个世界,是无法正确地理解万事万物的。物理学中的原子也只是在一定的组织结构中才显示其意义。比如,碳原子以一定的方式相互联系起来是木炭;而以另一种方式联系起来,则是金刚石。无论我们走进那个学科的实验室,我们都会发现,万事万物都处于相互联系之中,绝对孤立的事物是不可能存在的。原子正是通过各种形式的相联系才形成了丰富的自然界。一个孤独的、与世隔绝的人,会破坏既有的价值标准。人只有处在相互联系中,才具有巨大的建设性力量,才会带来个人内心的宁静和社会环境的安定。
在个人和社会的关系问题上,人类已经认识到,不是个人创造了社会,而是社会造就了个人,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18世纪的思想家们认为,人一出生,就被赋予了既定的心灵世界,人的思想是天生的。凭着这种天生的能力,个人参与到各种社会关系中去。而约翰•杜威和乔治•赫伯特•米德批判了这种观点的荒谬之处。他们认为,人的性格是具有可塑性的,社会的语言文化和人们之间的交往影响并决定了我们的思想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