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兰•罗素说:“在一个充满威胁、变化无常的世界里,能够保持心灵的宁静,也许是人类最大的骄傲。”
我们生活在一个并不安全的世界中,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见无数的恐惧和焦虑。未来的世界是不可预知的,为了讷讷个够在这个世界中存活下去,我们必然会感到恐惧和焦虑,这是每个人必须付出的生存代价。尽管这种情感体验是正常想象,但控制这种情感以使自己的心灵回归宁静也是可以的。伯特兰•罗素在《我的信仰》中曾经阐述道:“在一个充满威胁,变化无常的世界中,能够保持心灵的宁静,也许是人类最大的骄傲之处。”
适度恐惧的正面作用
每个人都曾感到害怕和恐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当原子弹、病菌,以及社会的道德困境威胁人类的生存与幸福时,我们便会感到深深的恐惧。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心理机制为我么提出了警告,使我们避免了许多惨剧的发生而生存了下来。如果我们想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如何避免可怕的、有害的事物。从这个角度上而言,恐惧也不一定就是人性中的消极因素。
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中,所有的发明和发现归根结底都是人们恐惧和焦虑的副产品。夜间的人们由于害怕黑暗,便努力去寻找光明,于是便发明了取火的技术,以及此后电灯的问世;人类由于疾病的困扰,于是便发明了医术,掌握了外科手术、麻醉方法和治疗技术。如果人类有一天感到害怕了,那么也就失去了进步的可能性。恐惧的感觉常常激励我们去创造和发明使我们免于恐惧的手段和技术。
人要想成为万物之灵,高于其他生物,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也就是说,只有人才会感受到那种生存的恐惧。田野中的动物只不过感受到动物式的惊恐,但却感受不到人所特有的恐惧。我们敏感的神经末梢常常将我们的世界与外部世界联系起来,使我们感受到痛苦、危险,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而我们的恐惧与焦虑也正是由神经末梢感受到的。
有时候我们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想法,觉得人的一生中不可避免地要碰到许许多多的痛苦之事,还不如做一只麻木的牡蛎。但如果真的将这种选择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想,很少有人会愿意去做一只麻木的牡蛎。丧失了人类的敏感,也就感受不到恐惧、爱、欲望和忠诚。正是因为感受到了焦虑,我们才督促自己不断地发展、成长,我们才有人生的梦想和追求。
人的气质千差万别,对待同样的事情,人们的情绪反应是不一样的。粘液质的人能够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心理阵线也不会轻易地崩溃;对另外一些人而言,他们能够承受的精神压力却小得多。然而,不容忽视的是,那些经常处在极度恐惧状态中的人,往往会表现出巨大的创造力。美国总统林肯和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其一生中经常感到极度的抑郁,但他们却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有些人整天乐呵呵、无忧无虑,反而不能取得大的成就。
没有任何一种说法能够涵盖人类持有的所有情感体验,但下面这个观点的概括也许是正确的:所有的人无一例外(或者只有弱智和白痴除外)都感受到恐惧和焦虑。尽管每个人的具体感觉不一样,但其本质却是相同的。恐惧和焦虑有着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但毋庸置疑的是,所有的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曾感受过内疚,承受过孤独,他们对痛苦充满恐惧,向往内心的安宁。我们常常会掩饰自己心中的真实感受,避免与习俗相冲突,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其实,我们倒应该公开地承认,正是共有的焦虑使人与人之间具有某种相通性,从而使人类能够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