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免费为你宣传，免费为你做口碑广告，你想想，你的知名度就增加了，无形资产就增加了，现在这个年代，是注意力经济年代。你只要聚集了人气，就不愁不来钱。”
“真的？那我就试试。”
过了两个星期，叫花李也没有再来，宣钟心里一直想知道策划的效果，于是便来到人民广场找叫花李。一进广场，老远就看到在广场一角围了一群人，挤进去一看，中间果真是叫花李。在他面前，立着一个牌子，上书：著名职业乞讨师叫花李。旁边还放着一本无家可归人员登记证。叫花李正忙着收钱，找钱。人群中有位中年妇女说：“嘿，我们家那位回来跟我一说，我还不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叫花子，只收五毛，多了还不要，到这来一看，还真是，您看人家这个乞讨，还真够职业。”旁边一个小伙子气不过了，“我还不相信，有人会见钱不眼开。”说着，走上前去，拿出一张一百元的大票来，递给叫花李，“看你挺辛苦的，别找了。”叫花李忙把他拉住，一边数出一堆毛票来塞给他，一边说：“谢谢大哥的好意，您也不容易，我就收您五毛，多了不收，欢迎您下次再来。”围观的人看到这场景，竟然鼓起掌来。宣钟看到这里，觉得很满意，也没和叫花李打招呼，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过了两三天，一个雨天，叫花李来了。“宣经理，多谢您的策划，我现在的乞讨事业蒸蒸日上，要不是下雨，我都抽不出来空过来看你。”
“老李，别客气，主要还是你自身的素质好，你本身就长了一个适合乞讨的脸，再加上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满脸都是沧桑，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就想给你点施舍。你要不干乞讨还真有点冤枉。”
“宣经理，你说也怪了，那几个和我一同在人民广场乞讨的，长得比我惨，可他们一天却要不来几个钱。”
“这你就不懂了，麦当劳的老板曾经说过，不要以为麦当劳是经营快餐的，其实麦当劳是经营房地产的，通过做餐饮，把一个个好地方，都给占了。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你是经营乞讨业的，你是经营娱乐业的。你在乞讨的同时，给大家带来新奇，带来快乐。”
“真的？没想到我的工作这么崇高。”
“你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二十年前，物质还十分缺乏，大家挣的钱只够吃饭，你要钱即使就是要出花来，也没人理你，可现在不同了，物质是丰富了，可人越来越精神空虚，总想寻求刺激，如果听说哪有只三条腿的蛤蟆，都要开车几十公里去看看。大家给你钱，不是因为你值得同情，是因为你这个行为比较有趣。”
叫花李听得直点头，“我有点明白了，您是说很多人吃饱了没事，总想看个新鲜事，我要钱的方式比较奇特，所以就把大家吸引来了。”
“对，”宣钟见有人能听明白，说得就更来劲了，“现在是眼球经济，注意力经济，谁有个性，谁有特色，谁能吸引大家的目光，谁就能把哗哗的人民币吸引来。简单的现象其实背后都蕴藏着深刻的道理!”
“好，我回去继续搞我的眼球经济,娱乐产业。”
又过了两三天，宣钟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手机响了，看看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宣钟按了一下接听键，说：
“你好！”
对方里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宣总啊，我是叫花李啊！”
“啊？！你都买上手机了。”
“信息时代嘛，我找您有要紧事，一个小报的记者要采访我，我该怎么说呀？”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宣钟喘口气接着说道：
“你这回不要就事论事，一定要拔高自己，把自己的认识上升到一定高度。你可以这么说，虽然我干的只是低贱的乞讨业，但也要坚守行业准则，既不能私抬物价哄骗消费者，又不能胡乱降价陷入恶性竞争。”
过了几天，宣钟就在当地的一个地方性小报看到了那篇报道，题目是《一个具有职业道德的叫花子》，宣钟看完之后，心想，这个叫花李，现在已经出名了，我应该找他收点策划费。于是宣钟就来到人民广场去找他，老远就看到广场一角围了很多人，比上回人更多了。宣钟走上前去，挤进去一看，虽然地上放的牌子还是叫花李，可人已经换了一个人，“叫花李呢？”宣钟问那人。
“你去百货大楼门口找他吧。”
“他去那儿干嘛？”
“他说要在百货大楼门口开个分店。我是他雇来的，在这看着老店……”
炸酱面馆的王老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新面馆开张已经两个月了，可生意还是不怎么样。在这条街上共有五家面馆，有拉面馆、牛肉面馆、炸酱面馆等。别人的生意家家火爆，门庭若市，唯独王老板的店冷冷清清，这怎么不让他着急呢。
“这面味儿也挺地道，装修也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受伤的是我呢？”
王老板正暗自嗟叹，眼睛忽然被报纸上的一条广告所吸引：
你想生意兴隆吗？
你想美梦成真吗？
你想找不着北吗？
京城创意大师宣钟创意工作室为您出谋划策，为您排忧解难。
第二天一大早，王老板就坐在了宣钟的办公室里。
听完了王老板絮絮叨叨的抱怨，宣钟闭上眼，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客人进门时，伙计喊两位了吗？”
“喊啦！客人一进门小二就高喊‘两位！’里边其他小二就接‘两位里边请’，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此起彼伏。”
“王老板，这开饭馆的要领是首先要有特色。有个餐馆，在什刹海边上，一间破房，窗户上还糊着破报纸，吃什么也不由客人，做什么你吃什么，不吃您走人。客人就这么贱，越这样客人来的越多，连比尔·盖茨、克林顿都曾光顾这家小店，这就叫特色！”
“其次是要有文化，文化懂吗？就像阿凡提餐厅开了头几年，生意时好时坏，后来餐厅不等客人吃完饭就把他们哄上桌子跳舞，结果生意好得不得了。”
喝了口水，宣钟总结道：
“现在人吃饭，不光是吃盘子里的东西，还要吃情调、吃感觉！”
王老板听得入了神，忙问道：
“你看我该怎么办？”
“甭忙，得一步步来。我看，第一步面馆要改名字，叫面中面，你在门上再加幅对联，上联：众人中，你最善；下联：这条街，我最面；横批是：面中更有面中面！这样就能让大家记住你。一说上哪儿吃饭？去最面的那家呀！”
王老板听得喜上眉梢，连说“高，实在是高！”
“光改名字还不够，”宣钟接着说：“还要有特色。你找一个练过武术的或跆拳道的当门僮。客人到门口后，还是问‘几位？’，客人答两位，就接着喊‘两位’，但不要喊‘里边请’，而要喊‘两位，走你！’与此同时，照客人后腰猛地踹过去，一脚把他送进门去。”
“啊？”王老板愕然，“踹客人？有这样的特色吗？”
“别急，听我讲完。这一脚，如果火候和部位都拿准了，不仅客人不感觉疼，还特舒服，就像腰背按摩。而且为防止客人被踹倒，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安排两位服务生，把踹进来的客人抱住。切记：男的，女士来抱；女的，男士来抱。这样就给他们一个合情合理拥抱一下的机会。”
王老板听得有些傻，“那我先试试吧！”
一周之后，王老板兴高采烈地又来了，进门就给宣钟两万块。
“宣经理，真是太谢谢你了！上座率高了一倍，而且翻台也翻得快了。以前，很多人要了一碗面能坐上半天，喝茶、剔牙、打嗝就是赖着不走；现在好了，好些人站着就把面扒拉完，又急着到门口排队找踹去了。”
“王老板，您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不愧是策划大师，十分感谢！”
“但是我还不太满意，我不让你那饭馆火爆我不算完。就是家住在延庆的客人，我也得要他打车来吃。这是我第二步方案，是一篇要在《北京XX报》头版刊发的专访，题目是《这餐馆竟然打人》。”
王老板头摇得像拨浪鼓，“求求您啦，千万别这样写，您让我多过几天发财的日子吧！“
“王老板，您听我慢慢说。如果文章题目叫个什么《餐馆拾金不昧》，没人爱看！你来看看，这是被采访的三个人的情况，还有本人照片。”
“头一位，是位先生，常年患腰疼，有年冬天，见路边有十块钱，虽然四周无人，可腰不争气弯不下来，又怕钱被风吹跑了，赶快用脚踩着。在寒风中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急了一身汗，最后还是让路过的一个患小儿麻痹的老头帮忙拣起来。可自从去了您的面馆，挨了那脚踹，现在天天蹦迪，这是他蹦迪的照片。”
“第二位是个罗锅，打小落的毛病。自从去了你的面馆，挨了那脚踹，现在正在中南海站岗呢，这是照片。”
“第三位是个瘫子。自从吃了您的面，挨了那脚踹，您自己瞧瞧，正攀岩呢！”
一个月后，王老板又来了，这回带来十万元。
“怎么了？”宣钟问。
“这叫一个火！山西，福建，贵州……哪儿来的人都有，有开车来的，有坐火车的，有坐飞机的；有的是腰间盘突出，有的是骨刺，还有不孕症……客人那叫多！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把面馆关了，开了一家踹馆……”
“总算来业务了。”宣钟坐在他的创意工作室里，听见有人敲门，心里十分高兴。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宣钟上前热情地问。
“您就是宣经理吧，怎么说呢？”那人有些迟疑。
“坐下慢慢说。“宣钟忙让座。
“我叫李绵阳，今年二十七了，我性格本来就有些腼腆，再加上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要随便碰女孩子，长大以后，我就变成那种特守规矩的好男人，对女孩向来都是彬彬有礼，从不动手动脚，女友交了两年，连手都没敢拉过，最后人家认为我太冷淡，就和我分手了。”
“你生理有毛病吗？或者说你是否从心理上就厌恶女性？”宣钟怯怯地问。
“我绝对没有生理问题，身边坐个女人，我心里也急啊，如同百爪挠心，可就是不知道如何亲近人家。我不敢冷不丁抱住人家，亲吻人家，生怕人家把我当成流氓，我可是个正经的男人啊！现在的女孩子也是，总是装作那么矜持，她们要能主动一点，该有多好啊，那就用不着我费神了。我就盼望着有个刚烈女人把我强行按倒在地。宣经理，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宣钟笑笑说：“人嘛，都有两种属性，一种是动物属性，一种是社会属性。动物属性就是说我们人类也像禽兽一样，要吃、要喝、要满足性欲，社会属性就是让我们满足禽兽欲望的时候，要克制一下，不要不分时间地点，还要照顾一下他人的禽兽欲望。我估计你吧，社会属性多一些，动物属性少一些或者说你的克制属性战胜了你的禽兽属性。”
李绵阳说：“闹半天，这种事连禽兽都知道如何去做。我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也不能全赖你。”宣钟安慰他说：“你这个人比较老实，对于像你这样的保守型男孩，那些女孩应该主动开导你，引诱你才是，她们就从来没有给你过什么暗示吗？”
“有啊，可我当时就没察觉，现在想想，有一次我和一个认识半年的女孩到郊外去玩，我们肩并着肩一起坐在湖边看日落。她突然对我说：‘感觉有点冷’，我那时嘿嘿笑了两声，说：‘幸亏我聪明，出来时多穿了一件。’”
宣钟笑着说：“你也真是个木头，女生说冷，那是让你抱抱她。”
“你说这些女人也真是，你想让我抱你，你就直接说嘛，你不说我咋知道！”
李绵阳接着说：“这不，最近我又交了一个女友，我正发愁呢，你说和她亲近早了，她认为你是本性流氓，动机不纯，晚了，她又认为生理有问题。我这次拜访您，就是想让您帮我想个方法，顺顺当当地完成和我女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这里策划都是要收费的。”宣钟说。
“怎么收费法？”
“如果你想拉拉手是500元，想拥抱1000元-2000元，接吻是2000元-3000元，更亲密的接触设计就不属于我们营业范围了，那属于拉皮条。”
“费用好说，先设计一个拥抱吧。”
“拥抱也分两种设计，一种是阿拉法特式拥抱，收费1000元。另一种是相互取暖式拥抱，时间为十分钟以上，收费2000元。”
“什么是阿拉法特式拥抱？”
“你没看见电视里，阿拉法特见谁都会拥抱一下，但时间都不会超过十秒钟。”
“那就后一种吧！”李绵阳说着，数出2000元递给宣钟。
宣钟接过钱，说：“你不是总是拿不准什么时候和人家亲近吗？我给你设计个方案，让女生主动向你投怀送抱。”
“那敢情太好了。”李绵阳兴高采烈地说：“那样的话，我就省心多了。”
“你看，最近电影院正在放映一部恐怖片叫《午夜凶铃》，你可以带你女朋友去看这部电影，估计她肯定会被吓得一头钻入你的怀里，嘴里还会喃喃地说：‘我好好害怕哟！’你那时就顺势抱住她，用手轻轻地拍拍她，说：‘乖，别害怕，有我呢！’你一定要把男子汉的那种英雄气概表现出来。”
“你最好事先看一遍，知道有哪几个恐怖情节，这样，当她扑向你的时候，你心理好有个准备。”
“这个主意不错，守株待兔，以静制动，很适合我的性格。”李绵阳眼里闪着亮光。
“好，那就祝你人生的第一次拥抱成功。”
李绵阳走了。
没过几天，他又回来了。
“怎么样？抱了吗？”宣钟急切地想知道策划结果。
“嗨，别提了，我那女友简直就是铿锵玫瑰，女中豪杰，巾帼英雄，霸王花，什么恐怖片，她一点都不害怕，正襟危坐，还看得挺带劲，眼看着恐怖镜头一个个都过去了，她还纹丝未动，给我急的，我心说，再不行动，这趟就白来了，干脆，还是我来吧。随着最后一个恐怖镜头的出现，我大叫一声，一头钻到她怀里去了。”
“那不是也抱成了嘛？”
“抱是抱成了，又被她一把推开了，骂我不像个男人，是个胆小鬼。”李绵阳垂头丧气，“这次没有抱爽，您帮我再设计一个吧！”
“那当然，既收了你的钱，肯定会让你如愿的。”宣钟说，“你看，我刚刚接了一个活，一个客户要把他们厂生产的‘如胶似漆’牌蜂蜜饮料推向市场，让我为这个产品拍一则电视广告，我这个广告脚本都写好了，情节是这样的，一对恋人，每人手拿一瓶‘如胶似漆’牌饮料，喝完之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接吻，没想到被嘴边残留的蜜水粘住了，两个人只好吻下去，这时候，出现画外音：喝如胶似漆，过甜蜜生活！”
“真是好创意！”李绵阳赞叹道。
“我有个想法就是让你和你的女友演这一对恋人，既拍了广告，又满足了你的愿望。”
“那简直太好了，她要是听说拍广告，肯定乐坏了。”
“那你就明天叫她一起过来试试镜头。”
第二天，李绵阳带他女友一起来了。
宣钟把广告情节给他们又讲了讲，然后就把他们带进了摄影棚。
“灯光、摄影、录音都准备好了吗？”宣钟问在场的工作人员。
“准备好了。”在场的纷纷说。
“好，你们两个入位。”
宣钟又冲一位工作人员说：“给他俩一人一瓶饮料。”
这时候，所有的灯光都打在场子中央这一男一女身上。
宣钟怕李绵阳过于拘束、腼腆，于是鼓励说：“李绵阳，放开一点，就把自己当成动物。”
“各部门，注意，开拍。”
“好，你们俩开喝……好，不错……把瓶抬高一点，仰脖喝……好，开始拥抱……KISS！”
只见李绵阳把饮料瓶朝空中一扔，把手上的蜜往头上抹了抹，一个恶狗扑食抓住她女友的肩膀，像个猩猩般在女孩脸上乱啃。
“停！停！”宣钟实在看不下去了。“李绵阳，你怎么搞的，这是在拍广告片，不是在拍强奸犯，你看过电影中人家是怎么吻的，要缠绵、要温柔，像云、像雾、像梦幻。”
李绵阳有点委屈地说：“您不是让我放开点吗？再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亲密接吻，能不冲动吗？”
宣钟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那女孩被憋刚喘过气来，一边用手擦着李绵阳留下的唾沫，一边愤愤地说：“有你这样吻的吗？导演，给他换个替身！”
旁边有几个负责搬箱子、搭架子的农民工兄弟，一听这话，都凑了过来纷纷说：
“导演，让我来演吧。”
“导演，这吻戏我最会演了，干装卸工之前我专演这个。”
“导演，你让我演吧，今儿个我这工钱不要了。”
“……”
宣钟冲他们挥挥手：“没你们什么事，都坐回去吧。”
转头对李绵阳说：“这事我也不好给你做示范，只能凭你了，你平静平静，好好找找感觉，咱们下午再拍。”
下午两点，大家又回到摄影棚各就各位。
“各部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们俩呢？”宣钟问李绵阳。
“差不多吧。”
“那就好，灯光、音响、摄影，大家注意，开拍。”
李绵阳和他女友大口喝着饮料，正在这时，女孩身后的灯光架子没放稳，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下来。
“不好”宣钟还没来得及喊注意，只见李绵阳一个箭步抢过去，一翻身，把女友挡在自己身下，只听“咣当”一声，灯架子砸在了李绵阳的肩上。
灯光师赶紧跑过来，架子本来就没有多重，所以也没砸伤，不过女孩还是被李绵阳的举动感动了，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灯光师正想扶起灯架，宣钟忙制止他，“不着急，在他身上多放会儿，怎么也得达到合同要求的时间”。看到这个场景，宣钟心中不免一阵感慨：“再好的设计也不如上天的设计，只有心里有真情，一切都应该是自然而然……”
生意如同女友，你苦苦等她的时候，她却久久不来。当你下决心不再理会她，她反而追上来。宣钟在他的创意策划工作室里呆了一天，也没一个客人上门咨询，正准备提前下班，一位客人却急急忙忙地找上门来。
“吴宝来，KOKO卫生洁具有限公司总经理”宣钟看着递上来的名片，“吴总，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咳，宣总，这事就得拜托您了。我是做卫生洁具的，也就是马桶之类的。可搞了这么多年，因为产品知名度不高，销量总是不好。我想请你策划一下，提高我们产品的知名度。”
“这容易，您出点钱，咱们搞个KOKO杯卫生洁具（马桶）设计大赛，电视台现场直播，您的产品还不家喻户晓?”
“好主意，好主意！”吴总连声赞叹，“给你留100万，您看着安排吧。”
生意竟是来得如此简单。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显著位置登了一则广告：
你想走上发明之路吗？
你想成为设计大师吗？
你想证明你是天才吗？
一切从“马桶”开始！！！
——KOKO卫生洁具设计大赛
自此以后，宣钟创意工作室天天收到一大堆来自天南海北的信件。经过专家的认真评选，有五名选手进入了最后的现场大赛。
两个月后，由电视台转播的设计大赛如期在世纪剧院举行，众多马桶爱好者、发明家、洁具界的老前辈都来了，还有一群新闻记者把主席台围得满满的，宣钟和吴总以及评委前台就座。
随着刘德华那首《我亲爱的马桶》广告曲，主持人健步走向主席台。闪光灯咔咔地打在他身上，他努力站稳，随后他大声说：“现在我宣布第一届KOKO杯国际洁具设计大奖赛现在开始。第一项由KOKO公司总经理吴宝来先生致词。”
吴总走上台来，他声情并茂地回顾了马桶的历史。“女士们、先生们、来宾们，大家好！马桶的历史其实就是人类的发展史，人类最早和动物一样，是不分地点和场合的。渐渐的，人类有了羞耻感，便出现了人类第一个卫生间，这就是小树林,现在大家有时也用。到了石器时代，人们学会了使用工具，于是就刨了一个坑，人类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第一个马桶就诞生了。随着社会日益进步，马桶也越来越先进，也越来越成了体现社会文明的标志。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例子，八十年代，有个外商到我家乡投资，与我们当地政府谈得非常好。谈判结束时，客人提出要去WC，可一进去，就傻眼了，卫生间脏的无从下脚。外商二话不说，什么也不谈了，扭头就回国了。大家看看，一个小小的马桶，竟影响了对外开放。随着马桶的进步，卫生纸也不断得到改进。祖先最早使用的都是天然的东西，什么土坷垃，什么树叶子，后来用一些旧报纸。只有改革开放之后，才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手纸。可那时的手纸粗糙的直剌屁股，不像现在，又洁白，又柔软，象丝绢一样，都不忍心去擦。同志们，总之，要想提高我们的生活水平，别光对得起我们的嘴，好吃好喝；对得起我们的眼睛，去看各种美景，还要对得起我们的屁股。好，我的话完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宣钟走向了主席台：“刚才吴总发表了重要讲话，指引了我们马桶文化的前进方向。下一项，由著名诗人‘那山’给大家朗诵专为这次大赛做的新诗。题目是《马桶——我终生的伴侣》。”
诗人那山走上主席台，动情地朗诵道：
每个夜晚，
我都要起来看你；
每个清晨，
我都要奋不顾身冲向你。
每到一个城市，
我都不停的打听你；
每到一个饭店；
我都要问是否有你。
你无法体会，
找不到你时我那焦急的心态；
你无法体会；
找到你时我那无比的舒畅。
在你身边，
我才能安静地读书；
你那哗哗的泉水声，
激发了我多少诗的灵感。
你默默无闻，
从不去客厅争奇斗艳；
你朴实无华，
从不在大庭广众中出现。
我曾瞧不起你，
可我就是离不开你；
亲爱的马桶，
我愿与你终生为伴。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下面有请一号选手上台介绍他的设计”。
一号选手走上主席台。“大家好！评委好！我设计的是一个带音响的马桶。大家知道，很多人，尤其是重要人物，像一些演艺界的腕儿，不愿让大家知道他们也要拉撒，放水的声音会令他们尴尬，我设计的这套装置，放水时就奏响《蓝色的多瑙河》或《泉水叮咚》，配合冲水声，给人以美妙的享受。如果冲水声比较大，我们可以选用《怒吼吧，黄河》这首曲子。好，谢谢评委。”
二号选手走上讲台。
“我设计的马桶科学定义为‘负压省力型马桶’，不瞒大家，我经常便秘，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我可以一星期不见动静，同事们都问我吃了什么精华，全都吸收了。后来我坐飞机，飞机上的马桶给我很大的启示，于是便产生了这个发明。用法是这样，当臀部坐下后，最好是肥臀，让肉皮与马桶结合好，要严丝合缝，防止漏气。然后，按动开关，抽出马桶内部气体，使马桶内部产生负气压，注意气压不要过低，否则会把整个人吸进去。用了我的马桶，你在卫生间里再也看不到挤眉弄眼、龇牙咧嘴，一副干重体力活的样子。产品上市之后，我们提出的广告词就是‘一切变得那么轻松！’谢谢大家。”
第三位上台了。
“同志们，当你们去卫生间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卫生间里有小便的地方，有大便的地方，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大家知道我们人体有三种废物排除，固体废料、废水、废气，而卫生间里只有两种废物接受装置，而没有给大家排放废气，俗称“放屁”的地方，是大家没有放吗？不是！是大家偷着放了。大家想想，一个人的屁量很小，但一个大城市，即使每个人一天只放一个小屁，一千多万人口该有多么大的屁量啊。这些屁都随随便便排放到大气中，会增加多少二氧化硫含量。而且随便放屁是很危险的，我给大家讲一个真事，一个澳大利亚人，得了痔疮，在给他做激光治疗的时候，他忍不住放了一个屁，由于激光温度很高，他的屁又含有甲烷气体，医生躲闪不及，竟然用激光把他的屁像天然气一样给点燃了，不仅痔疮没治好，反而烧坏了下身。大家看看，随便放屁多危险。所以，我设计的卫生间，不仅有大小便池，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带有消音器装置的屁屋。这样，不仅解决了大庭广众之下随便放屁的尴尬，还改善了我们的空气质量，消除了事故隐患。谢谢评委，谢谢大家。”
第四位，上来的竟是那位诗人“那山”。
“大家好，我是学文的，不像那几位同仁能设计出新型的马桶，我只想在人文马桶上做些贡献。我觉得现在卫生间的指示牌写得都太直接，太俗，没有隐讳，毫不含蓄，毫无诗意。我准备将它们做些修改。
例如：
“厕所前行100米，左转。”我准备改成“旧时茅房设林边，路转溪头忽现”。
郊外风景区的“禁止随地大小便”的标牌可以改成：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流氓。”
提醒男同志注意拉上拉锁的提示可以写成：“满园春色关不住。”
大便池题字“日照香炉生紫烟”。
小便池题字“遥看瀑布挂前川”或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如果那位仁兄的屁屋建成了，可以题为“转轴拨弦三两声”或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最后一位终于上场了。
“大家好！我是一名企业家，开了一家砖厂，雇了几百名工人，可我的工人总是到厕所里偷懒。他们总结了一首诗：干活磨洋工，拉屎三个钟，一天拉三遍，日落就收工。为了刹住这股歪风，我设计了一个带有IC卡识别技术的卫生间。工人凭卡进入，设计的程序为一天最多三次，每次最多20分钟，如果过了20分钟还不出来，卫生间四面的铝制墙壁就会自动徐徐下降，一直降到与地面水平。”
评委异口同声说：“够狠！”
设计大赛到了尾声，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提问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一位小朋友举手提问：“我每次拉把把，我家马桶里的水都会溅到我的屁屁，请问几位叔叔，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几位选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主持人请宣钟回答。
宣钟只好站起来：“这位小朋友，宣叔叔给你想了几个办法，你可以回去试试。第一多看一些跳水比赛，学习运动员压水花技术。第二在马桶里放一些水银，这个方法过去皇帝用过，对你来说，费用可能太高，而且水银也有毒。第三拉把把之前，先往马桶水里放一块纸。第四先拉到了马桶侧面，然后让它慢慢滑向中央。”
大赛结束了，主持人上台总结道：“这次大赛，虽然有点恶心，但总的来说，开的非常成功，充分展示了参赛选手的才华，评委将评出最佳设计。电视观众朋友们，你们也可通过手机短信来评选你们最喜爱的马桶。全球通用户发送到8888，联通用户发送到9866。好，第一届马桶设计大赛胜利结束！朋友们，明年见！”
会场上响起李谷一那首《难忘今宵》……
“宣经理，您不知道，我没什么爱好，也不抽烟，也不喝酒，就好唱歌。用老北京的话说，就好这口。每天不唱一唱，心里就没着落似的。可是老天就是不公平，我这么喜欢唱，偏偏给了我一个破箩嗓子，不管怎么唱，就是唱不好，听起来如同野鸭。因为这，邻居都搬走了。他们说：听我唱歌，还不如给他们一刀。”小伙子说到这里，神色黯然。
宣钟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说：“没那么夸张吧？你应该找老师指点一下。”
“找了，我找了一个我上中学时的音乐老师，让他给我辅导辅导。那老师特热情，说上学时还真没发现我这人才。我于是给老师随便唱了一首，刚唱一半，老师脸色都变了。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我吓坏了：‘老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老师也不理我，一直把我揪到一个墙角，见四周无人，啪啪地抽自己嘴巴，边抽边说：“都怪我没教好你呀，我只求你一件事，千万别对外人说我曾教过你。”
宣钟问：“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教你唱歌？”
小伙子说：“本来我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想放弃了，可那天我看了一本书，叫《谁动了我的奶罩》……”
宣钟忙打断说：“应该是《谁动了我的奶酪》。”
“对，对，就是这本书，我看了很受启发，人就应该像小老鼠一样，不轻易放弃，而要四处出击，寻找机会。正好，我看了您登的广告，想让您帮我策划一下，看我是否能成为歌星。”
“那你先给我唱一首，让我听听。”
“好吧，您心理先有点准备。我给你唱一首我作词作曲的歌，名字叫《你想不想活》。”
“等一下，我先把椅子坐好，好，你唱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伙子便唱了起来。“告诉我……请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活……你到底想不想活……欧欧……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活……”
“停，停……”宣钟实在受不了。“行了，别唱了，是够可以的，再唱我非得‘自挂东南枝’不可。我看，你唱歌的造诣已经达到了让‘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境界。”
“我唱得是差了点，可在地铁站里唱歌的那帮流浪歌手，哪个也没我挣的多。每次我在地铁里唱歌，即使走出很远的人，一听到我的歌声，也要跑过来，把手里的钢蹦狠狠地砸在我头上，说‘我叫你唱!我叫你唱！’”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刘富贵。”
“瞅你这个名字，就不像能唱歌的，你看人家起的那名，刘德华、林志颖、莫文蔚、罗大佑、席琳迪翁，哪个名字像你这么俗？这个名字很重要，我自己就有切身体会，我过去用‘月满西楼’这个网名，上网聊天，可没人理我，后来我把网名改成‘今夜有点冷’，结果吸引了一堆性情中人，你看多不一样。那你有什么绯闻吗？”
“我女朋友都没有，哪还有什么绯闻呢？再说，名人管那事叫绯闻，在我这顶多是个男女不正当关系。”
“那你是同性恋吗？”
“我只喜欢女的，这一点我敢肯定，看见好看的女的，我都走不动道儿。”
“那你可吸过毒或得过艾滋病什么的？”
“没钱得！”
“自杀过吗？”
“连想都没想过，唱不好歌也不至于自杀嘛。”
“那你总该出过车祸吧？”
“还真没有，我过马路小心着呢。”
“你什么事都没有，也不吸毒，也不是同性恋，连撞车都没撞过，怪不得唱不出来呢。说实话，你的愿望还真难办，但本着职业精神，我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这样吧，我来给你策划一下。首先，给你起个艺名，叫‘赛饿狼’，第二，找个唱片公司给你出一盘个人专辑，叫《才不管你死活》，主打歌曲就是你刚才那首《你想不想活》，第三，我找个记者捧捧你，题目就是《另类歌星—记赛饿狼的成长历程》。你看怎么样？”
“好，太好了，这事就拜托您了。”
过了三个月，刘富贵又跑来了，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说：
“宣经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个人专辑卖火了，在图书大厦，卖得比F4的还好呢！”
“真的？真令人难以相信，走，咱们去图书大厦看看。”
宣钟于是和刘富贵一起来到图书大厦音像城。只见赛饿狼的专柜前，人满为患。
这时候，一个学生刚刚从人群中钻出来，宣钟忙截住他：“请问您是赛饿狼的歌迷吗？”
“不是，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我恨死她了，买一盘给她寄去。”
一位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五盘。宣钟忙上前搭言：“您这么喜欢这盘专集？”
“别提多喜欢了，你不知道，过去审个犯人有多难，不管怎么着，就是不招，现在有了这个专集，只要一放，有什么招什么，连别人干的他都招。这不，我们领导让我再买五盘！”
宣钟心里说：“真没想到，还有这作用。”这时，又走过来一位，竟买了一百盘。
“您买这么多，是音像批发商吗？”
“不是，我是汽车改装厂的。以前，汽车装的防盗器都不管用，贼都不害怕，自从装了这个，贼都躲得远远的。我这买的还不算多呢，在我后边那位一下买了五百盘呢。”
宣钟有点傻，真想不到这唱片还有这么多作用。他于是找到那个买五百盘的大户，想搞个明白。“请问您买这么多干什么用呢？”
“我是机场的，买回去驱鸟使。”
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刘富贵又兴高采烈地跑来了。
“宣经理，我现在已经是专业演员了。”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只见上面印着：
电视剧制作中心专业演员赛饿狼
宣钟也很高兴，“人嘛，只要积极争取，都会成功的。你在那儿做什么？”
“我在《话说聊斋》剧组，给女鬼配音。”
那几年，为了开发新的旅游资源，我时常要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那里人迹罕至，景色奇特，风情习俗也与内地大有不同，尤其是婚俗，千奇百怪。也许是印象太深刻了，我时常在梦中又回到那些令人神往的地方。
模模糊糊记得那一次，我们大概四五个人，租了一辆越野车，去的什么地方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贵州，也许是云南，反正开了四五天不是车走的道，到处是崇山峻岭，清流鸣涧，可景色之美，时常以为是梦境。
那天落日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小村庄四面环山，花香鸟语，绿树相绕，仿佛是世外桃源。村里大概有一百来户，村民都穿着异样的服装，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民族。还好，村长会说汉语，告诉我们这叫狼桥村。传说他们的祖先顺着狼走的一个木桥找到了这里，便在这里居住了下来，繁衍生息。
当晚，我们便在村长家住下，夜里确实听到几声狼叫。
第二天清晨，我被几只黄鹂清脆的声音叫醒，天刚刚亮，我穿好衣服，到外面走走。村里人还未起床，顺着村里的小路，信步慢走。村里的房子大都是木屋，木屋前是个小院，有个栅栏门。也许是民风淳朴，门大都没有锁，半虚掩着。
转个弯，看到一个栅栏门上挂了个红红绿绿的东西，近前一看，是个帽子，用少数民族那特有的布手工织的，很漂亮。我在云南见过很多具有少数民族特点的服饰，可还没见过类似这样的产品。它既不是刺绣，也不是蜡染，很有特点。我心想：“嗯，也不知道谁随手挂在这里，拿回去问问村长这是什么东西，也许能帮他们创收呢”。我把它戴在头上，顺原路返回，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他们见我直笑。
我兴高采烈进了村长家的门，村长见到我，一脸诧异。“你从哪里捡到的？”
“就在村口一拐弯那家,不知道谁挂在栅栏门上的。”
“那一定是阿欣素女家。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婚俗比较奇特，未出嫁的女孩都叫素女。女孩长到十八岁，就可以出嫁了，她便在自家的门前挂上自己织的花帽，谁要对她有意，便摘走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便要和她过第一夜。”
“啊？那我赶紧还回去吧!”
“已经晚了，只要你摘了，就不能再退回去了。否则就是对那个女孩的侮辱，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哪个小伙子理那个女孩了。女孩要么独守空房，要么含恨而死。”
“不会这么夸张吧！再说，我已经有老婆了，不能再娶了。”
村长马上严肃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上回有两个小战士路过这里，也是好奇，一人戴了一顶这个帽子。后来让他们结婚，他们宁死不从，半夜里逃跑了，我们追到他们所在部队，向他们首长讲了民族政策，首长觉得事关重大，弄不好会影响民族团结，便亲自把他们押了回来成亲，还喝了喜酒。”
“再说，你要觉得那个素女不好，过一夜就可以了。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过这一夜之后，你就和她可以没任何关系了，但你一定要过这一夜。”
“那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嘴上虽是不情愿的样子，心理还是美美的，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老婆。“又不是我自愿的，为了维护民族团结，我只好牺牲自己，老婆会理解的。”我自我安慰道。
同行的伙伴都向我祝贺，有的还偷偷地问村长哪家还挂着帽子。
晚上在素女的院子里举办了我们的婚礼。全村人都围着篝火唱呀，跳呀。我喝了很多酒。他们过来向我们祝福，祝福的方式也很特别，全村的每个男人都在新娘的脸上拧一把。这样欺负我的新娘，要在北京我早动手跟他们拼命了。而在这里，我已经没脾气了，因为我的脸已经被全村妇女拧得没了轮廓。
篝火渐渐熄灭，欢乐的人群也慢慢散去。就这样我睡到了素女阿欣那充满花香的床上。一夜详情，自不赘述，否则就不是一篇游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