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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弗洛伊德 当前章节:155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03

需要说明的是,杜拉的哥哥和她的手淫习惯的养成一定有关:因为关于这一点,她以一种露出“遮隐性记忆”的强调语气说,她的哥哥总是把传染病传给她,而她的病总来得比他的凶。在梦中她的哥哥和她自己从“毁灭”中被拯救出来。他也尿床,但在她之前戒除。她声称她在开始生病以前,功课一直能跟得上她哥哥,但此后,她就赶不上他了。这说法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遮隐性记忆(Screnmemory)。那好比说她一直是一个男孩子,直到那一刻才首次变得像女孩子了。事实上她的个性很野,可是,在“气喘症”过后,她变得乖了。那场病成为她的性生活的两个时期的分界线,第一个时期属于男性的,而第二个属于女性的。

“我对他罪恶式的爱情而受到疾病的惩罚”

——当杜拉被拥抱的时候,她感受到男人身体对她身体的压力。天下的男人都是轻薄而不可靠的,对杜拉来说,这一定意味着天下的男人就像她父亲。

杜拉承认她有白带,这件事所具有的意义将使我们对她病情症状有个更好的了解。她和她母亲因为相似的疾病到

费兰兹贝德(Franzensbad )去看医生时,她学会了用“卡它”(catarrh )(卡它意指病菌的感染)来称呼那种感染。而“卡它”这两个字再次成为一个关键字眼,使她那以为她父亲必须对她的病负责的念头,在咳嗽症状中表现。

她的咳嗽起初无疑是感染自一种轻微的细菌,后来,却成为对她父亲(他患有肺结核)的模仿。因此,这种行为可说是她对她父亲的同情与关心的流露。但是,除此以外,还具有一些她当时所没意识的意义:“我是父亲的女儿,和他一样我得了‘卡它’。他使我病倒了,就像他使我妈妈病倒一样。我对他的具有乱伦意味的爱情而受到了疾病的惩罚”卡它“这字在另一个13岁女孩的病例中,也具有同样的意义。这孩子住在公寓里,有一位聪明的女士为我看雇她。女士报告说那小女孩在就寝的时候不能忍受她在房里,并且当孩子在床上时,有很厉害的咳嗽,白天并没有这种情形。询问小女孩的结果,只知道她的祖母也这样咳嗽,而人家说她得了”卡它“。由此可见,那孩子自己也得了”卡它“,而她不愿在她洗澡的时候,给别人看见这个”卡它“,这个名词文雅些,在此也显现别种意义……”

现在,我们将把导致杜拉咳嗽和嘶哑的各种不同的因素综合起来。在最底层,我们必须假定有一个真实的器官由刺激作用于喉咙,好像牡蛎养珍珠时所用的那颗砂粒一般。这个刺激不容易消除,因它和杜拉身体情欲作用区有关。

因此,这刺激十分适于显现性本能的激动状态。它因心理上的可能存在的种种联系而挥之不去,她对父亲的同情式的模仿,以及她因自己的“卡它”而自责,这些都是产生执著的原因。同样的症状也可说明她与K 先生的关系,暗示她失陪于他的遗憾,也表示她愿成为他的一个好妻子。

在她的性本能的一部分欲望再度转向她父亲时,症状便具有可能是终极的意义:它借着与K 女士的仿同作用,表示自己与父亲性交的意思。当然,这样的一系列分析是不够完全的。

不幸的是,一个不完全的分析使我们不能改变追踪病症的多意解释的时间顺序,也不能完全显示各种不同意义之间的衔接与相关性。一个更多的分析则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现在我必须进一步涉及一些有关杜拉的性器感染与她的歇斯底里症状之间的关系。在歇斯底里心理学上的病因解释之前,我常常听到有经验的前辈医师人说,患有白带的歇斯底里病人,每当白带加剧时,歇斯底里的症状就会加强,尤其会出现食欲不振和呕吐现象。

没有人说明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比较相信妇产科医生的观点。根据他们的理论,生殖器官疾病可以对人的神经系统的功能产生直接而深远的器官性影响(虽然这理论在医疗上的试验容易使人困惑)。

目前我们的知识仍不能排除这种直接的器官性的影响力,不过,无论如何,它在心理上产生的影响还是比较容易判断的。

妇女对她们的生殖器官的自尊与保护,是她们的虚荣心的一种表现,她们认为生殖器的毛病会带来别人的鄙视,甚至厌恶,而且还会使她们的人格受损。而降低这种自尊又会使她们感到不安、敏感和不可靠。阴道黏膜不正常的分泌被视为是嫌恶的来源。

据杜拉回忆,在她被K 先生吻了以后,曾有一阵很强烈的厌恶的心理。

我们假定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当她被拥抱的时候,她感受到男人身上竖起来的阴茎对她身体的压力。那位被杜拉辞退的女家教曾向她说,天下的男人都是轻薄而不可靠的。对杜拉来说,那就意味着天下的男人都像她父亲。

她知道父亲得了性病,而且他不是已经把性病“传”给她以及她母亲了吗?因此,她也许推想所有的男人都有性病,而自然地,她对性病的观念就决定于她个人的一次“经验”。

在她看来,有了讨厌的“流出物”就是得了性病。所以,在这里我们便又知道了一个她在被拥抱时,产生嫌恶感的原因。接触男人时的嫌恶感必是由于我在前面提到过的,基本的作用机构而引起的感受,而且最后必然与她自己的白带有关。

这里,我想我们已涉及到一个因为潜意识作用而显得过于具体的念头,这个念头被附着在一个早就存在的器官性结构上。就像缠绕在铁丝上的丝带一样,因此在另一个场合里,我们可以找到其他缠在同样铁丝上的不同念头。

不过,这些分析虽然在个别病例中有用,但不能被夸张为具有消除症状的价值。因为我对本病例的分析停止得太早,以致我们不得不依靠推测与假定。我所用来填补空白的理论,都是运用从其他经过透彻分析的病例中得来的经验。

我们所分析的梦,也就是被杜拉带进睡梦中的解决烦恼之法。它每天晚上被重复着,直到找到解决方法为止,而在几年后,当相同的处境需要类似的解决方法时,它又出现了。那解决方法也许在这样的话中表现出来:“我必须飞离这里,因为我的贞操在此受到威胁;我将和父亲一起离开,并且我将在早晨穿衣服时,慎防被偷袭。”这些念头在梦里清楚地得到表现,在白天生活中是意识中的一部分。在它们背后有一系列蛛丝马迹的念头可被区别出来加以分析,因为那是被压制的不正当愿望。

这一系列的念头逐渐找到趋向于那男人的诱惑,以报答他前几年中给她的恩惠和体贴,并且,她从他那里得到唯一的吻的回忆也因此活跃起来。不过,根据我在《梦的解析》中所提出的理论,这些因素并不足以造成一个梦。这种理论认为梦并不是决心,而只是一个愿望。在大多数情形中,梦所实现的是一个早自孩童时代的愿望。现在我们对这病例的分析便证实这个原理是否正确。

这梦事实上隐含有婴孩时期的材料,虽然乍看之下不可能发现在杜拉逃离K先生房子,以及他的引诱的决心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浮现她小时尿床以及她父亲教导孩子养成清洁习惯时所带来的烦恼的回忆?也许我们可以回答说,只有通过这些回忆才能压制那些极想屈服于诱惑的念头,或者说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决心的优势。

弗洛伊德认为,女子自古以来都是处于受挑选保护的被动地位,杜拉也不例外。

那孩子决定跟她的父亲走,实际上,她是逃向她父亲,因为她害怕追求她的男人;她寻求小时候她父亲的爱,以便阻止她对一个陌生人的爱。她父亲对她当时的危险处境应该负一部分责任,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恋爱,把她转交到这陌生的男人手里。而如果她的父亲不去爱别的女人,并且尽全力去拯救她,使她不至于陷入目前的危险处境,那么情形将要比现在好得多。

那属于婴孩时期的,而现在属于潜意识的,那种以她父亲代替陌生男人的愿望使杜拉形成了这个梦。如果过去有过和目前的相似处境,不同的只是牵涉的男人只有一位,那么该处境将和梦中的主要处境一样。对杜拉而言,这样的处境的确有过。她的父亲站在她的床边,就像K 先生那天一般,叫醒她,可能给她一个吻,像K 先生也想给她的。

这样,她想逃出房子的决心本身并不能形成一个梦,只有在它与婴孩时期的愿望有关的决心联系起来才能成梦。以她的父亲取代K 先生的愿望提供了成梦必需的动机。

我回想起杜拉对她父亲与K 女士的关系的强烈念头。我的解析说她那时召唤起婴孩时期对她父亲的爱,以便使她对K 先生压抑的爱情继续被压抑着。病人精神生活上的这种急变反应在其梦中都有显现。

在《梦的解析》书中,我曾对未进入睡眠状态中的白天留下来的清醒念头,与形成梦的潜意识的愿望之间的关系作过一些观察。这里,我要引用这些观察结果,因为对杜拉的梦的解析证明我的假设和事实吻合。

我认为有一类梦的产生,全部或主要是源于白天清醒的生活内容,并且,即使我愿成为一个真正的“万能博士”,但哪天我对朋友的健康的关怀心情能够暂时放一放,那天晚上,我不是可以有一个安静的睡眠呢?那个关怀本身并不能造成梦,成梦所需的“动机势力”必须由愿望提供,愿望和关怀在一起才能形成成梦的动因。用一个比喻来说:就一个梦而言,白天清醒时的种种想法就好像一个企业家,虽然这个企业家有一个理想并渴望实现它,但要是缺乏资本的话,他将无所作为,他需要资本家的投资。这资本家的投资就意味着梦的心理上的出路,因此,不管白天清醒的念头是什么,他是来自潜意识的愿望。

任何懂得欣赏梦的微妙的人,将不会对杜拉有以她的父亲替代那引诱她的男人的愿望而感到吃惊,这愿望不仅召唤起她孩童时期的记忆,也唤起那些被压抑的经历的再现。

要是杜拉觉得无法屈服于那男人的爱,而终于把那爱潜抑起来的话,那么再没有比她早期的性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尿床、白带和嫌恶感更直接的因素促成她的决定了。这种早期的经验便成为反映成熟时期的需求的行为的基础。这两种行为即:一是放弃毫不引起阻力的正常性行为,而走向性变态;另一种的是一种反向行为,即拒绝正常的性行为而患心理疾病。在我们目前的病例中,她的体质及道德修养使她倾向于后者。

我要进一步特别指出:对杜拉梦境的分析已使我们接触到具有病源作用的事件的某些细节,这是回忆所不能实现,而且也无法重现的。孩童时期尿床的回忆曾被压抑到潜意识领域。杜拉也从未提到K 先生如何骚扰她的细节,因为它们存在于她的潜意识,从未进入她的心灵(意识界)

第一个梦的意义

——杜拉知道性必定涉及到男人给女人某种点滴状的液体。她知道这是危险所在,因此,她便努力防止她的身体被尿湿。……她似乎了解她母亲的洁癖是对这种污秽的一种反向行为。

为了更好地对这个梦进行重新组合,我先做一些补充说明。那次森林中的遭遇后的次日下午,第一个梦产生了,就在杜拉发觉她无法锁她房间的门之后。那时,她告诉自己:“我被严重的危险威胁着。”于是她下定决心不再单独留在房里而要跟父亲一起离开。这个决心因为在潜意识中找到一种与此相对应的响应,所以才形成了梦。那响应她的东西就是她潜意识中婴孩时期对父亲的爱的召唤,这种愿望可以保护她免于目前的诱惑。

这种召唤出现并坚持下来就使她为了父亲而嫉妒K 女士,好像她在爱着他。在屈服于那男人的引诱和抵御的想法之间她的心理是矛盾的。后面这个动机势力由名誉感与正义感的动机而来,由女老师灌输的敌视男人的观念(一种嫉妒与自尊心的受伤)而来,由一种神经质的因素,即拒绝性行为的倾向而来。她召唤和拒绝性行为的倾向,用来抗拒男人诱惑源自她小时候的同一故事。

我们知道她决心投向她父亲的念头深入潜意识,经过梦的变形就变成了一种被实现的愿望:在梦里她被父亲从危险中解救出来。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把某种碍事的想法抛弃,因为是她的父亲使她陷入危险中。敌视父亲的感觉(意图报复的欲望)在这里被压抑着,变成第二个梦的一种动机起因。

根据梦的形成条件,所选择的想像处境应是婴孩时期的处境的一种变形再现。如果目前的处境(或许就是促成梦的那个处境)能够与婴孩时期的某个处境相联系,那将获致一个完整的解释。这一点在本病例中,因材料的偶然重合而做到了。就像K 先生站在床边叫醒她,与在她小时候,她的父亲也常这么做的情境一样。于是,她潜意识便最容易趋向以她的父亲在那处境中替代K 先生来象征化。不过,她的父亲之所以常常叫醒她,是为了防止她尿床。

“尿床”的象征意义对梦的内容有决定性的影响,虽然它在梦中只是被模糊的隐喻或反喻。

“尿”和“水”的反义词为“火”和“烧”。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她父亲忧虑失火的危险,这恰好使她决定梦中的危险是失火,而她父亲要从中解救她。作为梦中景象的处境就建立在这种巧合上,形成了“尿”的一种反喻:“失火了。她的父亲站在她床边叫醒她。”如果不是恰好迎合她当时视父亲为解救者的感受的话,她父亲的忧虑无疑地决不能在梦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他在我们抵达目的地的一刻,就已预见那个危险!”(事实上,是他带她进入危险中的)。

“尿”这个字在她的思想中成为意念的关键字眼。“尿”不仅和“尿床”有联系,而且也和性诱惑的意念相关联,性诱惑的意念被压抑在梦中后。杜拉知道性交必定涉及到一种“尿”,在性交过程中,男人会给女人某种点滴状的液体。她知道这就是危险所在,因此,她便努力防止她的生殖器被尿湿。

“尿湿”和“点滴”同时引发了其他联想。也就是对有关讨厌的白带的联想。对她而言,白带在她近几年中无疑地具有与小时候尿床同样可耻的意义。在这种意义上,“尿”具有和“污秽”同样的含义。她的生殖器应保持清洁的,却已给白带弄脏了,而她妈妈也如此。她似乎了解她母亲的洁癖是对这种污秽的一种反向行为。

这两种意念就这样联系在一起:“母亲从父亲那里得到两者:性的尿湿和污秽的流出物。”杜拉对母亲的嫉妒和她小时候对父亲的爱是分不开的。不过此时这种证据尚不足以被表现出来。但如果有一个与由“尿”而产生的两种联想具有同样密切的联系,并且可以避免亵渎的回忆存在的话,则这种回忆就能在梦中表现出来。

这种回忆可由“点滴”的事情发展而来。这与杜拉母亲所要的珠宝有关。表面上,珠宝与性的尿湿和污秽那两种念头的联系纯粹是肤浅的,或者只是属于语音上的联想。“点滴”模棱两可地被用做一种“双关语”,而“珠宝”则被视为“洁净”的同义词,自然就是“污秽”反义词。不过,实际上最重要的联系存在于这两者之间。这个回忆原于杜拉对她母亲的嫉妒。这种嫉妒起源于婴孩时期,持续时间却远远超过那个时期。正是借着这两个字的媒介,“珠宝——点滴”的意象才能完全地象征出她对父母性交、和她母亲的淋病与洁癖观念所伴随着的意义。

可是,这些元素在梦里出现之前,还有一些变形,虽然“点滴”比较接近原来的“尿”,但离梦里的“珠宝”却比较远。于是,当这个因素介入梦中的处境时,结果出现:“母亲想要停下来抢救她的珠宝。”不过,杜拉后来所受的影响却使“珠宝”进一步变为“珠宝盒”。这个影响与K 先生的诱惑有关。K 先生从未给她珠宝,但曾给她一个珠宝盒子,盒子表示他对她的爱意和体贴,现在她觉得应该感激他。于是那个合成字“珠宝——盒”便成了梦中的关键之处。珠宝盒通常就是象征完整无疵的女性生殖器。当然,另一方面,它本身却是个无邪的字眼。由此可见,这恰好微妙地体现了杜拉既想暴露又想隐藏在梦背后的性的萌动。

“母亲的珠宝盒”于是在梦里出现两次,而它便取代了涉及杜拉小时候的嫉妒感、点滴(即性的尿湿)、被流出物污秽,以及另一方面,她目前为男人的诱惑而引起内心冲突的念头的事情。“珠宝盒”这点与其他的因素相比,更是经过浓缩与变形后的产物,并且是两种相冲突的思想的折衷。至于来源的多重性,包括婴孩时期和目前的因素,无疑地可从它在梦中的双重处境看出来。

梦是对一个新鲜经验的刺激的变形性反应,并且这个经验一定曾唤起了以前类似经验性记忆。后者就是发生在K 先生办公室的吻那一事件,当时她感到一阵嫌恶。但梦境也可从和白带有关的念头以及目前的诱惑引起。那一段遭遇提供给梦

一项意念:“失火了。”……无疑地那一吻使她嗅到烟味:所以她在梦中嗅到烟味,而且烟味持续到她醒来之后。

由于疏忽,我不幸在这梦的分析中留下了一漏洞,忽略了对杜拉父亲所说话的解析,在梦中他说:“我不愿我的两个孩子被毁灭……”(从梦的出现来看无疑是在说手淫的结果)。梦中出现的话通常是由真实生活中耳闻的片断构成。我应早就解析这话的真实来源。解析的结果虽然将显示出梦的结构更为复杂,但同时也有利于进行更进一步的解析。

我们可以设问当这个梦境在L 地发生时,其内容会与在治疗期间再发生的一模一样吗?似乎用不着如此提问。我对此的经验表明人们常坚决地说他们做过相同的梦。事实上,梦的重复,每一次都有许多细节不相同,也有一些重要的方面是不相同的。

我有一位病人告诉我说,前夜她又做了一个令她感到最愉快的梦,它总是以相同的形式出现,她梦见在蓝色的海上游泳,梦见欢愉地离开海浪等等,但是经过仔细分析之后,才发现在相同的背景中,仍有一些细节不同:在某种情形下,她甚至梦见在冰海中游泳而被冰山包围。这病人还做过别梦,虽然她并未说它们是相同的梦,但和以前这个很相似,例如有一次她梦见注视着一片景色(图片上的,可是具有真实感),图片同时呈现赫里戈兰(Heligoland)的上镇和下镇;海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两个她年轻时认识的朋友等等。

因此,我们能确定的是——在杜拉病例中,治疗期间所做的梦,虽然它的内容没有改变,但却已加入和现在有联系的新涵义。在它背后的梦的思想也包含着她对我的治疗的反应,相当于以前躲避危险的决心的再次重现。她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L 地她即注意到醒来时嗅到的烟味,在这梦里她一定很聪明地联想到我常对她说的格言——“无火不起烟”。

不可否认,最近发生的刺激性事件——即她的妈妈锁起餐厅的门,而使她哥哥被关在寝室里——便与她在L 地被K 先生骚扰的事件相联系。那时她发现自己无法锁起她寝室的门。

也许在前几次的梦中,她的哥哥并没出现,但是在最近的刺激事件发生后,“我的两个孩子”(她哥哥出现)才成为了梦中的内容。

杜拉:我已经问了100 次:“钥匙在哪里?”

——“钥匙在哪里?”就是“盒子在哪里?”的阳性的相对问题。它们都是有关生殖的问题。

第二个梦发生在第一个梦过后几个星期后,而在它被解析时,分析的工作却告中断。因此它不可能像第一个梦那么完全,但它证实了一种假设,而这种假设对了解病人的精神状态是必不可少的。它弥补了她记忆上的一个空白,使我对她另一个症状的源起得以深入洞察。

杜拉是这样讲述她的梦境的:“我在一个陌生的城里游荡。我看到的是陌生的街道和广场关于这点,她后来有一重要的补充说:”在一处广场里面,我看见一个纪念碑。“。后来我走进我住的房子,在房间里我发现一封妈妈寄来的信。她说因我不辞而别,她本不想写信告诉我爸爸病倒的消息。‘现在他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补充说:”在这字后面有一个问号,也就是高兴吗?“,你可以回来。’于是我要先回车站。我问了100 次:”车站在哪儿?‘但我得到的回答总是:“五分钟。’后来我看见前面有一片密林,便走进去,在里面遇见一个人,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却是:”还有两个半小时。‘复述这梦的时候,她说是“两个小时”。他要和我一起走,但我拒绝了他,然后独自前进。我看到车站就在我前面,但我无法到达那里。当时,像往常在梦中发现自己无法前进时一样,我十分着急。然后,我直接就在家里了。那一刻我一定旅行过,但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走进门房,询问我们的寓所在哪里。女仆开门对我说,母亲和其他的人都已在坟墓里了。另一次面谈时,她在这里有两点补充:“我特别清楚地看见自己走上楼梯。”以及:“她回答以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一点也不悲伤,并且开始读一本放在桌上的厚书。”“在这个梦的解析过程中,我曾遇到某些困难。由于一些特殊情况,分析中断,并且梦的内容也未完全搞清楚。因此,我不能保证我所获得的结论每一部分都确实可靠。首先,我要说明在这个梦发生的时候,我所分析处理的主题。有一段时间,杜拉对自己的一些作为和其背后动机之间的联系,常常提出疑问。其中一个问题是:“为何在湖边那一段遭遇之后数天,我只字不提?”另一个问题是:“然后我为何突然把它告诉父亲?”

而且我觉得她对K 先生的求欢感觉受到如此深的伤害,似乎需要加以解释,特别是当我知道K 先生自己并不认为他的求欢只是一种轻薄的引诱。

我认为她把那段遭遇告诉她父母,是在一种病态的报复心理下所采取的行动。我想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对这种事情一般会自己处理的。

以下我便把在这个梦的分析中所得到的资料,按照我记忆的秩序介绍出来。

她在一陌生的城里游荡,看到街道和广场。杜拉向我保证,那绝不是B 城,而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城市。也许梦中的这个城市景象源于她看过的一些图片或照片。这时,她补充说她曾看见一处广场中的纪念碑,并告诉我她想起它的来源。圣诞节时,她接到一本从德国一处疗养胜地寄来的相册,内有该城的风景,而这恰好在她做这梦的前一天,她曾把相册给来访的亲戚们看。后来,它被放在一个收藏图片的盒子里,杜拉一时找不到了。

于是她问母亲:“盒子在哪里?”在梦中,她说:“车站在哪里?”这两个问题的相似性使我下一个推论,目前我得深究。有一张相片照的是一个广场,其中有一个纪念碑。这件礼物是一位年轻工程师送给她的,她曾在父亲的工厂所在地和他见过一面。那年轻人为了早日自立而接受了在德国的一个职位,他总是利用任何机会让杜拉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以设想,总有一天,当他的处境好转后,他将会向她求婚。然而,这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需要等待。

在一个陌生的城里游荡是有多重原因的。其中一个原因和前一天发生的诸多事情中的一件有关,那天杜拉一位年轻的堂兄来她家度假,杜拉带他到维也纳市里逛街。实际上,这件事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不过,她堂兄的造访却使她想起了第一次到德雷斯顿(Dresden )去玩的事。

那时,她是一个外地人,因此,她四处闲逛,当然,她免不了要去参观当地有名的绘画沙龙。当时,她另外一位堂兄和她们在一起,因为他熟悉德雷斯顿,所以愿意充当向导带她去参观沙龙。可是,她谢绝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她站立在吸引她的图片之前,在拉斐尔的圣母前曾逗留两个小时,如痴如狂。我问她为何对那张图画如此感动,她说也不太清楚。

最后她说:“圣母玛利亚。”

很显然,这些联想和梦的形成有关。它们中有部分一成不变地在梦中重现(“她谢绝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以及“两个小时”)。我指出“图画”是她梦的关键性情节(相册中的图片和德雷斯顿的图画)。

我也想指出“圣母玛利亚”——当了母亲的处女所象征的意义。不过,最明显的一点是在这梦的开头部分,她把自己当作一个年轻的男人。这年轻人在一陌生的地方游荡,她努力想到达一个目标,但总被阻碍着,他需要耐性而且必须等待。如果这年轻人即意味着那个工程师的话,那么他想到达的目标就是去拥有一个女人,也就是杜拉本人。

可是,梦中出现的却是一个车站。即便如此,梦中的问题和实际上发生的问题之间的关系仍让我们引以设想用“盒子”代替“车站”杜拉在她的问题中所用的“盒子”,是相当于“女人”的讥笑性用语。,这样,盒子与女人:结论将出现。

她问了将近100 次……这是另外一个导致梦的形成的原因,而且这次就与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密切联系起来了。前一天晚上,她和父亲做伴,这种情况下,她父亲总是要请她递白兰地给他:因为他若不喝点白兰地,则不能入睡。她问她母亲壁橱的钥匙在哪里,但后者因热烈地和别人交谈而没有回答她。直到杜拉不耐烦地叫道:“我已问你100 次了,钥匙在哪里?

“事实上,她只不过重复问了5 次罢了在梦中,5 这个数子用在提及”5 分钟“的时候。在我《梦的解析》一书中,列举出几个在梦的思想中所出现的数字如何被处理的方式。我们常常发现它们从真正的上下文被拆散而插入一个新的上下文中。

在我看来“钥匙在哪里?”就等于“盒子在哪里?”的阳性的相对问题。它们都是有关生殖器的问题。

杜拉继续说,在这家庭聚会上的时候,有人向她父亲敬酒并祝愿他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等。这时,她父亲疲倦的脸上闪过一丝痉挛,而她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怜的病夫!谁能断定他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呢?

这使我们想到梦中信的内容。她的父亲死了,而她先已离家出走。关于这封信,我马上想起杜拉写给她父亲或至少为他们而写的诀别信。那封信本来是吓他父亲一吓,以使他放弃K 女士;或者,不管怎样,即使他无法放弃K 女士,也可以以此作为对他的报复。此处我们谈到她的死亡和她父亲的死亡(后来梦到的“坟墓”)。

如果我们假设报复她父亲的幻想,是形成这个梦的主要动机,是钻牛角尖吗?她对她父亲的怜悯和这个假设基本一致。根据那个设想,她离家出走流浪异乡,而她父亲于是便为之忧虑,渴望她回来而伤心。这样她就报复成功了。她很明白当她父亲不靠喝点白兰地就无法入睡时,他所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无疑的,性的满足是最好的催眠术,就像睡不着几乎都是性不满足的结果所引起的一样。她的父亲睡不着“因为他被阻止与他所爱的女人性交。”(比较下句:“我从太太那里得不到什么。”)。我们将以杜拉渴望报复的心理,作为分析往后任何梦的念头形成的新因素。

不过,除此而外那封信的内容一定还有其他的决定因素。“如果你高兴的话”,这句话的来源是什么?对这点,杜拉补充说,在“高兴”的后面有一个问号,后来她回忆出这句话是从K 女士邀请她们去湖边的度假胜地——L 地——的信中引用来的,在K 女士的邀请信中,一个问号很特别地被放在一个句子的中间,在“如果你高兴来的话”这句子中间的字“高兴”的后面。

车站、密林的象征以及报复双亲的动机

——梦中开头的情形即意味着她对处女膜被突破的幻想,幻想着一个男人寻找着进入女性的入口。但是,目前的孩子不太可能“平静地”在百科全书中阅读有关性忌讳的东西。

因此,在这里我们的谈话又重新回到湖边的那一段遭遇,以及和它有关的问题上来。我请杜拉详细地描述那一段经历。起初,她没有什么新的好说。K 先生求欢的话一说出口就有点严重,而她没让他说完,一明白他的企图,就给他一个耳光,然后逃开了。我问她到底说了些什么?杜拉只记得他说过这么一句:“你知道我从太太那里得不到什么这句话即将使我们解决所面对的问题。?”

为了避免和K 先生再度相遇,她决定走路回L 地。她沿着湖边走,并且曾问一个她遇见的男人,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听到他回答:“还有两个半小时”,她放弃走路回去的打算,又回到船上,船不久就开走了。

当时,K 先生也在船上,他来到她面前请她原谅,并且不再提及那件事。但她没有回答。梦中的树林,也就是湖畔的树林,也就是发生那一段经历的地方。可是,做梦前一天她确曾在印象派作家的画展所展出的一幅画中,看见过同样的密林。在那张画的背景中有半神半人的少女(Jymphan )在这里,我们第三度碰到“图画”(前二次是城市的风景照片和德城的绘画沙龙),但这一次却具有更大的意义。

正是这一点使我的怀疑变成一种确信。“车站”(Bahrhof )(铁轨集中地)而且,“车站”还意味“交通”、“交际”、“性交”与许多惧怕铁轨症患者的心理有关。和“墓地”(Friedhof)(和平之地)用来象征女性生殖器是足够了,不过,这同时也会令我想起一个类似的字“前庭”(Vorhof)——女性生殖器一个特殊部位的解剖学名词。也许这听来有点可笑。但现在加上“密林”背景中可见的半神半人的少女,却是确实无疑的,因为这少女就是性的象征!“半神半人的女人”(Nymphae )在德文中“Nymphen ”这个字同样代表“nymphs”和“nymphae”,就医生所知,当然外行人不知道,(即使前面那个字Nymph 外行人也很少用),就是小阴唇的名字,这样,那幅画所暗示的就是位于阴毛这“密林”的背景中的小阴唇。

不过,任何用“前庭”或“小阴唇”这类字的人,一定是从书中得到这知识;而且一定不是从普通书籍,而是从解剖学教科书或从某种百科全书——年轻人解答性好奇的寻求中得来的。如果这种解析是对的话,那么,梦中开头的情形即意味着她对处女膜被突破的幻想,幻想着一个男人寻找着进入女性生殖器的入口突破处女膜的幻想造成梦的第一个情况的第二部分。向前进的困难强调以及梦中所感到的焦虑,喻指做梦者的贞操所受到的威胁。这一点在拉斐尔的圣母画像有所隐喻。这些性的念头为那和等待她的德国求婚者有关的愿望,提供潜意识的布景。我们已知道报复的幻想是梦中这个情况的第一部分。这两个部分并不完全相吻合,而只是部分一致。我们将在后面发现第三个或更重要的线索。

我告诉杜拉我通过对她的梦的解析所给出的结论,这一定给她很强烈的触动,因为,紧接着她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大段曾经被忘掉的梦境。“她平静地回到房间,并开始读着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大书在另外一个场合中,她不说”平静地“,而说”一点也不悲伤地“。

我能引用此梦为我的《梦的解析》一书的一个论断的正确性做一证明,该论断认为,一个梦的片断要是起初被忘掉,而后来才记起来,则从了解该梦的观点来说,必定是最重要的部分。同时,我还下一个结论说,梦之所以被遗忘一定是由于内在心理的反抗所致。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两个细节:”平静地“和与书有关链的”大“字。我问那本书是否具有百科全书的开数,她说是的。

其实,目前的孩子不可能“平静地”在百科全书中阅读有关性忌讳的东西。他们提心吊胆地偷看那种东西,而常常不安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来。但他们的父母亲还会很容易撞见他们在看那类书。

不过,梦能够实现自己愿望的特性使这种不安的处境大为改善。杜拉的父亲死了,其他人也已进入了坟墓,她便可以平静地看她所想看的书。这岂不是正好说明,她意欲报复的动机之中有一个就是反抗她父母对她的禁忌?如果她父亲死了,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看她所愿看的那类书了。

假的盲肠炎和跛足是少女怀孕的幻想

——妊娠幻想背后的假设是,在那个遭遇中,发生了与性相关的某事,也就是说,在那个遭遇中你经历了在百科全书中所看到的那些事情。

开始的时候杜拉不愿回想起曾看过那类书,后来她承认她的确曾看过那类书,只是当时纯粹是出于一种无邪的动机。当时她所爱的姑母病得很重,杜拉已决定到维也纳去看她。就在这时杜拉一位叔父来信说,他们不能到维也纳去,因为他有一个男孩——即杜拉的堂兄弟,因盲肠炎病危。杜拉于是在百科全书中查看盲肠炎的症状如何。她还记得那时从书中所看到的有关腹痛的特殊位置。

我记得她的姑母死去后不久,杜拉曾有过盲肠炎的病症发作。那时我尚未想到这是歇斯底里症状之一。她告诉我说,起初几天她发高烧,有到百科全书中所描述的腹痛。虽然给予冷敷,可她还是受不了。第二天,伴随着剧痛,病症又发作(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发作的情形很不规则)。那段时期,她还一直便秘。

实际上,把这种情况纯粹看作一种歇斯底里的症状是不对的。虽然歇斯底里确实可以引起发烧,不过,如果认为这个病症里的发烧不是由于某种病菌引起,而是因歇斯底里而来的话,则未免太武断。她对自己的梦又加上一点最后的补充,她说:“我特别清楚地看见自己走上楼梯”。这时,我差点就要放弃原来想法了。

对于她的补充,我自然需要一个特别的解释。杜拉说她的房间在楼上,所以她当然会走上楼梯。这种说法很容易反驳,因为我们可以说:要是她在梦中从那不知名的城市到维也纳,能够不经由铁路的话,她应该也能够不用楼梯就可出现在楼上。后来她又说,得了盲肠炎之后,她一直不能好好地走路,总是拖着右腿走。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因此,她也特别希望避免上楼梯。现在,她的腿有时还会跛。她父亲请来给她看病的医生们都很惊异于这种不寻常的盲肠炎后遗症,我们必须假定,在腹痛——即所谓的“卵巢神经痛”和同侧的腿部运动失常之间有某种身体性的关系存在;并且我们必须假设,就杜拉的病例而言,那种身体性的关联已被一种非常特殊的诠释所曲解,即它已被穿凿附会而具有一特别的心理意义。读者可以参考我对杜拉咳嗽症状,以及白带和食欲不振之关系的分析所做的类似的注解。

于是,此处我们发现了一种真正的歇斯底里的症状。发烧可能由于某种病原引起——也许是一种常见的感冒。可是,现在我们确定心理疾症往往表现在病人抓住这机会并利用它表现自己。杜拉因此使自己得到一种在百科全书中看到的病,也就是在潜意识中她也为了阅读那书而惩罚自己。

不过,她相信,惩罚不是因为她阅读那无邪的部分而来。它一定是与比较有罪恶感的阅读有关;并且那邪恶在记忆中一定躲在目前这个无邪的背后。也许我们还能发现她在那个情况中所阅读的东西的性质。

既然该失常的后遗症——即跛腿,和盲肠炎无关,那么,这种情况——仿效盲肠炎的企图的意义是什么?很显然,它一定隐秘地契合着一种可能和性有关的意义;而且如果这能被解析的话,可能对我们所要探讨的真相有所启示。我在努力寻找解密的方法。

在梦中,时间的长短曾被提及;而时间在生活中绝不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因素。于是我问杜拉,盲肠炎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是在湖边那段遭遇之前或之后?她的回答立刻便消除了我们所面临的所有困难:“9 个月之后。”时间的长短真特殊。她所感受的盲肠炎(腹痛)只是给她一种客气的借口,以变形的方式实现她的妊娠的幻想。可以肯定,她曾阅读有关怀孕和妊娠的部分。

不过,这些和她的跛脚有何关系?现在我愿试作一猜测。跛脚和扭伤脚时走路的情形一样。

因此那是她不慎“失足”了。如果在湖边那段遭遇过后9 个月,她的确生了小孩,则“失足”是真的。不过,还要补充说明一下。我相信这类的症状只能从婴孩期的原型发源而来。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经验使我深信,较晚期经历的印象不足以致病。

起初,我不敢指望杜拉能提供我所需要的她小时候的资料,我也不敢确信我的看法是正确的。但杜拉给我提供的资料马上给我一个证实。她说,是的,小时候她确曾扭伤了同一只脚:她下楼梯的时候,失足滑倒。那只脚——正是现在她跛的同样那只脚——肿了起来,必须包扎而且使她躺在床上好几个星期。这事发生在她8 岁时神经性气喘发作前不久。

于是,我给她描绘了一下这个幻想的整个过程:“如果在湖边那段遭遇9 个月后,你真的妊娠,而这是你不慎‘失足’的结果,于是在你的潜意识中,你一定对事情的发生感到悔恨。

换句话说,你已经修正了在你的潜意识中的这种想法,妊娠幻想背后的假设是,在那个遭遇中,发生了与性相关的某件事,处女膜破裂的幻想和K 先生有关,而我们也开始明白,为何梦的这部分包括了湖边遭遇的题材既她的拒绝、两个半小时、树林以及L 地的邀请。

也就是说在那个遭遇中,你经历了在百科全书中看到的那些事情。因此,你对K 先生的爱其实并未因那个遭遇而中止,而一直持续到现在。只是你没有意识到罢了。“对此,杜拉不再反驳了。”圣母玛利亚“显然是杜拉自己。因为第一,送她画的那位”求爱者“;第二,她借着给予K 先生的小孩们母亲式的照顾,而获得他的爱情;第三,虽然她还是少女,但她有了孩子(这是妊娠幻想的直接暗示)。而且,”圣母玛利亚“的想法是怀有性罪恶感的少女心中最常有的意念,杜拉就是这样。当我在大学的精神病诊疗所工作时,开始想到这种关系,那时我遇到一个患有幻觉的精神错乱者,其病的发作的原因是由于她的未婚夫对她的斥责。如果分析继续下去的话,杜拉想做母亲的渴望也许能被发觉是影响她行为的一个暧昧但有力的动机,即满足对性的好奇所衍生出来的。她从百科全书中看到的题材可能是怀孕、妊娠、处女、性等等。在叙述梦时,杜拉忘了梦里第二个情况中的一个问题。这问题是:”某先生是否住在这里?“或”某先生住在这儿?“一定有什么理由使她忘了这看起来无邪的问题。这理由似乎在于她的姓氏本身,该姓指称一个对象,且事实上多于一个对象,因此,它可说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字。不巧,出于保护病人我无法说明这名字,并且显示该名字是如何指称某种”模棱两可“而不适当的事物。另一部分的题材由杜拉姑母的死所衍生(”他们早已进入坟墓了“),而对她姑母的名字也有点类似的戏法。这些”不适当的“字眼似乎指向一种第二个,且是口头的知识来源,因为百科全书上没有记载,这种来源是K 女士。如此则K 女士是杜拉最不追究的人,而她却去仇恨其他人。在几乎无止尽的对象的转移作用揭发之后,使一种简单的因素终于被看穿,即:杜拉对K 女士根深蒂固的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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