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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你可以养成快乐的习惯

作者:美-麦克斯威尔·马尔茨 当前章节:12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03

◆快乐对人的思维和生理机器是朴素的、自然的。快乐时,我们思想更活跃、表现更出色、感觉更良好、身体更健康,甚至连生理感官都工作更高效。

◆不快乐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本来与个人完全无关的事,我们却非要让自己对号入座。

多数人在世上都很安静。他们只是短暂地住在人世间,就像尘世并不归他们所有一样。

——E·L·多克特罗

当人们被问及有何人生目标时,最常见的回答就是“我不过就是想活得快活些”。通常这不过是一个没有思考过人生目标的借口!他们希望躲进笼统的、难以界定的地方,而不是面对可以量化的具体问题。不过,确实有一条切实可行的途径能通往快乐。

在本章,我将从医学而不是哲学角度谈论快乐话题。约翰·A·辛勒博士对快乐的定义是:“快乐是一种精神状态。在这种状态中,思想在一段时间内享受着愉悦。”无论从医学还是从道德观点看,我都认为这个简单的定义无法再度完善。本章要讨论的内容正是这些。

快乐是良药

快乐对人的思维和生理机器是朴素的、自然的。快乐时,我们思想更活跃、表现更出色、感觉更良好、身体更健康,甚至连生理感官都工作更高效。俄罗斯心理学家K·科克切耶夫对人们在思考快乐的想法和思考不快的想法之间的区别进行试验。他发现,当思考快乐的想法时,人们的视觉、味觉、嗅觉和听觉都更加出色,在接触物体或人时能感觉到更细微的差别。威廉·贝茨博士证实,当人在思考快乐想法或者在想象快乐场景时,视力会立即提高。身心医学已经证明,快乐时我们的胃、肝、心以及所有内脏功能都更加良好。

以前的医学传统主义者曾经拒绝承认心理状态的改善和治愈疾病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但是,《周六晚报》出版商诺曼·考辛斯(如今以与癌症作斗争而闻名)对这种否认提出质疑。他在对付癌症过程中运用了“幽默疗程”,包括在他所在医院的病房让病人看“三个跟屁虫”和“布斯特·基顿”(Buster

Keaton,美国演员,曾写过、导演并主演一些经典片,在片中运用冷面表情和杂质艺术以达到巨大的喜剧效果——译者注)等录像片。考辛斯先生在他的著作《对一种疾病的解剖》中详细描述了他那与众不同却又具有教育意义的经历。伯尼·西格尔博士在快乐疗法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我建议读者朋友们如果有机会,不妨读读他写的书或者聆听他的演讲。

辛德勒博士说,不快乐是一切身心疾病的唯一根源,而快乐则是唯一药方。“疾病”(即disease)这个词本身就表示一种不快乐的状态,即“dis-ease”。

对快乐的普遍误解

快乐并非某种挣得或应得的东西。是否快乐并不是个道德问题,就像血液循环也不是道德问题一样。这两种东西对于健康、幸福都必不可少。快乐就是“一种精神状态。在这种状态中,思想在一段时间内享受着愉悦”。如果你坐等,直到“应该”去思考快乐的想法,那么你很可能就会思考认为自己无足轻重的不快乐想法。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说:“快乐不是对美德的奖赏,而是美德本身;我们也不应由于压制内心的欲望而快乐;相反,正由于为欲望而快乐,所以我们能够压制欲望。”

追求快乐不是自私

许多诚实的人都强迫自己不追求快乐,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是“自私”或“错误”的。无私的确能带来快乐,因为它不仅使思想向外发散,远离我们自己、我们的内省,使我们审视自身错误、过失、苦恼(都是不快乐的想法),或者为自己的“善良”而骄傲,还能使我们创造性地表达思想,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实现自身价值。任何人最快乐的想法之一,就是“别人需要我”这一想法,这说明他重要、能干,以至于可以帮助别人得到快乐。然而,如果从道德层面来理解快乐,把快乐想象成某种可以挣得的东西,看成由于无私而得到的某种奖赏,我们就很可能就会因为希望得到快乐而内疚。快乐源于无私地做人、做事,它自然而然地与生命、与行为相伴而生,而不是一种“回报”或奖金。如果我们由于无私而得到奖赏,那么照此下去,随后一个阶段自然就会认为:我们越是克己、越是可怜,就越会感到快乐。这一假设会引出一个荒唐的结论,即得到快乐的方式就是变得不快乐。

有句诗是这样写的:我所知道的帮助穷人的最佳途径,就是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是不是最佳途径姑且不论,但我们很难看到“通过降低自己的幸福程度或生活标准来帮助穷人”这样的现象。除非你错误地认为天地间普遍存在一种“补偿存款”(即你拥有的多了,别人的就少了)而不是物质财富无限丰富。同样,你不能通过让自己变得不快乐,来帮助不快乐的人。

一位女士曾经对我说:“我的同事工作起来既可怜又沮丧,所以,看着他们工作时死气沉沉,我就觉得自己享受工作、快乐做事是否过分,于是,我努力克制自己干工作时兴高采烈的倾向,以便不惹恼他们,或使他们感觉更糟。”

快乐不是通过“补偿存款”给予的。快乐的她并没有耗尽同事们失去的那部分数量有限的快乐。她的快乐不存在不平或自私之说。即便有意识地压抑或减少自己的快乐,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提供出来,自动传递给他们。快乐(或繁荣)并非商品,它不是三个逃难者共居孤岛上的最后一块方糖,也不是几个人同时被锁住的密闭容器中只能用上最后一小时的氧气。

快乐存在于当前而不是将来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我们永远都不在活着,而只是希望活着;有希望总是快乐的,但如果从来只想着未来,不快乐就是必然的。”

我发现.我的病人之所以不快乐的最普遍原因,就是他们希望按照“延期支付计划”来过日子。他们并没有活在现在,也没有享受眼前的生活,而是坐等某些未来事件发生。洞房花烛夜,找到一份好工作,购房款付清,孩子熬到大学毕业,完全某项任务或者取得某个胜利,这些时候他们才会快乐,而现在他们总在失望。快乐是一种心理习惯、一种精神态度,如果眼下学不会快乐、不能历练快乐之道,就永远不会经历快乐。快乐不能建立在解决某个外部问题上。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会出现并取而代之。人生就是由一连串问题组成的。如果你想永远快乐,就必须现在就快乐(的确如此!),而不是“因为什么”而快乐。

快乐是一种可以培养和形成的心理习惯

亚伯拉罕·林肯说:“多数人由于下决心要得到快乐,所以已经离快乐不远。”

心理学家马修·N·查佩尔博士说:“快乐纯粹是内心的事。制造快乐的不是物体,而是观点、想法和态度,而后者是个体与环境无关的自身行动建立的。”

除圣人之外,没有人能够任何时候都百分百快乐。正如萧伯纳一语道破的那样,如果任何时候都百分百快乐,那么我们可能非常悲惨。不过,我们可以通过思考和作出简单决定变得快乐。我们可以花很多时间去想高兴的事,无论眼下有多少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日常生活所处的环境多么让我们不快。从很大程度讲,我们之所以对无关紧要的苦恼、挫折以及类似东西脾气暴躁、发泄不满、心存怨恨、过于敏感,纯粹都是出于习惯。我们对这些东西一直都如此反应,以至于已经成为习惯。这些习惯性的不快乐反应的来源,很多都是因为我们将有些事情理解为对自尊心的打击。司机在不必要的时候向我们按汽车喇叭,有人在我们说话时打岔或表现冷漠:有人在我们以为她应该打招呼的时候却没有打。甚至连那些与个人无关的事也会被我们理解为对自尊心的公然蔑视。我们希望赶公共汽车,它却不得不晚到;我们计划去打高尔夫球,老天却开始下雨;我们需要赶航班,公路交通却恰恰乱成一团。我们的反应于是便是生气、抱怨、自怜,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不快。

不快乐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本来与个人完全无关的事,我们却非要让自己对号入座。

不要再让事情摆布你

我发现,这种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利用不快本身的武器——自尊。“你有没有看过某个电视节目,见到某位主持人操纵观众?”我问一位病人,“他发出一个信号,意思是‘请鼓掌’,于是每位观众都鼓掌。他又发出一个信号,意思是‘请笑笑’,于是每位观众又都笑起来。观众就像温顺的绵羊或任人摆布的奴隶,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温顺地作出相应的反应。你的表现像这一样。你在让外界事件和其他人来指示你该有何感受、该作何反应。你表现得就像一个听话的奴隶,当环境向你发出信号说:‘快生气。’‘变得不安。’‘现在是感到不快的时候了。’等等时,你就作出相应的反应。”

掌握并形成快乐的习惯,你就会变成主人而不是奴隶,正如罗伯特·路易斯所言:快乐的习惯能使一个人摆脱(或基本摆脱)外界环境的支配。”

你的看法能使不快乐的事雪上加霜

当遇到不幸事件,身陷悲惨处境甚至面临最不利的局面时,只要不向灾难倾注我们自怨自艾、怨恨以及主观的消极看法,就算不能完全变得快乐,我们通常也能设法使自己更快乐些。

“我怎样才能快乐起来呢?”有位女士问我。她的丈夫是个酒鬼。“我不知道,”我说,“不过,如果你不向自己的不幸增添怨恨和自怜,肯定就能比现在更快乐。”

“我怎样才有可能快乐起来呢?”有位伸入问我,“我刚刚在股票市场损失20万美元。我既濒临破产,又觉得很是丢人。”

我说:“不要将自己的主观看法加入到事实中,你就能快乐起来。你损失了20万美元,这是事实;你濒临破产并且觉得丢脸,这是看法。”

于是,我向他推荐古希腊哲学家爱比克泰德的一句名言,这也是我一直非常喜欢的一句话。这位圣贤说:“让人苦恼的并不是发生的事本身,而是他们对所发生的事的主观看法。”

幸福与不幸福=事实对看法

当我宣布想当一名医生时,有人告诉我,说我的愿望不会实现,因为我的家人和亲属都没有钱。母亲确实很穷,这是事实,但我永远不会成为医生,这却只是一种看法。后来又有人对我说,我不可能在德国上研究生、一位年轻的外科医生不可能在纽约挂牌营业、靠自己从事整形医学事业不可能。而这些事情我都做到了。其中有一点帮助了我,就是我始终提醒自己:所有这些“不可能”都是看法而非事实。我不仅通过努力实现了目标,而且在此过程中非常快乐,即便把外套大衣拿去典当以购买医学书籍、为买到用于解剖的尸体而不吃午饭,我也没有觉得不幸。我曾经与一个美丽的姑娘相知相爱,但她后来却嫁给了别人。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我不停地提醒自己,认为这是一场“灾难”,认为人活着没意思,都只是我的主观看法。我不仅没有山穷水尽,而且事实证明,这件事成为今生今世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写首版《心理控制术》之后的那些年,经常有访谈者或观众问我能否将心理控制理论归结为一个带有“不成功则成仁”性质的观点、某一句话或一种技能。你在人生中有了它,要么成功,要么就失败。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我怔了一下,以为这是对我个人的不敬,于是便有些愠怒:他们怎敢提议将心理控制理论浓缩为针尖那么一点文字,使我的所有艰苦劳动变得无足轻重?当然,这是因为我错误地理解了人们“化难为易”的愿望(这完全可以理解),对我个人和我的工作并无丝毫不敬之意。好在我运用理性思维对自己倡导的理论进行了实践,从而阻止这种看法像一根针针见血的钢针一样,刺进我自我意象的“皮肤”。这也让我想出了这个“全局性”问题的答案(这绝非巧合):

心理控制理论的实质,就是准确而冷静地、从而最终自动地将事实与假定、事实与看法、真实情况与放大的障碍分离开,使我们的行动和反应牢固地建立在真相而不是自己或他人看法的基础之上。

能带来快乐的人生态度

前面指出,由于人是具有目标追求能力的生物,当人面向某个积极目标并为某个想要的目标奋斗时,能够自然、正常地发挥功能。快乐是人正常、自然运转的表现,当人作为目标追求者活在世上时,无论环境怎样,他们通常都会觉得很快乐。那位年轻的企业家朋友非常不开心,是因为他损失了20万美元。托马斯·A·爱迪生价值数百万元的实验室被一把火烧得精光,而且拿不到任何保险金。有人问他:“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什么可干?”“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开始重建实验室”,爱迪生说。他始终保持着积极进取的态度,无论面临什么灾难,他都一如既往地追求目标。正因为始终保持着一种对目标不懈追求的人生态度,所以我敢说他绝不会因为受到的损失而非常不开心。

回首自己的人生经历,我发现自己不快乐的那些年是开始从医生涯的早期。那时,我是一个为勉强糊口而挣扎的医学学生。好多次,我又冷又饿、衣衫褴褛。我努力工作,每天至少工作12小时左右;我经常不知道支付月结房租的钱从哪里来。但是我却执著地始终怀有一个目标。我有实现目标的强烈愿望,有坚定和坚韧的精神,而正是这种愿望和精神,使我不停地向目标靠近。

我向那位年轻企业家讲述了所有这一切,并且提出:他不快乐的感觉的真正根源,并不是因为损失了20万美元,而是他失去了追求的目标;他失去了进取的人生态度;他选择了消极屈服而不是积极应对。

后来他对我说:“我肯定是疯了,竟然让你说服我懂得经济损失并不是造成我不快乐的原因,但是我特别感激你说的话。”他不再为自己的不幸怨天尤人,而是勇敢面对,确立了另一个目标,并且着手朝新目标挺进。不到5年,他不仅挣到了比此前所挣都要多的金钱,而且平生第一次进入一个让他无比快乐的行业。

为你自己的快乐负责

快乐(或者说大部分时间内只想让人高兴的事)可以通过一种多少有些残酷的方式,有意地、系统地培养。第一次提出这种观点时,我的许多病人都大为吃惊。他们认为,我这种想法就算不愚蠢,起码也让人难以置信。然而经验证明,以上观点不仅可以实现,而且也是培养快乐习惯的唯一途径。首先,快乐不是发生在人身上的某种东西,而是需要你身体力行和自主决定的东西。如果坐等快乐寻找你、降临在你头上或者由某人给你带来,那么你很可能要等待很久。除了你自己以外,谁也无法决定你的脑子里应该想什么。如果你一直等到环境验证你的想法是不是快乐的想法,那么也可能会永远等待。每一天都是善与恶的结合,没有哪一天、没有哪种环境完全由100%的“善”组成。世上的组成部分、你个人生活中的事实,无时不在证明人的看法,至于你的脸色悲观、郁闷还是乐观和快乐,那要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这主要是个选择、关注和决心的问题。另外,这个问题与思想上是否诚实无关。善和恶一样“真实”。一切都仅仅取决于我们决定优先选择什么——以及我们在头脑中保持什么样的想法。

美国剧作家戴维·马梅于2001年初发行的电影力作《欲望小镇》中,一个脸色快乐的年轻姑娘和一位来自大城市的作家交谈。作家对她住在小城镇的生活有些茫然。他问:“这么说,你是自娱自乐啰?”“只有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时候才叫真正的开心。”她耐心地解释,“如果别人给你制造快乐,那叫娱乐。”同样,我们可以给自己创造快乐,因为我们能选择自己的思想甚至能选择自己的形象。我真诚地奉劝大家要“自娱自乐”,不要指望其他人给我们带来快乐。

心爱处方

养成对威胁和问题积极反应、主动反应的习惯;养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始终保持以目标为导向的习惯。要想做到这一点,你无论在现实的日常生活中还是头脑的想象中,都要练习树立一种积极进取的态度。在想象中看着自己为解决问题或实现目标采取积极明智的行动。看着自己在面临威胁时不是跑开或躲避,而是以一种积极而机智的方式面对、处理和克服它们。英国小说家布尔沃·利顿说:“在想象或实践中,人们仅仅在面临自己觉得习以为常的危险时,才会变得勇敢。”

需要做思想“手术”而非鼻修复手术的推销员

在1936年出版的我写给医学同事们的图书《新面孔——新未来》中,我介绍了一位名叫亚瑟·威廉姆斯的推销员的病史。威廉姆斯在一次到英格兰销售区域调研的途中遇到一场车祸。一位乡村医生为他做了手术,补好了他那个严重骨折的鼻子。绷带拆除之后,他的鼻子倒是修好了,但是严重错位和变形。鼻子上部突出、中间凹陷,而且向一侧扭曲。威廉姆斯先生重新工作时,很快便意识到客户们似乎老是盯着他的面部缺陷认真打量,这让他自己和对方都十分难堪。他们似乎急于让会面赶紧结束。从此,威廉姆斯的销售量急剧下降。几个月后,威廉姆斯先生决心采取行动纠正这一问题,于是我为他的鼻子重新进行外科手术,并且取得成功,使他的相貌恢复到了车祸发生前的模样。之后,他重新找回了自信。自然,他的销售业绩似乎一日之间迅速好转,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亚瑟·威廉姆斯有地地道道的外表缺陷,并非他的消极想象所致。在我看来,他也准确估计了别人对他有何反应,因此他的行动就是找医生做整形手术,对外表进行重构。

不过,对每个亚瑟·威廉姆斯之类的人来说,有许多经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男女,整形的真正原因并非别人真的对他们有什么反应,而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消极想象所致。下面的这位先生罗伯特·本杰明遇到了和亚瑟·威廉姆斯一样的问题,但原因不在于某次车祸,而是他自己的自我意象。

年轻推销员罗伯特·本杰明向我咨询、打算请我对他的鼻子做手术时,他下定决心暂停工作、专心治病。他的鼻子比正常人的略大,但完全不像他固执认为的那样“招人讨厌”。他觉得客户们都在私下偷偷笑话他的鼻子,或者因为他的“大鼻子”而敬而远之。他有个大鼻子,这是事实;有三个顾客曾经给他所在的公司打电话,投诉他态度蛮横无礼、行为盛气凌人,这也是事实。老板曾经警告他说“以观后效”,而且他在两个星期内一次推销都没有成功,这还是事实。鉴于此,我并不打算给他的鼻子动手术,而是建议他给自己的思想“做手术”。他打算花21天时间把所有这些消极想法全部从脑海中剔除。他要完全置所处环境中一切消极的、让人不快的事实于不顾,有意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快乐想法上。此外,我们还就某些具体“精神画面”和“需强化的语言”达成了一致。

说实话,我心里清楚:虽然他同意试试,但并不太相信这样做就能出现奇迹;他不过想以此来安慰我,以便如期进行他所希望的外科手术罢了。一个人如果想检验心理控制理论的概念及其有用性,不一定非得相信这一理论是否真有效,这种悖论让人觉得有意思。21天快要结束时,本杰明先生不仅感觉良好,而且发现客户和主顾都比以前和善得多,他的销售业绩也在稳步上升,老板还在一次销售总结大会上公开表扬他。

打断有害的思维模式

励志演讲家李·弥尔蒂尔在《成功源自内心》一书中描述了这种有趣的方法:

当你的行为或表现达不到期望值时,不要心存消极之念,不要小看自己……你应该用积极自我意象取代那些不能在人生中创造价值、不想继续下去的消极自我意象。

例如,想想有多少次你忍不住说“我总是迟到”。现在,想想你向自己脑海灌输的是什么——“迟到”两个字!

“今后,你不要进一步强化不想保留的习惯,而是对自己说:戒掉它们。那样做可不像我。下次我要……”

之后,你便要迅速遵守上面说的那些话,使一种全新的安排在头脑中打下烙印。在本例中,可以这样想:时常迟到可不是我的作风。我今后每次都要提前10分钟出发,永远守时。

李指出,这样做并不能立即实现“换位”。不过,正如我再三劝说并引导本杰明先生去做的那样,我们确实需要抓住对那些不想要的、没有好处的行为所做的反复而习惯性的“证实”,将其从脑海中剔除,以打断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思维模式。如果你经常做到反复剔除再三出现的具体想法,自动失败机制就会停止将它再向外界发送。你的自我意象将会得到这种信息:如果她每次都对我们喊出“剔除”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再将这种内容发送出去就毫无意义。我们不妨试一点其他内容。你看看,我们总在与自我意象进行潜在的对话。通过每次都运用“切断模式”这种技巧,反复对积极内容进行肯定的确认,你就能成为自己反复印证新的自我意象的“权威来源”(不要忘了,“权威来源”、反复以及强化是这种灌输过程的三个要素)。

如果快乐成了我们综合思维习惯的最终结果,那么,改变某一具体习惯的技巧就会非常有用。李·弥尔蒂尔曾在数百个电视脱口秀节目中任专家嘉宾,谈论“习惯改变”问题,还以心理控制技巧为基础,就这一主题制作了她自己的录音课程。这些节目和课程你也许可以拿来为己所用。

一个剔除消极想法的练习

战争艺术电影明星布鲁斯·李曾做过一个练习,以摆脱消极想法的困扰:他在想象中看着自己把这些想法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纸揉碎,在火上点燃,直到烧成灰烬。

已故的布鲁斯·李的密友、演员、企业家查克·诺里斯则把李的练习又向前推进一步。诺里斯在自著的《你身上看不见的力量》一书中写道:“其实,无论有什么消极想法,我都把它写在一张纸片上,然后烧掉。把灰烬处理掉时,这些想法也从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应该指出,这些人(成功伸入李·弥尔蒂尔;战争艺术践行者,成功演员、制片人和伸入查克·诺里斯)绝非“想入非非”型的人,他们既不幼稚也不愚蠢,而是最高水平的实用主义者。他们找到了一种简单易行的手段,通过一种有意而为的方式控制自己的思想。

想快乐就必须做出牺牲

牺牲?是的。你也许要牺牲怀疑态度、愤世嫉俗的心理、过时的习惯和信仰。尽管这些东西对你没什么好处,但却让你“舒服和坦然”。

在丹尼尔·笛福的传世佳作《鲁滨孙漂流记》中,鲁滨孙由于船只失事被抛弃到一个荒岛上。他将营地安放在漂流上岸的地点附近。但是,随着开始探索整个岛屿,他很快发现,从各个实用角度出发,他将营地安排在岛屿的这个位置都是不明智的。荒岛另一边可以更好地获得食物,更容易建立安身之所,还有其他一大堆好处。但是,即使鲁滨孙懂得这些道理,他却仍然懒得实施!

可不能任凭“懒得动”想法禁锢了我们的自我意象和伺服机制!当理性思维告诉我们某种东西不适用时,我们就必须着手尝试新方法。有一条广为接受的格言把“神经错乱”定义为固执地做同一件事,同时却希望得到不同结果。朋友们,你们不是一棵树,深深扎根于某个心理学或行为学的土壤,无法挪到某个阳光充足之地。你也许像鲁滨孙一样不愿挪动自己的根基,但是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有位科学家检验了快乐理论,并且挪动了不快乐的根基

埃尔伍德·伍斯特博士在他的著作《肉体、心智与灵魂》中,描述了一位世界知名科学家的证言:

直到50岁,我还是个既忧郁又没用的人。我赖以成名的所有作品没有一篇得以发表……我生活在持续的忧郁和挫折之中。也许最让我痛苦的症状是头疼,头时常疼得头晕目眩。这种情况通常每周会在两天里反复出现,那时我什么也干不成。

我读过一些“新思想运动”的文学作品。在当时,这些作品似乎是无稽之谈。我还看过美国心理学家、哲学家威廉·詹姆斯的一些作品,他介绍了怎样将注意力集中于有用的好想法上,而忽略其他想法。我记得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也许不得不放弃对邪恶的看法,但是,与获得充满‘善’的人生相比,这又算什么呢?”还有一些话意思与此差不多。到目前为止,这些教义似乎对我来说只是深奥的理论,但是,由于认识到我的灵魂需要修复、正在变得越来越糟,而且人生让我无法忍受,我决定对这些话作一验证……我决定把有意识主观努力的期限定为一个月时间,因为我认为这么长时间足以验证它对我有没有价值、是否值得我去实践。在这一个月,我决定对自己的思想强加某些限制。如果想起过去,我会试看让大脑只想过去发生的高兴事、童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老师的鼓励以及我毕生事业是怎样向前一步步展开的;在考虑当前时,我会有意将注意力转到那些称心如意的事情如我的家庭、内向和孤独怎样为我带来了就业机会上,如此等等。而且,我决定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些机会.同时忽视那些看似会无果而终的事实;在思考将来时,我又决定把每个可能实现的远大志向,都视为必然实现的囊中之物。当时看起来这样做似乎很可笑,但从随后给我带来的效果看,我发现,我所作计划的唯一缺陷就是当时目标定得太低,没有把更多内容包括进去。

他接着讲述了头怎样在一周之内不疼,以及怎样比平生任何时候都更快乐、感觉更良好。但是他又补充道:

由于思想的变化,我的人生由内向外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比内心的转变更加让我惊奇,然而,这种变化却源于内在的变化。比如说,一些知名人士对我很赞赏,那些赞赏也是我内心深处渴望得到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声望最高的人给我写信,这很让我意外。他邀请我当他的助手。我的所有作品全都付梓出版.为将来的创作“百发百中”打下了良好基础。我效力的那个人对我非常关心和支持,这主要是由于我的性格发生了变化。而换在以前,这种人根本接受不了我……再回头看看所有这些变化时,我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似乎误打误撞走上了一条正确的人生之路,使某种以前与我作对的力量开始为我服务。

我敢肯定伍斯特博士的书肯定早已绝版。他的故事仍然具有启示意义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曾经对自己即将检验的观点怀有强烈的怀疑态度,而正是这些思想观点最终让他重获新生。尽管仍在实验,但我已经多次向病人提供“心理控制处方”,即让他们利用短短30天时间做一个心理学实验,并答应如果他们完成实验后仍然希望做整形手术,那么我会给他们做手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病人会半信半疑地勉强同意尽可能照我说的去做,其实,他们最初的想法不过是为了安慰我,以便我能如期进行他们想要的手术,使他们身上某些生理缺陷(这些缺陷在他们的想象中放大了许多倍)得到消除和修复。

即使在实施过程中始终抱有怀疑态度,这些技巧仍然取得了显著成效。很多病人对自身、对自身想法的发现,就像伍斯特博士和前述本杰明先生身上发生的那样清晰。30天后,他们再也不想做整形手术了。

一位发明家是怎样运用“快乐想法”的

史密森学会的埃尔默·盖茨教授是美国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发明家之一,是一个举世公认的天才。他曾经每天练习“唤醒快乐的想法和记忆”,并且相信这样做能在工作中帮助他。如果某人想自我提高而向他请教,他会说:“让他唤起那些充满仁慈和有用性的美好情感,但这些情感只能偶尔唤起。让他使这种做法像举哑铃那样成为每天必修课。让他逐渐增加用于这些‘心理锻炼’的时间,一个月后他会发现自己产生了惊人的变化。这种变化明显地体现在他的行为和思想中。从精神上讲,此人与之前相比会有一个大幅度提高。”

盖茨对“心理锻炼”这个词的使用,其实和我在本书首版、这本书、我的其他书籍以及为期两周的函授课程中所提出的各种练习及技巧是一回事,我在这些作品和课程中称其为“精神训练练习”。尽管将自我意象比喻成肌肉不甚贴切,但是每天都有意练习某些技巧(比如在“精神影院”构建积极的精神电影并播放、使自己放松等等)的确能强化自我意象,而且最终的确能使你对所处环境自动产生心理控制效应。

当前,适当的身体锻炼应遵循的法则是每30分钟一次,每周至少练3天,每天至少一次。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将同样时间和精力用于心理控制“锻炼”,就能极大改变人生。

怎样“树立”快乐的习惯

自我意象和习惯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改变这一个,也就自动改变了另一个。“习惯”一词最早的意思是一件外衣或罩衣。我们今天仍然还说“女骑装”和“行业服饰”(这两个词中都有英文“习惯”即habit的原型——译者注).习惯其实是我们的性格所“穿”的“服装”。习惯不是偶然或意外发生的。我们之所以具有习惯,是因为习惯适合我们。习惯与我们的自我意象以及整个性格模式一致。有意识地形成新的更好习惯时,我们的自我意象往往就会超越过时的习惯,成长并发展为新的模式。

我发现,当我提到改变习惯性行为模式,或者将新行为模式付诸实施直到变成自动而为的行为时,许多病人都变得战战兢兢。他们把“习惯”与“上瘾”混为一谈。上瘾指某件事你觉得不得不做,这种事通常会引起严重的退化后果,即戒除上瘾的东西会让你退缩。上瘾的治疗问题远非本书内容所能涵盖。如果你确实在生理、化学药物甚至情感上上了瘾而无法自拔,那么我所能对你说的、与自我意象有关的最重要一点就是:下决心去求助并立即展开行动,这并不表示你是弱者,相反,它是一种特别勇敢的表现。

从另一方面讲,习惯不过是一些响应和反应,我们在不必思考或决策的情况下就能自动学会使用它们。执行这些响应和反应的,是我们的伺服机制。

人的行为、情感和反应中,足足有95%都具有习惯性。钢琴家不必“决定”每次弹哪几个琴键,舞蹈家不必“决定”将哪只脚迈向哪里。他们的反应都是自动的,根本不必细思量。

同样,我们的态度、情感和信仰都有可能成为习惯。过去,我们已经“懂得”某些态度、感受方式和思想“适用于”特定环境;有了这些基础,现在,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遇到的环境被我们理解为与过去面临的环境相同,我们就会倾向于以同一方式去思考、感受和行动。

长期共同生活的夫妻或商业合作伙伴之间的争执也会成为习惯。你对我这样说,我对你那样说,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按照一成不变的“剧本”演出,在面临同一种刺激时,我们的反应每次都一模一样。

需要认识到的是,与上瘾不同,这些习惯是可以修正、改变或推翻的,其手段就是你要不厌其烦地去做某个有意识的决定,随后再去练习、实施新反应或新行为。只要愿意,钢琴家可以有意识地决定弹奏不同的键,而舞蹈家也可以有意识地“决定”学习新舞步——并且一点也不为此而痛苦。合作伙伴也可以下决心打破旧模式,在遇到类似争执时,在想象中巧妙地设计一个不同的结果。这确实需要不断观察和历练,直到新的行为模式已经彻底掌握,不过这个目标绝对可以实现。

心理控制训练

通常,你在穿鞋时会习惯性地先穿一只脚,然后再穿另一只脚。在系鞋带时,你会习惯性地将右边鞋带拉到左边,与左边的鞋带系成一个扣,或者与此相反。第二天早上,你不用决定就知道先穿哪只鞋子、怎样系鞋带。现在,你要有意识决定:在今后30天里,我要养成一种新习惯,先穿以前后穿的那只鞋,并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系鞋带。当每天早晨决定遵循某种方式去穿鞋时,你都让这种简单的行为成为一个信号、一种暗示,提醒你在这一天去改变其他思维习惯、行动习惯和感受习惯。穿鞋时对自己说,“我要以一种新的更好的方式开始这一天。”之后,有意识地决定在这一整天里,你要做以下事:

1.我要尽可能愉快些。

2.我要与其他人打交道时更友好一些。

3.我要对别人的缺点、过失和错误少一点批评、多一些忍让。对于他们的行为举止,我要尽可能往好的方面想。

4.在可能的范围内,我要表现得好像成功是一种必然,好像我已经成为想成为的那种人。我要在行动和感受中表现得就像我真是那种人。

5.我不会听凭自己的主观看法以一种悲观或消极的方式去影响事实。

6.我要练习每天至少笑上三次。

7.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可能平静而明智地作出反应。

8.对于所有那些根本无法改变的悲观而消极的“事实”,我会完全对其视而不见,不让它们进入我大脑。

简单吗?是的。但是,这些习惯的行为模式、感受模式和思维模式中的每一种,都会对自我意象产生有益而积极的影响。将它们付诸实施吧,坚持30天。检验它们的力量,看看担忧、愧疚、敌视的情绪是否减少,看看信心是否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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