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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释放你真正的个性

作者:美-麦克斯威尔·马尔茨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03

◆个性是个既有魅力又神秘的东西,容易辨认但很难界定。与其说它是从外界获得,倒不如说是从内心释放。

◆你明天在别人的心中名声如何,要由你今天的表现来决定。你要无愧于今天,正如一句格言所说:“一次只能过一天”。

要想不受到批评,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什么也不是。

——艾尔伯特·哈伯德

个性是个既有魅力又神秘的东西,容易辨认但很难界定。与其说它是从外界获得,倒不如说是从内心释放。

我们所称的“个性”其实是一种外部证据,证明我们是在上帝心目中创造的独一无二的个体自我,是我们内心神性的绽放,或者是我们所称的“对你的真我进行自由而充分的表达”。

每个人身上的这种真我都具有吸引力。它像磁石一样。它对身边的其他人的确有着强大的冲击和影响。我们觉得自己与某种真实的、根本的东西相联,而它也在冥冥之中左右着我们。从另一方面讲,虚伪的个性则到处让人厌恶和憎恨。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婴儿?当然不是因为婴儿能够做什么、知道什么或有什么,而只是由于他们的样子和本性。初生婴儿有“正个性”,他身上没有浅薄、没有虚假、没有伪善。他们用自己的语言(多数由哭声或“咕咕”叫组成)来表达内心的真实情感。他们“说自己想说的话”。从感情上讲,婴儿是诚实的,没有诡计。这恰恰从很深的程度上证实了那句心理学格言,“做真实的自己”。他们对于自我表达没有半点不安和疑虑,他们一点也不内向。

婴儿证明,一切抑制都是自我意象学来的,而非天生就存在于自我形象之中。

每个人都有一种活泼的个性锁在内心

每个人都有我们称之为个性的那种神秘的东西。

说某人有“好个性”的时候,我们其实在说,他们释放了内心的创造性潜力,能够自如地表达他们的“真我”。

“坏个性”和“内向的个性”是一回事。“个性坏”的人无法展现内心具有创新能力的自我。他们把它拦住、拷上、锁起来,再把钥匙扔掉。“抑制”这个词字面意思就是指停止、阻止、禁止、制止。具有内向个性的人为真我的展示施加了一种限制。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这种人害怕展示自我、害怕成为真我,于是把自己的真我锁在内心的牢笼里。抑制的表现五花八门,如害羞、胆怯、难为情、敌视、过度愧疚感、失眠、紧张、烦躁、无法与人相处等等。

挫折实际上是每个领域共有的特征,也是个性受到抑制的行为表现。真正的、基本的挫折是无法成为“我们自己”的,也无法恰当地展示自我。但是,这种最基本的挫折很可能会影响和超越我们所做的一切。

过度负反馈等于抑制

控制科学使我们对于内向的个性有了新的见解,为我们指明了通往抑制解除和自由的方向,以及怎样将我们的灵魂从自己强加的牢笼中解放出来。

伺服机制中的负反馈等同于批评。负反馈的意思其实是说:“你错了,你离开了正确的道路,你需要采取矫正措施,再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然而,负反馈的目的在于调整反应、改变前进的道路,而不是整个儿停下来。

如果负反馈在恰当地起作用,那么导弹或鱼雷就会对上述“批评”作出适度反应,其结果足以纠正前进路线,使自己始终朝着正确的目标飞去。正如我们之前解释过的那样,这条路线是一连串“之”字形曲线的组合。

然而,如果伺服机构(在控制科学中叫“伺服机制”——译者注)对于负反馈过于敏感,那么它就会反应过度。它不是朝着目标靶前进,而是沿着侧身被放大

的“之”字形前进,或者完全停止向前的趋势。

我们内置的伺服机制也以同样的方式工作。我们必须先有负反馈,才能有目的地行动,才能向着目标的方向前进,或者在引导下攻击目标。

实际上,负反馈总是在说:“停止你正在做的事或做事的方式,做点别的。”其目的在于调整反应或改变前进行为的度,而不是把一切行动停止下来。负反馈并不在说“停——嘘!”它说的是“你现在做的事是错误的”,而不是说“你干什么都错”。

不过,一旦负反馈过度或者我们的伺服机制对于负反馈过于敏感,其结果就不是对反应进行调整——而是完全抑制了反应。

抑制和过度负反馈是一回事。当我们对负反馈或批评反应过度时,就很可能得出结论认为,不仅我们当前的路线有些偏离正确航向或者错误,甚至连我们向前进展一点也是不对的。

徒步旅行者或猎人通常在汽车停放点附近选择某个明显的标志物,如一棵从数英里之外就能看到的特别高的大树,通过看见这棵树找到汽车。准备驾车返回时,旅行者会寻找那棵大树(即“靶子”)并开始朝它走去。途中,这棵树也许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是行进路线已经通过将行者的方向与树的位置进行对比来检验过了。如果路线在树的左侧15度,那么旅行者所做的“前进行为”就是“错误的”。他要立即纠正路线,然后再次直接朝着树走去。然而,他并不认为他不应该朝前走。

可是,我们许多人却经常得出如此愚蠢的结论。当有迹象显示我们的表达方式偏离正确路线、找不到标志物或者“错了”的时候,我们便错误地下结论,认为自我表达本身就是错误的,或者认为成功对我们来说(到达目标树)是错误的。

过度负反馈具有干扰或完全中止正确反应的效果,这一点需要我们牢记在心。

口吃是抑制的例证

口吃很好地证明了过度负反馈是怎样造成抑制并妨碍正确反应的。

可能多数人都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事实:说话时,我们是通过用双耳聆听或“监视”我们自己的声调,来接收负反馈数据的。这就是全聋的人几乎都说不好话的原因,因为他们无从得知自己的声音发出时是尖叫、大喊还是莫名其妙的咕哝。这也能解释天生耳朵就聋的人为什么在没有专业人士辅导的情况下根本学不会说话。在因为患感冒而遭受暂时性致聋或部分致聋时,如果你想唱歌,也许会惊奇地发现无法和着键盘演奏出的节拍唱,或者无法与别人合唱。

因此,负反馈本身并不是说话的障碍或阻碍。恰恰相反,它使我们能够说话、正确地说话。发音老师建议我们用磁带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然后认真听,作为一种提高发音、吐字等技巧的方法。这样做我们便能发现说话时有哪些错误,而这些错误以前我们从未注意。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我们做“错”了什么,从而能够进行纠正和克服。

然而,要想负反馈有效地帮助我们更好地说话,就必须:(1)多少具有自动性或潜意识性;(2)负反馈应该自发地发生,或者当我们说话时自动发生;(3)对反馈的反应不应敏感到产生抑制作用。

如果我们有意识地苛求自己的说话,或者事先就过于在乎避免发音中的错误而不是自发地作出反应,那么结果很可能就会口吃。

如果口吃者的过度反馈能够减缓一些,或者这些反应可以自发产生而不是预先便料想好,那么语言技能很快便能提高。

录像带为致力于改善交流效果的人提供了一种特别宝贵的反馈手段。脊柱推拿治疗者和牙科医生通过视频向病人介绍他们在治疗中扮演的角色,让咨询人员扮演不相信治疗效果的病人,然后再重放视频并研究。专业推销人士也这样做。演讲家、讲座主持人、政治家以及他们的发言指导者都采用同样的方法。通过用录像录下高尔夫球员的挥杆动作并做进一步分析,可以对高尔夫球员进行更好的指导。足球运动员也“研究自己的录像带”。只有研究者有非常健康的自我意象、不被看到的每个错误和缺点所困扰,而且能够通过观察将注意力集中于“路线修正”时,这种方法才对他们极为有用。

关于这种反馈以及仔细观察并分析录像带中看到的表现,还有一点许多人和许多教练都没有充分认识到:辨认、集中注意力并牢记“积极”而非“消极”的表现,相对而言要更重要,往往也更有用。

我们应该注意,不要过于强调表现中的某个缺点,以至于伺服机制会错误地把它当成“靶子”而加以接收。你也许在想起那个古老的精神假象时能回想起这一点:让某人闭上双眼达1分钟,让他们脑子里只是想象一头身穿拳击短裤的粉红色大象,脚穿旱冰鞋在跳舞。哪种心像始终在他们的脑子里占支配地位呢?我们要求的是,你不要为自己制造一头“粉红色的大象”,也不要让指导者为你制造,而是在想象的时候临时构思。

有意识的自我批评使你做错事

这一观点已经得到英国伦敦E·科林·切利博士的证明。切利博士在英国科学杂志《自然》上撰文说,他相信,口吃是由“过度监视”引起的。为验证这一理论,他为25名口吃严重的人配备了耳机。借助耳机的效果,当这些人说话时,耳机里发出的响声淹没了他们自己的声音。要求这些测试者在这种条件下大声朗读一篇准备好的文章时(此时没有了自我批评),其说话效果提高“显著”。另一群严重口吃者则接受“跟读”训练,即让一个人读广播或电视中的某篇文章或声音,测试者尽可能跟上他的节奏,努力“模仿前者说话”。经过短暂的练习之后,口吃者已经能够轻松地跟读,其中多数人在这种条件下也能够正常地、正确地说话了,因为这种条件下没有人批评测试者语言技能进步缓慢,甚至在逼着他们自然地说话,或者说迫使他们的发言和“矫正”过程同步。对跟读技巧进行进一步训练,可以使口吃者“学会”怎样在任何时候都能正确说话,从而向他们的自我表明:以前他们所相信的“真理”(“我是个口吃者”)其实是不正确的。

过度负反馈或自我批评一旦消除,抑制消失了,表现也改进了。一旦没有了担心,或者在说话之前没有了过多的顾虑,表达能力就会立即提高。这也为我们怎样才能在其他领域摆脱或释放禁锢的个性、改善表现,提供了一条宝贵的线索。

“路线矫正”反馈

无数商业领导人毕业于戴尔·卡耐基课程,著名的有李·艾科卡。艾科卡后来又鼓励成千上万的人参加这一课程。除了无数专业推销员、管理人员、牧师和社会活动家之外,许多顶尖的专业演讲家也由笨嘴拙舌、紧张不堪、羞怯内向、说话磕磕绊绊的演讲者,通过参加司仪训练而成为充满自信、说服力极强的演讲家。对于内心受到抑制的人来说,这几乎已经成为网络营销界的一种标准,因为这些人向来相信并坚持认为自己“不会”买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善”说,相信自己无法逐渐成熟、崭露头角,最终蜕变为充满活力、能说会道的推销员。他们在学习之前,甚至在舞台上“蹩脚”到手拿话筒都无所适从!

在这些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司空见惯的蜕变?它们是怎样实现的?

在这种条件下,当事人的经历能够提供一种东西(我们也许可称之为“平缓的”路线矫正反馈)。有了这种反馈,当事人就能在没有负担、充满信心的前提下,有机会检验并挑战自己受到限制的信念,让他们压抑的个性一点点地展示在“阳光”下,使他们能发现“真我”,并最终证明他们的自我意象有更强大的能力。这样一来,就可以将本书图中用虚线表示的自加的界限向外推动一点,使他们有更多空间用来创造性地自我表现。

在此类环境中,当事人更多地是被诱导而不是被强迫着去表现自我,所以,他们每取得一点点进步、获得很小的成功,通常都能受到欢呼和庆贺。承认表现中的积极方面,路线矫正反馈就会很均衡。当他们出现错误时,绝对没有一群“豺狼”跳过来喊“我来告诉你怎么做——你不能这样做”!恰恰相反,甚至那些一上台就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的角色、脸臊得像红甜菜一样的人,也能得到掌声和鼓励。在这种安全放心的环境中,他们宁肯冒风险提高自己,也不会选择退缩和孤立。在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很快发现心中“我不能”信念只是自己强加的限制,而非真正的限制。

这一发现具有不同寻常的效果。

一位销售经理怎样“欺骗”他的销售员

一位直销员经理曾经向我讲述他怎样“欺骗”自己的一位推销员,使对方表现得到改进。尽管我对这种策略和做法不敢苟同,但其结果却令人神往、引入深思。这位推销员当时情绪非常低落,天天按照经理指定的客户一家一家跑,但每天晚上回来时都两手空空。她的自我意象很快便萎缩成只有一根钉的尖部那么大,而经理也意识到需要开一副某种强有力的、立竿见影的“药方”——要么就解雇她。

接下来的那个晚上,他着手“暗箱操作”,策划了两件上门推销任务,两件任务背靠背。他让她去自己的朋友家推销。

早在当天下午,他就与朋友一起造假,给了他们买公司产品的钱,这样,当晚上她来推销的时候,只用按照支付的钱进行买卖就行了。她赶到第一家之后,开始怯生生地把产品介绍完毕,却发现与往常不同,“客户”作出了迅速反应,欣然接受了她的报价。对方积极的反馈帮助对推销任务充满了信心,她的介绍结束时,已经感到浑身温暖、非常快乐。她结束了推销,走的时候留下了签名的订单,并将300美元装进了自己的手提公文包。到第二家推销时,一切都按照事先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这次,“客户”的表现近乎完美。又是一张300美元支票到手。

在接下来4个晚上,她完成了8项推销任务,送出了6张订单。到该月底,她完成了全月任务的70%,挣得了她进公司以来最多的月收入(尽管其中一小部分是她的销售经理从自己钱包里偷偷拿出来的!),甚至在公司的推销比赛中赢得了“周末度假”的机会。正如他所说:“一颗新星在冉冉升起。”

我们应该寻找能够这样的机遇和环境:我们没有恐惧感或压抑心理,能够向自我意象证明我们的能力。有了这样的机遇和环境,哪怕进入更加艰苦的领域,我们也能相信伺服机制能为我们带来巅峰表现。

过度“谨慎”导致压抑和焦虑

你是否试过穿针?如果试过,如果你对穿针不内行,也许会注意到:在线到达针眼、你试图把线从非常小的开口处穿过去之前,你要稳如磐石地牢牢拿住线。而每次你想把针从狭小的开口处穿过时,你的手就会莫名其妙地颤抖,让针穿不过去。

试着把某种液体倒进细口瓶的瓶口,结果也是一样。你倒液体的手可以控制得非常稳,直到努力实现倾倒的目的;然而,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之后你却抖动和颤动得厉害。

在医疗界,我们称此为“目的震颤”。

正常人在实现某个目的时,如果过于努力或者“过于谨慎”以避免犯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在特定的病理条件下如大脑的某些部位受了伤,目的震颤可能变得非常明显。譬如,一个病人在没有做任何事情的企图时,也许能使自己的手保持平稳。但是,如果让他把一把钥匙插进门锁,他的手就会来回曲折前进,距离偏差能达到6~10英寸。在打算签名之前,他也许能将钢笔稳稳地拿在手里。但是一到签名时,他的手就会无法控制地颤抖。如果他为此而害臊,甚至为了在陌生人面前不犯错误而变得更加“谨慎”,那么可能根本写不出自己的名字来。

这些人都可以得到帮助,有时候甚至能大幅度改进自己的表现,方法就是对放松技巧进行训练。通过这种练习,他们能学会从过度的努力和“目的”中放松下来,从而不过于看重不犯错误或避免失败。

过度谨慎(或者说对于不犯错误过于急切)是过度负反馈的一种形式。在口吃者的例子中,由于口吃者过于对可能出现的错误有所预料,而且对不犯错误特别介意,因此结果只能是抑制或恶化了自己的表现。过度谨慎和焦虑是一对近亲,二者都与过于介意可能的失败、过于在乎做错事以及过分有意识地强调把事情做对有关。

亨利·沃德·比彻说:“我不喜欢这些冷酷、精准、完美的人,因为他们为了不说错话而三缄其口,为了不做错事而从不实践。”

显然,人们更喜欢“以真面目示人”而不是“强制自己不犯错”的人。美国历史上最受欢迎的总统之一、被称为“伟大的沟通者”的罗纳德·里根在电影屏幕上的形象,曾经受到一支专业演讲团队的检查和评估。即使这样一位善于沟通的大师,也由于沟通表现中的诸多瑕疵而成为饱受批评的目标。比如,他在说话时一句接一句用“好的”这两个字的习惯,就是专业演说中的一大禁忌。播出时间最长的电视节目“今夜秀”由一系列人士主持,有杰克·帕尔、强尼·卡森、杰伊·莱诺等等,这些人全都违犯了许多所谓的表演规则,有些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规则,但他们都没有被自己的糟糕表现(即许多一说出口就引起负面效果的玩笑)所吓倒。此外,这档节目没有所谓的加在声带中的“罐头笑声”来陪衬,也就是说,该笑的时候才有人笑,如果说的话不好笑,就没有人捧场。我反复注意到,在公众演讲时、在娱乐节目和政坛上,过于谨慎、想方设法想达到某种“完美”标准或实现理想化的人几乎不会成功。

自我意识其实是别人的意识

过度负反馈和我们称为自我意识(即难为情)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不难发现的。

在任何形式的社会交往中,我们都总能从别人那里接收到负反馈信息。可以说,一个微笑、一次皱眉、上百种表示肯定或否定的微妙迹象、有兴趣或缺乏兴趣,这些都在不断提醒我们“我们现在的表现怎样”、别人是否听懂了我们的话、我们的话是否达到了目的。在任何一种社会条件下,说的人和听的人、表演者和观看者之间都有一种持续不断的互动在发生。实际上,没有了这种来回不断的沟通,人际关系和社会活动都不可能形成。就算不是不可能,也肯定是枯燥的、让人厌倦的、不让人振奋的,换言之,就是没有“火花”。

优秀的演员和演讲家能从观众或听众身上感知这种沟通,这种沟通也能使他们的表现更加出色。“个性好”、在社交场合受欢迎和有吸引力的人,能够从对方身上感知这种沟通,并能以一种创造性的方式自动地、自发地作出响应和反应。来自别人的信息可用于负反馈,使他们在社交场合有上佳表现。如果一个人对这种来自于别人的沟通无法作出反应,那他就是个“冷冰冰”的家伙,性格“保守”,让别人感受不到亲切。缺少了这种沟通,你在社会上就不中用,是个谁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难以捉摸的人。

然而,这种负反馈要想有效,就必须富有创造性。也就是说,它多多少少应该是无意识的、自动的、自发的,而不是有意识地人为做作或深思熟虑的结果。

抑制源于别人怎么想

如果你过于在乎别人对你怎么想,如果你过于谨慎以至于试图取悦别人,如果你对别人或真或假的否认过于敏感,那么你就存在过度负反馈、抑制和糟糕表现。

只要你不停地有意识地监控自己的每个动作、每个词或每种行为,也同样会变得内向和难为情。

你变得过于介意要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但在这样做的时候,却窒息、抑制、禁锢了你的创造性自我,最终只能给别人留下十分糟糕的印象。

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最佳途径,就是:永远不要有意识地努力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不要纯粹为了得到人为的效果而做某事或不做某事。也永远不要细心地琢磨别人对你怎么想、别人怎样给你下结论。

一位推销员是怎样改正难为情心理的

著名推销员、作家和演讲家詹姆斯·曼甘说,第一次离家时,他痛苦地觉得难为情,尤其是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餐厅吃饭时,就更加抬不起头来。走过餐厅时,他觉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盯着他、评论他、挑剔他。他痛苦地体验着自己的每个动作、举动和行为,走路的方式,坐下的方式,就餐的举止以及吃东西时的样子。所有这些行为在他心目中都似乎很刻板和笨拙。他不禁想:为什么他会感到那么局促不安呢?他知道自己吃饭时姿态很优雅,也清楚地懂得自己在社交礼节上表现尚可。为什么在家中厨房与父母一起吃饭时,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难为情和不舒服?

他确定,这是因为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时,根本没有去想或懒得去琢磨自己的表现怎么样,既不在乎也不会自我批评。他那时并不介意会产生什么效果,只是觉得沉着、放松、什么事也没感到有何问题。

詹姆斯·曼甘克服难为情心态的方法,是回忆起“打算去厨房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时”有何感受、怎样表现。于是,当他再次走进一家豪华的餐厅时,会想象或假设他“要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并且照此去做。

忽视过度负反馈时你会变得镇定

曼甘还发现,当他拜访要人或在其他社交场合时,如果自言自语“我要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在头脑中设法想象那样的话他有何感觉、会有怎样的表现,并“照此法去做”,那么他就能克服自己的怯场和难为情。曼甘在自己创作的《推销自己的诀窍》一书中,建议推销员运用“我要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我已经和他们一起吃了上千次——不会发生什么新鲜事的”技巧。

这种不受陌生人或陌生环境影响、完全无视一切未知或无法预料事件的心态,其实有一种说法,叫做“镇定”。镇定是指有意绕开一切因为无法控制的新环境引起的恐惧感。

把自我意识发挥到极致

已故的著名教育家、心理学家和演讲家艾尔伯特·爱德华·韦加姆说.他在小时候由于难为情而非常痛苦,以至于发现在学校背书这样的任务都不可能完成。他避免与别人打交道,而且不将头垂下就无法和他们说话。他始终在与自己的自我意识作斗争,想尽方法去克服它,但每每都无济于事。后来有一天,他终于有了个新主意。他的问题根本不在于自我意识,那其实都是别人过度的意识。他对别人对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作出的每个动作怎么想太敏感、太痛苦了。这种心态使他陷入了困境,他不能清晰地思考,什么话也不会说。而当他一人独处时,却根本感觉不到这些问题的存在。一个人时,他的内心极为平静和放松,轻松自在,泰然自若,能思考许多有趣的观点,也有很多话可以说。此外,他独自一人在家里时,头脑也特别清醒,干什么都井井有条。

于是,他不再为克服难为情心态而努力、而抗争,而是将注意力集中于形成更多的自我意识:感受、行为、举止、思考都像一个人独处时一样,根本不考虑其他人对他会怎样想、怎样评价。这种根本漠视别人的意见和判断的做法,并没有使他变得无情、自大或对别人完全不敏感。全盘抛弃负反馈并无危险,无论你为抛弃它付出怎样的努力。不过,这种反方向的努力的确减缓了他过度敏感的反馈机制的功能。从此,他与别人相处得很好,也能自如地为别人提供咨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演讲,却“没有感到有一丁点儿不安”。

一切思想要想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你就要忽视或“不在乎”别人对你怎么想。著名邮购经理、企业家J·彼德曼在自传《彼德曼再度出行》中写道:“一旦你意识到多数人都在做表面文章、装门面,那么他们的肯定就不那么重要了。”在抑制个性发展的所有因素中,过分关心别人怎么想所施加的负面影响最大。

坦白地讲,别人对我们的真正看法,其实远远没有我们相信或想象的那样深、那么多。在通俗电视连续剧《欢乐一家亲》中,心理学家、主人公弗雷泽尔博士获得了“终身成就奖”,并收到他一位年迈的大学教授寄来的一束精心编排的花卉,还有一张表示祝贺的纸条。纸箱上写着“祝贺你。你肯定很自豪吧”。起初,弗雷泽尔很高兴收到年迈的导师寄来的贺礼,但随后他开始分析纸条中文字背后隐藏的含义。为什么上面不写“我为你而自豪”而是写“你肯定很自豪”?还分析了其他可能。他立即动身前往教授的办公室与其面对,提了一大堆冗长的问题,又对教授那张措辞简洁的纸条有何含义做了一番推测。当弗雷泽尔终于“减速”、教授能够见缝插针地说句话时,教授声音软绵绵地告诉弗雷泽尔:“其实,我不过告诉我的秘书给你送一束花和一张祝贺卡片。纸条上的话是她写的。”

你我也会做弗雷泽尔一样的事。一天晚上,在一位朋友家参加完宴会之后,我和妻子驱车回家。我在车上对宴会上某人对我说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苦思冥想,企图搞清它潜在的含义。我问妻子安妮:“你觉得他是这意思吗?或者他是那意思?为什么他对我那样想?”

安妮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马克西,他当时根本什么也没想。他喝得烂醉。”

你有多少次被某人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所困扰,甚至花数小时之久去揣摩?当你前思后想时,说话的人已经在几秒钟之内便把说出的话忘得一千二净,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无数其他人、其他地方、其他事情上了。

一位运动员建立在无拘无束的自我意象基础上的回归

这位运动员名叫珍妮弗·卡普里亚蒂。她曾经在14岁便成为网坛的“现象”级人物,成长于大众媒体的聚光灯下,也处在成人比赛残酷的竞争压力之下。在她职业生涯的第一阶段(1990~1993年之间),她3次进入大满贯半决赛,还在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上荣获金牌。但是,自那以后,她的职业生涯和信心都急剧滑坡,两年没有参加巡回赛,甚至被外界猜测她完全放弃了网球事业。1994年,她又爆出因吸毒被捕和从商店偷东西的新闻。

尽管赢得了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金牌,她却将自己的挫折和幻灭追溯到之前一年的1991年。当时,她在大满贯半决赛中输给了莫妮卡·西勒斯,但在首次参加的双打比赛中,她还是把握住了机会。“除了1992年的奥运会之外,之后我从来没有打得那么好。”

经过两年的销声匿迹之后,卡普里亚蒂重返网坛,参加了一些最高水平的赛事。这一次,她显示了平和的心态,而不是无法承受的压力。一位记者在《今日美国》上报道了她的回归:“卡普里亚蒂的复兴似乎有两个关键因素——第一,她不在乎别人对她怎么想;第二,她学会了不再相信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污点。”

2001年,她在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决赛中击败了马蒂尼·辛吉斯,夺得了自己历史上第一个大满贯锦标赛冠军。

你应该理智地相信,与你对自己的看法相比,别人对你的看法(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被想象力放大了的)要不重要得多!能做到这一点,你就会像这位年轻的网球明星一样,从自己肩膀上卸下精神的千斤重担!

是什么使得你认为自己能做到

1998年11月4日,长期从政的职业政治家、绰号“领队”的明尼苏达司法部长汉弗莱(前美国副总统休伯特·汉弗莱的儿子)和圣保罗市市长诺曼·科尔曼惊奇地发现,他们的对手杰西·文图拉(绰号“身体”)在州长竞选中击败了他们,马上就要入主州长官邸了。这位竞选前普遍不被看好的第三方候选人,更多的是以火暴脾气和以前当过职业摔跤手,而不是因为有多么崇高的追求而知名。但就是这位竞选时没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的候选人,却赢得了37%的选票——这足以使他在有三位候选人参加、竞争残酷的州长竞选中获胜。到底是什么使得杰西·文图拉认为他真能击败民主党和共和党这两位德高望重、老谋深算的候选人呢?

如果曾经有人问你“是什么使你认为能那样做?”你也许从杰西·文图拉居于下风的颠覆性的胜利中能获得某种满足。我们经常被问及这个问题,而提问者则通常是我们的保护者和培养者。他们提问时,一般情况下是出于对我们的幸福诚挚的关心,有时候则更多的是关心他们自己,但这都无所谓,因为两种情况的负面影响是一样的。

我还记得,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除母亲之外,每个人都反复问我:是什么使你认为你能自己创业并取得成功?如果建议我先在基层找一个职位,比如到别人的私人诊所或医院里去工作,岂不是更好么?而我母亲,感谢她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她从未表达过类似的疑虑,而是坚定地说,她坚信我只要下定决心去做.任何事都能干成。至于她私下里是否有过怀疑和牵挂,这我不得而知,不过我也为自己不知道而高兴。

每次正当你要去做某件有意义的事时,便有人会问你这个问题(“是什么使你认为……?”)。幸运的是,只要你不受他们的支配,无论他们对你有怎样的怀疑,你都能取得成功。强烈的自我意象是你最重要的盟友,它会劝告你说,无论任何事情,只要你下定决心去做,就会做成。许多人在兴致勃勃地选定一件事去做之后,却遭到别人甚至亲密朋友和家人的批评、消极的怀疑和惊奇。只有当你兴致勃勃选定的目标在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却又真正相信你不会成功的人物(即你自己)面前没有说服力时,你才陷入了可怕的困境。

你的意见最重要

心理学专家纳撒尼尔·布兰登博士1994年在自己的图书《自尊的六大支柱》中,将自尊定义为“我们为自己挣来的名声”。

爱因斯坦作为一个“空想家”和在校学习时的“笨蛋”而出名。换作今天,他很可能会被诊断为儿童多动症,并要服药治疗。长大后,他在同事中还因为对数学“一窍不通”而出名!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成功。

为什么那些有前科的人希望洗心革面,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一种充实的生活?无论走到哪里,他的坏名声比他本人还要先到,在一段时间内还会成为非常现实的障碍,但是,最重要的最终仍然是他对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将决定他能否坚持下来,置别人的歧视于不顾。遗憾的是,曾经犯过罪又重犯的人比例很高,不过好在不是100%。确实有人过去犯过罪,但他们却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出狱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肯定能将自己的自我意象从自己制造的监狱(建造这种监狱的砖石来自过去)中释放出来,过一种更充实、更有意义的生活!

别人对你的看法并不能掩盖你过去的错误,往往还会不公平地加深你的错误,同时却忽视了你取得的许多其他成就和作出的其他贡献,甚至会受到对你评头论足的那些人偏见的影响。除了通过时间和现实表现来证明之外,你无法改变这一切。但是,你根本不必接受别人对你的成见。你更了解自己,你对自己知根知底。只有你知道自己对某些理想忠诚到何种程度。你明天在别人的心中名声如何,要由你今天的表现来决定。你要无愧于今天,正如一句格言所说:“一次只能过一天”。

“良知确实能让我们都成为胆小鬼”

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的。当代精神病学家和开明的牧师也这样说。

良知本身是通过学习得到的、与道德和伦理有关的一种负反馈机制。如果学到的、存储的资料是正确的(这里指与谁是谁非有关的资料),如果反馈机制并不过于敏感,而是比较现实,那么其结果就是(如同在任何其他目标追寻情景中一样):我们不必再背必须立即“确定”什么对、什么错的负担。从道德和伦理上讲,良知为我们导航,引导我们沿着“又直又窄”的道路,以正确的、恰当的、现实的行为去实现目标。同任何其他反馈系统一样,良知起作用也是自动的、无意识的。

然而,正如美国宗教领袖哈里·爱默生·福斯迪克所说:“你的良知可以愚弄你。”你的良知本身就可以是错的。它的对错取决于你自己的根本信念,即你认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果你的根本信念是真实的、现实的、明智的,那么良知就会成为你宝贵的盟友,帮你面对现实世界,在伦理之海中扬帆远行。它的作用就像一个指南针,使你不会身陷困境,就像水手的罗盘能让船始终远离暗礁一样。但是,如果你的根本信念本身就是错误的、不真实的、不切实际的或不理性的,它们就会使你的指南针角度出现偏差,使其指针离开正北方向,就像带有磁性的金属能干扰水手的罗盘,将船引向险境而不是远离险境一样。

良知对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你像某些人一样,在家庭教养中相信衣服上级扣子是一种罪孽,那么当你的衣服上有扣子时,你的良知就会使你不安。如果你在接受的教育中,相信砍下一个人的头颅、任其萎缩然后悬挂在家中的墙上是对的、正当的,而且是男人气概的体现,那么,当你没有想办法砍下人头并任其萎缩时,你便会感到遗憾、没有体现人生价值、没面子(而杀头的野蛮人无疑会称此为“渎职罪”)。

良知的任务就是让你幸福,而不是可怜

良知的目的就是使我们变得幸福、充实,而不是其他什么。但是,如果我们任凭自己的良知担当人生旅途的向导,它就必须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必须指向“正北”方向。否则盲目遵从良知只能让我们陷入而不是走出泥潭,也只能使我们变得不幸和一事无成。

自我表现不是个道德问题

许多灾祸产生的原因,都是因为我们对一些和道德问题根本无关的事,却采取“道德”立场。

比如,是否爱自我表现从根本上讲不是个道德问题。不过有一点除外:人应该充分利用造物主赋予我们的才华,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所在。

不过,从良知上讲,如果你小时候由于大声说话、表达心中想法、“出风头”而受到打压、遭到阻止、感到害臊或羞耻甚至受到惩罚,你的自我表现在道德上看就是错的。这样的孩子心里会想:自我表现、有什么不错的想法提出来都是错误的,甚至连张嘴说话都可能是错误的。

如果一个孩子受到惩罚的原因是因为发脾气、为过多地流露出恐惧感而惭愧,或者向别人示爱受到嘲笑,那么她就想当然地以为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是不对的。有些孩子觉得,仅仅是体现出“不好的情绪”(如发怒和害怕)就罪孽深重或不可原谅。但是,如果压抑“不好的情绪”,你对良好情绪的表达也会受到压抑。由此,判断情绪的尺度并不是“好”和“坏”,而是恰当和不恰当。如果一个人在半道上遇见一只熊而感到害怕,这种情绪是恰当的。如果通过纯粹的力量和破坏能力摧毁某个障碍是合法的,那么这时的发怒情绪是恰当的。只要合理地引导和控制,怒火便会成为勇气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一个孩子每次提出看法时都受到打压和胁迫,她就会认为没有个性是“对”的、有个性是不对的。

这样一种歪曲的、与现实不符的良知的确能让我们都成为胆小鬼。我们甚至连自己是否有权利在一项高尚事业中取得成功,都过于敏感、过度谨慎,不敢下结论。我们特别谨慎地想:我是否“应当得到这些”呢?有许多被错误良知禁锢的人,在做任何事情时都退缩不前、甘居人后,甚至在教堂参加仪式时,都不敢靠前。他们内心觉得,他们没有权利一枝独秀去当头,或者期望长大后像某某人一样,要么就过于关心对他们出风头的行为会怎样想。

怯场是一种常见现象。如果把它看成“良知下降”而造成的过度负反馈,那么怯场就可以理解。怯场其实是指我们害怕大声说话、表达自己的看法、希望成为成功人士或“出风头”而受到惩罚——大多数人小时候就认为这些事是“错误”的、活该受到惩罚。怯场证明了对自我表现进行压制和阻止是多么普遍。

抑制解除——向相反方向迈出一大步

如果你是那些由于受到抑制而遭受不幸和失败的无数人中的一员,就需要有意识地练习抑制解除,也就是练习干什么事都不要太在意、太关注、太认真。你应该练习先说话然后再去想,而不是想好了再开口;不想就去做,而不是三思而后行。

通常,当我建议某个病人练习抑制解除(受到抑制最严重的病人对此反对最强烈)时,很可能会听到这样的话:“但是,你肯定认为我们不应该什么也不考虑、什么也不在乎、对后果什么也不担心。我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一定的抑制,否则我们就会像原始人那样生活,文明社会就会轰然倒塌。如果我们在表达自己的想法时丝毫没有限制、在流露自己的情感时完全自由,那么当有人不同意我们的看法时,我们就会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是的,”我说,“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的确需要一定的抑制。但不是你需要。这里的关键词是‘一定’。你的抑制太多,就像一个病人高温烧到108度,却说,‘不过,体温对于保持健康肯定必不可少。人是温血动物,没有一定的体温就活不下去。我们都需要体温,而你却叫我应该将全部注意力用于降低体温,完全置没有任何体温可能造成的危险于不顾。’”

已经被道德压力、过度负反馈、对自我批评的评判以及“我什么也说不了”这一阻碍所抑制的口吃者,在有人要求他们完全忽视负反馈和自我批评时,很可能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争辩。他能给你列举无数谚语、格言警句,来证明人应该先想好再说话,证明说废话、大放厥词会给你惹麻烦,证明我们应该对说话的内容和方式仔细掂量,因为“忠言很重要”、“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他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指负反馈是一种有用的、有益的手段。但是,对他来说不是。当通过“高噪声淹没法”或“跟读法”来完全忽视负反馈时,他说话就正常了。

抑制与解除抑制之间那条又直又窄的道路

有人说,内向、忧心忡忡、过于急切的人“口吃的毛病改不了”。

这里需要的是平衡和协调。当体温攀升得过高时,大夫会想办法把它降下来;当它降得过低时,又会想办法让它升上去。当一个人无法充足睡眠时,可以开一副处方,让该病人的睡眠时间更多,而当一个人患了“嗜睡症”时,可以开一副刺激性药物,使他长时间保持清醒。如此等等。这并不是个孰好孰坏的问题——高体温或低体温、睡眠或清楚,都没有好坏之分。治疗的药方在于向相反方向迈出一大步。在这里,控制论原则再次映入我们的脑海。我们的目标是使你的个性恰当、自我实现、有创造性,而通往这个目标的道路,介于“抑制过多”和“抑制过少”之间。如果抑制过多,我们就会进行路线矫正,办法是忽视抑制、练习更多的抑制解除。

怎样知道你是否需要抑制解除

以下“反馈”信号能告诉你是否由于抑制过多或过少而偏离正确轨道:

如果你总是因为过于自信而麻烦不断,如果你习惯性地“急不可耐地要去天使都不敢去的地方”,如果你习惯性地发现自己由于做事好冲动、行为草率而身陷困境,如果你总由于先做事、后反思而使后果适得其反,如果你从来都不承认自己的错,如果你说话声音大、喜欢耍嘴皮,那么你可能就是抑制过少。你在做事之前需要更多地考虑后果,你不能再像一头冲进瓷器店的公牛那样任性,而是在行事之前应该更加小心。

然而,绝大多数人并不属于这一类型。如果你在陌生人面前很害羞,如果你害怕陌生的新环境,如果你老觉得不对劲、经常担忧、焦急不安、过于谨慎,如果你感到紧张和难为情,如果你时常有紧张的症状(如面部肌肉痉挛、不必要的眨眼、颤抖或难以入睡),如果你在社会场合感到局促不安,如果你遇事总退缩不前、甘居人后,那么所有这些征兆都表明你是抑制过多。你干什么事都太小心,想得太多,计划得太周密。你应该听从圣保罗对古希腊的以弗所人提出的建议:“对一切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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