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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失民心者失天下(明日大结局).2

作者:爬墙虎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7:43

凉凉,你为什么要让我过来呢?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逃避。

小晓像是将被宣判刑法的犯人,每一步走的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撞到了凉凉的后背。

凉泱扶住小晓,停住脚步,苏小晓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斜倚在凉凉身上,闭着眼睛,探手想去抓住凉凉的衣衫,却是手指微颤,使不出一点尽力,心中一慌,便再又不敢动手。

她生怕,若是下一瞬,凉凉知道她隐瞒的东西,会不会残忍的甩开她?

喉咙哽咽,苏小晓自嘲的一笑--小晓,原来你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那份惊惧,像是大锤砸在她的心头,勇气在一瞬间坍塌,灰飞湮灭。

凉泱沉稳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太子,想不到,你竟然真的……”

什么太子?

苏小晓眉心一跳,忙睁开眼,只见方丈身旁的年轻和尚手执念珠,弯腰虔诚的行了一礼:“陛下认错人了,世间早已没有太子这个人了,贫僧法号好吃。”

好吃懒做?这个法号当真奇怪,怎么会有叫这个的和尚?

苏小晓的目光极力避开那个年老和尚,只在好吃的面容上打转,隐隐间,似乎看出几分老皇帝的影子。

方才,凉凉叫他太子……

苏小晓忽然转过头瞅着凉凉,面容纠结在一起:“凉凉,这个人,真的是太子吗?”

凉凉自然是不会认错的,可是,看到曾经那个面容浮肿脚步虚浮的太子变成光头和尚,小晓心中还是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看面色,他过得很好。

没有曾经的纵情过度,虽然身子还是发胖,却已然心情健康。

怡然自得,只要自己快乐,便是不错的生活。

凉泱点了点头,淡然得道:“不错,好吃师傅,能吃也是一种福气。”

好吃兄显然亦是深以为然,并没有对这个名字有一点点不满。

一旁的方丈并没有说话,甚至视线也未曾落到她的身上,小晓终于松了口气,有惊无险,也许,方丈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三岁的小女孩了。

凉泱与好吃寒暄了一阵,便牵起小晓的手正要离开,两人刚转过身去,凉泱脚步微停,一道厚重的声音在耳中响起:“施主,今生情缘修之不易,还望施主能珍惜皇后。”

他头也未回,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唇角微微颤动,一道庄重的声音随这原来的方向传去。

“我会的!”

会珍惜身边的这个人,会与她一起,共修今生之缘。

想到那件大事,凉泱不放心,又一次叮嘱道:“几日之后,方丈可莫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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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清晨,不,天尚未亮,蒙蒙一片灰色,连月亮都皎洁的悬挂天际,苏小晓便被丫鬟从舒软的床上捞了出来,闭着眼睛任由丫鬟为她梳洗打扮。

今天,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的日子。

告祭祖先,百官跪拜,排班奏乐,奉上玉宝,整个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隆重而威严,晓说百无晓。

朝臣三拜九叩朝见帝王,至此,终于到了登基大典的最后一项--册立皇后。

苏小晓被女官摆布这,从这里引到那里,不论走路布撵,是站是跪,动作都要时时刻刻保持优雅端庄。

凤冠沉重的压着脖子,苏小晓向来不喜佩戴饰物,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可自小对礼仪的修养,没有让她出半点差错。

一步步迈上那白玉台阶,大殿沐浴在金色的光泽中,琉璃瓦的光泽跳动在她的眼中,她的视野里,却什么也剩不下,只能盯着大殿正中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向他走进。

尽管早已经看过,可是亲眼目睹凉泱身着黄色龙袍,端坐于宝座之上,那般威严依旧令人震撼。

这个人,是皇上,亦是她的凉凉。

他的眼中,亦是惊艳。

没有人能这样衬得起这身华贵的衣服,淡妆勾略,薄脂轻晕,发冠的宝石在乌发的映衬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芒,衣服上冗杂的花纹略显花艳,可在她的气势的压称下,却只觉端庄而尊贵。

凉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像一个绅士要邀请心仪的姑娘跳舞,他伫立在自己的王位上,等待她上前与他一起揽这千里江山。

她走到他的身边,就像往日那般,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并肩而立。

头微微扬起,她含笑的眸子正撞进他的无瞳中,霎时,倾心。

礼部官立在一旁,手捧诏书正要宣读,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且慢!”

大殿顿时哗然,百官扭头向大殿外看去,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苏小晓看着那个人进来,心又是一颤,手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又是这个人!阴魂不散。

凉泱的眸中聚着冷光,凝视着无圣旨而闯入大殿之人,厉声道:“大胆!立后大殿,企容扰乱?”

语气里,杀气四溢。

他的登基仪式,不会允许有一点纰漏,而现在这个打搅的人,无疑正是违犯大忌。

来者却是不慌不忙,亦不跪拜,似乎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危险。

“老僧占得一卦,不知皇上可要一听?”

已经有大臣大着胆子抬头,惊疑的盯着来者,暗自揣测:广福寺的卜卦是出了名的准,只是一般不会泄漏天机,这次有关帝后,也不知会是何等震惊天下。

凉泱一甩龙袍,目光冷厉如寒刃:

“朕从不信这些!”

方丈垂着眼睑,立于大殿中央,仿佛没有听到凉泱讥诮的话语,兀自道:“陛下乃是天神转世,恩福泽身,必将皇恩遍及天下,梁国富饶,指日可待,然陛下龙体特殊,今生只能迎娶一人,否则……”

大殿一时静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其中不乏有企图将女儿送进后宫,以图成为皇亲国舅的。

可是,老僧的下半句狠狠砸下,让这些的野心顿时化作幻想。

“否则,天下战乱!陛下此后迎娶的人,必将丧命,且化作冤魂,难以超度,不入生死轮回!”

真狠!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只觉一阵阴风吹过,忙垂下眼睛,再也不敢窥探上面的凤后宝座。

为了这个,背上天下的骂名,谁也担不起,他们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何况,今日此言传出,只怕那张龙床已经成为夺命之处,没有那位姑娘再愿接进一步。

凉泱攥着苏小晓的手,许久,这才缓缓道:“无论是为天下黎民百姓,亦是为了朕身畔之人,今日神明为证,朕在此立誓。”

“今生,朕只娶一人为后!”

苏小晓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僵直的扭头看向凉凉,那眸底深处,藏着一份欢喜和狡黠,轻易的被她看出。

原来如此,一眼,诉尽万情。

他难以相信,那个德高望重的方丈,尽然会为了凉凉这般小性子亲自来演一出戏,骗过天下苍生,只为给她一个承诺。

泪水盈湿眼眶,苏小晓忽然抱住凉凉,在天下人的面前,附在凉泱的耳畔,轻声道:“凉凉,今生,臣妾独宠陛下一人。”

那个占卜的真相,被永远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没有人想到,这位传奇的帝王,会为了他的皇后,向苍生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可是,这又怎样?

两小无嫌猜,当那个秋日,三岁的小晓望见孤寂的凉泱,走上前,手指拂过他的头发,当那个秋日,五岁的凉泱碰到善良的小晓,躲在门后,静静地望着她离开,一场百年的情缘便在此牵绊。

而后,彼此宠爱,相守一生,帝后携手,缔造一代盛世传奇……

(正文完)

番外 闲情小记(小晓生日记,小小包子记)

一。

爱殢殩獍小晓生日记

生辰要给小晓送什么礼物,可让凉凉愁白了头发,国库这些年日渐充盈,好东西自然不少,可凉凉左思右想,总觉那些东西太过敷衍了事。

这日晚膳后,凉凉试探着问道:“小晓,你说,若是有人给你十两银子,你会买什么?”

十两银子?

苏小晓皱着眉头想了半晌,终于挤出来一句:“凉凉,谁这么抠门哟,才给我十两银子?”

凉泱嘴角一抽,满脸黑线:“小晓,我就是问一下,这叫以小见大。”

小晓歪着脑袋,想不到凉凉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过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好久没有去吃外面的糖葫芦了,还有,听宫女说几个巷子里的小店也不错,十两银子应该够了。”她越想越是嘴馋,扒着凉凉的长袍道:“要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出去?”

糖葫芦……

感情小晓就惦记着这东西,凉泱有气无力的道:“小晓,你太好养了。”

皇后生辰,自然要在宫中摆宴,请各位诰命夫人前来,大宴人多,凉凉又有朝政尚未处理,只是坐了片刻便回到御书房,皇上离席,宴会的气氛才热闹起来。

几位花枝招展的夫人围着小晓,嘴巴抹了蜜一般的恭贺一番后,有人好奇的问道:“娘娘,陛下给您送了什么礼物呀?”

皇上对这后宫中独此一位的娘娘的疼爱,那是人人皆知,想来这皇后现已登基,整个国家还不都是他的,只怕这件礼物珍贵非常呢。

苏小晓悠然轻笑:“夫人前几日生辰,只怕侯爷定是送了好东西,瞧夫人的面色就知道,我呀,可比不得夫人,皇上至今还没有给我,说是要等晚上,你们问的太早了。”

一旁的夫人怕小晓心里不舒服,忙笑着揣测道:“陛下既然说了是晚上给的东西,那定然是珠宝一类,皇上如此疼爱娘娘,定然是稀世珍品,陛下的礼物自然该留到最后给娘娘一个惊喜,姐姐们说是吗?”

一众人急忙附和,苏小晓也是微微一笑:“不论是什么,只要是陛下的一份心意,本宫自然都喜欢。”

只要……不是……

夜深人静,大宴过后,又在宫中搭戏台请了京城的名角表演,这一闹,可就到了晚膳前,戏台刚散,小晓便忙向凤鸾殿走去,凉凉说了在那里等她。

她表面上一副风轻云淡,心里却对凉凉的礼物惦念的紧,脚下更是步履匆匆,连后面的宫女都险些跟不上。

凤鸾殿一片漆黑,只有殿外两个宫女打着灯笼,见到小晓和一种宫女回来,两个人忙迎上前,福身道:“娘娘,皇上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了。”

胸口突然怦怦跳的激烈,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里面的礼物,定然会让她心动。

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进去,手中,隔着珠帘,隐约可见内室中烛光闪烁,苏小晓走上前,绕过屏风,脚步霎时定在了原地。

一只小桌放置在中央,小桌旁两个矮凳相对放着,桌上点着一支烛台,烛光洒下,如红色薄纱倾泻在屋中,笼罩上淡淡的温馨。

桌上,几碟家常的菜绕烛台而放,凉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似乎淌到了她的心底。

一个丈夫悄悄地准备了烛光晚宴,打算给她的妻子一个惊喜,那饭菜的清香缭绕, 一天的喧哗过后,仿佛此刻才是归于宁静,她踩着地毯,与那双眸子对视着,向他走去。

恍然间,似幻如梦,她像是踩在云间,每一步都漂浮着并不真实。

“小晓,快过来吧,一会菜就要凉了。”

几盘菜,每一种,她都很熟悉,这种镌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只怕她一生都无法忘记。

一桌菜,全部是凉凉亲手做的。

小晓仰起头,唇角噙着微笑,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那汹涌的泪水。

这里,不再是皇宫,他不是皇上,她也不是皇后,他们只是一对爱人,且必将相爱终生……

一只手探出,隔着桌子,捻起手帕擦去她唇角的油渍。

“小猪呀……”

二.小小包子记

“小白,过来,试一下这件衣服。”

苏小晓魔爪伸出,将儿子镇、压,牢牢的攥住他调皮的手脚,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尚了床头的一件。

大概是因凉凉总看着不好对付,总有人想走夫人外交,可诺大的后宫算来算去也只有小晓一人,所有的好处都落在了小晓头上。

那些人自然想不到,往往他们前脚送了礼刚走,后面,东西就被摆上了凉凉的书案。

小晓会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边亲便对凉凉道:“努,看你的这个大臣好有钱啊。”

然后……凉凉就吃儿子的醋了。

再然后……这个大臣就糟了。

次数一多,大臣们也是精灵的,都知道帝后二人琴瑟相和,这办法必然行不通,送礼的也就销声匿迹了。

这次听说收到礼物,小晓略有些惊讶,可是看到东西,却忍不住笑了,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她的第四个孩子,是一个女儿,尚在襁褓中,此人居然托柳月转送给她一套衣服,具是女孩子的裙子,式样简洁大方,做工却很是精致,整整一箱,囊括一个女孩子家从五岁到十五的四级衣裳。

礼物颇有新意,又不是上等贵重之物,她也乐意替此人吹一句枕边风。

最重要是,这些衣服可让她玩的高兴了。

小白这妖孽的眉眼,再配上那张和凉凉一模一样的面庞,正是一个缩小版的凉凉。

于是乎,折腾儿子变成了她最喜欢的事。

小晓左自西。

拍拍儿子白嫩嫩的屁股,小晓将他抱起来放到地上,逗弄道:“来,小白,给母后跳支舞。”

小白不过三岁,正是眉眼出展却又身子胖嘟嘟最讨人喜欢的时候,穿着一件粉色小连体裙,嗦着手指头,真是一个纯真可爱纷嫩的小女孩子。

看儿子在地上摇头晃脑,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裙子下摆摇晃着,小晓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扑到床上打着滚,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禁不住流了下来。

“噗,太有意思了,原来凉凉跳舞是这个样子。”

外面忽然响起婢女们的声音:“给大殿下请安。”

凉墨一进来,就见到自己的弟弟穿着女孩子的衣服,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床榻,他目光一扫,对着床榻上的苏小晓,无奈的道:“母后,您怎么又玩起来了?”

谁说皇后稳重的?真该让他现在来看一看。

苏小晓撑起身子坐直,擦掉眼角的泪花,不满的盯着大儿子:“墨墨,长大了真是不好玩,皱着眉头会早早老的,就像你父皇,板着脸都能吓哭孩子。”

凉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母后。

方才她说父皇的时候,他正好看到,龙袍的一角从门口闪过。

敢说父皇老?

一会,母后肯定惨了。

算了,那还是不要说了。

墨墨将小白从魔爪中拯救出来,拉着他就兔子一样眨眼便逃走了。

母后,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三.小小包子记(三)

大白和小白是一对双胞胎,当初凉凉为小晓诊过脉,几乎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一度想劝小晓将孩子用药打掉。

凉凉永远也忘不了小晓那时震惊的眼神,神采奕奕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满含怒色,像在看一个仇人,她抓着他的衣服摇晃着,几乎不敢认识这个人:“凉凉,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忍心说出这种话?”

他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也一跳一跳揪的生疼:“小晓,可是生育的时候,你的命很有可能保不住的,我宁可不要他们。”

没有几个怀了双生子的女人能母子平安,如果没有小晓,他不敢想象自己今后该怎么活下去。

那一瞬间,小晓泪流满面,手沉重的一点点下移,覆上自己的肚子,陷入挣扎。

一边是她的凉凉和墨墨,一边是一个月的宝宝,她伏在凉凉的怀中,大声啼哭,这个坚强的女孩子,第一次哭得这般悲戚,每一声,都像是刀划到凉凉的心尖。

这件事,终于拖了下去,凉凉每一次提起,都被小晓岔开话题,三个月,再要打掉孩子已是伤害太大,凉凉终于接受了小晓的选择。

他抱着小晓,第一次听到她肚子里的胎动,补回那段曾经错失墨墨的甜蜜时光,惊喜溢满心田,他终于体会到这种快乐,却依旧心怀不安。

十个月的时候,凉凉对她说:“小晓,你一定要坚持下来,一定要咬牙坚持住,如果产婆让我二选一的时候,不用说,你也知道我会选什么。”

相比起上一次的顺利,这一次,小晓足足在屋中待了一天一夜。

那压抑着痛楚的喘息声,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一天,谁也没有合过眼。

小晓终于撑住了,嘹亮的两声哭啼此起彼伏的那一霎那,凉凉腿脚一软,几乎在跪倒在地上。

扶着墙撑住身体,这才提起力气向屋子冲去。

就因如此,对大白和小白,小晓越加爱护。

番外2闲情小记四则

四.小小小包子记

小小小包子是凉凉和小晓的第四个孩子,在三个调皮鬼后,终于盼来了一个小女孩子,小晓彻底的贯彻那句“男孩穷养,女孩富养”,对小女儿很是疼宠。

爱殢殩獍就是这个宝贝疙瘩,让苏小晓的生活充满了无数麻烦与欢乐。

首先,凉小爱,这个名字就很有爱。

当时听到凉凉不假思索的说出这个名字,苏小晓就敢打赌,这名字他定是肖想了许久,先前大概是觉得皇子用这个名字太缺乏气势,才作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定要将他和小晓的名字放在一起。

在小晓无数次脸红心跳的抗争无效后,凉凉拍案定夺,命人将公主的名字记入皇家族谱。

此言可谓,帝后之情,天下尽知。

其次,凉小爱的相貌,让苏小晓很是郁闷。

一个女孩子,长的白希妖艳,本是一种福气,可若是她彻底随了凉凉的相貌,就只能证明一点--孩子她娘长的好平凡啊。

于是乎,凉凉这个皓月面前,小晓彻底沦落成了一点隐约的星光。

最让小晓想不通的就是,为何墨墨还有几分像她,到了大白小白,九分像凉凉一分像她,可是到了凉小爱……

想了许久,小晓终于安慰自己:老男人,更有魅力。

她认输了。

五.包子撒娇记

鉴于苏小晓对凉凉的心软经常爱屋及乌,大白小白很小便学会了装委屈。

只要扁起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很多不是不牵扯原则的事小晓都会答应。

当然,之后他们是否受到了父皇的惩戒,这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有了小妹妹的时候,凉墨已经成长为一枚合格的小皇子,大白小白却还是孩子性格,他们偷偷把这个秘密告诉凉小爱,小晓就不得不同时面对三个娇滴滴的孩子。

苏小晓正要进屋,听到里面的嬉笑声,忽然停住脚步,她有些好奇,平时这四个孩子都在聊些什么?

三个弟弟妹妹在一起玩游戏,凉墨坐在一旁,板着脸倒把父皇的架势学的十足。

凉小爱偷偷跑来拉着大哥哥,悄声道:“墨哥哥,你知不知道,小白哥说你可以对爹爹撒娇,这样爹爹就不会骂你了。”

凉墨挑眉看着妹妹,神色诡异的问道:“小白鸽?”

凉小爱以为哥哥不信,急忙解释道:“是真的,小白哥说我们对娘亲撒娇有用,是因为我们长的像爹爹,可是你长的更像娘,爹爹一定会心软的。”

凉墨抽搐了一下,扭过身子继续看自己的书。

让他撒娇,还不被爹爹罚着蹲马步呢。

小包彻晓底。

六。

白头偕老记三十年后……

当皇上成了英俊的老皇上,在小晓的嘴里,他还是凉凉。

当皇后成了成熟的老皇后,在凉凉的嘴里,她还是小晓。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私奔了。

南方的一条游船上,两个头戴草帽的中年人并肩坐在船头,碧水轻舟,良辰佳景,伊人相伴,自是快乐逍遥。

“凉凉,你说,我们就这样把墨墨撇下,会不会引起朝廷动荡呀?”

凉泱一身蓝色长袍,样式虽朴素,但内行一看,便知其布料精致,绝非寻常百姓用得起的。

一张硬朗脸庞半隐在草帽下,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的妖娆,只觉威严不动间,三十年帝王风范尽展,。

揽过一旁娇妻,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浅浅的在她面颊印上一吻,眉宇间一副云淡风轻:“小晓,你已担心了一路,放心吧,墨墨年三十初,身为太子,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怎么放心把梁国交到他的手中?”

要知道,他登基为帝时尚且不到二十。

小晓任由凉凉倚在她的怀中,阵阵清凉的风中都夹杂着些许温暖,卸下那沉重的凤冠,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裙衬着那干净素雅的面容。

她抿唇轻笑,眼角微弯,悠然荡漾出一片柔情:“是啊,三十了,我还记得他当初抱在怀里软软一团的模样呢,想不到跟着你,不过四五岁就成了小大人。”

凉泱听着小晓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孩子们的往事,并不觉一点厌烦,仿佛他就该与小晓如此,安静怡然。

他偏过头看着小晓的面容,也许是因每日都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沧老刻于面容上。

诚然的说,和凉凉并排坐在一起,小晓也许并无媚色,但岁月沉静下的雍容和智慧沉积在目光中,百看不厌。

小晓善于处事,他几乎未曾觉得她有过难过烦心,那面颊上浮现的轻笑,总能让他的目光徘徊眷恋。

沉稳的小晓,坚强的小晓,欣然的小晓,无论怎样,都是他爱怜的人。

她的身边,便是他灵魂安居之处。

携手,相伴,老去,人生最大的福气,莫过于此。

水面泛起一阵涟漪,似乎有游船向这里划来。

两个人正闭着眼享受凉风席耳的惬意,谁也没有多加理会。

这里湖水清冽,是夏日消暑的好地方,常有青年才俊与美人为伴,泛舟游湖。

游船渐渐靠近,忽然听到那上面的谈笑声:“四哥,你说这次科举,我能有幸拔得头筹,去京城参考吗?说不定还能一睹圣颜呢。”

“若非圣上英明仁德,如何能有梁国今日这番局面,只是小弟,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想要不落榜,先把你那三房小妾休了吧,哈哈!”

年轻人似乎有些恼意,一跺脚:“四哥,你又取笑我!”

“这可不是我取笑,圣上的专情谁人不知?”

“四哥,你说那么京城多美人,他怎么可能看了都不动心?就是这皇上太难当,是他为了国家社稷好不好,要不怎么能成就这番伟业。”

“你呀,花心大萝卜一个!”

笑声渐远,小晓唇角弯起,慢慢地叹了一句:“何其有幸!”

有幸在儿时遇到你,有幸在在最美年华嫁给你,有幸……为你钟情,你亦痴情。

不得不说,那个凉凉编制的谎言挡住了京城各种花痴女的目光,没有人明知必死还要送上门来,就算有那一个壮着胆子送上来的,也被凉凉义正言辞的命侍卫乱棍打出。

理由再好不过--

“大胆刁女,你想让朕做那亡、国的昏君吗?”

七,无常追妻记

柳月恨他,即使少夫人平安无事,她也依旧不回他们的家。

那个四合小院里的每一处都铭刻着他们温馨的记忆,无常独身坐在屋檐上,银色的月光如流水倾泻,寂寞而清冷。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有些昏昏沉沉,衣服穿的并不薄,且又是习武之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生过病了,这次却不同。

有道“相思成疾”,现在看来,并非妄言。

没有月的地方,又怎么称之为家?无常决然的起身,跳下屋檐,向院外走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求得月的原谅,那件事,的确是他自私,他痛苦,却不曾后悔,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依然会如此。

已如深夜,街上除了一些特殊职业者,大概无人出没,仿佛世界之大,独他一人。

心冷冷的,未免也有一丝放纵,深夜敲开一家酒铺的门。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见到他的一身黑衣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忙结结巴巴的问道:“壮……壮士想要什么?”

无常倒是果断,拍下一块不小的碎银子:“买酒,这点钱全部换成酒。”

老板娘自然也被吵了起来,躲在帘子后偷偷看,听说是要买酒不是行凶抢劫,心放下一半,张罗着给他取酒。

“不知客官要什么酒?女儿红竹叶青啥的咱家老店都有,就算不是很好,味儿也够劲。”

无常头昏脑胀,已然有些听不清楚,只是道:“就要酒,银子不够?喏,再给一块。”

有钱不要是傻子,老板娘自然是个精明的,戳了戳目瞪口呆的老汉:“我说,还愣着干什么?拿酒,就拿最好的。”

这些银子若是买普通的烧白酒,能换两大木桶,那木桶的大小足够无常站里头痛痛快快的洗澡了,就是拿最贵的,也要十几个酒葫芦才装得下。

看在那些银子的面子上,老板娘一咬牙,搭上十几个不值钱的葫芦,将葫芦串成两串绑好,递给无常、“客官要的酒,拿好慢走,下次再来啊。”

瞧瞧这样的客人多爽快,老板娘掂着手里的银子,笑得眼睛都没了影,可惜啊,那人看起来有钱,脑子却不大好使,身上没有一点酒气,已经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了,那喝了酒,还不定怎么撒风卖泼呢。

无常左边肩膀挂一串葫芦,右边挂一串,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卖酒葫芦的。

大半夜的没人看到,他向来夜间越加清亮的视野却有一丝混沌,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神奇的颠倒着,被人从后面砸开一个口,向嘴里咕噜咕噜灌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他从来不喝酒,自知酒量一般,便不会轻易给敌人机会,可这一天,想得心痛难耐,也不禁想要大胆的放纵一次。

“柳月,月,等我喝了酒,壮了胆,去给你说情话,给你唱歌好不好?”

“你不是最爱听我唱歌了吗?我给你唱歌,你肯定气全消了,等我着。”

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到丑菊轩,已经是奇迹,他抬头看一眼丑菊轩的牌子,上面鲜花簇拥的大字清清楚楚。

立定,抬手,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他潇洒的一扔葫芦,“月月原谅我吧”这句话,已经在心中演练了三遍。

运气。

再运气……

“扑通”一声,酒气铺天盖地的翻滚上来,无常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树坑中。

醉死了……

番外3离花篇(一)

小花远比离沐想象的要歼诈狡猾许多,就像眼下,她明知道离沐在倾尽全城人马寻她,却依旧安稳的坐在这里啃着烧饼。

爱殢殩獍身下的青石板路平整光洁,是个乞讨者的好去处,只怕没有乞丐敢宿在太子府的屋檐下,除了小花。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烧饼自然不如太子府的饭菜精细,却意外的可口,大概是参了些自由的味道,总觉醇香扑鼻。

一个烧饼下肚,垫了三成饱,若是往日,她自然可以凭借毅力撑过这两天紧张的巡察一,而后稍作妆扮,便能成功的逃出这个令她窒息的城市。

那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等太子找到下一个可以代替苏小晓的人,她便彻底自由了。

只是……

手指轻轻下移,覆上肚子,指心在肚脐处打着转儿。

委屈她的孩子,日后只能与自己一道,粗茶淡饭,织布耕田。

巡逻的队伍撤走的比她想象中要快许多,大概是太子一反往日庄重沉稳的性格,使得皇上心生不安,出言干涉。

如此,倒也好,省的她心惊胆战。

做了几年暗卫,想要在重重围困中逃出,小花自然有她的门路。

怀中揣着一点早都备好的碎银子,没有惊动起半点风声,直到逃至江畔,她心里的弦依旧不敢放松。

太子狡诈多端,大概是第一次让人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如此有失颜面,必然怀恨在心,暗地里定然还会派人搜寻,她若是稍有不慎,便会重新落入牢笼。

人一旦自由一次,便再也不想被束缚。

也许,她可以与命运赌一把,既然梦中孩子不愿离开她,也许那一次的奇迹还会重演。

然而,一路出乎意料的平安,起初小花还能察觉到可疑者的踪迹,后来,她分明提高了警惕,却依旧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大概是没有人能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走水路吧,不过,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说不定,事情能这样顺利的过去。

她虔诚的祈祷着,心里却依旧是掩不住的彷徨。

泱王爷的话还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如果不拿掉孩子,她便会有性命之忧,可若是拿掉了孩子,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季节,正值潮涨,水流湍急,滔天巨浪翻滚而来,如巨大的手掌扑向沙滩,放眼望去,江水茫茫,丝毫不见半点船的踪迹。

眼瞅着浪花卷携海风呼啸而来,小花一皱眉,急忙退后几步躲开,水花依旧溅湿了她的衣摆,粘在身上,冰凉黏腻的感觉,莫名的给她带来一丝不安烦躁。

压下心头的怪异,小花默默地安慰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转身向江畔渔民的小屋走去,不用刻意伪装,已经是一副落魄不堪的女子模样,谁能想得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曾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黑夜幽冥。

一座木头搭建的小房子,伫立在江边不远处,孤零零的忍受着狂风怒号。

小花顶着越来越大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前,干瘦的手指伸出,叩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有人吗?有人吗?”。

指节敲得微疼,手背在凛冽的风刃中刮得通红,小花看着小木屋中摇曳的烛光,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叫道:“有人吗?我迷路了!”

呼喊声在风中扯出一片破碎的尾音,小花几乎要放弃另寻一家的时候,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个精瘦的老头子佝偻着背,眯起眼睛瞪着门外的人,不耐烦的嚷嚷道:“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天色虽然昏暗,却绝对不是半夜,可小花唇齿已经有些发颤,哪里还想着争辩,体内的真气流转,却暖不透她的身体。

老头子看了一眼她瑟缩的可怜模样,眉头紧拧叹了口气,让出一条缝隙。

“进来吧,还戳在门口干吗?一会一个浪花把你卷跑都不知道。

年纪轻轻的女娃子,瞎折腾什么?”

耳边徘徊者一个陌生人不住的唠叨,小花唇角却莞尔带起一抹笑容,跻身进了屋子。

她自然明白,这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一碗姜汤捧到她的面前,老头子闻着一股酸气,皱了皱鼻子,碗用力的撞到木桌上。

“去后面把衣服换了,什么味道嘛,换完了把这喝了,难喝也得喝下去,你生了病我可不管你,直接把你扔出去。”

小花点头致谢,笑意不减,起身来到后屋。

后屋狭小,摆放上一张细长的单人木板床,就只容站立的地方,连转身都觉得艰难。

这明显是一个女人家的住处,令小花心安了不少。

木床上摆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灰蓝色,比她的身材宽一些,一看便是常年劳动的人穿的,只是还算簇新,膝盖和手腕的布料略有磨损,却无大碍。

粗糙的指腹磨蹭着粗糙的布料,心却摩擦出一星火光。

想不到,那个老头子还真是细心。

这是小花第一次走进一个普通的人家,虽然家里的亲人拢共算起,只有一个嘴巴刻薄的老头子,和一只掉了大半毛的土黄色瘦狗。

是的,亲人。

小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小破屋里,她终于体会到从来未曾想象过的,家的温暖。

这样的温暖,带给她一份梦不可及的奢望。

如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花远马旧着。

她的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迷离。

不!小花忽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怎么能沉醉于此?这里还不够安全,远远不够安全,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走的越远越好。

一切,只等风平浪静。

狂风暴雨后的第五日,果然如她所愿,海面平静的掀不起半点浪花,艳阳高挂,绚丽的阳光却无端有些刺眼。

换上自己的衣服,将那身借来粗布衣洗净,搭在晾衣杆上,收拾掉一切自己来过的痕迹,她不想给老头子找麻烦,这样淡然宁静的生活,不应该被太子破坏。

最后将一块银子塞在枕头下,银子数目不大,相比自己的命一文不值可她实在想不到什么答谢的办法。

自以为,这些动作悄无声息,转过头时,却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一个干瘦的黑衣老头伫立在门口,悄无声息。

亦或许是她太过伤感,在这个小屋中,早已将堤防心消去大半。

一时,沉默,小花看着那个板着脸的老头子僵硬的转过身,终于还是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道:“老伯,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目中闪过一丝不舍和哀伤:“我必须要离开了,再不走,会给您带来麻烦。”

老头子的脚步只顿了一下,便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走到橱柜中取出一只包裹,扔到小花的怀里,包裹里坚硬的东西咯了一下她的肚子,不疼,却只是想要笑着流泪。

老头子咧着嘴,气呼呼的咒骂道:“拿着快滚,真是,当我老汉爱收留你,这次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她打开一层层仔细包裹着的布料,怀里,几块看起来香酥可口的芝麻烧饼,赫然映入视野。

老头子挥了挥手,似乎真的一心想要把她赶出去,大大咧咧的吼道:“快走快走,还占这我的地方干什么!”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早已经被晒得一片黑色,即使老脸羞红,寻常人也看不出来,可小花偏偏能体会到他心里压抑的不满和孤独。

孤独啊,多么熟悉的一个词。

也是,虽然不知道老头子身上有什么故事,可他独自一人,无人陪伴,必然心里不舒服,好不容易把她当女儿看待,她却如此绝情的不忍面对离别,想要一走了之。

若不是为了不被太子抓到,她定然愿意陪在这个老头子身边,可是……哼,铁硬心肠,不正是她的狠辣之处吗?也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小花伸手,轻轻的温柔的抱了老头子一下。

“谢谢,老伯,谢谢你。”声音里,哽咽声深埋的听不出来。

老头子就这样站着,任她抱住自己,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挤出一句话来:“快滚!婆婆麻麻的烦死了。”他扭过身子,垂着头,仅剩的几撮银白色干枯的头发散落着,遮住脸庞,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快步向自己屋子走去。

盯着老头子的背影将要消失在门口,小花深吸一口气,正要转头离去,身子一颤,眼睛猛地睁大。

“老伯,老伯,不要吓我!”

箭步冲上,一把扯住那个下落的身子,心忽然慌乱的难以自持,勉强定下神,手指掐上人中:“老伯,老伯,醒一醒!”

她毫不犹豫的一把抱起老人,冲出房子,向村落中奔去,步伐飞快,浑然不像是个怀着孕的虚弱女子。

“坚持住,老伯,一定要坚持住!”

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只要能救回老伯的命,就算是被太子发现重新抓回去,她也认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不知何时,潸然落下脸庞。

番外3 离花篇(二)

小花守在老人的床边,不敢离开一步,生怕老头子再有什么头疼脑热,自己来不及伺候。

舒鴀璨璩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她心里便止不住的惊骇,若是她当时早走一步,若是她没有回头看那一眼,是不是老头子便会悄无声息的病倒在她的身后?

一念到这种可能,小花的掌心便渗出一层冷汗。

若是当真如此,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一旁的年轻大夫漫不经心的支着脑袋,眼神漫不经心的向这里飘来,却只是盯着小花的身子的曲线,垂涎之意不言而喻,只是还算顾着自己身份,没有做些太过不知廉耻的事,可那眼神飘来,以小花的警惕,如何不知?

她最警惕,也最厌恶的,便是这种眼神。

毛笔有意无意的点着桌面,清脆的敲击声令她的心情更有些烦躁,偏偏这个大夫还不懂眼色。

“姑娘,不用看了,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都是如此,赶紧领回家养着吧,赶紧的。”

他压低声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若是在我这儿死人,脏了屋子,这医馆以后还有人赶来吗?”

小花凤眸眯起,目光凌厉宛如飞刀刮过,心中腾地升起一团怒火。

她欺身来到书案前,一把揪出大夫的衣襟,面容冷冽,死死盯着男子:“你再敢说一遍?”

年轻大夫似乎习惯了百姓对他唯唯诺诺的逢迎,大着胆子道:“领着这死老头子,出去!”

她扬手一掌,扇在大夫面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人被甩出去,彭的一下子撞在墙壁上,缓缓滑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为医者,竟如此恶毒,还不如我为民除害。”

大夫支起身子,手拭过唇角,看着掌心的殷红,眼神陡然慌乱。

“饶命啊,女侠饶命,小的说错话了,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原本白希的面容霎时肿成了露了馅的豆沙包子。

“哼!”

小花见了他这副欺强凌弱的嘴脸,扭过头,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她俯身抱起老头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她下手自知轻重,看着一片紫红,可除了肿痛,不会有太大麻烦,抹点药水便好,这不过是给那人一点教训罢了。

眼下的问题……

她低头,老头子消瘦的似乎只剩一把骨头,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她终于感到几分无力和惊恐。

包袱里的银两并不多,若实在治不好……

小花身子轻轻战栗着,闭上眼,想着那个令她痛恨和绝望的地方。

她几乎可以想象,当她把这一切艰难出逃换来的可怜尊严抛弃的时候,会换来太子怎样的凌辱。

那个恶魔,那个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的人,现在,她要去跪着求他。

为了老头子,其实--也未尝不可。

太子府的位置,她记得再清楚不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顾着老头子的身体,小花不敢赶夜路,晚上,便落脚在一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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