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取来便是让人叫的,难道‘沐王妃’的名字取来不让人叫?”青鸾特意加重了‘沐王妃’三字,就见车梦儿小脸一甜。
“王妃说的有理,名字取来便是让人叫的。”男声温润如玉,在这吵闹人群中立马突显出来,青鸾听之则咬牙切齿,这罪魁祸首倒是出现了。
“沐王爷。”车梦儿一喜,整个人如同蝴蝶般奔向了季沐歌。先前她只听到季沐歌说王妃两字,误以为那是对自己的称呼。
此时早已娇羞着依偎到了他身侧,娇声软语着哭诉,“王爷,这男子真不知好歹,有花儿也不卖,还欺负人家,还口出恶言挑衅,王爷,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
“王妃,说的可对?”季沐歌则将目光投向对面青鸾身上,对于车梦儿的颠倒是非倒是佩服的紧,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还真要被骗过去了。
“梦儿说的绝对属实。”车梦儿一喜。这回她听的千真万确,季沐歌是在问王妃说的可对?但她压根没注意到,季沐歌说这话时,完完全全是对着青鸾说的,而不是对着她车梦儿所言。
“是非黑白,自有群众做证。”青鸾嘴角扯了个笑容出来。
“你一个贱民插什么话,王爷有在同你问话吗?”车梦儿被人拢了同心爱之人的谈话,顿时恼怒的很。
“被人拢了同爱妃的谈话,本王的确恼怒的很。”季沐歌双眸一眯,胆敢侮辱他的王妃,他的阿鸾,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轻饶。
“王爷……”车梦儿只觉得幸福来的太快,她竟然一时有些无法承受。季沐歌是何时看上自己的,明明昨日之前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今日为何却突然对自己如此这般好?
难道是因为自己为他买花的举动,触动了他的心弦?还是今日容青鸾不在身旁,所以他才对自己表露真心?
车梦儿越想心里越是高兴,不由的下定决心,这花儿她一定要拿到手,即便是抢,她也要弄到手。
“本王说过,同王妃讲话时不想被人打扰,难道车梦儿公主听不懂吗?”季沐歌的声音依旧温润,车梦儿一时却有点无法接受。
季沐歌先前还叫她王妃的,怎么这会却改口叫她公主?一时愣愣的抬头,“王爷,你叫我什么?”
“车梦儿公主,难道本王叫错了吗?”季沐歌笑笑着走向了青鸾那方,静好机灵,一见着季沐歌过来,便开口喊了声“姑爷”。
“你喊他姑爷,你凭什么喊王爷姑爷?”车梦儿愣愣着问道,见着季沐歌自然的站到那个讨厌的男子身边,动作也极其自然的握住了那人的手。
车梦儿只觉得阳光太过刺眼,而导致自己看花了眼。
静好杏儿眼微眯,然后笑着道,“王爷是我家小姐的夫君,我等自是喊姑爷。”转过头去,静好问季沐歌,笑的灿烂,“姑爷,静好可有说错?”
季沐歌理了理青鸾起了皱的衣领,边漫不经心的回道,“静好你没错,的确是叫姑爷。”
看到车梦儿的小脸瞬间苍白,静好只觉得自己心口那股不爽的气也消逝了个七七八八。
小姐说过,对待敌人不能心狠手软,要找敌人最软弱的那根肋骨,好一举击败对方,不给对方留一丝活路,免得春风吹又生。
对于小姐的话,静好向来紧记于心,也时时刻刻如同圣旨供奉着,更是时常拿出来温故而知新。
“你…你是容青鸾?”车梦儿颤颤抖抖的开口,周边人群已经越围越多,大有将其堵的水泄不通的可能性。
她身旁叫梅艳的小丫头直扯着她的衣袖,让她走人,这里不是北风国,不是她们应该叫嚣的地方,有什么事情也得回去找太子从长计议。
但此时车梦儿已经是盛怒,她哪还能注意到其它?
“请别对本王的王妃不尊。”季沐歌淡淡开口,青鸾则静静不发一言。心里恼怒季沐歌的桃花朵朵。这桃花朵朵便也罢了,只是为何老是沾到她身上来?
车梦儿眼儿一眯,怪不得,怪不得她看着这男子甚觉讨厌,原来是因为她长的同容青鸾是一个德性,怪不得她一看就不喜欢,忍不住的想找茬。
“公主,时辰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府了。”梅艳见车梦儿又有发怒的迹像,立马附于她耳朵侧轻轻说道,“公主,今日之耻,我们定会双倍要回,只是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回去,同太子从长计议。”
车梦儿如同被人敲了一棍,对呀,什么时候她看事情都没有一个小丫头想的通彻了?
临走时,车梦儿丢了一句话下来,“容青鸾,今日之耻我定会要回。沐王妃之位,也终会属于我,你给我等着。”
唱戏的主角走了,人群也纷纷散去。
青鸾冷着一张俏脸进了馆内,季沐歌则将目光落向先前青瞳消失的地方,没有见到身影,他也跟着进了馆内。
静好端了茶水上来,见着自家小姐如此脸色,便知道此地不宜久呆。摸摸鼻子,动作迅速的溜了出去。
“静好,等等。”青鸾出声叫道,静好脚步一顿,心里暗呼,莫非是她刚才的想法被小姐看透了?
“去给我拿些纸笔过来。”听到青鸾如此一说,静好呼出了那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纸笔拿上来,静好见着没有吩咐,便告退了下去,临行前给季沐歌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青鸾将纸铺好,便认真的写着什么,眼角余光扫到季沐歌试图开口,她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去,季沐歌也就张了张嘴,知道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便讪讪的摸着鼻子一言不语。
房内一时安静万分,季沐歌频频向外看去,却愣是没见着青瞳的身影出现。
莫不是他的要求青瞳办不到?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青鸾收笔,再重头细看了一回写的内容,嘴角轻轻扯出个笑容,大功告成。
从认识季沐歌至今,他的大大小小桃花多不胜数,而最倒霉却是自己。还得无偿替他挡住这些桃花。
做为一个有头脑,有思维的二十一世纪知识女性,她也不可能每次都傻傻的充当二愣子。既然季沐歌的桃花她避免不了要接招,那她何不为自己谋取点利益?
招呼了季沐歌过来,青鸾将写有她精心想出的守则递到他手上,之后便老神在在的端了茶水在手中把玩着,眉梢微抬,也不忘细细打量季沐歌的神情。
季沐歌起初的好奇,后来的嘴角抽搐,直至最后那双桃花眼盈满着淡淡的笑意。见他没说什么就拿起她先前置放桌上的毛笔,大笔一挥而下。
青鸾抬眉浅笑,季沐歌将纸张还给她,青鸾在见着上面的几字时,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是灿烂万分。
季沐歌也跟着笑,想到几月前三哥的婚礼,容青鸾也是一纸协议,那会接过纸张之前,他心下也是有如雷打,莫不是这次也是个协议?想到这里,心儿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当见着纸上内容时,他不由的笑开,原来是他多想了。
首先入眼的便是‘宠妻守则’四字。
守则第一条:老婆说的话就相当圣旨,老公只有遵从的命,不能多问多说。犯错一次,罚款100俩银子。
守则第二条:老婆心情不好时,老公要想法子逗老婆笑,实在逗不笑,就拿银子出来。最少数额为100俩银子。
守则第三条:老婆为老公挡桃花一次,老公需拿出500俩银子做为对老婆的补偿及200俩的精神损失费。
守则第四条:不准在外勾三搭四。犯错一次,和离,及罚款全部身家。
守则第五条:末定。
PS:协议中“老婆”指“妻子”,“老公”指“夫君”。
立誓人:容青鸾、季沐歌。
季沐歌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老婆老公,他从没听过的称呼,却让他觉得很温馨。就如同容青鸾一般,与她相关的东西都带了让人看不透的感觉。容青鸾的大名早已落下,字迹随意,却让人不容忽视。
他也跟着同样落字,见青鸾接过纸张时笑的万分灿烂的笑容时,他抬眉笑笑,寻问道,“可要盖上本王印章?”
青鸾眼梢略抬,也跟着笑,“那自是最好。”
“……”季沐歌顿时怪起自己的多嘴来。
青鸾小心翼翼的将她视为重要财物的薄纸,折了又折,然后放进贴身兜兜里,心下里也暗忖着,以后她想捞点银子外快时,就假装多生气……
“老…老婆。”
整个心思都沉淀在怎么算计季沐歌头上的青鸾,突然听到“老婆”两字,顿时让她有点找不着北。
老公老婆是她那个时候的叫法,写协议时,她一时忘记,这会初初听到,倒确实让她惊诧不小。
抬眼看去,季沐歌一张白皙通透的脸庞已经染上了胭脂红,青鸾突然就觉得这个样子的季沐歌很萌,便坏坏的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季沐歌叫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有结巴的状况,顿时脸颊红了个通透,巴不得刚才那老婆两字不是出自他之口。
他只不过是看着青鸾写的老婆就相当于妻子,他也是一时情不自禁,没料到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还被调侃了,正在他脸颊温度大有升腾的趋势,外面适时传来青瞳的声声叫唤,他便如同溺水的人见到稻草一般……
青瞳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手上还抓着几只玫瑰花,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见到季沐歌更是兴奋的不得了,只可惜还没缓过气来,一句话儿也讲不顺溜,“爷……爷……”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静好,静好一进门,便指着青瞳开口大训,“跑什么跑,兔子也没你溜的快,就算赶着投胎也不是你这么个投法,要是冲撞了小姐看你怎么办……”
青瞳愣愣的看着静好,心下里就在思忖,为什么同样是气喘吁吁,这丫头训他咱的就能训的这么顺溜?
“咳咳。”季沐歌轻咳了一声。
青瞳正准备报备任务完成情况,静好那丫头却还在边上一直数落个不停,他索性将手上多余的几枝玫瑰花一股脑的塞到了静好手中。
静好低头一看,然后愣了,也忘记数落青瞳了。
对于刹时安静下来的世界,青瞳显然极为满意,对于自己的聪明也更是佩服上一层。对着青鸾做了个辑,便转首对季沐歌比了个任务完成的手势。
见着静好依旧一副呆愣愣的表情,青鸾嘴角轻轻扯出个笑容,再转首看向一脸傻大哈的青瞳,青鸾突然就觉得这两人极配对。
静好也已经十五,过了年就十六,古时的人都是早结婚,想自己这个身躯也才十六,如今已经嫁为人妇。
既然青瞳自己熟悉,静好也同他相熟,对于古时关凭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成的亲,他们这一桩姻缘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眼里的笑容不禁越笑越开。将茶杯放下,青鸾步着步子走到青瞳面前,笑着问道,“青瞳可有心仪的姑娘?或者有亲事在身?”
几人一愣,青瞳对于王妃突然提出来的问题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乖乖答道,“青瞳不曾有心仪的姑娘。”
“那亲事呢?”
青瞳神色一顿,然后将目光投向季沐歌,“青瞳是孤儿一名,自小便跟着爷,自是没有亲事在身。”
季沐歌也被搞的好奇。
青鸾点头,然后对着静好道,“静好,你去厨房里端些点心过来。”静好跺跺脚,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走出了房门。
等静好走开一会,青鸾突然说道,“哎呀,忘了让静好那丫头先泡壶茶水上来了,我这就去重新吩咐。”
徒留下季沐歌及青瞳两人,季沐歌将目光停留在尚冒着余温的茶杯内,便似明白了些什么。然后笑着寻问青瞳,“爷帮你找个媳妇咱样?”
青瞳一惊,然后大叫道,“爷,你就饶了青瞳吧,红颜祸水,青瞳不想尝试啊。”
季沐歌漫不经心的笑道,“即便是祸水,怕是你不想也得尝试的。”
“爷……你是不是怪青瞳办事速度太慢,所以用这招来惩罚青瞳?”青瞳哭丧着一张脸儿,见着自家王爷只是笑而不语,顿时一张脸儿更是纠结在了一起。
不是他办事不利啊,而是这件事儿难度太高。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收集999朵玫瑰花儿,还要将花儿送到姻缘庙的石梯顶,更遑论是要追回先前王妃卖出去玫瑰花儿,这不是件易事啊。
青鸾在去厨房的路上拦住静好,见那丫头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她走过去,也没发现。
手搭上她的肩膀,那丫头一啰嗦,然后手上的花儿落了地。一见是青鸾,便嗔着嘴道,“小姐,你干嘛要吓静好。”
说完,弯身捡起掉落地上的玫瑰花儿,动作小心的很。
青鸾见在眼中,笑着调侃,“可不是小姐我吓你,而是某人看花看的太过认真,就连有人站在边上都没注意到。”
静好跺跺脚,小脸娇红的唤道,“小姐。”
青鸾也不多话,直接开门见三,“过了年你便十六了,是到了该嫁的年龄,对青瞳你可中意?”
静好的脸儿更红了,她一脸害羞的说道,“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静好不准备嫁人,只想守着小姐过一辈子。”
青鸾翻了个白眼,虚话虚话,纯实虚话,但眼中依旧笑意连连,“说什么傻话呢,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青瞳你我皆熟悉,小姐看着他人还不错,若是你真的嫁了给他,我们便同生活在沐王府,这也不会妨碍到你要守着小姐我过一辈子的想法。”
青鸾顿了顿,青瞳她看着是挺好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要看静好的心思,她也不急着催促,而是再说了一句,“一切还得看你自己,若是喜欢了,便由小姐我做主。若是不同意,便当小姐我没说过刚才这些话儿。”
静好一言不发,低着头,手上捏着青瞳先前塞在她手里的玫瑰花儿,心思百转间,她抬头问道,“小姐,这里有几枝花儿?”
青鸾看了一眼,然后笑着答道,“三朵。”三朵玫瑰花,它的花语代表“我爱你”,她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生出这个想法。
静好安静了数秒钟,然后下了个重大决定,就见她眼光灼灼,语气也是坚定万分,“静好一切都凭小姐做主。”
小姐说过,与人相识便是一种缘分,今日青瞳塞在她手中的花儿不多不少,正好三朵,是否也代表着他们的缘分?
既然是缘分,她便要伸手抓住。
青鸾笑笑,像是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静好这边搞定,青瞳那边便要慢慢来,感情不是说产生便产生,得慢慢培养。
只是得找个理由才能让这两人相处在一起呢?
两人回到房内,青鸾才记起自己适才出去是要去端茶水的,再见着季沐歌眼带戏谑的笑容时,她索性撒撒手笑道,“点心吃完了,茶水还在泡。”
季沐歌也不揭穿,竟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牵青鸾的手,道,“走,我们去外面走走,也感受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节日的气氛啊,青鸾有拍脑门的冲动,七巧节的商机她抓的着,狠赚了一把,钱赚完了,现在却把今儿个是七巧节的事情给忘的精光。
让静好同青瞳出去溜达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说不准两人看到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侣会心生爱意也说不准呢。
青鸾对着静好道,“静好,你去同馆里其他人说一下,今儿个休息,稍后你便跟着我一同出去。”
静好乖巧的领命而去。
几人站在生活美容馆门口,青鸾问季沐歌,“我们这是要去哪?”
他眨了眨眼,装神秘,“先不说。”说完转身对青瞳说道,“去找两匹马儿过来。”
青瞳领命离去。
没过多久青瞳便一手各牵着一匹马儿来到几人面前,“爷,马儿来了。”
季沐歌首当其冲飞身跳上了其中一匹马儿,刚坐稳便对青鸾伸出手来,“老婆,上马了。”青鸾撇了撇嘴,骑马什么的最是讨厌了。
“路程有点远,还是骑马来的快点。”季沐歌解释道,然后俯身在青鸾耳侧,用只有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道,“也可以顺便让青瞳跟静好相处相处。”
青鸾眼儿一挑,然后默不做声的将手递给了季沐歌,就见季沐歌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儒雅的笑容。
青鸾暗忖:情势所逼,该牺牲时就得牺牲。
“青瞳,你同静好姑娘同骑一匹马儿。”季沐歌笑意盈盈的吩咐道,反观青瞳则是一脸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他平生最怕红颜祸水啊!求救的目光不禁飘向青鸾,青鸾眉梢略抬,慢悠悠的道,“既然青瞳不愿意同静好同骑一匹马儿,那本王妃同静好一同走路过去便是。”说着便要做势下马。
让王妃走那么远的路?就算他同意,爷也不同意啊,青瞳立马动作俐落一个翻身上了马儿,伸出一手,“静好姑娘,来,我牵着你。”
静好眉眼沉沉,但还是依言将手递了过去。青瞳的手因长年执剑,而落下了薄薄的茧子,但握在手中却多了深深的安全感。
静好眼儿一沉,礼貌道,“烦劳了。”青瞳也从之前的软绵感中回过神来,暗道:原来女人的手跟男人的果真不一样。
青鸾抬眼扫视之,静好青瞳两人隔着一拳之距,她也试着坐直身子,与季沐歌保持一拳之距,没隔多久,腰就酸了个彻底,她怀疑的目光飘向对面马儿上的两人,他们难道不累吗?
他们累不累,她也不想追究,身子一软,依旧窝在了季沐歌的怀里,似乎这样子才更舒服。这一系列小动作入在季沐歌眼里,就见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然后说道,“他们那样子骑马自然是累的。”
青鸾闭着眼儿没回话,季沐歌又接着开口,“青瞳自小跟我一起长大,是个不错的人,静好是你的人,自也不会差,将他们俩人凑成一对,倒也好。”
眉梢略挑,青鸾睁开眸子,双眼灼灼的盯着季沐歌瞧,问道,“你也赞成?”
“我有反对的理由吗?”季沐歌回以淡淡的笑容,青鸾嘴角也略微上扬,答道,“没有。”
街上人流众多,马儿放不开蹄子狂奔,一个孩童脱离了他娘亲的保护圈子,跌跌撞撞的直向青瞳那匹马儿冲过去。青鸾神色大变,这马儿的蹄子若是踩到了那孩童,后果可是非死即伤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孩童快冲到马儿面前时,青瞳一个用力紧紧扯住了缰绳,马儿吃痛,整个马身都直了起来,幸好让马儿停住了向前行的步子。
孩童的娘亲也趁着空出来的这段间隙,将孩童抱离了危险区域。检查了孩子身上是否有伤后,那妇人便一个劲的直道歉。
青瞳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等妇人离开之后,青瞳才意识到自己腰间的衣服被人揣的很紧,低头一看,一双小巧纤白的小手正紧紧的捏着他的衣服。
而静好则低着头,肩膀颤抖个不停。
静好到底是姑娘家,头一次骑马儿,遇到这种状况自是要抓捉身边的浮木,而青瞳则成了最好的“浮木”。
两人之前默认的一拳之距,如今已无,而是紧紧相拥。
青瞳一张白皙的脸庞腾的升腾起胭脂红来,从小到大都没有跟女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顿时让他举止无措至极。
但看到平常在自己面前强悍的如同小怪兽的静好,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也让他不忍心推开她,大手轻轻一揽,将对方往自己怀中带。
虚惊一场,青鸾暗呼了口气,季沐歌则在旁笑道,“自古便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经过刚才之事,青瞳对静好姑娘想必也生了怜惜之心。”
青鸾也顺着季沐歌的视线看过去,那两人的一拳之距已无,看来是关系又进了一步,下一刻想到季沐歌适才说的话,她眉一挑,“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那关可过了?”
她可没忘记,昨儿个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季沐歌的美人关便是慕容嫣。
季沐歌低头,桃花眼对上青鸾的,他道,“谢谢你。”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青鸾有点找不着北,她挑挑眉,问道,“谢我什么?”
“父皇准我三日假,理由是,你害喜害的厉害。”季沐歌突然坏坏的笑道,他相信不用他明说,以青鸾的聪明机智,肯定能猜中他话中的意思。
“害喜?谁害……”讲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住,青鸾想起自己昨天在宫里用的借口了,顿时有点无语。
她这是什么好理由不找,偏偏找了个最烂的。但反过来讲,也没有哪个理由比这个更让人信服了。
看来皇帝对季沐歌及慕容嫣的怀疑少了几分。
想到慕容嫣,青鸾突然眉眼冷肃了起来,她抬头,盯着季沐歌双眼,一字一句说道,“季沐歌,容青鸾不喜欢慕容嫣,更可以说是讨厌。”
青鸾很少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这副严肃的模样,季沐歌微微愣神,嚼出青鸾话中意思,他才露齿一笑,“阿鸾不喜欢的人,阿沐自是也不喜欢的。”
他同慕容嫣已经无关其它……青鸾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从今天开始,他会履行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护她一生,守她一世。
骑马行走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到达目的地,在季沐歌的帮助下,青鸾跳下了马儿,她转过头去看静好,静好正握着青瞳的大手也正准备往地上跳。
不由的想到,原来青瞳那个少根筋的家伙也可以如此体贴姑娘家。
嘴角不由的牵出个淡淡的笑容,下一秒听到季沐歌的话时,她的笑便僵在了嘴角,青鸾一脸像见鬼的表情朝季沐歌喊道,“我们要爬上这石梯?”
季沐歌点头,笑容如沐春风。
“我不爬,要爬你自己去爬。”青鸾撇过头去,她生平最怕的便是爬山及跟运动有关的一切事物。
抬头目测了一下,石梯高不可见顶,鬼知道有多少层,她才不受这个罪,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她宁愿呆馆里,数银子可比爬石梯舒服多了。
季沐歌做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就见他两手一摊,无所谓道,“王府里好像还有几匹马儿正等着人去照顾呢,既然阿鸾不想爬,那本王便打发了青瞳回府照看好了。”
青鸾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姓季的,你好样的,变着法子的在威胁本姑娘。“爬就爬,不就几层石梯吗,本姑娘难不成还会怕了不成?”
青鸾首当其冲往石梯奔去,身后的季沐歌则落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有些坏坏的想到,似乎捏着阿鸾小辫子的那种感觉,还真不赖。
青鸾后悔,很后悔,早知道如此她宁愿让青瞳回去照顾马匹的,也用不着自己在这里受罪。原本想着就一两百层的石梯,为了静好将来的幸福,她就忍了。
谁知……谁知……
手脚发软,顿时悔的她肠子都青了几分,反观季沐歌则一脸笑吟吟的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刚好隔着两层石梯的距离。
真是个倔强的性子,看到青鸾额际冒出的汗水,季沐歌于心不忍,伸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骤然察觉到肩膀上力量一沉,青鸾转头,见到季沐歌一脸笑眯眯的脸庞时,恼了。
她自己走都有问题,姓季的竟然还敢将重量压到她身上?
“阿鸾,我走不动了。”青鸾正待发话,季沐歌已经先下手为强,就见他憋着一张嘴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青鸾顿时无语了,这装萌的货色是季沐歌吗?
------题外话------
无耻嫣还会跑出来唱场大戏,不过她会得到对于女子来说最大的报应,看文的亲们,能猜到不?
慕容嫣的最后一次耍阴谋
但她也没真让季沐歌将手拿开,奇怪的是,她本以为爬石梯会难上一层,没料到却变的更轻松了,也不会如之前那般,抬脚如抬千金重了。
在季沐歌一声“到了”,青鸾终于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再转首往下看时,只觉得自己眼儿都快花了。她这到底是爬了几层的石梯啊!
石梯的顶层便是尽头,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座寺庙,牌匾上用古体写着“姻缘庙”三字,来来往往的小和尚穿梭在香客之中,看的出来这座姻缘庙香火很旺。
起初她是想方设法的想离开这里,现在见男子对自己并无恶意,她决定要尽自己所有能力也要来救回他一命。
男子在青鸾的帮助下再度躲进了小树丛,青鸾抽身正准备要离去时,右手衣袖却被人扯住,她转身,见到男子一脸的虚弱,她误以为他怕自己一去不回,便低声道,“我容青鸾向来是有说必有做到,你不必担心。”
原来她叫容青鸾啊,很好听的名字,男子将手放了下,然后以低沉的嗓音回道,“段景遇。”那双妖孽的眼眸也闭了上,他刚才不是因为担心她会一去不回,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现在知道了,他也就可以休息会了。
段景遇?青鸾挑了挑眉,将这三字在口腔里回转了一圈,才意识到原来段景遇是这个男子的名字,不由的想翻白眼,告诉别人名字的时候竟然也可以这么狂霸。
青鸾的步子跨出去时,听到身后段景遇的声音再度传过来,他说,“外面可能会有人在找我,你小心点。”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们事先呆的厢房,就是不知道给静好看病的大夫离开了没。青鸾也来不及想其它,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找青瞳了。
青瞳是江湖上跑的人,对于受伤中毒这些事情肯定要比自己这个外行人清楚的多。
身边穿插而过很多小和尚,见他们的神色似乎都很紧张,青鸾拦住了一位小和尚,跟着问道,“小师父,能否告知先前在水塘里卖花弄湿了衣服的几位施主,暂居何处?”
小和尚瞄了她一眼,然后急急指了一个方向,便步子不停顿的往前奔走了。
青鸾本还想问问是否庙里发生了大事,见小和尚如此模样便也没多加阻拦,她顺着小和尚指的方向走去,没过多长时间果真见到了禅房。
许是心里担心段景遇的伤势,青鸾竟然忽视了一个重要问题,禅房门前本是有一张小石桌的,现如今,却空空无一物。
推门而入,口中也同时叫道,“青瞳,快去跟我救人……”讲到一半的话却在见到门内的人时,而生生顿住了口。
一身华贵,脸容娇媚中略显憔悴,不是慕容嫣又会是谁?而她此时手中正握着数枝玫瑰花儿,右手拿着剪刀,看来是在为玫瑰花去刺。
在见到推门而入的青鸾时,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清冷的笑容。
慕容嫣道,“六王妃,好巧啊。”是啊,好巧,在她正准备对付她时,她就出现了。
“是好巧,不过本王妃今日没空,改日再向嫣妃娘娘赔礼。”青鸾也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应道,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她似乎没必要强撑笑容吧,那可是会让自己不爽的。
说完转身就转备离开,慕容嫣却突然注意到她身上的那身僧袍,及袍子边角的一抹血迹,她若没记错的话,在同心锁那她见到的那个身影就跟容青鸾很相似。
而当初在水塘边见到疑似季沐歌的身影,原来不是自己相思成灾,出现的幻觉,而是真有其人。
心里的怒火突然就加深了,那个不愿陪自己爬石梯的季沐歌,如今却陪着容青鸾爬石梯,还送玫瑰花儿?还系同心锁?
先前看到的一幕,这会就如走马灯花一般,在眼前一幕幕晃过,晃的她心内积血。沐对容青鸾的体贴就像一把刺刀深深刺进了她的胸口。
手中的玫瑰花开的正艳,此时看来却像在张开大口在朝笑她一般,慕容嫣突然一抬手中剪刀,狠狠的剪向了手中的玫瑰花上。
末了,她还不解恨,将掉落一地的花儿用脚一直踩个不停,直到花瓣成汁,她才不甘心的拿开脚。
对于慕容嫣如此残忍粗爆的一面,青鸾仅是挑了挑眉,玫瑰花何其无辜,她又何必将气撒到花儿身上?
而青鸾挑眉的动作看在慕容嫣眼里,却成了嘲笑、鄙夷,她心里本就在为买了容青鸾的花儿而恼火,此时青鸾的如此表情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这个女人在嘲笑她,有了这个认知,慕容嫣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笑她,她会让容青鸾知道,得罪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慕容嫣突然冷冷道,“容青鸾,今日你想走出这里,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青鸾停住脚步,也报以冷笑,“脚长在我身上,难不成嫣妃娘娘想强自留客?”
外面适时传来抓刺客的声音,慕容嫣双眸微微眯起,她漫不经心的道,“如果你是刺客呢,你以为你能安全走的出这间厢房吗?”
青鸾眉色一紧,怪不得先前碰到的小和尚均是一脸慌色,原来是寺庙里出现了刺客,青鸾不由的想到那个红衣锦袍的妖孽男子,难道众人口中的刺客便是他吗?
如果刺客真是段景遇的话,那么他现在躲在小树丛间,若是他不出面的话,寺庙里的小和尚定是找不到他的。
听慕容嫣嘴上刺客一说,青鸾心内便隐隐猜到了什么,怕是这个女人要陷害她。不管她是不是刺客,刺杀皇妃便是一个不小的罪名,青鸾脸上神情不变,脑子里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弯。
末了,她嘴角轻扯,语气淡淡道,“娘娘何必如此陷害于我?刺杀皇妃可不是一个小罪名,轻者只要了青鸾这颗脑袋便罢,娘娘是皇上面前的宠妃,若是皇上一个龙颜大怒,要诛青鸾九族也是有可能的。”
慕容嫣轻笑,她讨厌容青鸾,一想到她跟沐一起生活,一起用膳,一起游玩,她的心便不可抑制的充满怒火,沐身边的位置只能为她慕容嫣而留,其她女人,均是死。
慕容嫣嘴角的笑一丝不漏的映入青鸾眼中,她不由的叹了口气,怕是慕容嫣要的正是她的这颗脑袋,这个女人的心不可为不狠毒。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该说她是用情至深呢,还是生了魔性?
她接着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的有些惊慌,“丢脑袋青鸾不怕,但是青鸾又怎么能害了王爷呢?”
“你什么意思?”慕容嫣的笑僵在嘴角。
青鸾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到,“娘娘忘了,青鸾已是六王妃,这九族当中自然也是有王爷的名额的。”
慕容嫣神情一顿,她怎么将这点给忘了,她不能伤害了沐,她想要的只是这个女人的死。
将慕容嫣的愣神看在眼里,青鸾嘴角微微轻扯,看来此劫可以逃过。
“娘娘,可有刺客躲进了你房中?”院门外传来小和尚的寻问声,慕容嫣身份金贵,在没得到她的允许之前,他们自是不敢进来。
见慕容嫣还没回过心思,青鸾准备出声回答,却在这关头出现了一副让她避无所避之事。本还在愣着神的慕容嫣突然将拿在手上的剪刀狠狠朝自己腹部刺去。
动作狠决,不带一丝停留,末了,她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容,她道,“容青鸾,我要你的命来赔我今日所流的血。”说完,她将剪刀一掷,刚好在离青鸾一脚之遥的地方停住。
因为她的使力,腹部的伤口夸大,沁沁血丝从腹中流出,青鸾看的纠心,她从没想过,为了要她的命,慕容嫣真当可以对自己如此狠绝。
慕容嫣扯出一个阴阴的笑,然后她提高嗓子朝门外喊道,“刺客在这里。”
门外的小和尚一听刺客在里头,想到娘娘的安全,便全部冲了进来,一踏进门见到的便是慕容嫣一脸虚弱的躺在血泊中,另一个着僧服的女子则惊呆在原地,离她一脚之遥的地方正巧落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而女子的僧服后角,正映着丝丝血迹。
这一幕似乎不用人开口,众人便自觉的将矛头指向了青鸾,青鸾有不好的预感。自知此局面对自己不利,毕竟房内只有她跟慕容嫣两人,没有人会相信慕容嫣只是因为要陷害她,而刺伤了自己。
青鸾知道,当前最重要的便是要稳住心神,她没有刺伤慕容嫣,她问心无愧。
“将这个刺客捉起来,速交官府。”和尚当中身份较高者下命令,话落便有几个小和尚准备前来捉人。
青鸾扫了慕容嫣一眼,再转首时,眸光清澈的看向下命令的和尚,“房内只有两个人,嫣妃娘娘身受重伤,而做为完毫无损的我,便是杀人凶手了,你们是不是这么判断的?”
那和尚被青鸾问的一怔,然后喝道,“房内只有两人,你不是凶手,难不成嫣妃娘娘还会自残不成?”
青鸾露齿一笑,在强者与弱者之间,似乎大家都是同情弱者,她语气淡然,“如果我说,是嫣妃娘娘自己拿的剪刀刺向自己的腹部,而陷害我,你们可会信?”
引了那和尚一声笑,“你这是在当贫僧是傻瓜。”
“小女子从没对师父们不敬,我说的,只是实话,至于信抑或不信,容青鸾无话可说。”她清澈的眸子,不卑不吭的语气不禁让那和尚迟疑了数分。
正在老和尚做不了主的时候,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和尚,就见他附耳到老和尚面前低语了几句,然后老和尚就点点头说道,“去将王爷请来。”
王爷?是哪位王爷?
青鸾还在猜度的时候,四王爷季南殇已经领着他的数位美人进来了,环肥燕瘦,各各都是倾城之姿。
见到僧袍带血的青鸾时神情一怔,然后双眸微眯着打趣道,“六弟妹也来了这姻缘庙,可是同六弟来系同心锁的?”
和尚们听季南殇出口便是“弟妹”之称,不由纷纷惊到,原来此女子竟是六王妃。
慕容嫣见到季南殇出现时,心下也是一慌,她知道季南殇最近同容青鸾交好,她不敢肯定季南殇会不会偏帮容青鸾,便先出口,“四王爷。”说完还不忘咳嗽几声,许是流的血过多了,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季南殇的眉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挑了数分,小和尚说庙里出了刺客,难道被刺伤的就是嫣妃娘娘吗?
他朝着身后着紫衣的美人道,“荷香美人,还请劳烦你的纤纤玉手,给嫣妃娘娘包扎下伤口。”末了,下了命令,“你们将嫣妃娘娘扶到床上去。”
唤荷香的女子嗔了他一眼,然后还是乖乖的朝慕容嫣走去。扫了慕容嫣的受伤位置,她忙阻止,“你们停手,嫣妃娘娘此时暂不方便搬动。”
如此关头还不忘调戏美人,青鸾对季南殇的风流成性算是见识到了。
季南殇自得的找了张椅子,然后一掀衣袍坐下,瞧着青鸾还站着,也不忘招呼到,“青鸾啊,你也别站着,坐,好好看下你四哥审案。”
青鸾嘴角一抽,众和尚则忍不住头冒虚汗,瞧四王爷同容青鸾的熟稔样子,若是呆会他知道自己要审的案子主角就是容青鸾时,会是何反应?
等发完了话,季南殇才将目光停留在老和尚身上,“你来说说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问到的老和尚顿呼自己倒霉,分别看了慕容嫣及青鸾一眼,然后慢慢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季南殇看向青鸾时的眸光便紧锁了,这事儿怎么就跟她牵上边了?同青鸾几日相处,对于她的为人季南殇是敢肯定的,她绝不会动手杀人,只不过事情牵扯到了慕容嫣身上,似乎就有点难办了。
他咳了咳,然后对着青鸾道,“本王想听你说一遍事情始末。”各人持各词,他不能光听和尚的一面之词,弄不好青鸾也有她自己的说法。
朝季南殇投去感激的一撇,为他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不会像这些和尚般,一进门便认了她的罪名。
刚张开口准备说明是何一番情况,突然闯进来的人却阻断了她的声音,墨色青丝、素白僧服,正是去而复返的季沐歌,青鸾正想出声叫他,而他已经自她身侧擦肩而过,急急奔向了躺在地上的慕容嫣那。
那声季沐歌便声声卡在了喉咙内……
青鸾冷着眉眼看季沐歌将慕容嫣抱在怀中,看他眼里的悲切,看他对着众人的声声嘶吼,看他对着慕容嫣流血的伤口心慌焦急。
原来,前一刻还在同自己系同心锁,声称要守护自己一生的人,后一刻便将其她女人拥在怀中,这就是季沐歌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青鸾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以为季沐歌已经将慕容嫣放下了,原来是她太傻太天真,他只不过是将对慕容嫣的感情藏在了内心深处,让她不得所觉。
他们几年的感情,跟自己的几个月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青鸾算是看透了,这名为守护的虚假承诺究竟有多假。
“是谁,到底是谁伤了嫣…嫣妃娘娘的?本王定不轻饶!”季沐歌红着眼朝身边人嘶吼道,当他快走完999层石梯时听到有人喊抓刺客,想到青鸾手无缚鸡之力,恐刺客伤了她,他便急急赶回来。
他们原先呆的禅房与慕容嫣这间正巧是隔壁,他路过时见到这里人满为患,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嫣儿一身是血的躺在血泊当中,身边围着数人,却没有人将她扶到床上躺好,一时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