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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沐,我只是小伤,你…你别为难伤了我的那个人。”见到季沐歌如此表情,慕容嫣内心早就笑开了花,脸上却依旧做出一副虚弱的表情,。

忍不住用眼角扫了容青鸾一眼,见她静静的站在人群当中,眉眼清冷,慕容嫣的嘴角便不可自制的往上扬了,容青鸾你看到了吧,沐最在乎的依旧是我。

“你这还叫小伤?嫣…嫣妃娘娘,但敢伤你的刺客,就算你饶过,本王也绝不轻饶!”情急之下,季沐歌险些叫了嫣儿,嫣儿心慈,要放过伤她的人,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饶过刺客。

慕容嫣垂了眉眼,眸内滑过丝丝阴谋,她道,“本宫只不过不想让六王爷为难,这惩罚刺客一说便了了吧,本宫也没受多大的伤。”说完,慕容嫣就不停的咳嗽,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腹部的伤口血又再度流了出来。

“六弟……”

季沐歌红了眼,“不管这个人是谁,本王定要他偿还今日嫣妃娘娘所流之血。”

当季沐歌话落时,慕容嫣嘴角勾出了笑,青鸾则是心内凉了个透,原来季沐歌还有这一面她所没见过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而他一怒为红颜的对象却不是自己。

季南殇眸色急闪,适才他准备阻拦六弟口出重言,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再度看向青鸾时的眸色已经复杂了数分。

此时怕是她心里极难受吧,不知为何,见着青鸾站那静静不发一语的模样,他心内也如打翻了坛子,味道纷乱。

“四哥,你知道刺客是谁?”季沐歌冷着眉眼问道。

季南殇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本王也是刚来,刺客究竟是谁本王暂时还不敢确定,但你刚才不应该将话讲的一丝余地都不留。”

“四哥,你难道也在为那个刺客求请?”季沐歌红了眼,然后冷冷道,“本王在此说过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今日本王定不会轻饶与他。”

“六弟,你会后悔的。”季南殇重重叹了口气,不自觉便将目光投到了青鸾身上,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若是她此时能站出来说一句话,相信六弟也是会口下改誓的,这呆会可如何收尾?

“本王不会后悔。”季沐歌斩钉截铁回道。

慕容嫣眸色一紧,深知自己要速战速决,季南殇明显偏帮容青鸾,若是呆会让沐知道,那个他口中定不轻饶的对象是容青鸾时,他肯定下不了手。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送容青鸾一刀,让她没有翻本的机会。

慕容嫣咳嗽了几声,立马引得季沐歌担心的目光,看到她如此虚弱的躺在自己怀中,季沐歌巴不得那个受伤留血的人是他自己。

“六…六王爷,你…你别处罚那个刺客,她…她不是故意伤我的。”失血过多,慕容嫣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腹部伤口早已痛的她纠心,但想到再过数分钟,容青鸾将受到的惩罚,她便也觉得值了。

“你别在为刺客求请了,告诉本王,刺客是谁,本王现在就去抓了他来还你今日所流之血。”听到季沐歌的话,低着头的慕容嫣轻轻笑了。

她脸上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僵持了半日,才轻轻一抬手,指向了青鸾那个方向,“是她……”话末完,她便眼一闭,昏了过去。

徒留一脸惊愕的季沐歌,及神情清冷的青鸾两两对视。

季南殇嘴角扯出一丝轻嘲,慕容嫣这招不可谓不高。欲语还休,怕是她正假昏吧,也让季沐歌连一个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是你?”季沐歌一脸震惊,下意识便将慕容嫣的身体远离了自己怀里寸许,他从没想过那个刺伤嫣儿的刺客会是青鸾,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说那些话的。

“是我很奇怪吗?”青鸾淡淡笑道,往前踏了两步子,低头与季沐歌对视,“原来你也有发怒的时候。”

“阿鸾。”

“还请六王爷别如此称呼本姑娘,姑娘我听着不舒服。”青鸾淡淡答道。

“阿鸾……”

青鸾自地上捡起那把带血的剪刀,然后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道,“这把剪刀就是伤了嫣妃娘娘的凶器,六王爷适才说过要让刺客血债血偿,六王爷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不会是凶手,你怎么可能会伤害嫣妃?”季沐歌急急辨驳,但他忘了,刚见着慕容嫣时,他所说过的话,及他的表情。

“禅房内只有我与嫣妃两人,你说谁会是凶手,难道嫣妃还会自己刺伤自己吗?”青鸾一字一句陈述道,季南殇却是眉头紧皱,青鸾这是怎么了,刚才有为自己争辨,如今怎么承认了刺客一事。

季沐歌紧皱着眉头,他不相信青鸾会去伤害慕容嫣,但她亲口承认……

青鸾低了头,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六王爷可别忘了,当初你会娶我为王妃的目的,若不是嫣妃娘娘的一番话,你又怎么会得天下人笑话,而娶一个男子为妃呢?”

双瞳瞬时紧缩,季沐歌惊道,“你都知道了。”

“所以,我有杀人的动机,你说是不是?”青鸾扯着嘴角笑道,是啊,当初季沐歌娶她为妃不就为了慕容嫣的那几句话吗?而她也因为他墙上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心思异动。

短短数月,季沐歌对她稍微的好点,就让她得意的忘了形,忘了他心里还住着一个人,直到今日才看清,她容青鸾与季沐歌什么也不是,若是的话,他又怎会不给自己一个分辨的机会,而将自己定了罪名。

就连季南殇也给了她一个分辨的机会,而季沐歌却没有,光光看到慕容嫣的那副样子,他便什么也不问,就定了她的罪。

心既已伤透,她又何必再去争辨其他?

躺在季沐歌怀里的慕容嫣适时发出了一声呻吟,阻断了青鸾两人的谈话,慕容嫣的贴身宫女纯香哭诉道,“六王爷,你可得为我们娘娘做主啊,您答应过娘娘的,要让刺客血债血偿,您可不能因为刺客是六王妃便饶了她,这样的话对我们娘娘岂不是很不公平……”

听到纯香的哭诉,慕容嫣随身的几个近身宫女太监都跪到了地上,口中也同时说道,“还请六王爷还我们娘娘一个公道。”

季沐歌眸色瞬间转冷,他不能伤害青鸾,但面对慕容嫣他又心里有愧,四哥说的对,他不应该将话讲的不留一丝余地,弄到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

“六王爷,适才你虽答应过我们娘娘要让刺客血债血偿,但那是在你不知道刺客是六王妃的前提下,如今知道刺客是六王妃你自是下不了这个手,小笼觉得六王爷这也是情理之中。”小笼停了停然后接着道,“现在我们娘娘也正昏迷着,至于六王爷有没有严惩刺客,我们娘娘也不会知道,六王爷也可以当刚才对娘娘许下的承诺实施过便可。”

青鸾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了小笼身上,她这一番软弱兼施的话还真是高到极点,一方面提醒季沐歌他先前对慕容嫣许下的承诺,另一方面让季沐歌当做刚才那些话没说过,明则劝慰,实则暗讽。

季沐歌自也是听出了其中语意,双眸忍不住飘向了一脸冷清站在不远处的青鸾,他先答应了慕容嫣,但他又怎么忍心去伤害青鸾?

将季沐歌的复杂目光看在心里,青鸾掀唇淡淡一笑,“六王爷不必为此事过于纠结,在青鸾看来此事很好解决,只虚一招便可。”

季沐歌眸子一喜,果真是他的青鸾,聪明机智,在这等关头也能立马想出化解之招,他急道,“阿鸾你快说说看是何解决之法?”

季南殇也是眉眼上挑,看来青鸾是想到了如何解决此事。

反观慕容嫣的人则是露出不快的表情,小笼更是紧皱了眉头,她跟在小姐身边时日最长,对慕容嫣的脾性最是清楚,知道那腹部的伤口定是小姐为达某种目地而自制的伤口。

她知道小姐恨容青鸾,想除掉她,小姐想什么她这个做奴婢便也想什么,本想着可以除掉容青鸾,却没想这会听到她有解决的法子,顿时让她眉头纠在了一起。

“真的很简单的,只要一招便可。”青鸾慢慢说道,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青鸾的笑容很美,美到让人有种惊心动魄之感,季沐歌等人却只觉得她的笑容过于妖冶,不似平日的那般清丽脱俗。

总觉得有哪不对,却察觉不出具体是哪不对。

青鸾慢慢将手中的剪刀举起,对着自己的腹部,然后她笑道,“刚才嫣妃娘娘就是同我这般动作呢。”

意识到青鸾接下去的动作,季沐歌的双眸瞬间睁大,嘴里同时也大喊道,“不要,青鸾!”

但青鸾眼里已不再有他,一个心里眼里没有她的人,她也不会将那个人置放在心里。这一剪刀下去就代表着她跟季沐歌从今往后的陌路。

青鸾握剪刀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丝停顿,在季沐歌季南殇等人的惊愕中,剪刀快速刺向了她的腹部,随着她的动作,季沐歌却觉得心里的一块瞬间空了个透,比初见慕容嫣一身是血躺在地上的那种感觉更痛彻心扉。

阿鸾,不要!

季南殇也是心脏狂跳,眼瞳深缩,来不及想其他,他便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青鸾,他要阻止她的自残行为。

青鸾将眼闭起来,不想再看众人的表情,心下只等着稍后的痛彻心扉,然而在听到“咣当”一声之后,她手中握着的剪刀被打落地面,她睁开眸子,面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个身影竟然微微怔了一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人红衣锦袍,脸容妖孽万分,正是躲藏在小树丛中的段景遇,他本是藏身在树丛中,却久不见容青鸾过来,更是听到抓到了刺客,听说还是个女刺客,不知为何,他竟然就担心起了那个女人的安危,便自树丛中出了来。

刚才的一幕他看在眼里,知道容青鸾是六王妃,而那个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正是六王爷,看到此一幕,他竟然替容青鸾深深觉得不值起来,那个男人跟本就配不上她。

此时他嘴角正勾着冷笑,语气也是充满鄙夷之色,他道,“天幕皇朝的六王爷果真名不虚传,待人和善,处事温文尔雅,为了其她女人更可以将自己的妻子身死至于事外,果真是待人大方呀。”

青鸾微微一怔,然后眼瞳收缩,听出段景遇这是在说着反话,来讽刺季沐歌。

季沐歌刚自方才的虚惊中回过神来,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皱了眉头,为对方的狂霸语气,他虽感激他刚才救青鸾一命,但他若在如此,他也不会放过,“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何时才舍得将你怀中那个女人放开?”段景遇的语气很狂妄,若不是青鸾事先知道他身受重伤,此时肯定也为他的气魄所震。

眼下顺着段景遇的话看过去,青鸾眼里的冷色也越加深了几分,直到此时,他还不忘将慕容嫣抱在怀中?

季沐歌微怔,然后将慕容嫣轻轻置放在地上,动作轻微小心,然后他站起来,目光与段景遇对视,一个妖孽一个温雅,却都是极品中之极品。

“本王再问一遍,你是谁!”此等绝色男子绝不是他天朝人物,若是的话,他定会知道,而他此时出现在这又是所为何事?就只是因为出手相救青鸾吗?

段景遇的眸色带上戏谑,他不答反问,“在地上假装昏睡的女人及容青鸾之间,你会舍哪个而取哪个?”

青鸾也是微微挑眉,这个答案她也想知道,虽然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这个答案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她心下也好奇,这几月的相处,在季沐歌心中,她容青鸾是否占了一席之地。

季沐歌彻底被惹怒了,此人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尽,他也冷着眉道,“你是谁,本王的事无需他人多问。”

“呵呵,看来六王爷是不愿在两者之间取舍了,但似乎没有那么好的事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知王爷可有听说过?”段景遇也只是笑,青鸾观察细微,见他白皙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心里叹道,他还要再耗多少时间?

“听没听过似乎都与阁下无丝毫关系。”

“有关系,关系还大着很呢……”段景遇笑,只是笑容变的有些牵强起来,他站的地方已经滴了几滴暗红血迹,让人看之触目惊心。

青鸾平静的脸色终于起了几丝焦急之色,这人若是再这么耗下去,小命定是不保,站在他身后,以只有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你快点离开这里。”

“我若是走了,你好再自残?”段景遇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嘲讽。青鸾眉儿一挑,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来人,将这刺杀嫣妃娘娘的刺客捉起来。”季沐歌也瞄到段景遇脚边的数滴暗红,不同以往的眉色温润,他冷冷道。

不管如何,青鸾不可以成为刺伤慕容嫣的凶手,如今也只能牺牲了这妖孽男子。

季沐歌话落,便有一群手持长剑的侍卫从门口气势汹汹闯入,动作迅速的将段景遇同青鸾圈在包围圈中。

对于这一突发状况,青鸾紧锁了秀眉,飘向季沐歌的目光也带了丝丝不屑,他这是要让段景遇来抵刺客一说吗?

段景遇朝天大笑数声,说出的话依旧狂妄万分,“好一个刺杀嫣妃娘娘的刺客,好一个乱安罪名。”

季沐歌也是眸色一紧,他向来行事光明磊落,如今不是碰到两难全之事,他又岂会如此?但命令已下,也容不得他再改口,事关青鸾,就算让他做回卑鄙小人又何妨?

“速将此人拿下!”

那些侍卫举起长剑刺向段景遇,他本身就负伤,之前打断容青鸾刺向自己的腹部时已经用尽了全力,如今还得考虑到她的安危,一时被打的措手不及。

在突破一个包围圈时,他拍了一掌在青鸾肩膀上,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脱离了刀光剑影。

侍卫胜在人数众多,对段景遇使出了车水战,本就身心疲惫的他,更是在数个侍卫一举朝他砍来的剑身下精疲力竭。

青鸾脑子高速运转,她同段景遇初次相识,她甚至还被姓段的威胁过,但紧要关头还是他跳出来救了自己一命,现在想想当初的心灰意冷真是相当的好笑,她的死不正是如了某人的愿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不能让段景遇死在这里,她要救他。

季沐歌见到她安全便欺身过来,开口关切问道,“阿鸾,你没事吧!”

青鸾冷冷扫了他一眼,对于他眼里的关切也似而不见,语气平静,“放了那个人,刺客不是他。”

季沐歌停顿了片刻,然后说道,“他是刺客,你便安全了。”

青鸾忍不住勾起嘴角,原来人都是极自私的,就连温文尔雅的季沐歌也不另外,他可以为了她的生命而舍弃他人生命,但她容青鸾做不到。

“原来我一直都不曾了解过你……”

此时的段景遇已经被侍卫拿下,但他眼里的狂妄之色依旧没减,一身红袍,容颜妖孽,朝着青鸾露出一个笑容,倾国倾城。

他道,“今日,足矣!”

青鸾不明白他口中的“今日,足矣”是指何意思,但她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季沐歌为保她安全定不会放了段景遇,为今,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故意脚下一个不稳,她身子迅速往段景遇那个方向倒过去,季沐歌想伸手扯住她也已经来不及,在身子倒下去与段景遇擦身而过的同时,她极快的开口,“挟持我,逃出去。”

段景遇的眸色一沉,然后动作极快的打落挟持他的两名侍卫,右手也同时将青鸾拉近他的怀抱,左手食指拇指成爪捏向了她的喉咙,“想让六王妃死,你们就冲上来。”

王妃在对方手中,众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纷纷将目光投向季沐歌等候发令,而季沐歌却是眉眼深沉,青鸾的意图他明白,正因为明白却更是让他震怒。

一甩衣袖,他恨声道,“放他离开。”

段景遇真的很妖孽

段景遇挟持着青鸾两人一步一步往后退,说是挟持还不如说段景遇是靠着青鸾的力量才走的动步子,他本身中剧毒,此时身上更是添了数道刀伤,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若不是青鸾刚才急中生智,今日他怕是要栽在此庙了。

身后已无退路,再往后便是万丈悬崖,段景遇不禁扬起一个苦笑,看来他要栽在此处!

“问季沐歌要止血药,你伤口的血若是在这么滴下去,也没有小命见明日的太阳了。”青鸾轻轻开口提点到。

“你倒是为我想的多?”段景遇笑的欠扁。

不用看,光用听的青鸾就能想像到此时段景遇那副欠扁的样子,她扬着唇回道,“便当你先前救我一命的回报。”

段景遇做深思状,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口,“我可不可以选择你回报救命之恩的方式,比如:以身相许来着。”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对,青鸾真当想甩甩衣袖走人,不管身后之人的安危,但现在不行,她只得厉声道,“你这是嫌命太长?”

段景遇撇了撇嘴角,然后朝着季沐歌道,“我伤口流血了,还请六王爷差人送瓶止血药过来,免得在下一个手势不稳,而误伤了王妃,那可不好了。”

得寸进尺!紧了紧袖下五指,季沐歌下命令,“差人送瓶止血药过去。”

“王爷,奴婢身上正好带了止血药,就让奴婢送过去吧。”

季沐歌瞧了瞧小笼,见她眉眼低垂很是一副乖巧样子,便点了点头,“你送过去吧。”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小笼的眸子却闪过数道光亮。

小笼一手拿止血药,一边朝着段景遇这边走来,青鸾却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股不好的预感跟正慢慢走近的小笼有关。

距青鸾两步之遥时,小笼突然停住了动作,在青鸾及段景遇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她已经飞身扑了过来,突然来的撞击力度很大,青鸾身后又是万丈悬崖,承受不住这撞击,青鸾段景遇两人双双坠入万丈悬崖。

最后一撇是季沐歌瞬间睁大的瞳孔,及他狠狠扫向小笼的掌风。耳朵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刮的她耳朵脸颊生疼,崖壁上横生出的枝节也刮破了她的衣服,皮肤,有灼灼之感。

下坠感让她无力,她却只能闭着眼默默承受这一切。

她死过一次,没有太多痛感,这次却让她慢慢尝足了死亡前的恐惧。这次死了,她应该就没有上次的好运可以借魂重生了吧!

慕容嫣想必也称心如意了吧,季沐歌呢……

耳边的风声似乎不那么刮人了,横生出的枝节也突然消失了,青鸾睁开眸子,见到的便是段景遇妖孽的脸庞,他正搂着她,将她护在自己怀中,而他的背却承受着树枝尖石的摩擦。

“何必呢?”她淡淡开口。

“一个人是痛,两个人也是痛,那还不如一个人痛了更合算?”段景遇轻笑,背后伤口传来的灼热之感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

只希望,他留的印记连城他们能看见……

“你为什么要将他们推下去!”崖下的身影已见不着,季沐歌转而朝着小笼怒吼道,眼里是浓浓的血色。

阿鸾……

“她刺伤了娘娘,六王爷不忍心下手,那便由小笼下手,大不了小笼这条命不要便罢。”小笼也不示弱,昂着头叫嚣道,嘴角因为季沐歌先前的一掌而沁出了丝丝血丝。

她为娘娘除去了心头之恨,就算这条小命不保,她也觉得值了。

季沐歌怔住了,幸好季南殇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他招了寺庙里的老和尚寻问道,“此崖下面可有生路?”

老和尚拧眉想了想,然后回道,“回王爷的话,悬崖下面应当有一个湖泊,若是王妃他们掉在湖泊中,生还的机会便会多增加几分。”说完,老和尚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也凝重了几分,“据贫僧所知,此崖高千丈,这冲击力也不小。”

季南殇眉色也凝重了数分,崖高千丈啊,即便下面有湖泊,这冲击力哪是常人所能抵挡的?

“你们还不快给本王下去找人,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到老和尚的话,季沐歌瞬间狂爆了数分。

青鸾青鸾,他错了,他不应该带她来姻缘寺的,若是他没带她来姻缘寺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事,就不会将她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季沐歌顿时恼恨万分。

可惜为时晚矣。

差人将小笼关了起来,慕容嫣也被侍卫护送着下山,季沐歌季南殇站在崖顶,迎着烈烈狂风,季沐歌的心也凉了个透。

每当有侍卫来报时,他都心存希望,却回回都被打破,那种心情常人难忍,甩了甩衣袖,再也不顾季南殇的阻拦,他领了一队侍卫下崖。

崖下安全末知,季南殇也放心不下青鸾,便随同了季沐歌一同往崖底走去,心里只盼着青鸾最好别出事。

这次六弟的行为着实伤了青鸾的心,就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他同青鸾也只相处几天,便清楚她的为人善良、大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伤害慕容嫣?

依他看来,是慕容嫣从中使坏。

而六弟却不分清红皂白给青鸾定了罪,更是在那种情况下,季南殇摇了摇头,即便将青鸾寻回来,六弟这趟罪也是有的他受了,那么倔强的人,金銮殿上都敢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儿,又怎么能容忍下六弟的这番行为?

崖下树木茂盛,下了崖底身上便着了凉意,外面阳光透不进来,只余下虫鸣鸟叫,徒增一丝恐惧。

耳边“呼呼”刮着的风声突然停下,让人觉得分外不舒服的下坠感也慢慢消失,青鸾睁开紧闭的眼,段景遇背后衣服高高的被挑起,细看,才看清原来是他的衣服被横生出的枝节给纠缠了住。

而她此时正在段景遇的怀里,姓段的早已紧闭了眼,却仍没忘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青鸾眼色一变,伸出食指轻轻放在他鼻翼下,感觉到虽细微却均匀的呼吸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姓段的出事了。

幸好只是昏睡过去。

“喀嚓”一声,青鸾顺着声响望过去,拇指粗的树枝承受不住他们两人的重量,正有断掉的趋势。

往身下看了一眼,青鸾觉得人生大幸,距离地面已经不高,而身下正是一个大湖泊,树枝削掉了他们下降的冲势,而身下又是一个湖泊,看来这场大劫是可以安全渡过了。

刚松了口气,树枝便彻底断了,青鸾紧了紧手臂,也将段景遇圈在自己纤细的胳膊内,第一次见面,他就不顾生死护着自己,而她没有道理置之不理。

耳边风声再度传来,只不过这回的风声只持续了数秒,青鸾闭着眼,等着入落水中的那一刹那。

“扑通”一声,常年没被打扰的湖面惊起数米高的水花,等水花慢慢归于平静之时,青鸾自水面下浮上来,暗通,幸好自己会潜水,若是她不会水,这会段景遇又是这般情况,那等着他们的依旧是死亡。

她一手托着段景遇,另一只手也不忘在水中晃动,照不到太阳的湖水,冰凉的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数个寒颤。

等她拖着段景遇爬上岸也是数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姓段的还没有醒,双唇不知是因为中毒还是湖水寒冷,早已青中带白。

心里的焦虑提升数分,她抬头看看四周环境,树木茂盛,她记得没落崖之前天空还是阳光明媚的,看来是崖太深,阳光照射不进来。

段景遇适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呢喃,青鸾忙看过去,见他已经睁开了眼,正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看到她时竟然还扬起了妖孽的笑容。

“我们还活着?”

青鸾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她伸出一只手对着段景遇的脸轻轻捏了捏,然后问道,“可有感觉?”

“软软的,柔柔的,滑滑的。”段景遇笑眯眯着答道,“你手的皮肤保养的不错。”

青鸾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暗道,并不是她思维不正确,而是有些人的思维不能用正常人来考虑。

段景遇笑了笑,一时气叉开竟然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却引发了身上的伤口,顿时让他一阵好受。

从那么高的崖上掉下来,都是他以背护着,那伤口肯定是多不胜数,青鸾也不敢太用力,只轻轻帮他拍着背,以便顺气。

“古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真不错。”缓过了那口气,段景遇又恢复了他的妖孽性子,竟然开始出口调戏起青鸾来。

停下手中动作,青鸾也不看他,站直身子到四周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对着段景遇说道,“那边有个山洞,你还有力气走动不?”

原来她刚才是去找地方藏身了,他还以为自己说了她恼的话,丢下自己不管了呢。段景遇顿时失笑,是他太小人之心了,竟然认为容青鸾是要弃他而去。

没听到段景遇的回答,青鸾误以为他没力气走动,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开口服软,她索性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了他一半的重量。

嘴上也不忘解释道,“这崖底树木茂盛,怕是到了晚上会有野兽猛虎之类出没,我一个弱女子不是那些野兽的对手,而你……”青鸾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了一眼,意思不言而语,段景遇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他没中毒没受伤的话,别说这些野兽了,就是八九个高手他也不放在眼里。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趁着天还没黑之前快些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你身上穿了湿衣,又有伤在身,拖不得。”

经过刚才一劫,青鸾体力也接近透支,但想到入夜之后种种不可预料的危险情况,她还是咬了咬牙,撑起段景遇健硕的身体。

听她将话讲完,段景遇眯了眯眼,心下对容青鸾的欣赏之意是越发浓了。一般女子碰到这种情况不是在一旁哭,便是寻死寻活,而容青鸾却还能镇定的想到诸多安全隐患,这份遇事不惊的镇定为实让他欣赏。

他将身体远离了青鸾几分,不想自己的重量压到了她。

幸好山洞离湖泊不远,不然依青鸾两人目前的体力,还真是很难支撑到目的地。

地上正巧有一堆草垛,她将段景遇扶了过去,安顿好了伤员,青鸾四目寻视周围环境,山洞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草垛子,她猜测着,可能这个山洞曾有人呆过,而她此时就是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柴火之类的物品,以供他们安全渡过今晚。

入了夜的晚上会很冷,而他们身上还都穿着湿衣,她自己的问题暂时不大,目前让她担心的是段景遇,身上的伤加上湿衣,很容易引起伤口发炎。

让她失望的是,寻遍山洞只找到两三根木柴,及两坛子烧酒,其余用得着的东西均没有。两三根木柴根本不够他们安全渡过今晚,青鸾皱了皱眉,看来她还是得到山洞外面去找。

段景遇睁着眼,看青鸾的动作,见她抱着两三根木柴皱着眉头的样子,知道她是发难了,他开口,“我去外面找些柴木回来。”说完就要起身,但他身子此时哪经的起折腾,还没站起便又跌了下去。

青鸾扔了木柴,过来就是一段训,“伤者便要有伤者的样子,木柴不需要你伤脑筋。”

难得的虚弱,段景遇也不反驳青鸾的话,知道自己此时什么也动不了,免得又给青鸾添麻烦。

等安顿好了他,青鸾将木柴架在前人用过的石堆上,又从段景遇身下扯了一簇草垛子出来准备引火,等事事准备好她才想起一个伤脑筋及的问题。

幼时在乡下外婆家呆过,升火烧饭的不成问题,但这没有柴火、打火机的要让她怎么弄出火来。

难不成要让她学古人钻木取火?

“我有打火石。”似是发现了她的难题,段景遇开口。青鸾眸子一亮,有点火的家伙就好办多了,她手一伸,“拿来。”

段景遇纠了纠眉头,想动手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面色难看的说道,“打火石在怀里,我手不方便。”

见他那副模样便知道他没有说假话,青鸾走近了他,手一指他肚子那个方位,问道,“这里?”

段景遇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青鸾也不扭捏,动作干脆的将手伸进了段景遇怀里,摸了摸没摸着,她皱起秀气的眉,“不在这里。”然后接着再度探索。

段景遇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本就苍白的俊脸此时更是变的血红,他眉峰抽搐的厉害,这女人,这女人知不知道男女之防的?虽说他现在重伤在身,但好歹他也是一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一只纤纤玉手在他怀里摸来摸去,岂不让他欲火缠身?

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他欣赏的紧的……

“一个打火石而已,有必要放的那么贴身么?”青鸾拿着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打火石抱怨道,本还担心经过湖水的浸泡打火石早已失了功效,幸好安放的妥当,倒也没失去原来的功用。

段景遇的眉头抽搐的越发厉害了,这女人……他忍不住开口,“容青鸾,你知道羞耻为何物吗?”

青鸾撇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在危及生命关头,羞耻两字对我来说,它不值一文。”命都没有了,谁还会去在乎那劳什子羞耻为何物?

在她的字典里,只有值得与不值得,她觉得值了便去做。

“你……”段景遇说不出话了。

青鸾一边走向木柴堆,一边淡淡回了句,“你害羞个什么劲,本姑娘都没你脸那么红,更何况…”青鸾转身撇了他一眼,然后突然一笑,“不是还隔着层里衣的么,我也没摸着什么。”

“无耻!”段景遇的脸更红了,见到青鸾笑的灿烂的眸子,突然就怔住了,他见过的女子多不胜数,唯容青鸾能让他眼前一亮。

他想,他是着了魔了。

青鸾已经将火升了起来,火堆升起,山洞里的温度便慢慢升高了几分,她看看柴火不多,便决定出去找些木柴去。

瞄到段景遇身上的湿衣服,知道他此时没力气,她索性直说,“我要帮你脱衣服了。”呛的段景遇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衣服湿了,不烘干,你想伤上加寒吗?”青鸾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想歪了,难道是她言语太过入骨?

“我自己来。”他背上伤口无数,怕青鸾见之会内疚。伤口的血迹早已干透,粘着衣服,一扯便是阵痛,但他还是强自忍住。

见他动作缓慢,青鸾还想着趁天还没完全黑透去外面找木柴呢,便帮他脱,在青鸾见不到的地方,段景遇的脸上早已爬满了冷汗。

将湿的衣服架在火堆上烘烤,幸好火堆离段景遇的距离不远,他也能烤着火。见弄的差不多了,青鸾一整僧服,道,“我去外面捡些木柴。”

段景遇的嘴巴动了动,最后只道出几了,“自己小心点。”他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脱件衣服也要假借她人之手,更何况是走动?

山洞外的天色已经暗黑,青鸾视力不错,依昔分辨的出哪些是木柴,她掉下山崖之前已经下午,现在也应当是傍晚了,不知季沐歌他们可有离开?

甩了甩头,青鸾嘴角牵起个苦涩的笑,在慕容嫣面前,她什么也不是,现在她受了伤,季沐歌肯定是将她送进了皇宫治疗。

只不过如此一来,皇帝老子刚对他消去的怀疑应当会再加深。清了清脑中思绪,青鸾为自己到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人担心而失笑。

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有几根木柴,青鸾抬步正准备上前,一团雪白的物体迅速撞向了她没抬的那只脚,脚上一痛,那白色物体歪歪斜斜转了几圈,然后安静不动。

这树木茂盛的崖底阴森恐怖,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一个人真不敢呆在这里,现在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一团白,更是让她的小心肝差点提到了嗓子眼。

大着胆子扒下去确认,待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清静的眸子突然就爬上了浓浓的喜悦。原来那竟是只小兔子,青鸾想到“守株待兔”这个成语,不由的失笑。

手上提着倒霉的小兔子,将捡来的木柴全部包进了僧服,青鸾向小湖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小兔子啊小兔子,别怪本姑娘心狠,要怪就怪你不应该这么笨,本姑娘这么大一活人站着你都有本事撞上来。”

青鸾也不是心狠之人,平常杀鱼什么的敢,这宰杀那么可爱的兔子倒真是让她皱起了眉,幸好此时兔子是昏迷着的,她心一狠,索性将整只兔子浸泡到了湖泊中。

昏迷中的兔子剧烈挣扎起来,青鸾紧紧握着它的后腿,直到它不再动弹才将兔子拎上来。割肚皮什么的需要刀器,她本是想到段景遇身上带有长剑,但后来一想,他的长剑早就在替她挡剪刀的时候没掉了。

从木柴堆中挑挑捡捡找到了一根比较峰厉的树枝,在兔子肚皮上尝试用了几次力,效果虽不显著,但胜在甚有其效,她也就将就着用了。

等青鸾收拾好兔子也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想到段景遇的伤,她也无法再多做停留。便一手提兔子,一手扯着包木柴的僧服向山洞走去。

等她走后没多久的时辰,季沐歌一行人便出现在了湖泊前,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峰也皱的越发的紧,青鸾,你一定不要出事!

但崖顶距离崖下有千米之高,他不敢想象这从上面摔下来会是何光景?

“六王爷,前面有个湖泊。”有侍卫上前禀报,季沐歌当机立顿下令,“搜!”

侍卫领命下去,众人成包围状态向湖泊慢慢靠拢。天色已黑,靠着手中光芒微弱的火把,寻人的确很难。

就听到“卟嗵卟通”入水的声音,季沐歌的心也随着那卟嗵声跳的欢快,他希望青鸾在湖泊当中,但想到自落湖已经很久,如果在湖中,青鸾也早已经出事。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侍卫湿着衣服前来禀告,“报六王爷,湖泊中无人。”提着的担忧也终于放下。

“这里有兔子毛和内脏。”侍卫的一句话立马吸引了季沐歌的注意,他走向那个侍卫。

“这血还末凝结,看来是新鲜的,青鸾他们想必已经脱险,我们不妨在这周围转上几圈,应该可以寻着人。”季南殇纤长手指粘了一滴血,然后总解道,一直提着的心也缓上了一缓。

“四哥说的有理。”季沐歌的双眸瞬间灼灼发亮。

回到山洞,段景遇本是闭着眼,听见声响便睁开眼,见到青鸾如此造型,不由的扯扯嘴角笑道,“好本事,黑天瞎火的竟也能让你捉到兔子。”

“它自个送上门的。”青鸾将木柴全部倒在火堆一旁,挑了根细点的将兔子整个身体横穿而过,然后架在火堆上。她做这一手熟悉,还得靠乡下那会,天天同小伙伴烤蕃署烤玉米得来的本事。

段景遇只看不语,苍白的脸庞在柴火的映衬下更显妖孽。青鸾抖着衣服站到他面前,将衣服递了给他,“干了,把里衣换下。”

他眉头皱皱,道,“里衣就不用烘了。”他是怕里衣上的血红泄漏了他的伤口。

“你脱还是让我来脱?”青鸾淡淡扫了他一眼,特淡定的给出两个选择题。段景遇嘴角抽了几抽,笑的特欠扁,“看了我身体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正好,本姑娘现在正少男人。”青鸾也回的淡定,她才不信什么看了他身体就要负责之类的,这厮存了心的就是在调戏她。

“……”段景遇无语,一阵风吹来,他咳了几声,青鸾也不同他干耗着了,挑挑眉不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害什么噪,怎么搞的跟娘娘腔一般。”

段景遇被呛的咳嗽的更是厉害,想他在北风国也是数的上号的男人,大家无不夸他英雄神武,何时竟跟那种娘娘腔男人搭上边了?

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女人说娘娘腔,段景遇是男人自也不例外,咬咬牙,他道,“你可得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说你是娘娘腔吗?”淡淡应了一声,她刚才说过很多话,谁知道他口中指的是哪一句。

“咳咳……”咳嗽声更厉害了。

直到看见段景遇慢慢脱下的里衣,上面粘满的丝丝血迹,青鸾才知道这家伙刚才到底在坚持什么,原来他伤的这么深,而自己却在他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有些伤口已经起了红肿,流出来的却是暗黑色血迹,受伤本是红色血,而段景遇流出的是黑色的,依电视小说上的情节来看,除了受皮肤之伤外,他还中了毒。

她的眸子红了红,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忘护着自己,说不感动也假。两人毕竟初次遇见,只能算是个陌生人……

发炎的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会不堪设想,青鸾想到山洞里还有先辈留下的两坛子烧酒,她记得小说中是写着烧酒可以洗净伤口处的脏污,以免感染了细菌。

就是不知道真假,那必竟是小说中的情节,青鸾也不敢妄下定论,便朝段景遇问道,“你的伤口发炎了,烧酒可有用处?”

段景遇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接近虚脱,没有多余力气去开口说话。

得到他的允许,青鸾将两坛子酒搬到面前,将其中一个小碗倒了三分之二,递给段景遇,“你喝一口,等会伤口碰到酒会很痛。”

“容青鸾,你是想将我灌醉了,然后好对我上下其手吗?”艰难的扯出笑容,直到此时段景遇也不忘出口调侃,被青鸾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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