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体她见过不少,以前在婚纱撮影楼上班时,有些年青夫妇喜欢拍写真,都是脱的光溜溜的,那会她都能从容面对,只不过如今面对段景遇的却让她纠起了眉头。
这人到底是受了多少的伤,才能造成如今背部的千疮百孔?新伤有之,旧伤也有,横竖交叉着,让看的人只觉得触目惊心。
“我要动手了。”
“嗯。”
段景遇本是坐直了身体的,青鸾看他颤颤威威的有倾斜的可能性,她也不方便给他清洗伤口,便索性掀袍也坐到草垛子上,一拍双腿,“扒我腿上吧,方便清洗伤口。”
段景遇抬眸瞧了她一眼,眸内复杂之色闪过,他该说容青鸾不计小嫌,还是不知羞耻为何物呢?在看到她眸色中的清澈,他便懊恼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当容青鸾说出“在危及生命关头,羞耻两字对我来说,它不值一文时,”他便应该知道她是个舍轻取重的豁达女子,是他的想法粘污了她。
思绪完结,他依言扒到了青鸾腿上,一股子淡淡的香气传进鼻翼,从没闻过的味道,却让人闻着很舒服,只让他有昏昏欲睡的冲动。
他扒在青鸾腿上,而青鸾则用烧酒为他清理背部伤口,当事之人没注意到,其实这个姿势相当的暧昧。
当季沐歌同季南殇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副场面,脸上本带着轻松笑容的季沐歌当场石化,季南殇是局外人,当机立顿让尾随的那些侍卫停留在洞口,但还是有两三人见到这副场面,见到侍卫们的震惊神情,季南殇眸内滑过狠色。
听到声响,青鸾自段景遇的伤口中抬起头,见到是季沐歌同季南殇,她眉色一沉,但还是礼貌着打了个招呼,“四王爷,六王爷。”
青鸾是大度之人,但对于感情,她承认她是个小气之人,更可以说是吝啬,季沐歌同慕容嫣的过去,她不与以质问,因为那是她没有参于其中的。
但后来的后来,季沐歌不应当再同慕容嫣藕断丝连,她可以帮他掩饰过去,但却不想见证如今,今日姻缘寺的一幕,已经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他眼里没有她,就从他自她身边擦身而过直直奔向慕容嫣便知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眼前的一幕让季沐歌忍不住红了眼,一个近乎裸露的男子扒在她的腿上,而她却没有将那人推开,顿时让季沐歌气血了眼。
“王爷看不到吗,他受伤了,而我正在为他清洗伤口。”青鸾不想同季沐歌多说,回答也是尽可能的言简意骇,手下动作不停顿。
“你让他扒在你腿上?”
青鸾淡淡扫了他一眼,眉色清冷,“王爷没看错。”
“你怎么可以让他扒你腿上,他是个男人,而且衣服也没穿戴整齐。”季沐歌眉头不自觉高高挑起,对于青鸾的行为很不赞同。
青鸾“嗤”笑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她算是自身体会到了,她掀唇,轻笑便自喉咙中溢出,“慕容嫣是个女人,还是你老子的女人,你不也让她窝在你怀里吗?”
“她…她受伤了。”季沐歌一时语塞。
“他也受伤了。”青鸾回了这一句就没再看季沐歌一眼,只专心为段景遇清理伤口。段景遇本还昏昏欲睡着,听到他们的谈话自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此时不方便开口,他便索性闭口不言。
季南殇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青鸾的眉色冷清,眸色冷淡足以证明她对先前之事的介怀,六弟啊六弟,这回你若是想得到青鸾的原谅想必是很难了。
山洞内没人开口,青鸾低眉为段景遇清洗伤口,动作一遍一遍重复着,段景遇时而发出几声闷哼,毕竟当伤口沾上酒精时那种痛常人很难支撑。
季沐歌见着眼前一幕,几欲发狂,明明才几分钟的时间,他却似煎熬了一辈子,他的青鸾怎么可以靠别的男人这么近,他不允许!
“跟我回府。”等他自己发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青鸾面前,只差用手去扯她衣袖了。
青鸾一皱眉,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那里不是容青鸾应该呆的地方。”
袖下五指紧握,浓浓的气恼就要冲出胸腔,但还是被他强自忍了下来,知道自己先前的一幕惹恼了他,让他不由的心慌,他了解青鸾的性子,她是有说必会做到的人。
而她之前曾说过,她不承受背叛。
想到这里心也慌了,脑子也乱了,季沐歌急急道,“阿鸾,我同慕容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嗯,我亲眼看见的,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青鸾打断了他的解释,想到季沐歌适才说的那句话,还真当是经典,不管是何年何月都常被人挂在嘴边。
“我们还是先出了这崖再说吧,天色入夜也不安全,再说了,青鸾你湿衣着身感冒了可不好,还有他受的伤也不轻。”瞧着他们两这样的谈话,能谈拢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季南殇也出声劝道。
青鸾听之,点点头,能出这崖当然是好事,“多谢四哥。”
几个侍卫已经在季南殇的命令下进了山洞,在他的示意下他们扶起段景遇,青鸾也理了理自己乱了的衣着,本是湿透的衣裳经过长时间的人体烘烤,也干了个五六分。
几人就要出山洞,本一言不发的季沐歌却突然开口,“他不准带走。”
那几个侍卫左右为难,两边都是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应该听哪头命令?
“为什么?”青鸾秀眉微扬,段景遇却是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容,这个季沐歌啊,还真当是……
“他身份不明。”季沐歌扯出一个理由,幼稚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语。
“今日我就是要带走他呢?”青鸾的眸子变的清冷,季沐歌一时语塞。
“阿鸾……”
“别跟我说什么他是刺杀慕容嫣的刺客,不能带走之类的话,若是你还信我的话,便让我将他带走。”眉眼严肃,倔强的眸子与季沐歌对视。
季沐歌不语,青鸾却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个冷嘲的笑,她道,“季沐歌,你知道吗,我今天算是看清了你。你不信我,只得慕容嫣的片面之词,便想置我于死地,你就从没想过,那是因为慕容嫣想陷害我,才自残自己。”
停了停,青鸾继续发泄心中的诸多不满,“你又何苦找无辜的人来当替死鬼?对于慕容嫣你跟本就从没放下过,又何必来管我的闲事?”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季沐歌急急道,却被青鸾打断话头,她低垂着头,再抬头时眼里盈盈有笑意,那笑凉薄之极,“对慕容嫣的话你深信不疑,跟本就没怀疑过她话中的真实性究竟有几分,幸好那个人是我,不然的话,岂不是连为自己开脱的机会都没有一个?”
当时他怒急攻心,这件事他确实做的有够离谱,季沐歌不语,当下他只想青鸾原谅他的过失。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容青鸾便没有站在这里的必要,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你六王爷也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数落。慕容嫣的一句话你便信了?剪刀刺向我腹部的时候你在干吗?落崖时你又在干吗?季沐歌,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给你答案吗?”
青鸾越讲越愤怒,她本是不大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因为季沐歌的种种而发了天大的脾气。
段景遇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原来这么短的时间,他为容青鸾做了这么多事了,还真当是少见。
季沐歌沉默了,他不发一言的走出了山洞,当看到嫣儿倒在血泊中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想其它的事情,青鸾将剪刀刺向腹部时,他想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着。当青鸾落崖时,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什么都没做,他没这个资格在这里数落青鸾。
那么他选择沉默。
那个身影慢慢消失在洞口,青鸾恢复心情,朝着季南殇微微一笑,“让四哥见笑话了。”
季南殇回以淡淡一笑,“我们也需要这么见外吗?”其实他心里还藏着一个大疑问,他想知道青鸾是否就是当日的魅姬?
当日那一笛子震惊四座,而他自也不另外。为北风国太子办接风宴时,车子轩问父皇要人,当时除了六弟出口说不行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他。
如果青鸾真是当日的魅姬,那他……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季南殇忙别过头去,嘴里说道,“我们走吧!”
自她身边而过时,段景遇那个妖孽笑道,“当你剪刀刺向腹部时,我正拼出全身内力为你投剑挡剪刀。当你落崖时,我以身为你相护,小鸾鸾,你要怎么报答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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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妖孽咱地,有没有比季沐歌讨喜点?
看文的亲们,希望段妖孽是什么身份呢?朝堂中人?商业臣霸?江湖老大?
慕容嫣泼脏水,青鸾智计证清白
青鸾白眼相送一个,段景遇真当妖孽,他虽受伤脸色苍白的过份,但仅仅这一笑,便比倾城倾国美人还让人惊上三分。
自崖底出便不要下那999层石梯,来时用了近一个时辰,回去才用了近一半的时辰,一群人到生活美容馆时,馆内还是灯火通明,静好一听见声响便急急奔了出来,还发着高烧的小脸显的过分的苍白。
青瞳尾随在后,一见到青鸾便招呼到,“爷被皇上急召进宫了,爷说明日再来看王妃。”
青鸾点了点头,知道皇帝召见季沐歌是为明日北风国一行做商议,但不知道经过慕容嫣之事,这皇帝同他商议的事情会不会多出一样?但这些青鸾都不想管了,她帮他一次,并不代表就会帮第二次,第三次,自己惹的祸就要自己收拾。
安排段景遇时出了难题,馆里房间多,青鸾本想让他在馆里歇下,季南殇却纠着眉头,说男女有别,青鸾想到他家院子里的莺莺燕燕便挑眉头了,原来这风流成性的四王爷也知道“男女有别”四个字。
青瞳一听王妃的打算也立马跳出来反驳,笑话,临走之前爷可是下了命令的,一定不能让那个着红袍的妖孽男子同王妃亲近,若是没办到,以后自会有他好日子过。
他便急急道,“王妃,就让这位公子住到王府去,府里反正空的客房多。”再顺便王妃你也一同跟着过去住,青瞳想到如果王妃也去王府住,那爷肯定是会夸上自己几句的。
青鸾撇了青瞳一眼,让段景遇去沐王府住还不如让他睡街头还来的安全些?季沐歌口口声声说他是刺杀慕容嫣的刺客,保不准一觉还没睡醒,人就到了天牢了。
季南殇点头,觉得青瞳这个主意不错。
这几番争执下来,段景遇一甩红袍,然后笑的轻狂,“你们这些人确实讨厌,就连本公子想跟小鸾鸾好好接触接触都要跳出来反对,真该找打。”
听之,青瞳俊脸一僵,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妖孽,王妃能扛的住不?眼角瞄到馆里的其她几位姑娘,她们一边偷瞄着段景遇,那小脸个个都红了个通透。
听之,青瞳俊脸一僵,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妖孽,王妃能扛的住不?眼角瞄到馆里的其她几位姑娘,她们一边偷瞄着段景遇,那小脸个个都红了个通透,
青瞳为自家王爷犯愁了,情敌如此强大,王爷这回有得苦吃了。
小鸾鸾?季南殇也不悦的挑挑眉。
青鸾拿白眼扫了段景遇一眼,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好不好,别装熟。
最后的结果是段景遇去住客栈,青鸾让青瞳陪着去,顺带请个医术高明些的大夫,被他给拒绝了,笑话,若是让人跟着,他岂不时时处在危险当中。
临走时,段景遇抛了个媚眼给青鸾,她一时没察,险些给晃花了眼。这厮本就长的妖孽,这刻意的一笑,能让路人掉去两魂三魄,幸好青鸾一向美男见习惯了,她很淡定的拿白眼相送。
徒惹段景遇一个哀怨的眼神,青鸾脸上表情不动,心里却在暗自失笑,刚见着段景遇时,还以为这人很狂霸,性格很严肃,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个样。
简直就是个油腔滑调的主。
“这人很危险,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青鸾正在想问题的时候,季南殇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对于末知又有一些本事的人物,通常都以危险定义,季南殇也是为她好,青鸾点点头算是受教了。
目送季南殇离去,青鸾也转身回了生活馆,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再躺床上好好睡上一大觉,以补回今天损失掉的体力。
馆里的姑娘很体贴,早已经帮她准备了沐浴用的热水,青鸾泡在桶里,脑子里想的是季南殇临去时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季南殇这副模样她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他究竟想对她说什么?青鸾皱了皱眉,似乎是从参加过北风国太子接风洗尘宴之后便这样,莫不是他也怀疑了魅姬的身份?
想到这里青鸾的小心肝跳了一下,季南殇在存香坊是见过她的,虽没见过她的长相,但有同她接触过,声线什么的自是能听出来。
若是他察觉了魅姬的身份,那……
想到这里,青鸾的脑子也乱了,这会极后悔当初魅姬在存香坊的风光,若是不风光,又怎么会被这么多人给垫记着?
还有玫瑰,那个女人当初就看她不顺眼,这次她为帮皇后的忙,做了魅姬的打扮,风月场所混的人最是懂的察言观色,不知道她看透了没?
那个女人最好别给她添堵,不然……青鸾的眸子沉了沉,有冷色从其中滑过。
慕容嫣居住的落华宫,此时人满为患,整个皇宫的御医都被招到了这里,宫女太监也是谨慎小心,深怕自己的一个动静打扰了御医们诊治,而将罪将临到他们头上。
奢华玉床上,慕容嫣躺着,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已成昏厥状态,但腹下的疼痛又深深刺激着她的感觉神经,让她想昏都昏不过去,心里恨透了容青鸾,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受这生不如死之痛。
但想到,容青鸾掉入万丈深崖,小命保不保的住都是个末知数时,她眼角又带了丝丝得意,小笼不愧为她的心腹,果真深得她心。
从今以后,沐就不会跟那个女人呆一起了,想到这里,慕容嫣又觉得自己此时所受的痛也是轻微的。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吟唱,身着黄袍的皇帝踏门而入,慕容嫣忙将眼底的得意藏尽,取而代之的是病弱。
“皇上…吉祥。”她欲起身迎接,但身子尚末直起一半便又倒了回去,皇帝立马加快步子到床沿,一把将她欲再度直起的身子按在床头,声音缓和,“爱妃莫起了,你的心意到便可。”
美人如此脆弱,引得皇帝怜悯之心顿起,理了理她乱掉的发丝,皇帝轻声软语,“这好好的人儿怎么去一趟姻缘庙就变成了这般?”
慕容嫣眼角扫向站在一旁的纯香,小笼将容青鸾推下深崖时早已被季沐歌给关了起来,目前她能用的也只有纯香了。
她轻咳了几声,纯香自慕容嫣一进宫便跟在了她身边,算来也是久的了,听到慕容嫣这么一咳,她立马心领神会,走几步到了皇帝脚边两步距离,“卟通”一声,就是重重一跪。
话还没说,眼泪便先决堤,皇帝皱了皱眉,见慕容嫣如此脆弱,便转头问纯香,“你先把事情实末说给朕听听,朕自会给嫣妃做主。”
纯香再度抽泣了几分,知道娇情可以,但太过就不好了,于是她便断断续续、抽抽泣泣的将事情说了个大概,那个事情大概当然是按慕容嫣的版本来叙说的。
皇帝听后脸容一拉,声线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容青鸾真当如此大胆?如此不将皇权放在眼里,竟然敢伤害皇妃?”
纯香身子一颤,但还是咬着牙说道,“六王爷本要为娘娘重罚刺客,后来知道是六王妃所为,六王爷他……”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更是气怒了皇帝,好一个老六,好一个六王妃,皇帝大掌一拍,“来人,去将季沐歌,容青鸾给朕招到皇帝里来。”
立马有人领命而去,纯香脸上一喜,下意识便看向慕容嫣,没有想象中赞赏的眼神,而是一眼阴狠,纯香吓了一跳。
慕容嫣跟季沐歌以前的事也就只有小笼知道,这纯香自是不知道的,她哪里知道正因为她的多嘴,告发了季沐歌,所以惹了慕容嫣的恼怒。
“皇上,不气,会伤身。”慕容嫣轻声软语安慰道,佳人如此体贴,直到此时还担心着她的身体,皇帝稍稍缓了怒气之后,才轻声安慰,“朕不会让你白受这无妄之苦的,若属实,朕自也不会轻饶了老六家的。”
慕容嫣听后心下一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忍的模样,“皇上不必,臣妾这不算受苦,只是不小心弄了个小伤而已。”
皇帝听后却是大怒,这剪刀都快刺穿腹部了,还说是小伤,这个都算小伤,那什么才叫做大伤?
“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说话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他一进来便附耳在皇帝身边嘟囔了几句,就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还没等高公公说完,他便一甩衣袖自床沿站起来,看了一眼慕容嫣,什么话也没说,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高公公临走时也落了个眼神给慕容嫣,那眼神很复杂,竟让看透后宫众人的慕容嫣也没体会出个所以然来,心下却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御书房,御桌上正静静躺着一封书信,皇帝拿起,拆了封口,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看完之后他“啪”的将信纸掷在地上,字迹清秀,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最末署名是,容允冲之女容华硕。
“去将容华硕给朕找来,朕要当面问个清楚。”皇帝怒极,高公公也不敢怠慢,幸好容华硕送书信来那会,他猜到皇上要见这个人来求证事实,便让她候在了皇帝门口。
看到高公公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宫门口时,容华硕的嘴角微微上扬。
高公公也不多话,一上来就让她跟着走,容华硕知道等会她要见的人是皇上,便也默默组织着呆会面见皇上时的言语,说辞,以防说错了话。
此事说来也巧,当日因为容青鸾那个小贱人一闹,让她无颜呆在帝都,便选了家寺庙出家,还累及爹爹娘亲陪她一同受罪,让她再恨容青鸾的同时也恨上了季沐歌。
她将季沐歌放在心尖尖上,他看不到便罢,又何必来贱踏,她恨他。
他们容府在帝都人脉甚广,牵扯颇多,娘放不下外公外婆,而爹爹也一时半会的放不下权势,最后她便选了离帝都最近的姻缘寺出家,做那带发修行的尼姑。
姻缘寺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她自是清楚的很,她恨容青鸾,更恨季沐歌,看到他们好她的心就会痛,只有看到他们痛苦,她才会笑的开心。
容青鸾落崖她亲眼见着,看到季沐歌的痛苦时,她只觉得那个惩罚还远远不够,她要季沐歌失去容青鸾的同时再度失去权势、地位,及皇上的宠爱。
所以,便有了告发信一说。
在她想这些的时候,已经到了御书房,高公公说了皇上就在里面,他人便候在了门口,等会里面说的事情非大不小,他这个做奴才的没有资格听。
容华硕压下了快跳出心口的心脏,暗自吸了口气,才抬手推开了与外界隔绝的房门,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进去,会有怎样的结果?但不管结果如何,她也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房门推开,窗户边正对着的明黄色身影也转了过来,容华硕立马收起惊慌之心,两膝着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青鸾刚沐浴完正准备躺床上歇着,静好的声音便传了来,还带着焦急,“小姐,宫里来人让你进宫一趟。”末了,静好又加了一句,“据说是皇上有请,跟慕容嫣一事有关。”
“现在?”青鸾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皱了皱眉问道。
“嗯,现在、立马,公公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轻应了一声,就算有再多的不愿,青鸾也得从床上爬下来,那可是皇帝的命令,她可不敢不从。
脚落地,便是一阵晕眩,让她险些站不住脚,她叹道,看来这穿了数个时辰的湿衣服,终于还是没有让她幸运的逃过发烧一命。
刚出门口便觉得一阵冷风迎面,让她不自觉哆嗦了几下,候着的公公脸色已经出现不耐烦,青鸾也不好意思再去拿披风,便忍着冷风尾随了公公进宫。
季沐歌急匆匆赶到御书房,候在门口的高公公朝他比了个手势,他看懂了,高公公的意思是,“皇上正在发怒,六王爷小心为上。”他朝高公公点了点头,以示多谢。
季沐歌一踏进门,便恭敬喊道,“父皇,儿臣来了。”没听见意料中让他起身的声音,他神情微微一怔,看来高公公说的是真的,父皇正在发怒。
他一抬头,父皇正襟坐在皇椅上,他的身后则立着一人,做尼姑装扮,季沐歌只觉得这尼姑的眉眼他熟悉,一时半会的却想不出来何时见过。
父皇发怒,他只能静候。
御书房一时安静的过份,皇帝虎目盈着怒气,一个是他的宠妃,一个是他的爱子,两个人他都极宠极疼,而这两个人却做出对不起他的事,这让他一朝天子如何能忍的下这口气?
这件事几日前便在宫中传了个透,六子及六媳的表现他看在眼里,看到六媳有喜,他便真的信了这只是谣传,相信只是有人恶意中伤嫣妃恶意中伤老六。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是他错信了他们,更甚者,他们还将他这一朝天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叫他情何以堪?
容华硕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看向季沐歌的眼光已没有当初的少女情怀,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
“你给我好好看,看清楚信上面的内容可有瞎说的?”皇帝将信纸一掷,刚好落到了季沐歌脸上,虽说纸张很薄,砸着也不疼,但他却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父皇在人前从没有这么失常过,而今天却……
究竟是什么让父皇发了这天大的怒?而这怒气似乎又是跟自己有关的。
他默不吭声将信纸拿在手上,目光看了信上内容一眼,便震惊的抬头看向那个做尼姑装扮的女子,先前她就觉得眼熟,原来是青鸾的无耻姐姐,容华硕。
容华硕一笑,“六王爷吉祥!”后面却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等会吉不吉祥就不一定喽。
再度低头看去,随着看的内容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原来父皇的怒气真的是跟他有关的。
信上内容很详细,都是他以前跟慕容嫣相处时的片段,哪里游玩过,哪里用过膳?有些他都没记意,而信上却写的清清楚楚。
署名是容允冲之女容华硕,季沐歌看向容华硕的眸光便复杂了几分,这些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看完了,皇帝问,“信上内容可有冤枉了你?”
信上内容确实属实,季沐歌无言以对,他只能答道,“信上所言属实。”
听到他亲口承认,皇帝也不在强压着那股怒气,他一拍案几,上好的颤木桌子在他的大力拍动下,竟然微微晃动了几下,案几上摆放着的砚台也蹦了两三蹦,其中里面的墨汁也滴了几滴到案几上。
“你好大的胆,你……”皇帝一时气极攻心,险些站不稳脚步,他身后的容华硕适时扶了他一把,口中也不忘劝道,“皇上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六王爷同嫣妃娘娘也只是以前旧识,两人相处过密了点,今日姻缘寺,也是六王爷担心嫣妃娘娘的伤,情急之下才将娘娘抱在怀里的。”
容华硕这不提还好,一提皇帝更是怒火三丈冒,他大声道,“来人,将六王爷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容华硕嘴角不自觉勾出个得意的笑容,季沐歌你也有今日,今日的一百大板还的便是当日你同容青鸾那个贱人赐给我的。
那时她心系季沐歌,每日里做的最多事情之一便是打听他的喜好,还有跟踪他的足迹,他与慕容嫣的一幕她自是一眼不落的看在其中,因为心里嫉妒,这一幕一幕便被她深深刻在脑海,这会倒也多亏了当初的疯狂,才会有如今季沐歌的悲剧。
季沐歌深深看了眼容华硕,然后便一声不响的出去领一百大板,他以为这件事情早在青鸾的机智中化解了,没想到今日却又被人掀了开。
看来掀开这事的人正是容华硕,她眼底的恨那么浓烈,他瞧的一清二楚。父皇做为天子,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爱妃曾同自己的儿子过从甚密,容华硕掀开此事,为的就是报复他。
皇上下令杖打一百大板,行刑的太监左右为难,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子,这两边都是不可得罪之人,这打的轻了皇上发现会怒,这打的重了吧,到哪日这六王爷恢复了原先风光,他们这小太监不也倒霉了吗?
等青鸾到御书房时见到的便是这副光景,季沐歌正扒在行刑用的长椅上,脸色一脸安定,见到是她时,眸内微微滑过说不清的思绪。
他这副架势,接下去应当是要受杖棍之刑了吧!她神色微讶,随后便是了然了,看来皇帝知道了姻缘寺的那一幕,如今要重罚他。
她眉色微微纠了起来,想起来御书房时碰到玉妃娘娘的那一幕,因为时间有限,玉妃娘娘也没同她说什么,只有一句,这一句却让青鸾不得不损坏自身众多脑细胞。
玉妃说:鸾儿,母妃知道你聪明,不管沐儿有多伤你的心,也请你看在母妃的份上,帮他渡过今天这个劫,母妃求你。
玉妃待她不错,青鸾看不得她伤心,想也没想就应承了下来。此事无关季沐歌,只于玉妃娘娘有关。
一路过来,脑子依旧没能理出个清楚的思绪,如今见到季沐歌就要受棍杖之刑,青鸾秀气的眉头就纠了起来,她加快步子走向御书房。
青鸾自他身边而过时,仅仅只看了一眼,她那清清淡淡的一眼却将季沐歌打落了深崖,比初听父皇要打他一百大板时来的更让他痛心。
阿鸾,阿鸾,我错了……
他心灰意冷,便对身后行刑的小太监淡淡道,“打吧,打重点。”此时就算再多的疼痛对他来说也已经麻木了吧!
那小太监一听,吓的两腿直打颤,索性扔了棍子跪到地上,口里直呼着,“王爷饶命。”却以为季沐歌说的是反话,意在警告他:你打吧,打重点,事后本王会找你算帐的。
季沐歌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容,就算他想以皮肉之痛来麻痹神经,却也没人能成全他。
青鸾一进御书房,便见到了做尼姑装扮的容华硕,她眼里的得意,青鸾熟悉之极,看来这事儿跟她扯的上边。
她恭身说道,“父皇,青鸾来了。”低头的那一瞬间,先前掉在地上的信纸正巧入落她的眼,她目速极快,一目十行,在皇上还没唤她起身的空档便将信上内容一字不落的看了个通透。
“起吧!”经过刚才一事,皇帝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几分。
容华硕却是眸光大睁,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刻意隐瞒的话竟脱口而出,“你不是被小宫女给推下了万丈深崖了吗,你怎么还没死?”
青鸾淡淡扫了她一眼,“容华硕,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皇帝眉头挑起,“什么被推下万丈深崖,朕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嫣妃的宫女没有提过老六家的被推下深崖,而容华硕适才也没有,两方都只提了嫣妃如何受伤,老六如何偏袒。
皇帝朝堂混的人,每天面对的是全天下最聪明最有心机的大臣,光光从青鸾及容华硕两人几句简单的言语中便听出了事有隐情。
“没。”容华硕立马否认,但她忘了她此时所面对的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岂容的她出尔反尔?
“容华硕,把你知道的一句一句都给朕说出来,再有隐瞒的话,你便担心着点你这颗脑袋。”
容华硕一哆嗦,天威不可犯,面对皇帝的盛怒,她再哪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将姻缘寺发生的一幕清清楚楚讲了一遍,慕容嫣房里发生的事除了两个当事人知道之外,其他人皆不知道真相。
除了多加青鸾被推下山崖之外的插曲,其余就是众人看到的那般。
看向容青鸾的眸光不由的变成阴狠,这么高的崖怎么就没有将小贱人给摔死呢?
等容华硕讲完,青鸾见皇帝一言不发,便大着胆子问道,“请问父皇让青鸾进宫所谓何事?”她不抓紧着时间处理了自己的事,又怎么能帮得了季沐歌?到时等这棍杖行完,玉妃娘娘那她也不好交待。
皇帝先前被老六那事儿给惹怒了,这会才想到要替慕容嫣主持公道的事情。他眉一挑,不怒自威,“嫣妃可是你刺伤的?”
“的确是容青鸾刺伤的,全寺庙的人都可以为证。”还没等青鸾开口,容华硕已经急急出口,她巴不得置容青鸾与死地,既然万丈深崖摔不死她,就让皇上杀了她。
皇帝皱眉,看向容华硕的目光凭添了几分怒气,容华硕自知自己又犯错,便闭口不言。皇帝再度问了一遍,青鸾定了定神才回答道。
她将目光转向容华硕,开口问道,“在姻缘庙里你见到了什么?又是何时见到的?你可以从头到尾细细说一遍给皇上听吗?”
得到皇上的允许,容华硕眉一掀,得意的到,“听到嫣妃娘娘喊刺客在这里的时候,我便出现在了禅房,可以说我是最早赶到现场的人。”说到这里容华硕停了停,“我们一进禅房,见到的便是嫣妃娘娘一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而你,容青鸾,正站在离凶器不远的地方,禅房里就你同嫣妃娘娘两人,凶手不是你还会有谁?”
“也就是说,你们这么多人并没有一人亲眼见证了本王妃刺伤嫣妃娘娘一幕喽。”青鸾淡淡的开口。
“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嫣妃娘娘已负伤,凶手不是你还会是其他人不成?”容华硕“嗤”的轻笑一声,对于青鸾的问题觉得好笑之极。
听容华硕说完,青鸾改将目光投向皇帝,她开口,“禅房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另外一人完好无损,那么完好无损的那个人便就是凶手了吗?皇上也如此认为吗?”
青鸾问,皇帝听完脸色一沉。
门外已经传来了棍杖打在肉身上的“啪啪”声,青鸾眉色也急了几分,知道事不宜迟,皇上叫她来宫里为的是慕容嫣的事。
看皇上的眉色,似乎也对两方说辞起了疑色,青鸾再度开口,“不管皇上信与不信,刺伤嫣妃娘娘的凶手并不青鸾,而是……”
“当时禅房内除了你便是嫣妃娘娘了,凶手难不成还会是嫣妃娘娘自己?”容华硕说着,都觉得自己这个答案好笑,便真的轻轻笑了开,只是笑容存着轻视。
青鸾淡淡道,“嫣妃娘娘的伤的确是出自她自己之手。”
“好笑好笑,有谁会狠的下心对自己行刺腹之刑?容青鸾,你想脱身也不用寻个这么好笑的理由,有谁会信你的说辞,除非那个人是白痴。”
皇帝脸色一沉,不禁多看了容华硕一眼,容相家的两个女儿,一淡定从容,一浮燥,还真是两个极端。
对于青鸾的说辞,他信了几分,同时也怀疑几分,只保持中立。
“青鸾可以为自己证明清白,请皇上给青鸾一次机会。”青鸾说道,证明自己的清白,在寺庙里那会她没想到,再来宫里的一路上,猜到皇帝召她进宫有八层是为慕容嫣的事,她便在心里计较了几分,这证明清白的办法也就理清了。
“准了。”皇帝也是一脸兴趣,他也想知道究竟这起只有两个当事人存在的案件中,究竟谁才是说谎之人。
青鸾微微笑道,“这里青鸾还有个不请之请。”
皇帝道,“说。”
她道,“青鸾要一个人来助一臂之力。”
皇帝道:“准!”
青鸾起身走向门口,对着正抬高棍杖的小太监道,“停手,皇上让六王爷进去一趟。”小太监一听顿时吓的脸色苍白,忙求饶道,“王妃饶命,小的只打了王爷三下,真的。”
青鸾失笑,知道小太监是误以为皇上不责罚六王爷了,这会怕季沐歌会怪罪下来,她纠着眉头道,“三下啊,那得还多少下呢?”
小太监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音,他倒霉呀,才入宫几天就惹了这烂差事。都已经放慢了速度,还是打了六王爷三下,他得还多少下啊?
季沐歌自椅子上站好,理了理乱掉的衣衫,看青鸾的目光也灼灼发亮,她帮他了,不是因为可以免去一段皮肉之苦,而是因为青鸾的不忍心。
他却不知道,青鸾的不忍心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玉妃。
落在季沐歌身上的目光很淡,她道,“跟我进去一趟。”
“阿鸾。”季沐歌急急着想解释,青鸾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直直着往御书房走去。他灼灼发亮的眸子瞬间又沉了回去,如深海的暗礁。
两人先后进入御书房,皇帝见到青鸾口中相帮的那个人是季沐歌时,微微皱了眉头,却也没多说什么,而容华硕却是恨恨的呼出了口气。
就这么让季沐歌逃离了一百棍杖,还真当是便宜了他。但她想到容青鸾呆回会受的罪,便也释然了一点,两个人都是她恨的人,除一个少一个。
青鸾在皇帝及季沐歌等人好奇的目光下,又让高公公去御膳房取了两块新鲜的动物肉过来,大小差不多,可能是刚杀的动物吧,肉上还沾着湿淋淋的血迹。
青鸾让人准备了一把剪刀,还有数根布带,等这些东西备好之后,青鸾在肉的两端分别开了个口,然后将布带串在其中。
而对如此血腥的一面,容华硕早已经白了脸。而皇帝则是脸上好奇之色越发浓了,容青鸾到底想干什么?
“可以了。”她道。
“开始吧!”皇帝开口。
青鸾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她指挥着容华硕让她将放在盘中的肉端到季沐歌面前,容华硕脸色一白,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却被皇上一声冷哼给憋得不得不听容青鸾的话。
她那副憋屈的小模样,惹了青鸾一个浅笑。
容华硕已经将肉端到了季沐歌面前,青鸾在一旁笑着道,“还请六王爷将这两根带子细在腰上。”她一手指向其中一块肉上。
季沐歌明白了她的意思,青鸾是让他将这动物肉围在自己身上,虽然厌恶这血淋淋的东西,但是青鸾要求的,即便再讨厌,他也要去做。
一大块肉围在腰腹上,还以两根带子系着,这一幕让青鸾想到了老妈烧饭时的围裙,但这两块围裙可是完全不同的。
等季沐歌准备好了之后,青鸾拿起剪刀,递向一旁呆愣掉的容华硕,“本王妃做为嫌疑犯,就不方便做示犯了,还请劳烦姐姐了。”
“我才……”容华硕以为容青鸾要她围上另外一块肉,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瞄到皇帝的脸色一沉,她立马很不甘的改口,“你要我做什么?”
青鸾淡淡道,“拿着这把剪刀,刺向季沐歌的腹部。”
几人一惊,季沐歌瞳孔微微大睁,稍后便沉静了下来,他不知道青鸾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好好配合便好。
容华硕却是心下里一喜,小贱人这不是给她一个手肋仇人的大好机会吗?到时她只要以一个使力不稳为借口,即便伤了季沐歌,这罪责也降不到她头上,她可是听命令行事的。
想着好事,嘴角的弧度便慢慢夸大,她一手举剪刀,就要下手,本还一言不发的皇帝却突然喊了停。
容华硕一脸懊恼,眼见着就能报一辱之仇了,这皇上干嘛要阻止?
青鸾浅浅笑着,对皇上解释道,“这动物肉很厚实,依姐姐的臂力是刺不进去的,皇上不必担心六王爷的安危。”
青鸾这话一语双关,一是让皇上放心,不会让季沐歌受伤;二吗,则是提醒容华硕别打其它小九九。
皇帝不自在的扯了扯胡子,狡辩道,“谁说朕担心老六的安危了?”
青鸾不言语,只道皇帝是口硬心软,他若不是怕容华硕这一剪刀下去会伤了季沐歌,那他为何要喊停?
容华硕低垂的眉眼闪过阴狠。
经过青鸾的解释之后,容华硕继续之前的行为,皇帝虽然表现的一脸无所谓,但从他关切的眼神便可看出,他还是担心季沐歌的安危的。
当剪刀狠狠刺向腹部……的动物肉时,季沐歌只觉得心窝一颤,虽然早有做准备,但还是受了一惊,不能还手让他深觉很无力。
容华硕心下也是狠狠一惊,她本就是千金小姐出身,平日虽娇惯却也没有干过什么天大的坏事,虽然她刺的是一块动物肉,却仍让她吓的一把将剪刀扔到了地上,小脸也苍白了个透。
青鸾等他们恢复了情绪之后,她才让季沐歌将“动物围裙”拿下来,随后又让他系上另外一块完好无损的“围裙”。
容华硕早已经窝在一角,再也不敢动手了。青鸾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将之前被容华硕扔在地上的剪刀捡起来递给季沐歌,声线平静,“拿着这把剪刀,往自己腹部里刺。”
季沐歌看了她一眼,然后本是迷茫的眸光突然变的清澈,他终于知道青鸾做这些是为的什么了,她要让慕容嫣那会的画面重演,只是以两个不同的角度来。
一个是被刺,而另一个则是自己刺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