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这个王妃很淡定》作者:蜡蜡蜡笔小素【完结】 > 这个王妃很淡定 文-蜡蜡蜡笔小素 @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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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两个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年纪大的男人先开口,他对着如倩问道,“姑娘,你是?”

“伯父,我是如倩啊,是你末过门的儿媳。”如倩急急应道,青鸾一挑眉,敢情那年轻的就是任小山,这老的应当是任小山的父亲了。

任小山的脸色一红,他急急开口,“你不是被捉到山贼窝里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爹给打断,青鸾眉头一皱,任小山是什么意思?

如倩却没注意到他的说辞,而是脸色绯红的回答道,“我是被山贼捉到山贼窝了,但我跑出来了。”

任小山的脸色更是涨的通红,他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他老爹一个眼神飘过去给阻断了话头,任老爹笑着开口,“你说你是如倩姑娘,你可有什么证据?”

一听他这么问,如倩急急忙忙将随身佩带的香囊取出来,她递给任老爹,说道,“娘同倩儿说过,这是当年夫人亲手交到娘亲手上的定亲信物,若是倩儿没记错的话,小山那里应当也有一个,两只香囊上分别绣有鸯央,我这只是鸯,而小山那只应当是央。”

任老爹接过香囊,食指拇指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绣线,这的确是小山他娘的绣活,孩子他娘的绣活他整整穿了二十几个年头,不用摸光用看的他也能一眼认出,这孩子的确是如倩,是孩子他娘亲口定下的娃娃亲,可是……

在几人的等待中,任老爹终于开口了,他再度摸了一下手中的香囊,然后将香囊递还给了如倩,他说道,“想必姑娘是认错了,老夫并不知道有香囊一说,而且小山已经成了亲。”

“伯父。”如倩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刚才的神色明明是对那个香囊熟悉的,现在为什么会改了说辞?

一旁任小山的脸色松了几分,而任老爹则是别开了目光,“姑娘你快回去吧,你找错了人,小山并不是你的末婚夫。”

说完这些任老爹就要转身离去,而任小山也没在再开口说什么,如倩追了几步,被自己的左脚给绊倒,摔倒在地上,模样很狼狈。

“任老爷,你说慌!”一道清脆的灵动女声响起,任老爹的步子一顿,下一刻他又接着往前走。

“任老爷,你说慌!你是不是心虚了?心虚自己的毁婚,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逃离,怕被人看出事情端倪?”

青鸾一声声质问到,先前他们的神色皆落入她的眼,她静默不语,知道一个人他嘴巴说出的话可以有真有假,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任老爹两指抚摸香囊时的那种眷恋神情,骗不了她的眼。

任小山转过身来,一脸怒色,“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青鸾一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我们身为女子做事都敢敢作敢当,你们两大爷们,却如此窝囊,不免让人失笑。”她本不是口舌不饶人之人,但任家两父子的行为让她很不耻,如倩心心念念之,而他们却来个认错人为借口,就妄想推了这门婚事。

婚事你要推可以,但你最起码也得给个理由,给个说辞,给个如倩能够接受的理由,他们却什么理由都不给,就判了如倩的死罪,这不公。

她把如倩当朋友,自是不会眼睁睁着看她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爹爹都说了没有这门亲事,你们是不是想敲诈我们?”任小山说道,脸上一脸鄙色,如倩本是无神的眼神,听到他这么一说也看了过去,她问道,“你觉得我们是骗子?”

“不是骗子,为何又对我们死缠烂打?”任小山眸子闪过一丝不自在,虽然是瞬间的事,却也被青鸾捕捉到了。

她一笑,弯身从如倩手中取过那个香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大声道,“这香囊可真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当是盛放了梨香,清雅中带点香甜,这味道闻着还真是舒服。”

青鸾瞧见任老爹的步子停住了,看来她的话是被他听进耳朵去了,她一笑,接着大声道,“这梨花香是香,只是闻着时间长了让人有甜过头的感觉,不喜不喜。”她停了停又接着开口,“啧啧啧,不是我说啊,这香囊的针线活是真当的差,依我看,就连路边的三岁小娃也能绣出这个针线了。”

“住嘴,不准你这么说。”任老爹突然转过了身,一脸怒色的对青鸾喝道。

她嘴角略扯,手上的香囊被她高高抛起,又落下,如此循环数回,她露出一个莞尔的浅笑,她道,“任老爷你激动什么,我只是在说香囊的主人而已,那,关你什么事呢?”

任老爹神色一僵,任小山立马走了过去,附他耳边说了什么,任老爹便慢慢放缓了脸色,他道,“老夫刚才激动了,姑娘莫怪。”

青鸾报以甜甜笑容一个,小嘴微开,又接着道起了香囊的事非,“哎,不是我说啊,这香囊的绣工确实不怎么样,这世上怎么会有针线活这么差的人呢?”她不停的摇头,看起来一副很遗憾的模样,摇了半天头,青鸾突然走离了任府几步。

离任府不远的地方有条小水沟,青鸾的目的地便是那,任老爹一见她边摇着头,边往小水沟里走去,脸上也急了几分,不再顾任小山的阻拦,他急急道,“你这是要干嘛?”

青鸾转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开口道,“这香囊的针线活委实太差,看着扰心,索性扔了一干二净,任老爷你说是不是?”青鸾做势就要往小水沟里扔,任老爹大喊一声,“不准扔。”

青鸾的眼底盈满笑意,老狐狸,忍不住了吧!她笑着开口,“任老爷你刚才说什么呢?”

任老爹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舍得看着孩子娘的绣工被人污辱,被人糟踏,这场战他赢不了,“我说了不准扔。”

“为什么不准扔?这并不是任老爷的东西,任老爷似乎没有决定权。”青鸾歪着头,一脸的单纯无害。

“你……”任老爹一张老脸也涨的通红,这小女娃好厉的一张嘴。

“既然不是任老爷的东西,这扔与不扔似乎同任老爷也没关系吧!”她眨巴着一双眸子,模样俏皮万分,更是狡黠的很。

任老爹一跺脚,狠声道,“这香囊是我夫人的东西,你说老夫有没有决定权?”

青鸾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又一惊诧道,“任老爷是否搞错了?如倩说这是她末来婆婆送给她的定亲之物,任老爷你却说这是你夫人的香囊,这…这岂不不合道理。”

“如倩的婆婆便是老夫的夫人。”任老爹重重叹了一口气,头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爹,您老莫糊涂啊……”任小山在一旁急道,想阻止老爹开口。

一听任小山这么一说,任老爹生气了,他一指任小山脸面,“不孝子,那是你亲娘的东西,你怎么能随意看到它被人给糟踏了?”

“爹……”

青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倒是没看出来,这任老爹对他夫人的东西倒是很珍重,看来,应当感情是极深的。

既然任老爹承认了这一门婚事,那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如倩的反应,这任小山都已经成亲了,如倩会做出什么决定?

如倩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身子站的很直,眸子盈满坚定及倔强,望向任小山,她开口,“你成亲了?娶了别的女人为妻?”

与段妖孽失之交臂

如倩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身子站的很直,眸子盈满坚定及倔强,望向任小山,她开口,“你成亲了?娶了别的女人为妻?”

任小山面色平静的点头。

“迎亲队伍被山贼拦截,我被捉上山寨,你也是知道的?”

任小山继续点头,只不过面色不如之前的平静。

“山贼让你拿银子来赎人,你自也是知道这回事的吧!”如倩低垂了头,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她也是知道的,但不问,不亲口听到答案,她心里就是不死心。

任小山点头,接着又开口反驳道,“我们任家也只是任府一仆从,怎么可能拿的出那么多银子?”

青鸾微讶,难道这任府并不是这对父子的府第?他们也只是任府的小仆,只是相对来说会更高级一点。

“你是何时成的亲?我要具体的日子。”如倩的眸光很亮,她直直盯着任小山,任小山的脸色突然就涨红了,静了好半天,他才开口,“七月初八。”

如倩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青鸾也是眉头皱起,七月初八是如倩被捉到山上的日子,本是她的大喜之日,现在任小山却告知,那天他娶了别的女子,如倩的心会是如何的痛?

任小山脸色涨的通红,他急急辩驳道,“我们任家虽不是大户,但在任府也算有点小身份的人,亲戚朋友都来了,新娘却被告知让山贼捉了去,这亲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任家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不起这个脸。”

“你可以找个理由瞒过去的。”青鸾开口,她就不信一个简单的理由都会找不到。

任小山脸色涨红,“清风寨的山贼是出了名的恶,谁知道你们被捉去有没有失了身,我才不捡别人穿过的破鞋。”

青鸾怒,袖子下的五指紧握,大有扇一巴掌过去的冲动,原来任小山是这么想的,破鞋?呵呵,原来进了山寨就等同于成了破鞋。

记起那个姓屈女人说的话,青鸾神色一紧,如倩她……

如倩却依旧只是笑,她没开口说话,任小山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转身逃离,一声“相公”却让他的步子顿时僵住。

青鸾也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任府的大门前站着一个女子,身怀六甲,她正一手扶着圆出来的肚子,一边步子蹒跚的走向任小山,她道,“相公,听说有人找你,可是这两位姑娘?”

任小山的脸色青了,如倩的笑容却更是灿烂了,青鸾却是怒不可遏,好一个破鞋,原来真正先出轨的人是任小山,看来即便如倩的迎亲队伍准时抵达任府,等着她的也不会是她想象中的婚礼。

因为,这个女人的肚子已经有七八个月那么大,并不是七八天……

青鸾开口质问,“任小山,是不是当你听到小仆的传信,告知如倩被捉到山寨上去时,你心中滑过的第一个情绪就是高兴?”

任小山神情一愣,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心下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为不用面临两难局面而高兴。

“所以再你看到如倩安然出现在任府门口时,你才会一脸惊讶,甚至开口就问,你不是被捉到山寨里去了吗,怎么会回来?当你说这句话时,就已经表明了你心中的所想,任小山,你跟本不想如倩回来,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青鸾说的很重,任小山父子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一切都如青鸾所说,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

她看了如倩一眼,她的目光正落在妇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眸中神色看不清楚,青鸾的怒火便也高高扬起,她也替如倩心伤。

“如倩。”青鸾试着开口叫了一声,她没反应,直到她开口唤第三声,如倩才将眸光转了过来,愣了愣,她开口,“我们走吧!”

看到她这副模样,青鸾的心也为她揪了起来,对女子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她接连着失了去,她担心如倩会一时承受不住。

如倩已经抬步离开,青鸾忙随其后,身后传来妇人问任小山的话,“相公,那两个姑娘是谁啊,不是说来找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青鸾听到任小山这么回答,“我不认识她们,可能是找错了人吧!”

“也对,她们的衣衫这么破烂,相公怎么可能会认识她们,这两人说不定是乞丐。”

“可能吧!”

青鸾停住了步子,她一转身,几步间走到任小山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一个巴掌往他右脸扇去,嘴中也不忘道,“任小山,这一巴掌是替如倩打的。”

任小山发怒,青鸾手掌没有丝毫犹豫的再度往他左脸颊扇去,“这是对于你的出口污辱,乞丐?你连乞丐都不如。”

任小山娘子早已愣在了那里,等回过神时,看到自家相公脸上的五指印时,她歇斯底里的怒道,“哪来的野女人,你凭什么打我相公?”

青鸾一笑,“我的理由刚才已经说过了,任夫人难道还想再听一次吗?”

“你……”妇人被青鸾的嚣张模样给气到,正要让任小山教训她一下,任小山却脸色脸看的将她往身后拉去,嘴上也说道,“别理这个疯女人了,我们回去,省的吓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妇人却是不依不饶,面对自家相公的软儒无用,她狠狠甩了他的手,再度面朝青鸾质问道,“你倒是敢不敢再给我说一遍?”

“有何不敢的?”青鸾笑,轻轻呼出一口气吹自己发红的掌心,刚才那两巴掌还真当是用了点力的。

“别说!”倒是任小山急急出口阻拦,青鸾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一个让我说,一个又不让说,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让姑娘我好生为难啊。”

“说!”

“不说!”

任小山夫妇两人同时应道,妇人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任小山兵败。妇人的模样很嚣张,看的青鸾心里特不爽,可能她的天平是偏向如倩的,面对妇人,她就莫名的不喜。

任小山的刻意阻拦,也让青鸾猜到这事情是瞒着他娘子的,现在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轻咳了一声,青鸾将目光飘向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好心的提点到,“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会是晴天劈利,产生的任何后果姑娘我可是一概不负责任的。”

“不用你管!”妇人依旧只有四个字。

青鸾撇了撇嘴,还真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她也不啰嗦了,一指如倩,“你口中的乞丐,正是你相公的末婚妻,而你,是夺人相公的第三者。”

妇人一愣,然后怒气冲天的质问道,“你胡说。”青鸾一笑,也不再开口,而是转身朝如倩走去,再在这里呆下去,如倩的心情会更不好。

任小山娘子是个任性人物,从她口中知道了任小山的刻意隐瞒,她相信这今后的小日子他们会过的很“舒坦”。

等她们前脚刚离开任府,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便出现了,脸容看去竟是青鸾马车上遇到的任夫人,她一身风尘仆仆,她身边的年轻男子一身红袍,容颜倾城,此时那张倾城脸容上皆布满冰霜。

竟是段景遇。

他望着远处渐渐远离的那个身影,眉头微微皱起,朝着任小山等人问道,“那两个女子是谁?”

任小山怕自己这一茬子事被其他人知道,他便撒了个谎,“小的也不认识,是问路的。”

段景遇的眸子沉了沉,顿时有些懊恼,他从没为其她人担心过,这容青鸾却是让他尝够了提心吊胆的滋味。

路遇任夫人,得知容青鸾被山贼捉了去,他带兵连夜赶上山,得到的答案却是被拉去活埋了,他顿时大动肝火,恨不得将这群山贼全部毕于剑下,所性还存了丝理智。后赶去被活埋的地方,不是他想象中的场面,也顿时让他松了一口气。

顺着脚印,他一路追下山,却终究是慢了一步,他于容青鸾还是失交于臂。现在光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竟也能让他联想到容青鸾,为自己的失常,他皱起了眉头。

醉月楼在北风国是有名的,它称二,就没有哪家酒楼敢称一。青鸾如倩两人站在醉月楼门口,抬头望了一眼金光闪闪的“醉月楼”三字,她踏了步子就要往前走。

门口小二迎了上来,末开口就先用行动去阻止,“两位姑娘请止步。”

青鸾挑了眉,“为何?”

小二讪讪一笑,“今日醉月楼不迎客。”

青鸾更是奇怪了,“这进进出出的难道不是客吗,为何说不迎客?”

店小二嘻嘻一笑,“今儿个是十五,醉月楼每逢十五都会举行个诗友大会,只迎诗友,并不迎喝酒的客。”

听到店小二的解释,青鸾才露齿一笑,她还以为这店小二是瞧不起她跟如倩的一身装扮,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她笑道,“多谢小二哥解释,我们来醉月楼为的就是这诗友会上的千两白银。”

青鸾说完就踏步往醉月楼走去,徒留店小二在身后发愣,这每逢十五来醉月楼的才子文人多不胜数,这小小女子竟然出口如此狂妄?

------题外话------

最近很忙,只能写个三千字,抱歉抱歉!

醉月楼中对下联,让人惊叹

醉月楼之所以能成为北风国都城数一数的酒楼也是有一个原因的,楼里每逢十五都会举行个诗友大会,由小楼主人出上联,在由来客对下联,对的好对的工整的下联都会被书写在横幅上,在由在场众诗友评选出最绝的那句。

最绝那句下联的主人便是当月的诗魁,可以得到醉月楼主人设下的千两银子当赏金。当然也会有另外,若是这一期的对联没有评选出最绝句,那可以改到下一期,下一期就会有两副对子,两副都对上的便可得两千两赏银。

青鸾就是冲着这点去,她做诗对联子不是强项,但她腹内唐诗宋词,名人名言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她身上的几张银票早就在清风山寨给弄丢了,如倩身上也无分文,两人一路走来听到他人口中的诗友会,便决定过来碰碰运气。

运气好的话,就可得赏银千两,运气不好她也就当做见识见识古人的风才。

两人进了酒楼,大厅已经聚满了人,细细看去,皆是文人雅士占多数,江湖汉子也见身影,倒是姑娘家比较少,所以她们两人这一行就受到了过多的目光关注。

青鸾甚至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是议论,那声音却大的足够在场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两个小娘们还想争夺诗魁,还不如回家生娃来的更容易些?”

随着男子的话落,周边人群都发出阵阵笑声,青鸾也不恼,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同如倩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过去。

如倩略有不满,青鸾的目光扫了在场众人一圈,眉色清冷,“呈口舌之快对夺诗魅并无多大用处,你说是吗?”

如倩不出声了,有小二端了两杯茶水上来,青鸾淡淡一笑,心道,这醉月楼的服务倒是相当好的。

一杯清茶下肚,大厅便热闹了起来,文人雅士已经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她放下茶杯,道了句,“怕是要开始了。”

也果如她所料。

酒楼分三层,所有来客皆迎在一楼,若是对上了下联,便可移至二楼,最后中选的便可上三楼,醉月楼的三楼很难上,即便你上去了,搞不好下一个月就会被人打下来。

醉月楼里还有个规矩,这期你夺了诗魁,三楼便会为你腾出个房间,往后只要你来楼里,任何酒水都可免费,但还有另一条,其他人也可以对你提出挑战,若是挑赢了,你所得的东西就得归那个人所有。

所以换句话来说,你能上三楼并不代表你很厉害,要看你能在三楼呆上多长时间,那才是评论博才的依据。

一阵锣鼓响声传来,青鸾也顺着锣鼓声看去,二楼的长廊上,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持鼓,一边叫着安静,他身后正站着两个小二装扮的人物,她认得其中一个,那是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他的手上正端着一个托盘,银盘红锦,很是惹人眼。

大厅很快安静了下来,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轻咳了几声,几句开场白之后,他便不在多话,用眼神示意了小二一眼,小二便端了银盘往前走了两步,长达两米的红锦自二楼垂下,给人一种很宏伟的错觉。

挂好红锦,小二便端了银盘退居中年男子身后,男子轻笑了一声,一指垂挂着的红锦,开口道,“这便是今日的上联,众雅士可以开始想下联了,为一柱香时辰。”

中年男子重重敲了一声锣鼓,小二也点燃上一柱香,争夺诗魁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场众人已经低头冥思了起来,有的抓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青鸾眯了眯眼看向红锦上的墨色大字,笔走龙蛇,端的是一手好字。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一看这上联青鸾就乐了,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副对联上学那会便有跟导师研究过,她本是觉得这上下联对的巧便记在了心里,谁知今儿个竟被自己瞎猫碰死耗子,愣是给碰上了。

如倩却急道,“这一柱香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谁那么快能想到下联?”青鸾一听,抿着唇的笑容便自嘴角微微漾开,还是有人能那么快想到的。

香烧过三分之一时便陆续有人递上了下联,扫了大厅一眼,凝眉沉思之人居多,更多的是目露慌张之色,青鸾一挑眉,这香才过三分之一,时间还有一大段,这些人为何会出现慌张之色?

下一刻,她就得到了解答。

香过半时,站二楼长廊的中年男子便敲起了手中的铜锣,锣声阵阵,本是安静的大厅一时喧闹了起来,那些交上下联的人则一脸欣喜,还没想出下联的人则是一脸懊恼。

青鸾也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这想下联本是要个安静的氛围,这锣声响起扰人思绪,怪不得他们眼中会出现慌张之色。

毕竟在噪声喧闹中,想想出个好的下联,那难度系数是夸大了数倍的。

自锣鼓声响起之后,便没见到有人上交下联,如倩睁着大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看,青鸾被她的模样逗笑,便开口,“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如倩道,“香快烧完了,你有想到下联了吗?”不怪她会关心,若是夺了诗魁,她们便能有一千两赏银。她识字尚可,这舞文弄墨的却不是她强项。

她点点头,摊开楼里为大家准备好的宣纸,磨了墨,便落了几字在白色宣纸上,如倩探过身来看,然后眸子微微眯起来,她是不知道这下联对的好不好,但她看的出来对的很工整。

青鸾是最后一个交上下联的,等她刚交完,那柱香刚好燃尽,中年男子手中的锣鼓声也刚好停歇下来。

接收大厅四门八方扫射过来的视线,青鸾淡定从容的回到自己的原位,这些所谓的才子怕是都奉着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的理念吧,看到她交上下联,也都是一副暗自嘲讽的模样。

中年男子端了呈上来的所有下联转身进了身后的厢房,青鸾挑了挑眉,那厢房里呆着的才是大人物?

没过多长时间中年男子便端着银盘出了来,目光在场中逗留了一圈,最后在青鸾那桌停了停。

交上下联的一共有十一人,对的工整也就只余下五副。

中年男子命小二将余下的五副下联也挂到二楼,等五副下联全部挂完时,大厅的众人早就纷纷讨论了起来,有人为自己的下联被除掉愤愤不平,也有人称赞其下联对的工整。

大厅一时很热闹,如倩跑出了自己的位置去察看,看到青鸾的下联也被高高悬挂在二楼长廊上,她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瞎凑什么热闹?就你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能争夺头魁?”讲话之人是先前那个出口调侃她们回家生娃的那个男人,如倩眉头一扬,对这个男人的没品很是厌恶。

她也不想理会这等看不起女子的人,索性一转身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那男子却不依了,如倩的不理睬让他认为自己被一个娘们给看不起了,他也正为自己的下联没被选上而怒,现在就将这气撒到了如倩身上。

“臭娘们,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一把扯住如倩,如倩回转身怒目相向。

他们这边的动静惊扰了青鸾,目光飘了过去,见是先前那男人,她皱了皱眉,自椅子上站起,听到他跟如倩的争执,她拉了拉如倩,然后眸光清澈的看向那男子,她开口,“公子可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男子一愣,接着怒骂道,“臭娘们,老子有娘有爹,怎么可能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青鸾挑了挑眉,然后笑容很单纯的笑道,“我还以为公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天生天养,所以才会开口闭口臭女人臭娘们的直叫唤呢。”

男子一怔,然后脸色涨的大红,大有成猪肝的趋势。

青鸾一笑,然后目光飘向二楼上横挂着的五幅下联,这男子是第一个送下联上去的人,若她没猜错的话,上面五幅下联中,似乎没有他的。

别人欺一分,她还十分,这是她的处事原则,这男人一进门就口出辱言,现在更是牵怒于如倩,她似乎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的道理?她嘴角微勾,一个淡淡的笑容便自嘴角溢出。

一身的狼狈,配上这浅浅笑容,却让人一时移不开目光。她状似单纯的问道,“若是小女子没记错的话,公子可是第一个交上下联的人,公子可否告知,这五副下联中哪副才是公子的佳作,小女子也好学上个一二?”

随着青鸾的话落,四周响起一片哄堂大笑,男子脸色一僵,然后重重哼了声,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青鸾不知道的是,她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刚好踩中了男子的死穴。

男子的祖辈皆是书香世家,他心中无半点墨,却时常占着书香世家的身份而充当起文人,醉月楼每次诗友会他都会前来,交下联也通常是他第一,这中选嘛,却一次也没有。

楼里知道的人多,却没开口明说,却被青鸾无意间说出,能不惹人看笑话吗?

北风国,初绽峰芒

中年男子手中的铜锣声再度敲响,青鸾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静静等着宣布结果。中年男子声音洪亮,他的话足以让在场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他道,“此次仅有五副下联对的工整,老夫也不先说哪副下联是谁的,还请大家评个最绝句出来。”

随着他的话落,在场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如倩也是一脸心急如焚,青鸾见了好笑,低声说道,“无需紧张,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过了不长的时间,人群中有人站出来,那人一指最靠右边的那副下联道,“学生认为这联算的是绝句。”

接着又有几人跳出,纷纷指着自己中意的下联争辩道,场面一时很热闹。中年男子敲了几声铜锣,然后摆了个安静的手势,“老规矩,选票定输赢。”

通常下联不能争出个高下时,都是以不记名投票来选,青鸾抿了抿唇,这倒也算公平的,不知道谁是联子主人时,这选出来的结果才真真是公平。

很快,每人面前都发了一张纸,大家都将自己欣赏的下联写在纸张上,有小二陆陆续续来收回。

纸张全部收上去时,中年男子同两名店小二互相对了数字,然后答案便在中年男子的锣鼓声中宣布。

“南路口,北路口,南北路口通南北。此联是这期的绝句。”随着他的话落,如倩的眉目也弯成了月牙,青鸾则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楼里是有规矩先说的,这下联对的工整的便可上二楼,当日饮食酒钱全免,中年男子让那五副下联的主人上二楼。

陆陆续续有四个男子步上楼梯,在众人纷纷侧目,猜测着这最后一位花落谁家时,一着素衣的女子步子淡定从容的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女子一身已被黄泥染的看不出颜色的衣裙,本是狼狈万分的,她一步一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便让人忽视了那一身狼狈,而被她周身气度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谁家女子?

莫非这五副下联中其中一副就是这女子的?

这一女子怎么可能会对下联,还对工整了?

诸多疑问在在场众人心中来回徘徊,先前那男子则是一脸僵硬,依昔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青鸾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踏上了二楼。

“在请出绝句的主人上三楼。”中年男子声音洪亮,随着他的话落,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这花究竟是落了谁家?

五人中除了青鸾,他们在这醉月楼都是小有名气的文人,往常对上下联的也都有他们,更有两名是三楼的常客,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他们身上。

因为他们的胜算最大,没有人将目光落在青鸾身上,因为这些所谓的文人早就在心中对女子有了定义,何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不会去相信一个女子的才能会比他们这些所谓的文人好。

只有如倩兴奋的弯了眉眼,因为她知道那句绝句是出自容青鸾之手。

那四人没动,纷纷将目光投到对方身上,言下之意是,怎么还不到三楼去?得到的皆是茫然之色,不是他们其中一人,那余下的便是……

他们的目光也露出惊诧之色。

青鸾嘴角略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再度提起步子往三楼走上去。此时的她,就算身上着的是一身脏衣,那也无损她的气质。

中年男子目露赞赏之色,来到青鸾身边,“姑娘好才识。”他是真心称赞,这醉月楼里自有诗魁会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女子夺魁。

他先前将所有下联拿进去时,便有大人称,此句当属此期绝句。因为参加诗魁的女子人数比较少,再加上青鸾一身脏衣,又是最后一名上交下联的人物,他便多留了几分意。

青鸾微微欠身,接下了这句赞美。

中年男子最后宣布道,“此期诗魁当属苏北乐小姐获得。”青鸾微微一愣,然后才想起先前的一个小片段,“容青鸾”这个名字在帝都说的上是小有名气,她不敢确保北风国有没有人听过“容青鸾”三字,但为妨万一,她还是决定换个名字。

北风国是车子轩他们的地盘,她不敢保证车子轩知道她人还在北风国,会不会再度对她做出些什么恼人的事情。

苏北乐是她原先的名字,诈然之下听到,竟让她有丝触动。所以,才会有了下联题名那,苏北乐三字。

“啊,我竟然选了那个臭丫头。”一个男声惊叫道,青鸾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嘴角一弯,乐道。

原来发出惊叫的男子就是先前跟如倩对着干的那个人。

中年男子一个眼色,小二便端了银盘上来,红布揩开,一片银光闪耀,托盘上放着的竟然是白花花的一千两白银。小二笑道,“姑娘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青鸾一愣,捡起托盘上一锭银子递给小二,笑道,“还得劳烦小哥帮北乐将银子换成银票,方便携带些。”

小二嘻嘻一笑着接过银子,然后一脸笑不拢嘴的跑了下去。

拿了银子这诗魁会也算是结束了,青鸾正准备下楼,中年男子却突然笑眯眯的开口阻拦道,“苏姑娘,且慢。”

“掌柜的还有何事?”青鸾挑眉,这中年男子应当是醉月楼的掌柜吧,她也吃不准,一时又想不到该怎么称呼这个年纪的男人为什么,便直接称呼了掌柜。

中年男子一笑,然后一脸神秘的笑道,“姑娘好才学,可还想多赚个一千两白银?”

不是说一期只有一副上联吗,那怎么还会有多赚一千两白银的机会?银子谁不爱?再加上她此时囊中羞涩,更没有放过的道理。

青鸾不解道,“银子北乐从不嫌多,还请掌柜多指教。”

中年男子一笑,然后一拍手,他身后的小二便上前,托盘上放着的依旧是红锦,她挑挑眉,莫不是又是一副上联?

小二揩开红锦,也正如青鸾所料,是一副上联。

上联一出,底下那群人便沸腾了,这是前一期的上联,在场文人雅士众多,当时竟没有一个人能对出来,这是醉月楼从末出现过的场景,现在拿出这副上联,莫不是要让这女子对下联?

“这是上一期的上联,若是姑娘能对出下联,便可再得一千俩白银。”中年男子眯眯笑道。

上一期都没人对出来,那上联应该难度很大了,青鸾皱了皱眉,她有一次的好运气,但不代表会有第二次的好运,若是没对上,这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样才能全身而退?

后一想,豁出去了,竟然上一期没人对上,那她没对上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想通这点,她便将目光投到了红锦上气势摄人的几个大字。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青鸾纠起了秀气的眉,这是同字异音的对联,想对好下联便也得同字异音,这可算的上很大难度的。

见她纠眉头的样子,中年男子也不语,只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低下有人叫嚣道,“苏姑娘你就下来吧,这下联不是你想对就对的上的。”

青鸾目光别过去,她最见不得被人看扁。这上联她看着有些眼熟,知道自己肯定有在哪看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青鸾将这几字放在喉间细细品味,以另一种读音来读,再口中细细咀嚼了几次,她的眸子突然一亮,“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原来这上联应该这么读。”

她一时激动,竟然将念法读了出来,中年男子的笑容一僵,接着重新露出笑容,“看来苏姑娘是想到下联了。”

她一点头,身后便被摆上了案几,笔墨纸砚,墨砚也是被磨好的,她提笔,低头,红锦上便落了一行大字。

中年男子看了直呼对的妙,对的妙,底下早就有人嚷嚷着快点挂出来让大家欣赏一下,他也不推脱,令小二将红锦挂了上去。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有人低声念道,然后就有冷嘲的声音响起,“这哪是什么下联哇,跟本就是狗P不通。”

青鸾不用看也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谁,今天她似乎跟那男人犯冲,什么事他都要掺和上一脚,这腹中无物倒也没有人会怪你,怪就怪在你自己还要把这腹剖开了让大家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中年男子笑道,“还请姑娘同大家解释解释。”

青鸾点头,“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浮去长,长长涨,长涨长消。”在场还是有学之士居多,听青鸾这么一念,他们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再度看向青鸾的目光也纷纷带了赞赏。

谁能不赞赏,这可是难倒了他们所有人的上联。

有人心细,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上下联出自两人之手,而字迹却是一模一样,气势凌人,那人疑惑丛生,莫不是这上下联都是这苏北乐出的?

若真是如此,她这一千两白银岂不是归了自己的荷包?

他的疑问一提出,众人也纷纷发现了这个问题,中年男子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上了好奇,别人会怀疑这上下联皆是出自她之手,而他却不会,他可是亲眼见着两个人写的,不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

------题外话------

嗯,接下去青鸾会在北风国混上一段时间,身份也暂时会更改一下。

与段妖孽下一章就会相遇。

不知道会是怎样遇到的呢?

出水芙蓉,春光无限

接收到中年男子的目光,青鸾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她别的啥大喜好没有,就有这个看到别人字写的漂亮就要模仿的冲动,她有是看了这字漂亮,所以才动了模仿的冲动。

没想到竟然被细心之人发觉了,为了自己这一千两白银,青鸾决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笑着对中年男子说了几句,男子一听,起先是眉一挑,然后似有所悟,便下到了楼下。

等他再度上楼时,手上拿着的是青鸾先前写的那副下联,两张下联被挂在一处,字迹的不同之处便马上分晓了。

其中一张红锦上字迹清秀,看的出是出自女子之手,而另一张却是气势摄人,大有男子之风,而这两张在场众人却是可以证明是出自一人之手的。

看众人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青鸾索性也不说什么,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再度走到案几边,笔下蛇走龙舞,不过倾刻的时间,案几上已经摆满了四张红锦。

她让小二将红锦一一挂了上去,等看清红锦上面写着的是什么时,这回众人的态度不再是怀疑之色,而是满满的惊艳,及倾慕。

只因那刚挂上去的四张红锦,上面的字体同先前挂在二楼的四张红锦,字迹一模一样,不细看竟然看不出差别在哪里。

而青鸾的这一举动也证明了一个问题,出上联之人并不是她,而是她擅长模仿字迹。

这一个人的字迹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态诸类,一般人通常就写一种字迹,而这苏姑娘却能仅凭数眼之缘,就能一笔不差的写到位。

众人心中同时有个认知,这苏姑娘着实是个大才!怕是这北风国第一才女的位置也将移位了。

这回中年男子没有再送上白银,而是千两银票一张,青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正巧去将白银换成银票的店小二也回了来,她将两张银票一起揣到了怀里,便准备告辞。

“姑娘请稍等!”

她挑眉,“掌柜的还有何事?”该不会还有上上期的上联等着她对吧!

中年男子一笑,“天色渐晚,姑娘何不在醉月楼住下,以后只要姑娘来醉月楼,这大门都会为姑娘而开。”

青鸾一听乐了,这掌柜的意思莫不是说,以后只要她来醉月楼,这吃、住、喝一切皆免了。

“正如姑娘所想。”她的意思都表现在了脸上,中年男子笑眯眯着回答道。

一声“咕噜”响发出,是肚子里传来的,青鸾的脸色顿时红了几分,她从早上就没用过餐,现在肚子饿了也正常,中年男子立马让小二下去准备丰富的晚膳。

三楼包间,临窗而坐,右边是湖景,左边则是街道,因为饭菜还没上上来,青鸾便将目光停在湖中的小船身上,船上的老人显然是在扑鱼,小船身子轻巧,掌舵人又是熟手,这小船游走起来便灵活的很,这鱼儿也一条一条往桶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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