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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如倩“咦”了一声,然后安静了下来。青鸾也顺着吵闹声看过去,本不怎么拥挤的街道被突然出现的一群女人给罢满,其中有老有少,大多数都是互相拥抱着哭泣,场面一时看去竟然也很辛酸。

青鸾看到人群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准备问如倩,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位小姐,菜好了。”

“端进来吧!”得到她的允许,中年男子领着几个小二进来,等他们全部将菜上齐之后,青鸾才皱皱眉头,这一桌子的菜她跟如倩两个人怎么吃的完?这不是纯属浪费吗?

如倩的目光依旧停在外面,中年男子一见,便笑着开口,那语气竟然带了丝丝骄傲,他道,“这些姑娘都是被捉到清风寨的,几日前才被九皇子救出,现在合家团圆,这九皇子可是立了大功的。”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原来真的是清风寨里的那群女子。随后略挑了眉头,她本对皇家之事不大感兴趣,对这北风国的皇家那自是更不感兴趣,后来却因为要前往北风国,才临时抱了佛脚,但她却也没听说北风国还有个九皇子,难道是说这九皇子默默无名,所以她才会不知道?

“为什么不早点去清风寨救人?为什么不早点?”如倩低声呢喃着,若是早一点,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不早点?

“姑娘何出此言?”中年男子凝着眉问道。

青鸾知道她心中的苦,正想让掌柜的下去,如倩却突然转过身来大喊了一句,“九皇子如果早点上清风寨,我就不会被抢了相公。”

青鸾忙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笑笑着道,“有劳掌柜的了,我这朋友有点累了,呵呵。”

掌柜的一愣,然后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了数秒,接着一辑身,“两位姑娘慢用,老夫这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事门口叫唤一声。”

青鸾点了头,掌柜的便带着小二退了出去,临出门时想着如倩的话,及她们一身的狼狈,他的眸子瞬间亮了数分。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位姑娘的其中之一莫不就是公子正在苦苦寻找的人儿?中年男子出了雅间便急急转往另一个雅间,脸色似乎很欣喜。

等掌柜的离去之后,青鸾才放了捂住如倩嘴巴的纤手,她低叹一声,“如倩,发生的事你再去计较,也是无用,何不走好以后的路?任小山错失了你,是他没这个福气,或者换句话来说,是你命中之人还末出现。”

如倩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才将目光慢慢转过来,“走好以后的路?”

点了点头,她将筷子递至如倩手上,说道,“我们女子并不是生来就要依附与男子的,我们也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只要我们过的好,等那人发现时,才会悔恨万分。”

任小山事件之后,如倩虽然一脸平静,但她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对任小山的等待,对他的情,对他的恨,并不能眨眼间就消除,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青鸾相信,此时对于如倩来说,最大的动力便是任小山。

“先用膳吧,等会菜都凉了。”挟了块红烧肉到如倩碗里。

如倩低头吃菜,模样很安静,青鸾也猜不准她此时的心思,但她也无瑕顾及这么多,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她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菜肴很精致,本以为一桌的菜肯定会浪费,没料到最后余下的也只是一些残羹。

欲语说:饱暖思淫欲,喂饱了肚子,青鸾也才意识到自己一身的狼狈,皱了皱眉头,她唤了一声,“来人。”

门口很快进来一人,是守门的那个小二,见到青鸾他笑眯眯着开口,“姑娘有何吩咐?”

青鸾一脸纠结,“可否请小二哥帮忙准备一些沐浴用的物什?”

小二目光投了过去,见她们两人身上皆是一身黄泥,便了然的笑道,“两位姑娘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沐浴的水桶很快被送至房间,她跟如倩两人一人一间,小二很细心,竟然在浴桶内撒了玫瑰的花瓣,不算很宽大的房间一时暗香浮动。

案几上也摆了整套的换洗衣物,上前翻了翻,顿时让青鸾有股气血往大脑集中的冲动,竟然从内到外都给准备了?

顿时让她有股无地自容的感觉。

“苏姑娘。”一声娇脆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她侧过头去,门口正站着一名着嫩黄衣裙的姑娘,小脸蛋清秀,一笑颊边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讨喜。

“有什么事吗?”青鸾挑眉质问。

那女子笑着道,“奴婢叫盈雪,是掌柜派过来侍候姑娘沐浴的。”

青鸾这一惊吓可不小,这醉月楼服务也太好了吧,准备换洗衣服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派个专门人员来侍侯她洗澡?

这种恩宠她可是无福消受的,牵牵唇角,青鸾笑道,“请盈雪姑娘替北乐转告掌柜的一声,多谢他的厚意,这沐浴等小事北乐就不劳他操心了。”

叫盈雪的姑娘一乐,颊边的两个酒窝便陷了下去,她一抿唇,笑道,“盈雪听姑娘的。”

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叫盈雪的小姑娘脑子不开窍,到时硬要帮她沐浴更衣,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边上还有人睁着眼睛看着,这若是两厢僵持着,这水岂不就从热的变成冷的了?

盈雪也不多话,告辞下了去,临走时还落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青鸾秀眉一挑,这叫盈雪的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个丫环。

宽了衣,她如泥鳅一般滑进了木桶,温水浸身,鼻间又是淡淡的玫瑰花香,让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庭园深深,竹林环绕,一阵微风吹来,竹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段景遇依旧着了那一身红袍,立于一丛竹子下,头微扬,却半天不见有丝毫动静。

四天了,容青鸾那个女人便如同人间消失了般,即便在他派出所有人出去寻找的情况下,也末果,这让他很不安。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段景遇才皱了皱眉头,他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打扰,是谁这么大胆?

转过身去,却是醉月楼的冬掌柜,一见到他便屈膝下跪,“公子。”他轻哼了一声,语气冷冽,“你最好说出一个好的理由,不然……”

冬掌柜一哆嗦,然后才在心里腹徘万分,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连城少爷不亲自来向公子禀告此事了,敢情他是知道公子此时心情不好的。

他自怀中摸出一张物什,递到段景遇面前,嘴上也不敢怠慢道,“小的见着了这画中的姑娘。”

画被摊开,画中女子一副浅笑盈盈的模样,正低着头拔弄火堆上的兔子。

冬掌柜对公子的这副画很无语,正常人寻人都是画的正面图,而公子倒好,竟然来了个侧面,最让人猜不透的,竟然还是个烤兔子的画面。

幸亏他识人眼睛亮,不然可就错过了这画中人。

“你说什么?你见过她?在哪里?”段景遇不可置信的问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惊的冬掌柜一愣,公子在人前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何时会这么一惊一诧?

嘴上却也下意识的回答道,“在醉月楼。”

他的话音还没落,脸上便是一阵微风拂过,等他再度回神时,眼前哪还有公子的身影?他怔了怔,然后嘴角也慢慢牵出个笑容。

公子找到了让他心焦的人了。

段景遇策马奔至醉月楼,一踏进门槛,便见连城同盈雪正笑吟吟的聊天嗑瓜子,看的他胸中一无名火顿起,三两步走了过去,他冷声道,“她人呢?”

被寒气突然侵身,连城忍不住抖了抖,然后下意识答道,“在三楼雅字房。”还没等他说完,段景遇的身影便向楼梯口奔了过去,那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盈雪一愣,“姑娘正在洗澡……”然后意识到这话公子也听不到了,她很无奈的竖竖肩。

连城一脸笑眯眯的开导道,“不是我们不告知,是公子脚程太快。”

在碟子里挑了颗颗粒饱满的瓜子,盈雪将瓜子往嘴里扔,然后也附合道,“是呀,公子的轻功岂是你我两个人能追上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同时起身,盈雪更是不忘将那碟瓜子端在手上,笑话,看戏少了瓜子,岂不就少了一大乐趣?

两人放轻脚步上了三楼,然后猫着身子蹲在“雅”字间厢房的外面,连城正嘟着一张嘴,一脸不满,离他远些的盈雪则笑眯眯着道,“气什么气,有本事你也变成女子。”

连城就是为这个不满,凭什么盈雪可以近前看戏,而他却不能?盈雪的回答则是,“本姑娘同容姑娘一个样,都是雌性生物,你呢?你是雄性!如果不想让公子发怒的话,你就竟管去看好了。”

吃干抹净,求负责!

连城很不满,公子也是雄性生物,他可以只看公子而不看容青鸾的。

她们这边正眉来眼去的热闹,里边自也是热闹万分,一声怒斥之后,盈雪便不在同连城“眉来眼去”,而是在窗纸上挖了个小洞,然后专心一致的看戏。

瓜子当然是不然嗑了,以公子的耳力,别说是嗑瓜子了,就连呼吸稍微重一点,也都能被他发现。

青鸾闭着眼,木桶里的温水已经慢慢变冷,此时正是七捌月的天气,还是挺热的,这尚带了点水温的水让她泡着澡更是舒服万分。

皮肤已经慢慢变成白色,起了皱,想想自己也泡了不短的时间了,她便动了动身子,准备起身。

刚自浴桶内站起,关紧的房门突然便被外力给撞开,段景遇一身风尘的站在门外,他的手也抬高在半空,本是一脸急怒的神色,却慢慢转变,直至红的能滴出血。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段景遇的鼻管下流下两排刺目的血红,这厮流鼻血了,这厮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

一串问题在脑中回转,然后意识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青鸾才察觉出不对劲,这会的自己可是清洁溜溜的。

忙蹲了下去,将身子的四分之三掩在水面下,就露出一张脸,青鸾也难得红了俏脸,怒喝道,“出去。”

不知道段景遇此时是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听到青鸾的命令,他竟也听话的转身走了出去,还很乖的将门给关了上。

他脑子里现在没有多余的思维,都被刚才的那副美人出浴图给占满,他一直知道容青鸾是个美人,也曾看过,但是都及不上这次。

细嫩的皮肤,就连那上好的白凝露也不及她肤色的千分之一,湿发披肩,还没擦干的身子流动着晶营的水珠,她发迹末干的水珠滴下,延着脖子一路往下滑,而他的目光竟也不自觉的跟着一同往下移。

有种冲动,恨不得他就是那滴水珠。直至鼻下一凉,抬手去摸,触手一片血红。第二次了,他竟然第二次因为看容青鸾的身体而流鼻血。

直到确认段景遇出了去,青鸾才爬出水桶,动作俐索的将先前置于案几上的衣袍穿到身上,她怕段景遇突然又闯了进来,所以只能草草了事,殊不知,她这副模样更能引发人犯罪。

等她刚系好裙带,门便再度被打开,段景遇鼻下已经没有那两管血红,面上看去无一丝异样,但细看,却也能发现他耳跟后的微红。

青鸾扯唇一笑,这厮看起来妖孽,却原来也是个纯情的娃。

自发生那晚的事情之后,今日还是第一次相见,想到那日情形,青鸾顿时有点便扭,那会可是她亲口要求人家的,她与段景遇相处不算深,最后却因为玫瑰而落下这种深缘,也不知她跟段景遇的缘,是善缘还是孽缘。

总之不管哪样,她都不想跟姓段的多有牵扯。确切来说,是她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有牵扯。怎么说她也是一娇嫩嫩的女娃,心里抗打击能力也没强到哪里去。

对季沐歌那会她也用了七分真心,却被伤了个彻底,这铁打的心,也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复原的,而她的心,是肉长的并不是铁打。

走到桌子边,她为自己及段景遇各倒了一杯茶。

段景遇也跟着相继坐下,她本不喜欢喝茶,只喜欢看茶叶飘浮于杯上,而此时被段景遇盯着,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低头轻啜了一口,然后眉头微皱。

是龙井的,却因为置放的时间有些久,而冷却,这失了温的龙井,即便那会口感有多好,此时尝在舌尖,也多了丝苦涩的味道。

这失了温度的茶,便如人生。

很多话想说,等最后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口,对面段景遇的妖孽脸板着,让人不寒而颤,青鸾暗自咽了口唾味,斟酌着什么样的说辞更能让段景遇接受。

等舌尖的苦涩感消失,她将茶杯置于桌上,然后抬头,双眸对上段景遇那双妖孽眸子,将心比心的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当然了,我也不会放心上。”

她口中“过去的事”指的是中春耀那一晚,听到这里,段景遇本是满心的荡漾,此会也被浇的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他恨不得把她那颗脑瓜子一剑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哪个女子失了清白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倒好,他没有推卸责任,她却急急着开口逃避。

占了他段景遇的便宜,岂能这么容易脱身?

两人一时都不语,室内一下安静万分,青鸾是看着段景遇满脸冰霜,很不解。而段景遇却是在暗自生闷气。

杯中的茶已经被她连喝了好几口,秀气的眉头也快皱成了毛毛虫,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受罪下去,青鸾挑挑眉头,然后很谦虚的请教道,“姓段的,你这是在生气?”

段景遇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青鸾就觉得怪了,对他的突然闯入,自己倒没有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然道是因为她先前说的那句话?那就更是大怪特怪,想到这个她开口问道,“是在为我先前那句话?”

这回段景遇没有给她什么眼神示意,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瞧,然后青鸾牵牵嘴角,很不明白的道,“就因为我让你忘记那晚的事?”

段景遇点头。

青鸾一扶额头,然后很无语的望了一眼天花板,“段景遇,你是不是男人?一般碰到这种事情,你们男人不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嘛?”

段景遇看了她一眼,然后表情很认真很严肃,青鸾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长篇大论出来,毕竟一个男人被女人质疑是不是男人时,通常他们都是不能接受的。

没料到却是……

段景遇道,“小鸾鸾,你忘的可真快,我是不是男人,你几日前不是才亲身体验过吗,还是说你想再回味一下那晚的情景?”

严肃的神情,却说出这让人瑕想的内容,青鸾的脸顿时一红,就如成熟的蕃茄。

门外偷听墙角的两人也同时一惊悚,那个讲话油腔滑调的主是他们家公子吗?不是假冒的?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信息浮在他们脑子上方,自家公子被那姑娘给吃干抹净了,连城泪牛满面,他们家公子守了二十年的贞操,竟然就在那种情况下给弄丢了。

那姑娘放着好好的公子不捡,现在竟然还有逃避责任,不可忍。而盈雪则是一脸笑眯眯的,她本来就觉得自家公子那张脸很妖孽,但一直看着的都是冷面相,今儿个看公子这副模样,她可是觉得很萌的。

“段景遇,你无耻!”青鸾指控道。

段景遇一扯嘴角,然后笑道,“比无耻,及不上你容青鸾一分。”他停了停,又接着道,“吃干抹净,就以一句忘了当晚的事,便想推卸责任,休想!”

青鸾被雷到了,手上正拿着茶壶续杯,听到段景遇的话,茶壶也险些没拿稳,她颤危危的开口,“你…你的意思是?”

段景遇一挑凤眼,然后理所当然的回道,“占本公子的便宜,吃本公子的豆腐,毁本公子的清白,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对本公子负责到底了。”

青鸾石化了……

盈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忍不住咳嗽了数声,段景遇一抬眉,质问道,“谁在外面?”说完,抬了步子往门口走去,青鸾也紧随其后。

连城怒瞪她一眼,然后听到房内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那是不可能的事,他索性一扯盈雪的手,两个人同时蹲到了墙角。

门一打开,就见两个人正蹲在墙角看着什么,听到声响,两个人抬头,青鸾认得他们,只是不知道名字。

段景遇的目光扫射过去,连城想来数年沉浸在他的淫威下,已经形成了自然反应,想也不想的就开口,“呵呵,公子也在啊,好巧,我跟盈雪正在这里看蛐蛐呢,公子小姐要不要一同看。”

“是吗?看蛐蛐。”段景遇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连城一哆嗦,知道自家公子冒火了,他连忙道,“呶,这两只蛐蛐前面还在打架的呢,现在……”

“报告公子,现在被吓跑了,它们改去别的地方亲热了。”盈雪扫了连城一眼,笨瓜,这哪里来的蛐蛐?

“是是是,它们怕被打扰到,改去别的地方亲热了。”连城呵呵傻笑着。

青鸾脸儿一红,怎么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含沙射影的味道。

段景遇“哼唧”了两声,还是盈雪机灵,立马一脸愤愤的道,“这母蛐蛐也真是的,都被公蛐蛐给占了便宜,何不干脆就跟了公蛐蛐得了,怎么说这公蛐蛐在蛐蛐界也是小有名气的蛐蛐。”

“是是是,盈雪说的对。”连城只有干点头的份。

段景遇嘴角一扯,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他道,“若是公蛐蛐被占了便宜,这母蛐蛐当不当负责?”

留人,段景遇的无耻招数

段景遇嘴角一扯,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他道,“若是公蛐蛐被占了便宜,这母蛐蛐当不当负责?”

“占了便宜,不用负责那自是……啊!”连城话头讲了一半,然后脚趾传来钻心的疼,转过头去,盈雪正眼神如剑的盯着他瞧,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他才慢慢将视线投注到自家公子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腿就有发软的迹象,颤危危着道,“占了便宜,不用负责那自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光转向青鸾,他接着道,“容姑娘你说是不是?”

青鸾嘴角抽搐,这几人的蛐蛐论让她相当的无语。段景遇乐意被比做蛐蛐,她好好一人类可是不愿意被当成蛐蛐的,她牵牵嘴角,浅笑挂在嘴边,“关于母蛐蛐要不要对公蛐蛐负责这个问题,诸位还是去问刚才那只母蛐蛐来的更清楚。”

说完这话,她道了句,“我累了。”便在几人的惊诧目光中关上了门。

段景遇眸子瞬间暗黑,有如风爆来袭,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将他拒之门外?好,好的很?

主角走了一个,这戏也没法继续往下演了,连城准备偷偷溜下去,段景遇却突然转过身来,一脸阴侧侧的开口,“嗯,蛐蛐?还公蛐蛐母蛐蛐?”

连城脸上的心虚之色顿时更浓了,他有罪,他不该提到蛐蛐的,更不应该将公子比做蛐蛐。

再度看了两人一眼,他准备继续进房,就算把这门给拆了,他也要进。

“公子。”盈雪叫了一声,两只大眼水光盈盈的望着段景遇,公子这是要来硬的吗?好期待好期待。

隔壁的“兰”字雅间,发出一声“咯吱”之后,一个穿绿裙的姑娘走了出来,没料到长廊上会立着三个人,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看看他们对着的房间正是青鸾的,她不由的有些担心。

莫不要出事了才好。

几步走到“雅”字间门外,她轻叩几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她才暗吁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门自里面被打开,她很快闪身进了去,然后动作快速的又将门给反锁了上,青鸾瞧着她一脸惊慌的模样很是不解,便问道,“怎么了?”

自山寨一事,如倩现在对任何人都多了一份防备之心,她抬了抬手指指外面,“长廊上站了三个人,很有嫌疑。”

长廊上站着三个人,还很有嫌疑?

青鸾一时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然后想到段景遇他们正好是三人,便不由的轻笑出声。也没多解释什么,她拉了如倩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

本来还想在这醉月楼中享个几天清福的,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要被打断了,她正准备同如倩商量一下,问她今后的打算。

离开帝都已经有些时间,她也担心静好她们,准备明儿个就起程赶路,如果如倩愿意,那她们就一路结伴回去,若是不愿意,她也自会给她留下盘缠。

如倩听到她的意思,起初一愣,然后才展颜一笑,“今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两人相视一笑。

门外。

段景遇看着进入青鸾房间的绿衣女子,然后开口问道,“这是谁?”他记得,这醉月楼的三楼是很少有人能入住的,今天怎么一住就是两?

盈雪解释道,“容姑娘得了诗魁,自是有资格住这三楼,而那绿裙姑娘是容姑娘的同伴。”

段景遇微怔,稍后想想便释怀了,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容青鸾的同伴吗?

眼眸下垂,一道金光自眸内滑过,也只是瞬间的事,等他再度睁眼时,里面只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及嘴角浅浅笑意。

他踏了步子往楼下走去,盈雪一见急了,忙道,“公子,你不进去了?”

段景遇脚步一顿,然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法子,还是能让容青鸾不得不留下来的好法子。

身后的盈雪,嘟着一张小嘴,一脸纠心的模样,只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公子卖萌的贱模样了,她叹了口气,“哎,好可惜。”

连城好奇,“可惜什么?”

盈雪正要训他个几句,快走到楼梯口的段景遇却突然侧过身来,语气不高不低的吩咐道,“连城,你负责把醉月楼内的蛐蛐都找出来。”

连城一听脸色僵了,盈雪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在一旁乐道,公子这个主意真绝。

“还有盈雪……”段景遇顿了顿,接着道,“你就负责把先前蹲在墙角亲热的那对蛐蛐给找出来,公子我明早来检察。”

“啊,公子你好狠?”根本就没有蛐蛐,叫她到哪里去找?还要分什么公的母的,在她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

无视两人一副哀嚎的模样,段景遇一脸轻松快意的走下了楼梯,想看他的好戏,似乎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呢。

“都是你,提什么蛐蛐,现在好了吧!”盈雪转将怒气发泄到连城身上,连城则一脸笑眯眯的道,“我提我的蛐蛐,你干嘛还要提什么亲热不亲热的,报应来了吧。”

“你……”盈雪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知道公子说明早要检察,那肯定就是要检察的,也管不得其他了,她现在就准备去找两只蛐蛐来顶罪。

哼了一声,盈雪将自己的背影留给了连城,连城也竖竖肩,慢慢远离了走廊。

太阳当空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正值热闹,吆喝一声高过一声,青鸾自梦中被扰醒,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昨夜同如倩聊的太晚,睡下时已经过了三更。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她从床上爬起,打开临街的窗户,街上早就热闹成一片,想来时间也不早了。

匆匆漱洗好,她便来到如倩的房间,房间很安静,她以为是如倩因为昨晚睡的晚,所以今儿个也起的晚了,没料到的却是,找遍了房间的角角落落也没见着她的身影。

心下多了丝不安。

急忙奔到楼下,昨天的中年男子一见到是她,立马迎了上来,手上同时也递过来一封书信,“苏姑娘,这是今早一个孩童送过来的,说是让你亲启。”

青鸾接过,朝掌柜的点了点头,信封上的字迹很工整,可以说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但她看了第一眼,便知道这字迹是写信之人故意而为之。

打开信纸,上面只有简短几句:你找的人正在我手上,想要她安全就乖乖听安排,若是不听你便准备好承担后果。

青鸾眉头皱了皱,这算是绑架信吗?那人又为何绑架如倩来威胁她?

冬掌柜瞧着她一瞬间脸色变了数变,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苏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瞧了冬掌柜一眼,青鸾笑道,“没事,只是一封玩笑信而已。”

听了她的话,冬掌柜的脸色一凝,但很快,又扬起了慈祥的笑容,“没事便好,刚才看姑娘脸色变了数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嘴上虽这么说着,冬掌柜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腹诽,这姑娘内心还真是强大,面对朋友被绑架的事儿,也能做到冷静自如,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置她朋友性命于不顾,若是如此的话,公子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青鸾上了楼,关上房门细细研究起那封匿名信,心里在思量着,那人为何要绑如倩,既然要她乖乖听话,却一点旨意都不给出,那么唯今之计,只有等待了。

电视新闻上绑架事件层出不穷,虽然不知道绑匪的意思,但她也不敢用如倩的性命来开玩笑,绑匪既然让孩童将书信送到了醉月楼,应当还会有下一次的举动。

只是她心里有个问题解不开,从书信上看,那人绑了如倩,意在是利用自己,她不明白的是,那为何不绑了自己来的更直接?

一天,两天,三天……

再没有书信送来,青鸾每日都呆在醉月楼的大厅等待,掌柜的每次都会为她送上些点心茶点,她一坐便是一整天,心里的担忧也越是加深。

冬掌柜瞧在眼里,也急在心里,都过了三天了,怎么还不见这姑娘有所行动,公子可不要怪罪下来的才好。

在青鸾的再一次凝眉往门外看时,冬掌柜终究是忍不住的走到她面前,叫了声,“苏姑娘。”

青鸾起初一愣,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用的名字是苏北乐,便微微一笑,“掌柜的可有事?”

冬掌柜在纠结着问还是不问?问,好像有点唐突,不问,这憋在心里他也不舒服。他脸上神情一脸复杂,青鸾眼睛看人细,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说,可能就是有点不方便开口,她便贴心的先说道,“掌柜的有话就直说,无需顾忌。”

冬掌柜心里的纠结散开了,他小心翼翼的道,“姑娘这三日每日都坐在大厅,还频频凝眉往外看,姑娘可是碰到了为难之事?”停了停,他又接着道,“不知姑娘的同伴去了哪里,这几日老朽都末见着她下楼。”

如果知道如倩在哪里那她也用不着坐在这里伤脑筋了,看冬掌柜也是一脸担忧之色,青鸾心下顿时多了个主意。

几日接触下来,这冬掌柜的为人不错。醉月楼能在北风国都城立足,还是数一数二的酒楼,那他自是有一番后台,若是自己将如倩的情况说出来,不知可否借着冬掌柜的人脉帮忙寻找?

没试过都是末知数,青鸾决定赌一把。她开口,“掌柜的可还记得几日前的那封书信?”

冬掌柜点头,他当然记得,那封书信可是他自己写的。

叹了口气,青鸾接着道,“那封书信其实是封绑架信,我的那位朋友被他们绑架了。”

冬掌柜做出一副大惊的表情,“被绑架了,那姑娘何不去官府报案?”

青鸾自怀中摸出那封书信,递到冬掌柜面前,示意他看,冬掌柜从头看了一眼,没问题啊,信中都有交代清楚,让她为了人质便乖乖听话。

“绑匪只交代乖乖听话,却没说些什么别的,为今之计,我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这才是她最伤脑筋的问题,敌在暗,我在明,即便想查看也不可能。

冬掌柜大叫了一声,这回他可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他…他怎么就把这最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公子有交待过,让苏姑娘去北院的。

“掌柜的怎么了?”青鸾挑眉问。

“没,没什么。”他不停摆手,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接着道,“姑娘还是先去楼上等着吧,这里人多口杂,老朽呆会便让人去查探一二。”

青鸾看了眼四周,醉月楼这几日客人似乎是多起来了,为免罢占冬掌柜的生意,她便朝冬掌柜点点头,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冬掌柜客气一笑,青鸾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几日来醉月楼的客人可都是为了苏北乐过来的,都想瞧瞧传说中貌如天仙、才高八斗的才女来着。

酒楼生意倒是好了,若是让公子知道他看上的女人被这么多男人给垫记着,那一身的寒气可是足以冻僵这醉月楼的。

青鸾到房间,还没过半个小时,冬掌柜的便急匆匆赶来,一看他神色,青鸾猜到,肯定是跟如倩有关的消息。

果然……

冬掌柜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她,“苏姑娘,这是刚才一名孩童送过来的。”

急急接过,字迹还是上次的字迹,她拆开信封,这回的内容就更加简单了,信上只写着一句话,“速来东郊北院。”

青鸾皱皱眉头,让她去东郊北院,那又是在哪?

冬掌柜在一旁问道,“信上可有说什么?若是绑匪要银子等物什的话苏姑娘就仅管开口,老朽愿助一臂之力。”

朝冬掌柜感激一笑,她开口,“绑匪让我去东郊北院。”

“东郊北院!”冬掌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东郊北院离都城不远,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很多大商大户都想在那里拥得一块地皮,盖宅子,最后却是散尽千金也没得到。”

谁,半夜来摘花?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的驶着,青鸾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去,街道两边都是大宅小屋,马车在一个转弯之后,街边的景色也突然起了变化,不再是林立的宅子,而换成了金灿灿的稻苗,有些已经开始结起了颗粒。

一下子的视觉冲击让青鸾愣了愣,眼眶一下子也红了几分,这金灿灿的稻谷让她想起来了外婆家前后田地上的那片迷人风光。

让车子停下,她两手撑在马车边缘,一个跃身跳了下去。

“苏姑娘,你这是……”醉月楼的守门小二,也就是阿贵问道,他奉掌柜的命令,要将苏姑娘给安全送到北院,他可不敢稍有差池。

青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我只是很久没见过这副田园风光了,想看几眼。”

阿贵点头。

过了几分钟,那股震憾消散了点,心中对远在天涯之阁的亲人思念却渐渐浓了几分,她摇摇头,不想在触景伤情,转身爬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光景,终于停了下来,青鸾下车。初落眼的便是“北院”二字,不像一些宅院做成的金字招牌惹人眼,仅以一块木匾书字,字迹清狂,看的出来院子的主人应当属于清高自傲之人。

门前两座石头彻成的生物,模样栩栩如生,可惜的是青鸾不认识那两座生物的叫法。

“咯吱”一声,朱膝大门应声而开,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小姑娘探出头来,见着门前的两人,立马跑了出来,本来是一脸欣喜的,到了青鸾面前却立马板了一张小脸蛋,“你就是苏北乐?”

“如假包换!”青鸾淡淡应道。

小姑娘转而将目光投注到阿贵身上,大眼一瞪,斥道,“你可以滚了。”

阿贵看看青鸾,又转而看看发怒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选择。还是青鸾先看不过去,她道,“你先回去吧,替我多谢冬掌柜的相助之情。”

阿贵一辑礼,退了下去。

马车一走,小姑娘雄纠纠气昂昂的在前面带路,青鸾则抿了唇在后面跟着。

北院确实如冬掌柜口中所言的那般,风景美不胜收。阁局不如一般宅子那般一层不变,不是假山便是湖泊。

北院很大,由几幢小木屋组成,一条小溪从各幢小木屋前后穿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就连溪中流动着的小鱼也能看个一清二楚。

小溪边种满她说不上名的小花,五颜六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可爱。一条条石头小路铺成的道,延伸自各幢小木屋前。

木屋的檐角下还挂着串铃铛,一阵微风吹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响铃,更为这完美中增添了分生趣。

好一个田园风光,青鸾不可否认,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她便喜欢上了北院。而让她更喜欢的却是小木屋对面的那一片梨树。

现在正是梨子结果季节,树上挂满一个个梨子,晶莹剔透。青鸾闭上眼,她脑中闪出的画面却是另一副。

以前在一本小说上看到过,男主问女主今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女主的回答则是,“我要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盖一幢小木屋,再在小木屋的对门处种下一大片的梨树,等梨花盛开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我便能欣赏到这世界上最美的美景。”

而青鸾的脑子里此时就在想象着这副美景,一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场景……

小姑娘领着她走到一幢小木屋前就驻足不前,她一指木屋,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见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的架势,青鸾立马喊住了她,“我的朋友呢?”

小姑娘眉一挑,然后不悦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朋友就会呆的舒服。”说完,她转身离了去。

青鸾在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请善待我的朋友。”

知道如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她便放了一份心。推开小木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摆设都是木头做成,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合着木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如果不是此时心里还担心着如倩,她倒是宁愿长期住在这里的。

小姑娘转身离去,便急匆匆的往另一幢小木屋奔过去,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两人,一人锦衣红袍,正是段景遇,而另一人却是连城。

段景遇低头轻轻啜着杯中茶,然后声不可闻的问道,“容青鸾可有怀疑?”

“盈雪演技这么棒,怎么可能会让容姑娘起疑。”不同先前的暗哑嗓音,一改成了清脆如黄莺,小姑娘手往脸上一摸,本是平凡的脸孔转瞬变成了盈雪那张讨喜的脸蛋。

“她可有说什么?”段景遇不紧不慢的问道。

盈雪拧了拧可爱的小眉头,然后一脸羡慕的说道,“能做容姑娘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我也要成为她的朋友。”然后想到自己刚才的那副恶人模样,她就沮丧了,若是哪天让容姑娘知道自己就是当初的坏丫头,那这朋友可还做的成?

下定了决心,誓要将此事瞒到底,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公子的问题,盈雪连忙道,“容姑娘说,请善待她的朋友。”

段景遇嘴角轻扯,嗯,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

一旁连城开口,“公子,再过个几日就是皇上的五十大寿,你可有想好了送什么礼?”以往公子对这些虚礼都不会去在乎,也跟本无意去争皇宠,经过上次车子轩一事,连城知道,公子要出手了。

说起这个,段景遇妖孽的面容也微微严肃了起来,他确实还没想好要送什么,再过个五天便是老头的大寿,以往可以随便差人找件珍贵的玉器,草草了事,今年却是不能。

想在朝中站稳脚,第一要事便是在老头那里讨的好,车子轩对他及对容青鸾造成的伤害,他会让他用他平生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取。

而他最珍贵的东西,便是东宫太子之位……

又是一个三日过去,没有再传来绑匪的旨意,倒是小姑娘日日夜夜随身侍侯着,好茶,好菜,倒让青鸾误以为,她是来这享福的了。

已是三更时分,因为白日睡的多,这会就没了睡意,拿出案几上摆放着的小抄,她就着烛光细细看了起来,这是白日里她无聊,让小姑娘给找出来的。

看的眼睛累了,她微微瞌上眼,让自己的眼睛得到片刻的休息。

敞开的窗户,无风自动,一道身影极快的自窗户外一闪而进,下一刻,小木屋内除了青鸾便再度增加了一个人。

这寂静的夜,一有风吹草动便可轻易察觉,更何况还是紧贴着她脸颊的大动静?浅浅的呼吸喷在脸上,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纠了起来。

是谁半夜三更闯她的房间?是绑了如倩的坏人吗?

察觉到唇上一暖,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便闯入唇齿间,青鸾心下一惊,此贼莫非是来采花的?唇上的柔软有渐渐加深的趋势,青鸾知道自己不能在装死了,不能怎么被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

她睁开眼,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便在她面前放大,浓而密的眼睫微微轻颤着,本是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此时正微瞌着,皮肤细腻连女子都自叹不如。

她的眸子却微微一凝,是他……

唇齿用力,舌尖便多了丝血的腥甜味,来人迅速退离,唇上的柔软也随之消失,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却久久没散。

静静看着来人,直到对方那张妖孽脸变的如盛夏的红蔷薇,鲜红如血,她才侧开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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