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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段景遇这厮倒是纯情的很,在她面前一共红了三次脸,想想倒也觉得好笑,敢下手,本以为胆子大的很,没料到却像个纯情男,动不动就让自己的脸容染了胭脂红。

青鸾眼中的笑意刺激了他,段景遇懊恼自己的这番反应,白日里他忙着准备礼物及一些锁事,抽不出时间来看她,唯有晚上才能过来。

见她睡颜安静,他便经受不住诱惑,哪知,得到的却是她嘴角边浅浅的笑容。

半夜被彻香不是应该大喊一声,“哪来的偷花贼”之类的吗?唯独她的反应差别之大,而她嘴角边的浅笑,看在眼里竟深深刺激了他。

捧了青鸾的脸,他再度将自己的唇凑上去,暖玉温香入喉间,他的心也跟着慢慢浓化,直到舌尖再度尝到腥甜味,他才放过了这偷得的甜蜜。

看着青鸾娇艳欲滴的红唇,段景遇只觉得舌尖又传来了干涩之感。

“半夜三更闯女子闺房,原来段大公子好的是这一口。”青鸾冷凝着他,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有一次肌肤之亲,并不代表她就会承受第二次,段景遇的三番两次轻薄,惹到了她。

段景遇嘻嘻一笑,然后那张俊脸突然凑近了几分,近的能看到他脸上的毛细孔,他道,“小鸾鸾,你被捉到这北院来,总不能让本公子青天白日的过来吧,更何况……”他顿了顿,然后在青鸾的疑惑目光中,暧昧的开口,“这可是小鸾鸾你勾引我先的。”

“你狡辨!”青鸾怒。

“你自己看看。”段景遇一笑,目光便往她身上移,顺着他的视线,青鸾也跟着一同往下看,然后,她的脸也成了熟透的蕃茄。

她本来就躲在被窝里,外衣早就脱了,只余下贴身肚兜,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这锦被下滑,春光自是外泄了。

她恼羞成怒,大吼道,“段景遇,你给我滚。”

段景遇纠着眉头,在那装思考,让青鸾误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来反驳她,接下去却是被他的一句话给雷到,她手指颤抖,一手还不忘将锦被拉至胸前遮挡春光。

段景遇悲凄凄道,“小鸾鸾你太残忍了,毁了本公子的清白,就想让我滚,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叫我今后怎么娶娘子?”

青鸾说话也不连串了,为什么是她吃亏的事情,一到这厮嘴里就成了是她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不管,你一定得对我负责,不然今儿个本公子就不出这房间了。”段景遇索性耍起了赖,一P股坐到了床板上,一副你不给个交待,我誓不离去的模样。

瞧的青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好意提点到,“姓段的,你别忘了,姑娘我可是有夫之妇。”

听到她的话,段景遇眸子一沉,暗黑如宝石的眸子怒光一闪而过,他自不会忘了这一事,脑中同时也浮出,厢房内季沐歌同车梦儿互相纠缠的那副不堪画面,他手下一用力,语气也冷了三分,他道,“那个人配不上你。”

突然的冷言,让青鸾微微一怔,他这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吗?脑中浮现当初的那副画面,伴随而至的是一阵心痛。

现在想来,心脏的那个位置也会隐隐做痛。她并不是圣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忘却朝朝暮暮相处积赞下来的感情。

一别数日,他应该还在北风国吧!

气氛一下太过安静,青鸾不想继续沉浸在季沐歌对她造成的伤感中,她突然叉开了话题,“你怎么会找来这里的?”

段景遇对她的逃避看在眼里,也知道一段感情并不是一朝一夕说忘就能忘的,但他愿意给她时间,他也愿意去等。

只因这个人,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唯一。

段景遇一愣,他能回答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吗?答案是不能,所以他一手摸着下巴,一边严肃的回道,“听掌柜的说你被人胁迫了,我来救你。”

“这就是你半夜三更出现在我房间的原因?”青鸾挑眉问。

段景遇点头,模样很正经。

“苏姑娘,你在跟谁说话?”门外传来小姑娘的问话,显然她是在梦中被扰醒的,说话都带了迷糊。

青鸾立马将段景遇往外推,如果让她见着了段景遇,怕是会被误以为一伙的,到时对如倩可就有危害了,“快走。”

段景遇一脸阴鸷,盈雪,很好,来的很准时啊!他一脸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身份被识破,身手敏捷的往窗口窜去。

“苏姑娘,刚才你房里有人?”盈雪大眼四处乱瞄,她明明有听到自家公子声音的,怎么这会却没见着人?本来还想看下公子耍贱的萌样的。

“没人,蟑螂倒是有很大一只。”青鸾不紧不慢的说道,然后将书置于桌边一角,淡淡道,“劳烦你出去的时候将我蜡烛给吹熄。”

蟑螂?盈雪差点喷笑出声,将自家公子比做蟑螂的也就眼前这个主了。

还没远离的段景遇听到青鸾的话,则是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两次了,两次将他比做蟑螂。

七巧玲珑心

梨子已经熟透,结的满树枝都是,看着让人唾涎欲滴。知道如倩安好,她便也稍稍放下了那份心。

看到满树枝挂着的梨子,她突然来了采摘的兴趣。问了小姑娘,得到的答案是“爱摘便摘”。

便有了接下去的一幕……

盈雪大眼扑闪着,仰着头往树枝上的人影看去,一身的素白穿梭在金黄当中,显的相当明显。她大眼闪着崇拜之色,公子看上的姑娘果真是与众不同,不像那些千金小姐娇生惯养,就怕哪里磕着碰着,让她看了委实不爽快。

这容青鸾,不止称了公子的意,也很合她盈雪的心。

树下放了只竹筐,青鸾挑大的梨子去摘,梨子不能落地,会砸烂,她就用一干竹子勾着,然后包在衣裙内。

摘了差不多,她爬下梨树,让小姑娘去帮忙拿些糖水过来,小姑娘虽嘟着一张嘴,但还是听话的跑去拿了。

等她把梨子皮去掉的差不多时,小姑娘也拿着糖水出现了,她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问道,“苏姑娘,你这是在干嘛?”

青鸾扯扯嘴角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这满园的梨子那么多,一时半会的也吃不完。摘梨子的时候她就想到一个好吃法,既好吃,又解热。

把梨子去了皮,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都倒在一个大碗里,她抬头问道,“可有冰块?”

“有。”盈雪也不等青鸾吩咐,便一溜烟的往门口跑去,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去会有什么惊喜。

等冰块来的时候,青鸾将冰块敲成细碎,然后合着糖水梨子一起在碗中搅拌。

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小木屋内迷漫,盈雪眨巴着大眼,目光直直落在盛梨子的碗中,心里在咆哮,我要吃,我要吃。

大功告成之后,青鸾将梨子盛在两个小碗里,将其中一只碗端给盈雪,笑道,“你也尝尝看。”盈雪接过,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一股合着梨子香又带着冰凉一瞬袭击了她的味觉。

“好吃。”她一边吃的不亦乐乎,一边大拇指竖着直夸奖。青鸾笑笑,也勺了一匙往嘴里送,梨子入嘴,她快意的闭上眼,虽然没有超市里买的糖水梨来的正宗,但也胜在物质天然。

冰过的梨子不好吃太多,青鸾便让小姑娘自行解决,看她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青鸾险些失笑,哪还有当初凶巴巴的模样?

打发了小姑娘下去之后,她把躺椅移到梨树下,梨树遮挡了部分阳光,给了她一片凉爽,伴着暖风,只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盈雪端着那碗多出来的糖水梨,兴匆匆的往段景遇那跑,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怎么舍得一个人独享?

听了盈雪的说辞,连城撇了撇嘴,只当她这只小馋猫在夸大其辞,盈雪不理他,转而两眼眨巴眨巴着直盯着段景遇瞧,“公子,你要不要尝尝看?”

容青鸾做的?他放下手中的礼册单,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这单子上的物品都是珍稀贵重之物,却没有一样是他心仪的寿礼,大寿迫在眉睫,叫他怎能不头疼?

勺了一块梨子放入嘴中,冰凉感顿时在口腔迷漫,他暗道,的确别出心裁。盈雪眨巴着眼问道,“公子怎么样?”连城也是一脸好奇。

将碗拿的离自己更近点,他摇头,连城笑的一脸得意,“你看,公子都摇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一个“吃”字咽在喉间,连城傻愣愣的直盯着自家公子将梨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他疑惑了,公子这副样子是不好吃的模样吗?

“等等,公子给小的留点。”连城急忙出声,不过等着他的就只有一个空碗。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糖汁,段景遇酷着一张脸,道,“明儿个再让容青鸾做些。”

盈雪傻愣了,她没听错吧,公子明儿个还要吃?问题来了,她以什么为借口让容姑娘去给她做糖水梨啊。

吃完糖水梨,段景遇又接着看起了寿礼单,好看的眉头也越发皱了起来,皇宫里什么珍贵的物品没有,老头还会稀罕这些?

要想讨得老头欢心,他这第一步就得从寿礼上下手。

“公子,何不让容姑娘帮忙想想,她那么聪明……”盈雪一旁提点到,段景遇眉眼松动,是呀,他怎么忘了,容青鸾的很多想法可都是与常人异样的。

连城泼冷水,“以什么为理由让她帮忙出点子,以绑匪的身份吗?”嗤笑一声,他可不会认为那女人会善良到在知道被公子欺瞒过后,还会帮忙出点子,那样就不是他所认识的容青鸾了。

盈雪也纠了眉头,对呀,她怎么把这点给忘记了。

段景遇却是突然一笑,妖孽的脸闪得两人差点睁不开眼,他反问,“为何不能以绑匪的身份?”

盈雪连城两人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公子想寿礼想傻了……

晚间。

青鸾正仰卧在床榻上,手上正拿着本小抄,盈雪进来,递了个物品过来,看到盈雪手中拿着的东西,她目光一怔。

身子坐起,她的目光也严肃了几分,“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做,直说,不要伤害如倩。”

盈雪暗赞,好聪明的女子,就看她拿出如倩的香囊便猜到了她的意思。她也不多费唇舌,直接开口,“再过一日便是北风国皇上寿辰,主人想要送一份别出心裁的寿礼给皇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

青鸾挑眉,“你家主子是朝廷中人?”

盈雪眼儿一眨,随即假装怒斥道,“这与你无关!”

好吧,的确与她无关,她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如倩的安危,从那个香囊她便确定,如倩真的是在他们手上。

青鸾淡淡开口,“我会帮你们想寿礼,我的朋友也请你们善待。”盈雪一脸不快的道,“这自不用你担心。”她脸上表现的像个小恶女,内心里却老早就在嚎淘大哭了,姑娘啊姑娘,盈雪也不想对你这么凶的。

“你先下去吧,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盈雪退了出去,房间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烛光在跳动,小木屋内却不是之前的安静,而是寂静的一根针掉地都可闻的那种寂静,青鸾皱了眉,从送皇上寿礼这点来看,这绑了如倩的人跟朝堂有脱不掉的关系,至于身份高低,她便无从猜测。

手中抚摸着香囊,这是如倩的,她一直不离身视做最珍贵的物品,现在却在她手上,青鸾知道,那些绑匪是在给她一个警告,如果没有安他们的意思去做,下回送来的就不是香囊这种身外之物了。

她不敢拿如倩的生命去赌,也不会去赌。这几日呆在北院,小姑娘虽然偶有脾气,却大多数都是善待的,让她心下疑惑丛生,这些人将她圈在这里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心思转到寿礼上,冬掌柜说,想拥有北院一块地皮散尽千金也得不来,而绑匪却拥有这么大一块面积,从这点可以猜测出,绑匪非富即贵。

然而,让他们也伤脑筋的寿礼那肯定就不可能局限在稀有物品上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冒着身份可能被识破的威胁,而让她支招了。

但让青鸾头疼的问题却是,送什么样的寿礼才会得皇上大悦?皇上身在皇宫,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他又怎么会将这些俗物放在眼里?

蜡泪成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更,她睡不着,便披了衣服下榻。入了夜的晚上气温同白日相差甚大,即便披了件外套,她也觉得寒意浸身。

打开窗户,细细的雨丝飘在窗框上,她静静看着,心思也同这雨天的宁静浓为一体。

绵绵细雨渐渐下大,有变成倾盘大雨的趋势,灯笼映照下的坑坑哇哇,早就成了一个个小水坑。

下这么大的雨……

青鸾的眉头突然高高挑起,本是清澈的眸子染上丝丝喜悦,因为这倾盘大雨,倒让她想到了一个送皇上寿礼的好东西。

一个皇上绝对绝对会喜欢的寿礼,她敢担保,除非北风国的皇上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爱民,即便不爱民,他也应当会喜欢。

因为……

第二天盈雪推门进来,见青鸾还睡在床上,她皱皱秀气的小眉头,也不知道容姑娘想到送什么寿礼了没?

她也不忍心去打扰,正准备退出去,眼睛却瞄到桌上的一抹白,她近前去看,那是一封折叠好的宣纸,上面只有一个清秀字体,“礼。”

盈雪激动了,她没有打开宣纸,而是急急忙忙的将宣纸揣入怀中,直奔段景遇呆的小木屋而去。

当段景遇打开那张折叠好的宣纸时,看到上面几个清秀字体时,他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更是黑的发亮,他相信,得此寿礼,老头肯定会欣喜若狂。

“这上面写了什么?”连城也探过头来,好奇是什么样的寿礼才会让公子露出这副模样,当他看到上面写着的物件时,起初一愣,后理解了其中深意,那眸光便也跟着一同亮了起来。

对一个心系天下的皇上来说,这寿礼的确称的上是最好最好的寿礼了。

明天就是老头的大寿,寿礼已经解决,段景遇的心也轻松了几分,他将宣纸递给连城,道,“你去将这些东西准备好。”

“是。”连城轻快的应了一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公子争霸朝堂的那分身姿了。

------题外话------

青鸾想到的寿礼是什么呢?

谁,心怀天下苍生?

金碧辉煌、尊荣华贵、神圣,这几个字眼便足以形容北风国的金銮殿,北风国皇帝——车天骑一身明黄衣袍正坐于龙椅上,眉,不怒自威,尊严之姿立显。

底下大臣同时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寿千秋。”

车天骑皱皱眉,每年的今天都是如此,寿词不变,就连众大臣送的礼物也是一层不变,让他提不起一点热情,他挥挥手,“众卿平身。”

“多谢吾皇。”又是同时的一声喊。

接下去就是讨论朝中一些大小事,众大臣各抒己见,等朝中大小事处理完毕,车天骑整个后背已微微靠在龙椅上,他揉了揉太阳穴,疏解神经带来的疲惫。

“儿臣祝父皇寿比南山,功垂千秋,这是儿臣准备的小小贺礼,还望父皇喜欢。”一道温润的声音响在大殿,车天骑龙目看过去,嘴角微扯,“太子有心了。”

他身后站着的太监陈喜步下高台,弯着身接过车子轩手中的礼盒。礼盒被打开,并不是想像中的玉器古玩,而是满满一盒荔枝。

拿玉盒的陈喜两手微微一颤,险些没拿稳,心下却道,太子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送皇上的寿礼怎么这么寒酸。

车天骑本对送什么礼也没多大兴趣,眼角扫到陈喜的惊讶神情,也让他微微一挑眉,陈喜在他身边数十年,何等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光凭一份寿礼却让他露出惊讶的神情,那这份寿礼自是不同寻常了。

他将目光落在礼盒上面,然后心下就怔住了,皇宫处处隐藏危机,就连用膳也是摆的满汉全席,即便他再喜欢的菜食,一顿饭下来也就只能夹一两次,避的就是怕人看出他的喜好,而对其下毒手。

而这荔枝,却是他最喜爱之物。倒为难了子轩还能看出,只是,他甚少在人前食荔枝,这太子又怎么会知道?

车子轩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他相信自己的这份寿礼能得父皇的喜爱,送礼物并不一定要珍稀,有些时候心意也很重要。

果然……

车天骑眉目展开,大笑道,“好,太子今年送的礼物有特色,朕甚喜,赏!”

车子轩嘴角的笑意便慢慢往上扬,他果真送对了礼。而其他一些皇子大臣脸上则是出现一副懊恼之色,如果知道皇上喜欢这些小礼物,他们也不必费尽千金万银去寻找珍稀之物了。

整个大殿唯独段景遇安静站着,他平日不大上朝,皇上对他起初有怨言,后来说了几次没用,也索性不说他了,任他爱来不来。

他站在最末尾,眼角细眯着看向站在最人前的车子轩,他薄唇微微紧抿,一种称之为冷笑的神情从他妖孽般的脸上一闪而过。

接下去的送礼层出不穷,无怪乎珍稀古玩最多,车天骑已经出现了不耐之色,而更让他龙颜大怒的却是老五送的寿礼。

他修养好,也忍不住双目发火,他一指脸上笑眯眯的老五,怒道,“这就是你送给朕的寿礼?”

“这是儿臣的小小一番心意,还望父皇喜欢。”老五却不知自己将大祸临头,还笑的一脸得意。他能不得意吗,为了得到这份寿礼,他可真算的上历经千辛万苦,千金万银。他就不信自己的这份礼会比不上太子的那一盒廉价荔枝。

“你下去,带着你的礼物给朕滚出金銮殿。”皇上龙颜大怒,众大臣早就汗流一背,老五却不知自己哪里触犯了天颜,他开口道,“父皇不喜欢儿臣送的寿礼吗?”

“你你你……”

车子轩轻笑道,开口,“五弟,你喜欢美艳女子,并不代表父皇也会同你一样喜欢。”没脑子的家伙,即便父皇真喜欢美艳女子,老五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送人过来,父皇会接收才怪,不怒斥他一顿便罢。

老五见着父皇果真一副怒不可言的模样,又见车子轩一脸笑容轻扬,他也才意识到自己果真触犯了天威,也不再敢狡辨,而是领了跪于地上的美艳女子大步而去。

车天骑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想法,示意陈喜宣布退朝,陈喜一声“有事禀报,无事退朝”,讲了半句,就被人阻断了话头。

一般他宣布这句话时,都是授皇上旨意,众大臣也心知肚明,即便有事,也是下了朝之后再去御书房寻找皇上私下商讨,皇上正值龙颜不悦,而今天,又是哪位大臣如此不识龙心?

一声,“儿臣有事”让众大臣纷纷侧目,寻着说话之声看过去,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男子一身红袍,容颜倾城,整个人懒懒的依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给人一种迷人风情。

而让大臣惊讶的则是,此主很少上朝,此主上朝却不穿朝服,这是对天威的大大不敬。此主是皇家的一个最大变数。

“儿臣的寿礼还没送出去呢。”他的声音似乎有让人信服的魔力,众大臣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段景遇便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悠悠晃向最前方。

车子轩眸光一闪,里面有不悦闪过,本以为成不了危险的人,现在却突然再度出现,他能大悦才奇怪。

陈喜也是一脸复杂的看向段景遇,然后将目光投到车天骑身上,轻声道,“皇上。”

被他这么一叫唤,神思尚在自己脑中的车天骑也回过神来,像,真的很像!刚才老九笑眯眯的走过来时,他还以为是芙蓉。

口中细细回味着芙蓉二字,胸中藏着的那份思念也汹涌而出,段芙蓉,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他却没能给她一生安好,而让她早早逝去。

眉色温润了下来,他开口,“把你的寿礼呈上来吧!”在芙蓉逝后,他曾经将万千宠爱集于老九一身,他小的时聪明机智,很得他心。

那时他甚至有动过立老九为太子的想法,可惜的是,他后来变了。自他母妃逝后,一场大病,虽然没有夺去他的性命,却夺去了他的聪慧机智。

他张贴皇榜,遍寻天下名医,到最后,却以失败告终。看着那张同芙蓉相差无几的脸容,他的神思恍惚。

段芙蓉这三字,在皇宫里是一个传奇,在他心中亦是一个传奇。

当年他尚年青,玩心重,瞒着众大臣微服出游,路遇刺客截杀,生命危及关头之时,段芙蓉挺身而救。

一个江湖侠女,英姿飒爽;一个帝王公子,风度翩翩,两人一见倾心,便有了后面的情根深种。

朝中老一辈的大臣都知道,段芙蓉早逝,帝王下令全国守孝三天,这条例只有国母,帝王才能尊享,而段芙蓉一个小小嫔妃却受之,当时在朝中掀起的大浪又岂会小?受到诸多大臣谏言,也被帝王一一拒之。

为纪念段芙蓉,帝王更是赐他与芙蓉共同的儿子为母姓,让段景遇成为了北风国唯一的外姓皇子。

帝王的宠爱岂是那么容易能受的?更何况当初的段景遇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跟本不知道,因为父皇对他的疼宠,早已将自己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一场阴谋,一场大病,让他卧床大半个月,也让当时小小的他明白了一些母妃常挂嘴边的道理,“树大则招风”。

收敛了锋芒,他成了平庸皇子。车天骑许是接受不了自己最爱女人的儿子变成如此,久而久之便很少去看他,这也造成了九皇子在北风国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原因。

一手托着礼盒,段景遇往人群中随意一站,也藏不住他万千风华。嘴角轻轻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不达眼底,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陈喜上来接过礼盒,正要为帝王打开,帝王却突然阻止了他的动作,陈喜一愣,后才猜到皇上是想亲自拆九皇子送上的礼物。

陈喜不动声色的将礼盒递了过去,往年九皇子都是礼到人末到,今年却另外,无怪乎皇上会生出此举动。他叹了口气,以九皇子往年送的礼物来看,想必皇上这次要又失望了。

下一刻,陈喜为自己的判断错误而自责,如果他没看花眼的话,皇上眸中之前的不耐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愣神。

陈喜好奇,也将目光探了过去,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珍奇古玩,也不是贵重物品,而是几税颗粒饱满的稻谷、小麦及红薯等几样杂粮。

生活中随处可见,陈喜就不明白了,莫非皇家没银子了,不然为何皇上大寿,一个太子送了荔枝便罢,这九皇子怎么也送了这么几样廉价东西?

皇上连价值连城的古玉都看不上,又怎么会对这五谷杂粮心存欣喜呢。而让他目瞪口呆的却是皇上下旨了,下的还是赏旨,赏金银财宝无数……

陈喜愣了愣,他是不是老了,怎么对皇上的喜好一点都不了解了。

后来,下了朝之后,皇上看他一副困惑的模样,便笑着同他解释,听完皇上的解释之后,他才知道,是自己没看透这寿礼表面下的另一份心意。

皇上收到的礼物有很多,摆放古玩的仓库已经堆的满满,而他面前却唯独只摆放着两份,一份是太子送的荔枝,一份是九皇子送的五谷杂粮。两样都不是珍稀之物,而皇上却唯它们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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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解释是,“荔枝是朕所喜之物,太子有这个心意,便证明他心中有朕这个父皇。”说到九皇子的五谷杂粮时,他的眸色是灼亮的,停了好半天,在陈喜以为皇上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开口了,“这五谷杂粮是天下苍生所不可或缺之食物,老九心里装着的是天下苍生,他这是将天下苍生都送到了朕的手里啊。”

听完皇上的解释,陈喜愣住了,将天下苍生送到了皇上手里,这是何等贵重的寿礼?

帝王的目光在案几上的两份礼盒之间徘徊,陈喜很想问,那么这两份寿礼,皇上您更喜欢哪份?

一个是心中有父皇,一个是心中怀着天下苍生,陈喜想,如果真的要让皇上选的话,他应当会选九皇子的五谷杂粮,因为帝王之家,需要的是能装下天下苍生的人,而不是装小家。

经过今日一事,陈喜有种预感,平静了二十余年的朝堂将会再度风起云涌……

午间的太阳很灼热,知了知了正叫的热闹。梨子树下,一床躺椅,女子素衫墨发的躺在椅子内,因为身子纤瘦,竟让人产生了怜惜之情。

盈雪的扇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摆着,为这炎热的下午凭添了几分清凉。青鸾微瞌着眼,慢慢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到我?”

不怪她会这么问,只因这小姑娘脸上的表现太过明显,平日她虽待她不薄,却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殷情,又是摇扇子,又是百般讨好。

盈雪暗自吐舌,好聪明的姑娘。同时内心也纠结万分,公子要吃糖水梨,容姑娘做的那会她有在边上看着,以为很简单,就按着步骤去做,哪知做好之后,她一尝,立马就吐了出来,为什么同样的做法,尝到口中的味道差别会变的这么大?

眼看着公子就要下朝了,而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容姑娘去做,所以,才会有现在这副讨好的模样。下意识里,她却将头摇的如同博浪彭。

青鸾微眯着眼,淡淡开口,“有句俗语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用来形容现在的你,倒也合适的很。”

盈雪小脸一红,被青鸾这么一呛也不在纠结了,她凶巴巴的开口,“本姑娘还要吃糖水梨子,你现在立马去给我做。”

讲完之后盈雪一愣,然后偷偷瞄了青鸾一眼,她刚才的口气算是大不敬了,容姑娘可千万莫要跟她较真啊。

青鸾眉峰皱了皱,然后归于平静,慢慢开口,“姑娘想吃糖水梨子就自己动手去做吧,我教你手法。”

青鸾话落,盈雪一喜。有两喜,一喜是容姑娘没有跟自己较真;二喜是,如果自己学了糖水梨子的做法,下次公子再想吃的时候,她就不用有求与人了。

动作迅速的去将昨日那些东西准备妥当,她眨巴着眼儿等青鸾指教。一人说,一人动手,画面倒也很和协。

做完糖水梨子,盈雪兴冲冲的往段景遇的小木屋内奔去,青鸾挑眉凝视她消失的方向,眉头也高高挑起,那个地方似乎还住着人,是绑匪吗?

起了想探寻的意思,抬头望天,天空飘过白云朵朵,她心内也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月黑风高杀人夜,似乎晚上再去查探要来的安全些。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她躺椅周边停了下来,听呼吸沉重,青鸾即便没睁眼也知道是去而复返的小姑娘。

“苏姑娘,你可睡下了?”盈雪小声的问道。青鸾的眼睫眨了眨,原本以为只要她不睁眼,这小姑娘便会如先前一样静静离开。

“苏姑娘。”

小姑娘的再度叫唤,让青鸾意识到可能是绑匪下了旨意,她也不再装睡,眼睛睁开,带着点朦胧之色,“可有事?”

盈雪想到先前公子吩咐的事,她在脑内组织了一番说辞,然后才开口,“我家主人让你再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你跟你的朋友便自由了。”

“什么事?”眉梢高挑,只要再做一件事?她不知道应该不应该信。

“三日后,长公主会在百花亭邀请世族、名门千金,及朝庭命妇赏花嬉乐,说是赏花嬉乐,众小姐千金之间也会比试一番才学,而主人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要你在这群女子当中艳压群芳。”

艳压群芳?青鸾扯唇笑,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能在众身怀才学的世族千金当中脱颖而出,更何况,她并不是什么世族、名门千金。

“这个主子自会有安排,无需你多虑,姑娘要做的就是在百花宴中艳压群芳。”其实盈雪也不大明白公子的意思,平日里公子对这些事情跟本不会上心,别说是长公主办的百花宴了,即便是皇上的寿宴,他也时常缺席。

“我要知道如倩是否安好。”沉静了数秒,知道躲不过这一劫,那她何不趁这个机会提出见如倩一面,只要亲眼见证了,她心下也会踏实几分。

盈雪一愣,然后点头。心里却佩服极了公子的神机妙算,公子早就说过,如果容姑娘提出要见如倩,就答应她。

青鸾也是微愣的,她没想到绑匪会那么容易答应她的要求,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的,不过这倒也省了她的心。

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年青男子,一脸呆相,无丝毫表情,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这脸皮是装上去的。盈雪先爬上了马车,然后朝青鸾伸出了手,“苏姑娘,我拉你。”

青鸾一笑拒之,她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两手撑着车沿,一个用力,她爬上了马车,看的盈雪及那个年青呆男子一愣一愣。

等两人坐好,马车一路往外行去,再度经过那片稻田时,盈雪突然好奇的问道,“姑娘怎么会想到送五谷杂粮给天子当寿礼的?”

青鸾抿着唇,她能告诉她,这是受了某部电视剧的影响吗?不能,即便她说了,她也会接着问,什么是电视剧,然后这问题就一直循环循环,生生不息……

目光投到车帘子外面,她轻轻开口,“有粮方有民,有民方有家,有家方有国,有国方有帝王,没有哪个帝王不喜欢将天下苍生收入怀中。”

盈雪一脸崇拜,而驾车的呆男子眸光却黑的发亮,好一个有粮方有民,有民方有家,有家方有国,原来她送五谷杂粮的真谛在于此,无怪乎老头会如此欣喜。

还道是,这驾车之人正是易了容的段景遇。

马车一路行驶,出了田园小道,马车便往小巷子里穿去,来回穿梭,青鸾不知道是驾车之人的刻意绕远路,还是要到如倩那里的路真这么复杂,总之,这些弯弯道道在她眼里都成了一个模样。

在她头快转晕的时候,忍不住来了一句,“不用刻意的转来转去,我路痴。”段景遇握缰绳的手停了停,他没料到容青鸾会是个路痴。

突然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明明见她刚从庭园中走过,下一秒,他又看到她从庭园的另一头穿梭过来,当时他身受重伤,对于形迹可疑的人都怀了一分心,再见她三番四次从自己躲藏的树丛中经过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以剑将她挟持住。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段景遇自己都忍不住快笑出声来,原来当时容青鸾是迷路了,而非形迹可疑,这倒也成就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

青鸾嘴巴微微张开,在她刚说完“我是路痴”那句话时,马车便停了下来,看到盈雪撇过头去,肩膀不停的颤动,青鸾就知道她在笑什么。

挑挑眉,她一脸淡定的跳下了马车。

很少见她露出一副这么错锷神情的盈雪突然很想笑,她心里暗暗腹诽,容姑娘肯定是在后悔,若她刚才在忍一会的话,她这个路痴的毛病便会少两个人知道。

院子不大,是五六十年代常见的小四合院,院内种了几株梨树,只有一人那么身高,看来种下去的年数不长。

盈雪在前面带路,她随后跟着,穿过了细而弯的长廊,眼前便是一片空旷,盈雪突然止了步子,跟在她后面的青鸾也停下,在盈雪的示意下,她朝院中看去。

阳光透过梨子树,落在如倩身上已成了斑驳,她正低着头,手中拿着一块锦缎,另一只手动作敏捷的在锦缎上下针,一个丫环模样的姑娘正在一旁为她打着扇子。

见她眉眼安静,青鸾便知道绑匪将她困在这里并没有为难她,而是好生伺侯着。只是心下的疑惑也显的更重了,绑匪为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北院,盈雪就一直在她耳边说着此次受邀百花宴的千金小姐,有哪些哪些特长,要防着她们哪点哪点,听的她两耳险些起了茁子。

她笑着打趣道,“有一个法子,我准能在这场百花宴中艳压群芳。”

“是什么?”盈雪的眸子瞬间发亮,容姑娘这么聪明,如果她真能保赢,公子自也会高兴万分。

她笑着凝了盈雪一眼,开口道,“你们不是知道哪些小姐受邀这百花宴的吗,你们不妨去将她们全都绑到这北院来藏着,到时我一个人去百花宴,不就是准胜出吗?”

盈雪嘴角抽搐,果真是保赢的……

认第一首富为外公

时间如白隙,三日光阴眨眼间便转瞬即逝。

百花宴在午后举行,一大清早盈雪就来把她叫醒,绵衣绣缎、环佩玉钗,一股恼的往她身上头上戴。

等梳洗妥当之后,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静静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青鸾微微恍神。两手扶上白里透红的脸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揽镜自照过了,不知是否她的错觉,这容青鸾的脸容竟然慢慢起了变化,眉眼间竟同她现代的那副模子相似了几分。

人说,相由心生,难道她的容貌也在慢慢的改变吗?

三千青丝仅已一根红绸子捆绑,简单大方,不得不承认,盈雪为她的妆扮,很得她欢心。

盈雪为她挑的是一袭素白锦裙,肩膀处绣着三朵梨花,却是刺目的大红,衬着这洁白,竟然别致的惊心动魄,裙罢处的梨花花瓣散在各角,裙罢摇曳间,竟让人产生了梨花纷纷飘落的感觉。

简单却很别致,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料子也是上层,她的唇角微微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恍如天上不小心坠入凡尘的精灵。

盈雪被青鸾这一笑勾去了魂,发了半天的愣才回过神来,然后急急忙忙的拿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块白纱,公子的顾虑是对的,容姑娘长的国色天香,一个浅浅的笑容就把身为女子的自己勾去了魂,若是换成一男子,又怎么承受的住这番倾城之姿?

用过早膳之后,两人再度爬上了马车,青鸾被告知,是去“她的新家”。只是思绪稍顿,下一秒她便明白了其中之意。

受邀请百花宴的女子皆是世族望门,而自己孑然一身,在北风国无权无势,而那绑匪之人定是位高权重的,小姑娘口中指的新家,也定是为了能让她参加百花宴,而临时顶替的一个身份。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车夫一声“吁”的响声中,停了下来。盈雪过来搀着她下车,青鸾眉头略挑,她并没有如此娇弱。

下了马车,“任府”两个大字晃花了她的眼,略显惊诧,绑匪为她找的临时身份竟然是任府。据她所知,这任府在北风国虽称的上是第一富,但毕竟是商户,这怎么跟长公主扯上了关系?

在青鸾寻思其中任府与长公主之间的千丝万缕时,任府大门也迎面而开,出府迎接她的竟然是任小山,两人目光对上,青鸾眸光冷淡,而任小山则是慌慌的避开了目光,只道了声,“小姐往里请,夫人早已在大厅侯着。”

她蒙着白纱,只看到清澈灵动的大眼,任小山也只是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去,夫人的贵客岂是他这做下人的能随意观看的?

入得大厅,先入眼的便是首坐上的两人,其中之一便是马车上遇见的任夫人,她眉眼不变,依旧一身华贵,只是眉眼间的淡然之色在见到她踏入厅堂时,转为欣喜。

而另一人则是年纪比任夫人稍年长些的男子,白发已经爬上了他头顶,已显老态,目光却如炬,让人不敢与其直视,而此时他的眼中却闪着不明意味的灼亮。

恭恭敬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任夫人笑着招呼了她过去,柔声开口,“孩子,我们总算是再度见面了。”说这话时,任夫人将青鸾的纤手握在掌中,一边轻拍着。

任夫人面目慈祥,语气也与外婆相近,让青鸾一时亲情泛滥。任夫人一边轻拍着她的手,一边平静的开口,只是从她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中也能听出,她的担心。

青鸾眉间也渐渐柔软,原来她与如倩出逃所遇的那群士兵便是任夫人领上山的,而对与自己的迟到一步,任夫人这几日时常挂于心上,现在见到她一身安好,便放宽了那份心。

“孩子,可否将你的白纱摘下?”任夫人一脸期翼的开口,一旁任老爷也是精神一抖。

这面覆白纱本就不爽利,听到任夫人这么一问,她点点头,动手扯去了耳边用来固定面纱的珠花。

清丽容颜入眼,坐在位置上的任老爷眸光闪烁,与任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着不明意味的光亮,青鸾并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因为白纱扯去,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随意聊了几句,任夫人便以下午还要参加百花宴为由,而将她打发去了客房休息,青鸾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夫人可否告知,是谁将青鸾安排到此的?”

任夫人眉色一凝,然后笑着道,“你无需多担心,过了今日百花宴,你便知那人是谁了。”看任夫人这副样子也是不打算说的,青鸾叹了口气,反正过了今晚便知这绑匪究竟是谁,她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等青鸾的身影消失之后,任夫人才转过头去问道,“老爷怎么看?”

任老爷点点头,“像,像极了。”

任夫人脸上一喜,“的确很像,不仅容貌像,这神情举止也是极相似的。”她停了停,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九皇子让我们暂时将她收做外孙女,我们何不就收了她,以后身边也会多分念想。”

任老爷纠了眉头,然后开口问道,“这主意好是好,只是人家姑娘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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