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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有人欣喜,有人脸色难看,那脸色难看之人自是车子轩了。段景遇在北风国虽称不上是个大人物,但那日百花宴上的事,她可是牢牢记在心中的,这满园子的权贵也只有段景遇这厮敢同他叫板子。

还是那种叫了板子,丢了颜面,车子轩也忍下那口气没发做的人。还有在帝都时,车子轩曾在季皇帝面前进言,除段景遇为后快。

那会她就在奇怪为什么车子轩要对一个末曾相识之人下如此重的狠手,现在算是明白了,他是想借季皇帝的手除去段景遇这个劲敌。

段景遇已经自觉自发的坐到了青鸾身侧的椅子上,拿了茶几上的茶水就是猛灌,末了,还舔了舔嘴,那模样真当是销魂的可以。

青鸾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准确说来是注视着他手中的杯子,段景遇的眸子突然亮了,也对青鸾回以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小鸾鸾,你是不是终于发现本公子有多帅了……”

一群不知名的鸟儿从天中飞过,青鸾额际的黑线也增加了数条,望着段景遇期待的眼神,她很淡定的回道,“你手上拿的茶杯是我的,还有,刚才那杯子我碰过了。”

段景遇一愣,在青鸾以为他会恼怒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来了个大变化,而是一脸娇羞的低垂下了头去,模样很是令人无语,他道,“真的吗,早知道是小鸾鸾碰过的杯子,那刚才本公子应该慢慢浅尝的。”

有听到茶杯与桌面碰出的撞击声,还有喝茶被呛到的咳嗽声,青鸾挑眼看了过去,被茶水呛到的是任老爷,至与茶杯的撞击声,则是车子轩发出来的。

他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段景遇这才装作一惊一诧的模样开口道,“太子,父皇不是让你在敬辰宫反省吗,你怎么出来了?”

段景遇不提还好,他这话一提,车子轩的脸色那是越发的难看。那日百花宴结束,因为心里憋了气,他便饮酒,还是那种不要命的饮酒法。

饮酒不是问题,喝醉了倒也不是问题,皇帝的宠妃来敬辰宫也不是问题,他喝醉酒没认出站在面前的女人是父皇的妃子也不是问题,他轻薄了宠妃也不是问题,这所有不是问题的问题在皇上的驾到之后就全部成了大问题。

看着自己的女人同自己的儿子纠缠在一起,任你是谁,只要是男人,试问谁咽的下这一口气?从那日车子轩便被禁足,而那宠妃则香消玉损。

段景遇接着说了几句风凉话之后,车子轩就一脸菜色的离开了任府,但在临走时还是留了一句狠话下来,他说,“本太子这辈子还没有想要却得不到手的东西,容青鸾,你给本太子等着。”

青鸾很想说,可不可别用“东西”这两字来形容她,她是人。

车子轩走了,她留在客厅也没事,便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撤出了大厅,段景遇本来想跟上来,却被任夫人叫了住。

他本想着趁这个机会同青鸾好好解释解释,但转念一想,青鸾背后的那朵青莲,及任府的族标,他便静静坐到了椅子上,心里想着,任府与青鸾之间的千丝万缕。

去她住的木棉园要经过任府小少爷的青竹园,小少爷姓任名苍海,她来任府数日却从没见过任苍海的模样,她心下暗自猜测,怕是这位身患残疾的任苍海不愿与外人接触。

这倒也能理解,从一个天之骄子转眼间就成了个连孩童都不如的人,这心里的落差将是何其的大?

但青鸾没想到,今日却让她见着了。

轮椅已经倒下,任苍海一脸苍白着跌倒在地上,他的膝盖处已经有沁沁血迹浸出,米白色的裤管也被染成了血红,而离他不远的地方,如倩正一手捂着脸,半跪着坐在地上,另一边脸颊早就高高肿了起来。

而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却嘴角擒着嘲讽笑意在冷眼旁观,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便“腾”的升了上来,她几步奔到如倩面前,看到她过来,如倩脸上一喜,然后一指任苍海,“他…他受伤了。”

将如倩扶起之后,青鸾接着把轮椅也扶正,然后蹲下身去想扶任苍海,让她没料到的是,任苍海明明受了重伤,却打开了她伸过来帮助的手,而是自己用手臂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但依他如今的情况,似乎很难!撑起的身子还没离地面几寸便再度跌了回去,如此来回数次,他膝盖处的血流的更欢快了,而他的人也显的越发了狼狈。

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的女子突然就笑了,她捂着嘴呵呵笑道,“表哥,一个爬起来的动作就连三岁小孩都能轻易办到,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暖玉表姐!”青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难道她就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竟然还开口说这种话。

暖玉呵呵一笑,“北悦表妹啊,叫表姐有什么事?”

青鸾用眼尾扫了她一眼,不想跟其多说,招呼了如倩过来,两个人合力将任苍海搬到了轮椅上,此时的任苍海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不了。

他的伤势很重,需要尽快医治,青鸾没有对那两人多加理会,推着轮椅往院子内走去,也不忘吩咐如倩去请大夫。

身后传来任小山担忧的声音,“暖玉小姐,这事若是传到了老爷夫人耳中,怕是不妥吧!”

暖玉的声音随后回道,“怕什么,在场也就你我及那个小贱人,只要你我死咬着不说,又有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暖玉小姐说的是。”听得暖玉的话,任小山的眸子露出一丝轻松。

将任苍海推进青竹园,此时的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脸色苍白的近似透明,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白的病态,她一人搬不动,为免自己的不当行为会增加他的伤口,在大夫来之前,她索性什么也不做。

若不是这苍白让任苍海看去憔悴了几分,他的相貌倒也算的上精致的,细长的眉眼,如狐狸般狭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嘴唇,这些都显示着他的五官精致。

在她打量任苍海的时候,如倩便领着大夫进来了,尾随其后的还有任夫人任老爷及段景遇。任夫人一进来看到坐在轮椅上毫无生气的任苍海时,便红了眼眶,任老爷也是脸色一沉。

任家的独苗苗,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能不让两老纠心吗?

青鸾见任夫人如此伤心,本也不愿打扰,但此时非彼时,多拖一分钟任苍海离危险便近一分,她轻声道,“外婆,你别伤心,先让大夫给看看伤势如何。”

被她一提醒任夫人才似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了大夫过来看。任苍海在几个家丁的合力下躺到了床上。

血迹已经沾着裤管,只能用强迫手段,当任苍海的膝盖露在众人面前时,就连大夫也忍不住摇头,这伤势啊,不轻。

如倩已经别过了头去,肩膀一颤一颤的,青鸾也不忍心看,段景遇突然从后面走上了前,刚好站在她的面前,青鸾心里微愣,这厮是在替她挡去血腥一幕吗?

大夫冷静的清理着伤口,丫环端进来的清水也变成一盘盘红水,场面让人触目惊心。其间任苍海醒了过来,睁开眸子看到众人,便一言不发的再度瞌上了眼。

直到大夫将伤口清理干净,包扎上纱布这事才算告一段落,而让青鸾奇怪的却是,这膝盖伤的如此之严重,这清洗包扎的过程当中,任苍海意然连一声轻哼都没发出过。

到底是他忍耐力强,还是其它……

这个问题青鸾很快就知道了答案,青竹园的客厅内,任夫人问其伤势,大夫拧着眉回答道,“躺床上休养个一两月便能恢复如初。”看到任夫人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大夫突然有点不自在的咳嗽道,“老夫说的恢复如初并不是夫人心中所想那般,而是恢复成摔伤之前的样子。”

任夫人灼灼发亮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是啊,是她奢想了,苍海的腿这辈子怎么可能会好呢?

大夫背了药箱准备告辞,青鸾突然开口挽留,“苍海表哥的腿可是没有痛觉?”大夫转过身,一脸奇怪的道,“任少爷这腿多年前就落了病根,早年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可还能医治?”青鸾接着问,大夫重重叹了口气,他在任家行医数十余年,这任少爷的身子一直以来也是他在照看,这腿早已残了,哪还能医?

沉吟了半晌,青鸾眨了眨眸子,突然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大夫,北悦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小姐有什么想问的,敬请问吧,老夫若是回答的上来的自是会一字不落的告知。”大夫用手摸了摸糊子,说道。

青鸾在心里总结了一番说辞,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夫有没有想过,将表哥的骨头打碎了之后,然后重新再接过呢?”

(PS:素有话说,这接下去的无待考究,素对医学啥的不懂。)

厅里的众人听到青鸾的这番说辞早就惊呼了出声,打碎骨头,这提议有多不可思议光看他们睁大的眼睛便能猜到一两分。

青鸾干巴巴着开口,她对这个并不懂,只是有在前辈的小说上看到过这个关于敲碎骨头重新接起的剧情,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所以开口提出这个意见时,她心下也是七上八下的。

“北悦小姐怎么会生出此种想法?”大夫却突然似感兴趣了一般,回转身继续坐到他先前坐的椅子上。

青鸾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的大夫连连点头,而其他人却是一脸各异,苍白有之,期待有之……

等青鸾说完,大夫沉吟了片刻,然后郑重开口,“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末曾见过此种医法,北悦小姐说的条条是道,可是有见过如此的病症?”

青鸾点头,她的确有见过骨头碎了重新接起的人,不过那是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不是在这医学落后的古代。

大夫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祖上倒曾有记载过类似的医法,但只留了一小半,这打碎骨头再重接听上去确实吓人的很,所以也没有哪位医者敢去研究。”

随着大夫的话落,厅里一时安静万分,没人敢去试,青鸾本想说试试看,弄不好就能成功了呢,但想到这个手术的危险性,她便闭口不言了。

大夫离去,任夫人突然开口问起了怎么回事,如倩肩膀一颤抖,然后从青鸾身后站了出来,开口正要解释事情的起因经过,从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了女子哭泣声,嘴中还大喊着表哥表哥。

任夫人一皱眉,暖玉已经从外面哭着走了进来,而身后跟着的任小山也是一脸焦急之色。

暖玉一进来就抱着任夫人的腿,嘴里也大声哭道,“姨娘,表哥的伤势严不严重?”

青鸾撇了她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任苍海的伤势如何她不是亲眼见证的吗,现在还来问不显的多余了吗?

任夫人一边摸着暖玉的头发,一边轻声道,“暖玉你先站起来,别哭了,适才已经让大夫过来瞧过,说是躺个一两月便会好的,你无需担心。”

暖玉的哭泣声渐渐转停,然后她抬起头,一手指向如倩,嘴里也不忘下罪状,“是她,都是她,暖玉亲眼见到是这个丫头将表哥的轮椅推翻,还用脚踩了表哥的膝盖好几脚。”

听到暖玉的指控,众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如倩身上,如倩眼中一慌,下意识里便将视线投到了青鸾身上,不停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推的......”

站在门口处的任小山也上前一步,开口指控道,“小的做证,的确是这个丫头将少爷推到地上的。”

如倩看向任小山的目光便带了深深的受伤,这两人颠倒黑白,明明刚才的所作所为皆出自他们之手,现在却全将其推到了自己身上,心里被委屈堵的很满,嘴上却一直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青鸾眉头纠起,这嘴里光喊冤却不为自己辨驳的一幕,让她看着很无力,也终于体会到了那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真理。

------题外话------

苍海这名字啊,素可是喜欢的紧的,呵呵……

容青鸾,你就是一红颜祸水!

青鸾的眉头高高挑起,这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不小,眼角往任夫人任老爷那看去,他们的脸色在听到暖玉说的话时,早已深深纠在了一起,显然在如倩及暖玉两人之间,他们选择相信暖玉,更何况,暖玉身后还有个任小山在做伪证。

这不利情势是一边倒向如倩的。

她只看到后面的一幕,并不知道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光光从暖玉及任小山的那几句对话当中,便可听出,做这出坏事的人其实就是他们自己。

眼下任苍海还昏睡着,能说出当时一幕的也就眼前这三人,情况对如倩委实不利。

在暖玉及任小山的再次指控下,任老爷下令让人将如倩关到柴房里去,顾念到如倩是青鸾带进府的,任老爷下的惩罚已经轻了很多。

如倩被家丁拉下去,临走时嘴里依旧在喊着“她没有”几个字眼,青鸾时时注视着暖玉及任小山的脸部表情,在如倩被拉下去的同时,他们眼里也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青鸾想上去说些什么,被任老爷一挥手给阻止了住,只不过一瞬间的事,任老爷任夫人看去便似苍老了几岁,知道他们此时心里不痛快,青鸾也住了嘴,但如倩的这回事,没弄明白,她是誓不罢休的。

晚上,她避开家丁来到关如倩的柴房,如倩正仰着头看窗户外的月亮,眼睛一眨也不眨,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如倩……”她试着叫唤了几声,如倩才转过头来,见到是她,还末说话,眼泪便先流了下来,嘴里也直嚷嚷着,“不是我,不是我……”

青鸾上前,用丝帕为她擦干眼角滑落的泪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声软语道,“我知道不是你,我也相信你,但现在任老爷他们都只相信暖玉的话,情况对你不利。”

如倩一怔,然后神色突然大怒,“他们颠倒黑白,任少爷明明是他们推的,他们还取笑任少爷,说他是个没用的人。”

青鸾叹了口气,这话若是如倩在客厅里的时候就说岂不更好,现在说貌似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从如倩的只字片语中,青鸾了解到,她刚把锦盒捧还给段景遇,在回木棉园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任小山,任小山突然见到如倩,心下大震,误以为如倩用了什么卑鄙手法混进了任府,也怕如倩会抖出婚约一事,便心下担忧万分。

拦住了如倩,让她离开任府,如倩不愿,任小山恼羞成怒,心里更是肯定了如倩想耍什么坏主意,一时失了理智便挥了如倩一巴掌。

适逢任苍海推着轮椅出现,见到眼前这一幕自是训斥任小山的,任苍海是少爷,他这个做下人的不敢顶撞,只有甘愿认错的份。

说来也巧,暖玉路过青竹园,她此时心情正不好,百花宴上被苏北悦抢了风头不说,回府之后还被娘亲及爹爹诉斥了一顿,让她别把心思打到其他人头上,只要将任苍海弄到手就行。

将任苍海弄到手就代表着将任府所有家产弄到了手,暖玉心下里恨,恨爹爹娘娘的心思,恨自己的无从选择,恨任苍海为何身有残疾。

心里纠结的情绪多了,在得知如倩是苏北悦身边的人时,她自是将全部怒气都发泄到了如倩身上,也不多话,直接一个巴掌扫了过去。

中途任苍海开口阻拦,暖玉的怒气便转移到了他身上,将矛头对转了任苍海,嘴里说出的话皆残忍之极,任苍海情绪一时没控制住,便从轮椅上跌了下来,看到他的这副狼狈像,暖玉更是打心眼里恨,上前在他那条伤了的腿上狠狠踩了几脚。

直到出血才满意的停住了脚。

听到这里,青鸾秀气的眉头早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暖玉这个女人真当是恨心。

半夜的时候青竹园那边灯火通明,人声吵闹,在一墙之隔木棉园内的青鸾自也是听到了声响,她拉了一个急走而过的丫环问道,那丫环只是告知任少爷发高烧了。

青鸾披了外衣也紧跟而去,任老爷他们早就等侯在了床榻边,白日里来过的大夫正在为任苍海诊治,看他额际细密的汗水不顿往外冒,看来痛苦万分。

在大夫的巧施妙手下,任苍海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但他嘴中还时不时呢喃着,“痛痛……”

大夫早就检查过了任苍海的全身,他的身上除去膝盖有伤,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那么他口中一直嚷着的痛又是所谓何来?

直到看见他微微屈起的膝盖,青鸾脑内灵光突然一闪,下一刻她的脸上便被喜悦给掩盖了,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她也不能光凭任苍海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断定了心中所想。

大夫给开了静神的药,任夫人让丫环下去煎煮。等众人退了下去,房间内只留下任老爷夫妇及青鸾时,青鸾踌躇了半刻,然后才开口,“外公外婆,这事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中另有隐情?”

任老爷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已经不如白日里的和蔼,而是带着淡淡的冷漠,嗯,是冷漠,青鸾心下一凛,知道任老爷是将这件事情往她身上来牵了,如倩是她领进府的,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青鸾不怪任老爷。

“还能有什么隐情,暖玉同小山都这么说,难不成说谎之人还是暖玉他们不成?”任老爷的声音虽不大,但在商场上翻滚了数十年的人,那语气自是不怒而威的。

青鸾意欲开口反驳,任夫人抛了个眼神过来,示意她停了这话题。叹了口气,青鸾最后道了一句,“是非曲折就等苍海表哥醒过来才能知道了。”

青鸾没有等到任苍海醒来,等来的却是一顿无情的责罚。

她还没起床,便被门外敲的震天响的拍门声给扰醒,下一刻,木门受不住催残破裂成了两半,任小山领着数个家丁站在门外,笑吟吟的开口道,“将这个女人捉起来。”

在青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围上来的几个人架着往客厅里而去。才过了几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要这样待她?

纵使内心慌乱万分,青鸾脸上的神情还是淡定的,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周边几个人却没有人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倒是任小山笑的一脸让人不舒服。

到了客厅,任老爷夫妇皆坐在位置上,任老爷的脸色很难看,任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而坐在他们下首的暖玉,则是眼角带着淡淡的幸灾乐祸。

心下已经肯定,这会发生的事定是跟暖玉有关的。

动了动肩膀,两个架着她手臂的家丁纷纷把手放开,青鸾能感觉到被他们捉过的地方传来丝丝的痛意,她上前一步,朝坐上任老爷夫妇辑了个礼,道了声,“外公外婆。”

暖玉的嗤笑声便传了过来,她开口,“苏北悦,你还有脸叫外公外婆?”

“我为何没脸叫?”青鸾撇了她一眼,暖玉被她清澈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别过了头去。下一刻,坐上任老爷开口问道,“北悦,昨日苍海出事的时候你可有在场?”

事情发生时她不在,后来的事情她倒是知道的,便点了点头,“在场的。”

任老爷接着问,“如倩可是你的人?”

青鸾跟着点头,如倩进府也有好几天,任老爷那会不是知道的吗,现在为何又会有此一问。

任老爷接着道,“苍海身有残疾,而任府小辈中就他一人,你也是知道的喽!”

任老爷膝下育有一子一女,一子留下了任苍海,而另一女却失踪,这个她自然知道,便也跟着点点头,“北悦知道。”

“来人,将此狠心女子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与任府的关系也解除,她不在是任府的小姐。”随着任老爷的话落,先前退下去的几人再度上来,捉了她的手臂就往外拉。

任夫人神色一急,忙朝着任老爷喊道,“老爷,你这是……”

任老爷瞪她,“事情都已经问的一清二楚了,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青鸾恼了,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还没弄明白,任老爷就要打她二十大板,即便她真做错了事,她也要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这重罚是不是该受?

用力挣脱了那几个家丁的挟持,青鸾站着目光直直对上任老爷,再开口时嘴里喊的已经不是“外公”两字,而是“任老爷”,她问道,“即便是死囚,临行刑前也会给出个死法,还请任老爷同北悦说明,北悦所犯何错?”

任老爷气的胡子不住的颤抖,狠狠一甩衣袖,“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何需来问别人?”

“北悦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请教任老爷,若真是北悦做错了什么,不管是何处罚北悦都甘心受之。”青鸾一字一句说的坚定,任夫人也忙在边上帮口,“老爷你看,北悦这孩子都讲的这么肯定了,会不会是里面还有什么隐情,我们不妨再开口问清楚点?”

青鸾的眸子很清澈,里面不含一丝杂质,若不是听暖玉说的,他自也不会去相信,但现在是让他不信也得信了。

暖玉在一旁看着,心里急道,她可不能让苏北悦有再度开口的机会,不难保不准姨夫会不会被说动,她立马朝任小山使了个眼色,任小山心领神会,立马去驾了青鸾胳膊就往外走。

青鸾一女子哪里抵的上两个大男人的力气,她一边大声寻问,一边被强行拖着到了院外,暖玉也随后跟上。

任老爷已经拂袖离了去,他现在放心不下苍海。任夫人则一脸左右为难之色,北悦那孩子她虽跟她相识的时间不长,但从第一次认识她便为她这个陌生人牺牲自己,那会她便喜欢的紧,知道这孩子是一重情人物。

她又怎么会做出伤害苍海的事呢?但暖玉的句句言语,又分明一一指向了北悦,就连她想在边上开口说上一两句好话都没用。

苍海在老爷心中的分量又岂是一个外人能随随便便对抗的?园子外已经传来了木板与皮肤碰撞发出来的声音,任夫人心下一焦,这结结实实的二十大板,莫说是一个小女娃了,即便是个大男人,那也很难承受啊。

她急急忙忙奔出去,见到被强行按在椅子上的北悦,正一脸倔强的闭着嘴,眸子依旧清澈,棍子高高扬起接着落到她身上,那木棍便似打的不是她身。

看着那张同寒烟无二的脸容,任夫人的心也纠了起来,见到北悦嘴角慢慢浸出的血丝,她的心也跟着狠狠的纠在了一起,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在心中慢慢迷漫。

青鸾的眼已经慢慢迷糊,二十大板,她的身子受不住,口中一直念着,一下、两下......暖玉那张清秀的小脸贴近了她,一脸笑意盈盈的开口,“苏北悦,这二十大板,可享受?”

若不是她此时用不上力,真想狠狠将暖玉这张脸给扇掉。

暖玉却早已经笑着开口,“知道姨夫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吗?知道姨夫为什么会打你吗?”她显然也不准备要青鸾的答案,而是自管自的开了口,“我也不怕说出去,反正等这板子挨完,你就会被扔出任府,就算你知道了事情真相,那也与事无补了。”

青鸾直视着她,暖玉也不避,而是一脸笑意着道,“今早我跟姨夫说,你看上了任府的家产,想将苍海表哥弄死之后,接任任府的所有财产呢。”她呵呵笑了两声,“姨夫平常多精明的一个人呢,这一遇上苍海表哥的事,他就乱了分寸。”

“怪谁呢?要怪就怪你不应该在百花宴上招惹到车子轩,怪你不应该夺得百花宴主......”暖玉说着说着,眼神已经带了恨意,若不是苏北悦,她此时可能已经呆在车子轩身边了,而不是让爹爹娘亲逼迫着来任府同那个残疾表哥相处。

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有一丝腥味入喉,二十大板刚好到,暖玉也笑着站了起来,轻快的吩咐道,“将这个女人给扔出任府。”

有家丁领命,青鸾感觉自己的胳膊再度被人抬了起来,而下一刻,她就落到了另一个人的怀抱,有淡淡的龙涎香,很好闻。

这个时候,她竟然想到了段景遇。段景遇身上也是有这个味道的,她强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不知是否是痛的出现了幻觉,她竟然真的见到了段景遇那张妖孽的脸容,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是一脸怒容,眼底也是山雨欲来的狂爆。

当光明远离,她陷入黑暗的时候,她耳边响着的只有段景遇一声怒吼,他说,“这么对待她,你们会后悔的。”

而青鸾不知道的却是,在她昏迷过后,任老爷夫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及后悔当中。只因,段景遇轻轻掀开了她肩膀上血迹累累的外裳,露出了那朵青莲。

当时任老爷夫妇的反应及其复杂,欣喜激动有之,到最后全部转换成了深深的自责,是的,他们自责。

任夫人更是眼泪连连的直指指控任老爷的不明事理,不辨真相,现在才害的一个好好的孩子被折磨成这样,任老爷则是长虚短叹。

等青鸾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她对任府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段景遇的脸庞,但他此时已经不在倾城,下巴处胡子都长了长,眼下黑眼圈很浓,一眼瞧去很是狼狈。

“水......”从干涩的喉咙内发出一个暗哑的音,段景遇立马端了茶水过来,动作很温柔的将她扶起,茶杯也置于她唇边,就着茶杯将茶水喝了完,喉咙里的干涩感慢慢消失。

许是受了二十板,她现在身体虚弱的很,问了段景遇几个问题,她便闭上了眼,虽然闭着眼,但依旧能感觉到段景遇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最后,他将她腋下的被子掩了掩,才退了出去,

等段景遇一走,青鸾的眸子便睁开了,清澈异常,她静静看着头顶的床帐,不是这几日她所熟悉的天蓝色,而是鲜红欲滴的大红,这是段景遇的府上。

在她昏迷的时候,段景遇将她抱到了北院,这两日也是他在照顾着她,从他的言词间,她似乎也了解到了些信息。

任苍海在第二日晚上便醒过来了,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说了一遍,暖玉及任小山自是逃脱不了责罚,任小山被永远赶出了任府,而暖玉也被任府列入拒绝往来户。

门外有喧闹声传来,青鸾紧皱了眉头,依昔有听到盈雪的声音,她道,“任老爷任夫人,你们就别在为难小的了,姑娘正在歇着。”

接着任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我们是她的外公外婆。”

听到这里,青鸾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们还把她当成是外孙女吗?在他们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一个理由都没给,就定了她的罪。

心里说不怨也不可能,但转念一想,任夫人待她倒是出自真心的好,任老爷就如同暖玉说的那般,平时一个这么精明的人,一遇上苍海表哥的事,就乱了心。

她尚不知自己就是任老爷夫妇的亲外孙女,也只是想着两老念及唯一亲人而错伤了她,她不忍心责怪两人,便发出了轻微的咳嗽声。

听到咳嗽声,门外的人进了来,盈雪身后跟着任老爷夫妇两人,一见到青鸾虚弱的模样,任夫人的眼眶当即就红了,任老爷也微微红了眼眶,看到青鸾看过来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撇了开去。

任夫人几步走到床榻前,手轻轻的为她理乱掉的发丝,落在她脸上的神色也慈爱万分,她轻声寻问道,“孩子,你姓什么?”

“容。”青鸾答道,第一次见面时,她只告知任夫人她名青鸾,并没说姓。听她说完,两个半百的老人竟然笑的如同孩童一般。

任夫人更是喃喃自语着,“姓容,那就肯定没错,当初寒烟也是跟一容姓男子私奔的,你看看这孩子,她的容貌跟寒烟有多像,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特亲切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着说着,任夫人竟然喜极而泣,青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口安慰道,“不哭。”停了停,然后才犹豫着开口,“任夫人,别哭了。”

正伤心落泪的任夫人突然抬起头,眼泪蒙蒙的眼睛直注视着青鸾,神色竟似焦急万分,“我是外婆。”

青鸾露出一个苦笑,“不是青鸾不愿任夫人当外婆,只是青鸾若没忘记的话,任老爷已经说过,青鸾同任府已经无任何关系。”

任夫人狠狠瞪了任老爷一眼,然后才转过身来,语气急切道,“你是任家的外孙女,千真万确的外孙女,并不是认的。”

这回轮到青鸾意外了,她是任家的外孙女?

任夫人看她一脸迷茫之色,便先开口解释道,“你娘当日与一公子结识,瞒着我们,等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日久生情,而你外公正巧答应了一户人家的提亲,你娘为了能跟那位公子呆一起,两人就一起私奔,这一奔就是近二十年,而你,也长的这么大了。”

任夫人说起当年的事,还是悔恨不已,早知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当日她是说什么也会成全寒烟的,也不至于闹的骨肉相离这么多年,更是亲眼见着外孙女在自己眼皮下受苦。

任老爷重重叹了一口气,“我错了。”本是精神灼灼的老人一下子更是老上了几分,青鸾不知道任老爷口中的“我错了”是指对当年任寒烟的愧疚,还是现在对她的棍伤?

总之,她心下的那一块也软了,许是任老爷夫妇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外在异世的外公外婆了吧,同是挂念儿孙辈,她又何必太过跟他们计较,就权当是自己的亲人便好。

“外公,外婆。”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惊的两老一愣一愣,还是任夫人反应的最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孩子,再叫一声来听听。”

青鸾微微一笑,依言再度叫了一回,任夫人笑的眼泪都出了来,而一旁站着的任老爷则别过了头去,不过看他肩膀一颤一颤的,显然情绪也是颇激动的。

在床榻上躺了数天,青鸾终于被批准可以下床,大夫是从任府那边请过来的,眼见着大夫就要走人,青鸾突然开口唤住了他,将那日任苍海躺床上的反应说了出来。

大夫也是一脸疑惑,接常理来说,任苍海这腿断了至少有十年之久,早就失去了痛觉,这经过上次一事,竟然有了痛觉。

有了痛觉代表的是什么,青鸾心下暗自在期待着。大夫答应回任府给任苍海重新再细细检查一回,若是任苍海愿意,他也可以帮他试着重新接骨。

任大夫前脚刚走,后脚段景遇就进了来,看着他不走正门偏偏从窗户口跳进来,她就有些无语。

段景遇坐下来之后难得用严肃的脸孔对着她,说出的话,让青鸾刚喝在口中的茶水一个不小心就喷了出去,而段景遇则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滑下的水渍,下了结论,“你的那杯茶比本公子的这杯好喝。”

幸好口中已没茶,不然的话段景遇还会在受一次茶水洗脸之礼。

段景遇旧话重提,他严肃着一张脸,说道,“容青鸾,你就是一红颜祸水。”

青鸾拿白眼瞪他,慢悠悠的道,“我应该把这当成赞美吗?”

段景遇突然一笑,“当然是赞美了,红颜祸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青鸾有翻白眼的动作,然后在姓段的下一句话接上时,她的白眼就僵在了那里,她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那双妖孽的眸子盯着她,段景遇一字一字咬字很清晰的说道,“今日早朝,太子向老头求一名女子。”他顿了顿,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又接着道,“如果本公子没听错的话,那女子的名字似乎是你呢,容青鸾。”

青鸾的下巴僵在了那里,然后急急问道,“那你老头答应了没?”段景遇听到从她口中蹦出的老头两字,起先一愣,后笑道,“自是没答应,因为……”

段景遇再度卖起了关子,青鸾将他手中的茶杯夺过来,恶声恶气的道,“你给我说,一字不漏的说。”

做出一个小生怕怕的模样,段景遇笑嘻嘻着道,“老头自是没有答应的,因为啊,本公子也开口要一个人,很巧的是,那个女子的名字也叫容青鸾了,所以老头纠结了,左右答应哪个都不好,所以啊……”

段景遇看过来的眼神有如狐狸,青鸾心下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真……

等关子卖够了,段景遇才嘻嘻一笑,“所以啊,老头让你明日进宫,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将他两个最优秀的儿子给吸引过去。”

最优秀?青鸾嗤之以鼻,车子轩虽然为人不行,但在北风国名声倒是响当当的,至于这段景遇吧,根本就是无名小虾一只,倒也亏的他好意思自称自己优秀。

段景遇有病,也是被容青鸾给逼的

第二日,青鸾在盈雪的陪同下上了去皇宫的轿子,北风国的皇宫构架气势婉约,不同于帝都的尊严宏伟,它有着江南水乡的特有韵味,相比起这个,青鸾还是比较喜欢北风国的这个风格。

江南水乡,一直是她期盼着去的。

盈雪已经恢愎了原先的甜美模样,见青鸾目光在红墙绿瓦之间来回穿梭,她便笑着在一旁问道,“姑娘是否觉得这皇宫气势不够宏伟?”

将目光从远处调回,青鸾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中,一国之都就应当气势宏伟的,而眼前的红墙绿瓦,倒更像女子温婉的姿态。

盈雪笑的神秘,她道,“因为啊,北风国的开国皇帝便是女子。”青鸾略微诧异,心下也微微释然,无怪乎这宫殿会如此婉约。

宫门口已经有小太监候着,见到他们过来道了句,“请跟小的走。”他自己领先行,青鸾盈雪两人随后而行。

见到皇帝时,青鸾的神色闪了闪,四五十岁的男子正闭着目仰躺在贵妃椅中,一旁有两个小宫女正他为执扇,他一身明黄,整个身子看去竟是弱的要被风吹走一般。

听到声响,他睁开眸子,那一身弱柳之姿,随着他的眼睛睁开便消失殆尽,而多了皇者的霸气,青鸾在心里衡量道,段景遇的相貌定是像他老子多一点的,

“你就是容青鸾?”车天骑睁开眸子只看了青鸾一眼,随后又闭了上,说出口的话,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回皇上,小女子正是容青鸾。”青鸾辑了个礼,其实她很不喜欢进皇宫,因为一进皇宫,就代表着要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朕的两个儿子都要娶你为妃,你怎么看?”

青鸾愣了愣,虽然知道今天进宫所谓何事,在来的路上心里也暗暗猜测了车天骑会怎么开口,但她没想到车天骑会问的这么直接,倒是让她一时回不了话。

问完话之后,车天骑没再开口,而是给她留了一段安静的空间。他的两个儿子,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这点让他很头疼,两人都不相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左右都不行,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叫容青鸾的女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选择嫁给末来的储君,还是默默无闻的老九呢?他嘴解勾着浅浅的笑,就等着青鸾给出一个答案。

时间静静流逝而过,青鸾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散了开,她笑着开口道,“青鸾不嫁,也不能嫁!”

这倒是奇了,还有不能嫁的?车天骑挑了眉头在等青鸾给出答案,她微微一笑,本是清澈的眸子更添灵动,就听她说道,“因为小女子是有夫之妇。”

车天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嫁人了?”

青鸾一笑,“是,就因为青鸾嫁人了,所以不能再嫁。”

听到她这么一说,车天骑的眉头也疏散了开,下一刻却再度纠在了一起,他对他的儿子很了解,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太子如此,老九更甚。

想到老九,他的眉眼慢慢温柔了起来,他最爱女人的子嗣,有着他的相貌,也有着他的八分脾气,老九又岂会因为容青鸾已嫁人,而放弃吗?

答案似乎是不可能,因为换位思考,他是绝对不会的,即便将那人绑在身边,他也不愿意放弃。而他最不愿看见的则是,兄弟相争。

“你嫁人了?”车天骑问。

“嫁人了。”青鸾答。

“夫家在哪?”车天骑继续问

“在帝都。”青鸾答。

“那你要回帝都了。”他挑挑眉,说话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是,要回帝都了。”青鸾怔了怔,然后也回以漫不经心的笑。

“明日回?”

“嗯,明日回。”青鸾依旧答的有力。

几句对话,似乎就是车天骑给出的命令,他要她在北风国消失。

从皇宫里出来,青鸾直接打道回任府,没有同任夫人说明离去的真正原因,只是提到要回去看一下她名下的店铺。

任家两老虽然不舍,但还是依了她的意,差人帮她收拾行装。

找到如倩的时候,她正在青竹园,正一口一口喂任苍海喝药,如倩喂的很认真,就连她在门口站了数分钟也没被发觉,倒是任苍海先看到了她。

对着任苍海露出一个笑容,对方虽然没有笑颜相迎,但也不至于给她脸色看。清醒着的任苍海眉目更显的清秀了,让人初看去会有惊艳的感觉,后越看会越觉得舒服。

任夫人告知,如倩这几日都在青竹园服侍任苍海,青鸾起初有点不解,因为她的关系,如倩跟本不用做丫环干的事,她又息么会跑去服侍他人的。

现在看她眉目间的娇羞,青鸾似乎也懂了一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又岂过的了英雄这一关?怕是那日她被任小山欺负时,任苍海的出口相救引得了她好感吧。

也不在问她要不要一起同她去帝都的事了,只是告知她明日就要起程回帝都,如倩起初一慌,然后着急着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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