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新蕊的声音明显哽咽了几分,她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若是没有父皇赐给她的愿,嫂嫂又怎么会开口求赐婚?若是没有父皇赐的愿,父皇又怎么会答应她的求婚?一切都因她而起,若是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会将那个愿转让给嫂嫂了。
不会也不会害的嫂嫂如今这般田地……
听到新蕊的话,青鸾险些失笑,同时也为这生活在高墙内宅却依旧保存着心思善良的新蕊而庆幸,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慕容嫣机关用尽,为了除去她连自己也不放过。
车梦儿亦是,为了得到季沐歌,她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她为新蕊依旧能保有这份善良而高兴。
“不怪,怎么会怪呢?”她眯了眯眸子,然后接着道,“路是我自己选择的,跟别人无关,还得谢谢你将那个愿转让给我,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
新蕊睁着泪眼朦胧的眸子直盯着青鸾看,“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誓言许下并没有用处,它只能算是一句美丽的慌言罢了。”青鸾轻轻叹了口气,季沐歌确实让她看透了这一点,誓言再美好,说到头,那也只是一句比较美丽的话而已。
两人一时无语,新蕊很心疼青鸾,当听到这些流言在府里盛传时,她便想过来看看,但奈何她正在坐月子当中,出不得门,今日也是遣了丫头偷偷溜出来的。
她也知道六哥今天娶车梦儿,她就不明白了,嫂嫂一个这么好的女子,六哥怎么就舍得伤她心呢?
门外锣鼓声声,鞭炮一串接着一串燃放,为本来就已经热闹的大街更是增添了几分热闹,新蕊起身往窗户外看去,见到纯白马匹上的六哥时,她眸子一收缩。
见到青鸾也起身走了过来,她连忙坐回原位,也阻拦了她的步子,“嫂嫂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同新蕊说说你出去这几个月的趣事好不?”
新蕊眼里的担忧她岂会看不出,想来楼下的热闹是因为季沐歌娶妃而引起的,微微一笑着再度坐回了位置上,随意挑了些路上发生的趣事讲给她听。
本以为热闹声转瞬便会离去,却没料到,锣鼓声声依旧,听声音就在楼下,青鸾拧了拧眉头,门外传来敲门声,静好小脸愤愤的走了进来,“小姐,他们在门口不走。”
他们?不用静好特意指名道姓,青鸾也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他们想干什么?”新蕊秀眉一挑,颇有些不高兴的质问道。
“小姐不好了,姑爷他们进来了,还有…还有新王妃。”清溪也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被静好瞪了个白眼,“没有新王妃。”
新蕊小脸薄怒,不明白六哥为什么要到美容馆来,他是嫌嫂嫂还不够伤心吗?说着,她就起身,步子“瞪瞪瞪”的往楼下跑去。
“小姐……”静好清溪皆是一脸担忧,青鸾朝她们笑笑,“别担心,你们先下去。”遣了静好两人下去,她转身去了自己的厢房,那里有她昨晚写好的东西,本来是准备亲自送到沐王府去的,看来现在是不需要了。
将宣纸小心折叠好,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也步子轻缓的下了二楼。
楼下,新蕊已经一脸怒色的朝着季沐歌问话了,对方则是一言不语的静静站在婚纱专柜面前,青鸾想起来,当初他们成亲时,也穿过,那会新蕊还说,想看到六哥跟嫂嫂穿上,因为她想看到他们幸福,现在却是这副场面,只能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美容馆的大门已经被侍卫拦了住,但依旧拦不住门外涌动的人群,纷纷有人将头往内探,以期着能看到皇家的内幕,好出去炫耀一番。
车梦儿已经将红盖头掀了开,露出精心装点过的妆容,很漂亮,但她眼里的那股恨意没有掩饰,让青鸾一眼便看透,心里顿时明白,今日车梦儿来这里,纯属来者不善。
门外很热闹,门内却安静的好似没有人,仅仅一门之隔,差别却如此之大。车梦儿竟自挑了张椅子坐下,也不言语,只是一脸带笑的瞧着青鸾看。
那笑容让人看了特不舒服,新蕊几个步子走到了她面前,小口一开,也不管其他,“车梦儿,今日是你嫁给六哥的日子,你干嘛还来这里?”
车梦儿眉梢一抬,笑道,“新蕊,我是你六嫂。”
新蕊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她心里自始自终只承认青鸾一人是她嫂嫂,但是车梦儿嫁给六哥的话,她也的确成了她嫂嫂,想通这点,新蕊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几分,嘴里回驳道,“还没拜堂,便不算六哥的妃子。”
车梦儿压下心口的那股怒气,然后笑眯眯着道,“新蕊公主说的是,还没拜堂便算不得是你六嫂嫂,但是……”她眼眸一转,笑着提醒道,“本公主可是你父皇亲口封的六王妃,你不尊称一声,岂不是对你父皇大不敬?”
新蕊眸子大睁,“嫂嫂才是六王妃。”她心疼青鸾,虽然听说车梦儿被封为平妻,但她心下里还是只认青鸾的,听到车梦儿嘴里蹦出的话,她第一个反应自是反驳的。
“沉香,将本公主的凤冠拿下来,今日不听到这声六嫂嫂,本公主便不出这美容馆,到时误了吉时,自是会有人顶罪。”
说完,车梦儿将眼光落到青鸾身上,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却让人一听就是意有所指的意思,“本公主素日并末与新蕊公主有过多接触,这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会同本公主有这么大的成见呢?莫非……”
沉香在一旁配合着开口,“公主口中所指的莫非是……”
车梦儿眼神落在涂满胭脂的指甲上,然后漫不经心的道,“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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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本来准备今天码到青鸾解决季沐歌的事儿的,后来被人打扰了……
休掉容青鸾,抑或不娶本公主!
沉香在一旁配合着开口,“公主口中所指的莫非是……”
车梦儿眼神落在涂满胭脂的指甲上,然后漫不经心的道,“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
新蕊的一张小脸已经染上了胭脂红,青鸾则是大皱眉头,而眼神一直停留在婚纱上的季沐歌也将目光投到了车梦儿脸上,眸子内有不耐烦的情绪闪过。
青瞳在季沐歌的示意下,走到了车梦儿身前,礼貌且生疏的道,“公主,再耽误下去怕误了吉时,我们还是起轿回王府吧。”
车梦儿哼一声,扬眉高挑,“本公主是皇上亲封的六王妃,却没让人承认,本公主不愿走,除非……”她停了停,然后眉眼微扬,“能得到某些人的亲口承认。”
她的眸光落在青鸾身上,青鸾内心大骂,好你个车梦儿,你不过就是想借由新蕊让我难堪吗?想让我难堪也没那么容易。
“静好,去端些茶水点心上来,好好侍候着公主,免的落人口舌。”她淡淡吩咐,让人看不出喜怒,静好则是一脸不甘的退了下去。
车梦儿没想到会被青鸾这么一句话给堵住,顿时脸色难看了几分。
静好将点心瓜果端了上来,一一呈与案几上,青鸾招呼了新蕊坐到她一旁的椅子上,季沐歌也落坐,厅里几人一时安静万分,各做各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过,离拜堂的吉时已经很近,而车梦儿却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她脸上虽没表现出来,心下却已经渐渐有了慌色,今日她的大喜之日,耽误不得。
青鸾则是姿态闲散的吃着点心瓜果,好似厅里的一切事宜同她不相干。
生活美容馆的对面窗户旁,红衣锦袍的男子迎窗而立,他自上俯视,自是将厅内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墨黑的眼瞳更是变的灼灼发亮。
“盈雪,你去……”他低低说了几句,盈雪眼瞳蓦的大亮,然后闪着星星眼往楼下奔去,从她雀悦的步子看来,段景遇让她办的事是极衬她心的。
迟迟没动的迎亲队伍早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在探讨猜测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的话,为何迟迟不动?
人群中有数个身影退出了人潮,纷纷向不同的地方奔去,望着离去的数道身影,段景遇微微一扯嘴角,轻笑,妖孽笑容在他那张倾城脸容上绽放,此时没人在侧,若是让人瞧之,定是会为之失色。
拜堂吉时已过,而原该在喜堂的新人却还呆在他们本不应该呆的地方,季沐歌以眼角偷偷瞄了眼青鸾,只见得她神色自若,眉眼间除去沉静便无其它。
放置心脏的那个位置一疼,那人终是对自己失望了。
一人在侍卫的放行下进入了大厅,来人身着宫里特有的公公服饰,青鸾记得他,那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高公公。
高公公一进来就附在季沐歌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青鸾就见到季沐歌的脸色一僵,她轻轻啜一口茶,怕是高公公带了宫里的旨意出来了。
季沐歌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车梦儿身边,语气不温不火的道,“梦儿,我们回府吧,父皇及文武大臣已经等侯在了那,还有…。”他停了停,“还有你的父皇。”
车梦儿的神情一愣,然后便接着染上欣喜,父皇也来北风国了,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身子站起,就要往门口奔去,然后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个好时机,不应该白白浪费了,她敛了敛神,再度将身子置于椅子内。
“为何不走?”季沐歌皱了皱眉问道。
车梦儿眉目一片闲散,她轻轻开口,“本公主向来说话算话,今日在这馆里并没人承认本公主六王妃的身份,这若是去见了父皇,岂不惹了人笑话?”
好大的排场,皇城诸多皇子当中,又有谁的婚宴有皇上参加的?更何况是两国皇帝。然而北风国同帝都结成姻亲,代表的又不是一般意义。
如今车梦儿明知道两国皇帝及大臣都等侯在沐王府,她却依旧不起身而去,明摆着她是要借这个机会来好好羞辱于她,想通这点,青鸾皱了皱眉,下一刻,眉色便回归了沉静。
季沐歌温润的眉目也染上了薄怒,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也有了三分不满,“车梦儿,要闹也不得挑在这个时候闹,父皇位还在等着我们。”
车梦儿却朝着他一笑,“梦儿并没闹,只是想明白一件事情。”
“说!”季沐歌道。
“梦儿可是皇上亲封的六王妃,可是王爷的正妻?”她的眉角上挑,有了妩媚之姿。
看了青鸾一眼,考虑到沐王府里等着的众人,季沐歌咬了咬牙,“那是自然的。”
“那为何新蕊公主说,她的嫂嫂只有一人呢?”车梦儿装出不解的模样,季沐歌袖下的五指紧握,若不是不然,他真的想让车梦儿那张嘴巴闭上。
青鸾眉色不动声响的拧了拧,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车梦儿的话题快进展到正常轨道上来了。
“新蕊,过来叫一声嫂嫂。”季沐歌转而朝新蕊说道,后者脸色不豫,高公公见状,连忙走了过去,附她耳边又是一阵劝说,最后,她瞧了瞧青鸾,见后者朝她点了点头,新蕊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了车梦儿面前,轻不可闻的唤了声,“嫂嫂。”
若不是高公公让她以大局为重,她才不屑叫这个讨厌的女人为嫂嫂呢,在她心目中,青鸾才是她的六嫂嫂。
“嗯,刚才新蕊公主说什么来着了?”车梦儿眯着眼笑,新蕊怒,接收到季沐歌递过去的眼神,她很不甘的将语声加重了几分,“嫂嫂,这会你满意了吧!”
青鸾看到那丫头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怕是事情还没这么快就落幕呢,毕竟,车梦儿来馆里,不可能是为了让新蕊承认她嫂嫂的身份,怕是她原本打的主意是要来给她难堪的吧。
果然……
车梦儿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她侧着脑袋问一旁的沉香,“沉香,不知道是不是本公主记性不好,先前新蕊公主说她只有一个六嫂嫂,也仅仅只承认一个六嫂嫂,你说,现在她叫了本公主为嫂嫂,是不是代表了什么呢?”
青鸾目光朝着车梦儿看过去,深深的注视了她几秒,从不知道车梦儿也是个腹藏如此重心机的人,那会她只以为她是个被宠坏的任性公主,现在看来,并没有她表面上的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沉香恭敬回道,“公主记性很好,新蕊公主先前是说过她只承认有一个六嫂嫂,既然新蕊公主叫了嫂嫂,那公主便是六王府唯一的六王妃了。”
她们这玩的是文字游戏。
新蕊脸色染了胭脂,她反驳道,“本公主的确承认只有一个六嫂嫂,但那个人决对不会是……”你车梦儿,新蕊后面几句话没有说出口,被沉香给打断了话头。
沉香笑着道,“公主你看,新蕊公主只承认你一人,那么依奴婢来看,是否就应该……”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到了一脸沉静的容青鸾身上。
后面的话,即便不用她明着说出口,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聪明人,又岂会不明白何意?
既然六王府只有一位六王妃,那就没有多余之人立脚的地方了,而她们口中的多余之人当然指的就是她了。
青鸾静静坐着,眉眼带笑,她倒想看看,她没有跳进她们设计的陷阱,接下去又会是怎么样的剧情发展?皇宫里的人与她无关,等着也是他们的事,真正该急的人不急,她又何必多劳心呢?
“车梦儿,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上花轿吧!”季沐歌强自压下到胸口的怒气,脸上的表情却失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变的有几分狰狞。
车梦儿脸上的得意神色尽消,本来以为借着新蕊的事踩了容青鸾那个贱女人一脚,而得意洋洋,现在却都被季沐歌开口闭口闹够了没有给搅的一丝不余,她恨极了容青鸾。
“我还没闹够。”她眸光直直盯着季沐歌瞧,后者一脸不耐烦,“新蕊都已经叫了你嫂嫂,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说?”
车梦儿的脸色冷了几分,“六王府只能有一位六王妃。”她一手指向姿态闲淡的青鸾,恨她此时竟然也能如此淡定从容,一边接着开口道,“季沐歌,你选,从容青鸾跟本公主之间选一人,若她是六王妃,那本公主便什么也不是,反之,亦是!”
车梦儿的这句话无疑同一颗原子弹投下的威力那么大,大厅几人脸色各异,车梦儿主仆虽然脸上没表明出什么,但从她眸子中便可看出几丝得意。
青鸾正将一枚干果往嘴里扔,听到车梦儿的话,手一顿。
毕竟,北风国的皇帝此时正待在沐王府,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最宠的小公主受到此种待遇,肯定会大怒,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场选择,十成其中车梦儿有八分的赢率。
虽然她心下没在期待着同季沐歌再续情缘,但下意识里,也想看看季沐歌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侧着头,那目光便落到了季沐歌身上。
适逢季沐歌也将目光投过来,两人的目光便在空中相聚,青鸾看到,他的眸光复杂之极,里面有很多情绪是她看不透的,既然看不透索性就不看了吧,她微微一笑,便撇过了头去。
“车梦儿,你是什么意思?”听的出来,季沐歌的声音已经带了颤音,是激动的?还是生气?让青鸾猜不透,许是其中两样都有吧,毕竟他做为位高权重王爷一枚,这二老婆还没入门,就威胁着要让他休掉原配,这让他咽不下这口气吧。
“休掉容青鸾,抑或不娶本公主。”车梦儿眉梢上抬,一脸挑衅之色,此时的她脸上已经看不到当初讨好季沐歌的表情,有的只是冷绝。
“你……”季沐歌已经说不下去话。
门口拦着的侍卫再度放了两个人进来,两人着的都是宫里的公公服饰,但是却有大不同,因为一人是帝都的公公,而另一人则是北风国的。
两人进了来,便朝着车梦儿及季沐歌行礼,其中一人往车梦儿身边一站,车梦儿挑挑眉问道,“努哈,你怎么到这里过来了,父皇那可好。”
叫努哈的公公一弯身,恭敬回答道,“回公主的话,是皇上见公主的迎亲队伍还末到王府,怕路上有事,便差了小的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哦。”车梦儿应了一声,眉梢往季沐歌看去。
另一位公公也走到了季沐歌身边,又是一阵让人看着不爽的耳语,然后,青鸾便察觉到了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抬头,目光的主人正是季沐歌。
眉,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季沐歌,你是做出了选择了吧!
“拿笔墨纸砚过来。”季沐歌闭了闭眼,然后出声下了命令,一旁青瞳一脸急色,目光频频往青鸾那个方向看去,“爷。”
“去拿!”青瞳狠狠瞪了一眼车梦儿,然后一脸不甘的跑去拿笔墨纸砚,本来依青瞳的脚程只需一眨眼的功夫,这回却是翻了数倍,青鸾露了个浅浅的笑容在颊边,知道为何青瞳今天会有反常。
笔墨纸砚拿过来,季沐歌俯案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他一脸痛苦之色,手下轻微的毛笔此时握在他手中也成了千金重。
车梦儿嘴角的弧度微扬越高,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她赢了。
季沐歌俯身在洁白宣纸上写的内容,似乎不用亲眼看见,也能猜到上面写的是什么,那定是休书,将容青鸾休掉的休书。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季沐歌起身,他揉了揉眉心,脸上神情也似憔悴了几分,只要将这张宣纸的内容读出来,他与青鸾之间的唯一牵扯也断了。
还是他亲手扯断的,这让他心如刀绞,但他却不得不为之。北风国皇帝在府内,父皇也在侯着他,满朝文武皆在等着他将车梦儿接到沐王府,他不能任性,也没有那个任性的权力。
“青瞳,将这个拿给……容青鸾。”他不忍心撇过头去看青鸾脸上神色,怕自己会看到绝望、指责,抑或淡定从容。
青瞳接过,宣纸上“休书”两个字触目惊心,捏着宣纸的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从来不知道,这么薄薄的一张纸,也能重如千金。
车梦儿扬着头,一脸得意的骄傲着,将她精致的脸容衬的有些狰狞,她就在等,等着下一刻,容青鸾那张讨厌的脸上出现伤心欲决的表情。
“王妃……”青瞳正要将宣纸递过去,却被青鸾浅笑盈盈的阻了断,她站起身,笑眯眯的走到季沐歌面前,喊了声“王爷。”
然后,她从怀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四方形宣纸出来,递到季沐歌面前,挑挑眉,示意他打开看看。
季沐歌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准备依言打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一声重过一声,弄的众人不自觉的捂上了耳朵,莫非这是谁家又娶亲了?
热闹声在馆外停住,没有要继续往前行的趋势,那围在馆外的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探过去看,这支队伍很奇怪,仅仅只由几人组合而成,而走在最前面穿红袍的男子,一身倾城之姿,他摇着手中的铁骨扇,一步一步悠闲的往生活美容馆走来。
受他强大的气场所影响,围着堆的人群自动给他们几人让了条道,就连那拦在门口的侍卫也自觉自发的给让了道,段景遇几人便轻轻巧巧的进入了馆内。
入了馆内,他一脸笑眯眯看走向青鸾,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她身侧,看上去就是保护者的姿态,青鸾对这厮的到来显的有些意外,挑挑眉意思,你来做什么?
而对方朝着她露齿一笑,“想你了。”惹的青鸾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是存了心的来给这场已经算很热闹的闹剧再增添上一笔吗?
“段景遇!”车梦儿显然也是一副意外之极的神情,在她的印象中,这个九皇子是很少在外现身的,她也只有在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也被他的倾城容颜给深深震憾到。
看他那副模样,莫非是与容青鸾认识的?她心下有不舒服的感觉滑过,她从小就期翼着再多见几次段景遇的面,却次次没见成,后来长大了,她便渐渐忘了幼时的事,现在突然见到段景遇,幼时的那份心思就被再度挖了出来。
“梦儿妹妹。”段景遇一脸笑容,看上去一脸和善,车梦儿小脸一喜,心下想着,莫非段景遇是同父皇一道过来的,他也是父皇差遣过来看看她是不是路上遇事了?
“皇兄,你等等就好,等梦儿这点小事解决了,就同皇兄去父皇那。”她笑的一脸甜蜜,转而朝着青瞳道,“你还不快些将王爷写的东西递给六王妃。”
“六王妃”三字,车梦儿咬的特别重。
瞧着车梦儿的一脸神色,段景遇轻笑,他知道车梦儿误解了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动机,误以为他是站在她那边的,但他也没有出声,而是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就等着下一刻的好戏。
情势逆转,惊喜多多
七月初八这日,车梦儿公主下嫁六王爷季沐歌,两国皇帝及文武大臣齐聚沐王府,这是何等的尊贵?何等的荣耀?本是当日的最红之人,却硬生生变成了计人茶于饭后的一个笑谈。
而那个本做为弱势一方的原六王妃——容青鸾,却因原先的被人看戏,到最后成为帝都的一个佳话,流传百年,人人争相竞传,纷纷以睹其容颜一眼而觉大幸。
而让众人纷纷觉得惋惜的则是,六王爷明明有机会得获如此佳人,却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与其失之交臂,成了他人之美。
——生活美容馆内——
瞧着车梦儿的一脸神色,段景遇轻笑,他知道车梦儿误解了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动机,误以为他是站在她那边的,但他也没有出声,而是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就等着下一刻的好戏。
瞧了季沐歌一眼,对方撇过头去,青瞳略有不甘的捏紧了手中的那张纸,再一次的将其递给了青鸾。
青鸾没接,而是浅笑盈盈的立于一旁,直到此时,她的脸上还是一副从容淡定,瞧的车梦儿内心肝火烧的越发旺,她暗咬牙,容青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本公主看你还怎么笑的出口?
“沉香,你去把青瞳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既然容青鸾不愿意看,便由你来念。”车梦儿说完,沉香已经带着一脸莫名的兴奋走了过去。
青瞳不乐意,如果爷写的休书被公布出来,王妃会招惹来多少嘲笑?沉香手上使了点力气,那纸休书便被撕成两半,沉香一脸怒气,在青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手上捏的另一半也抢夺了过去。
“公主。”她一脸谄媚的递了过去,车梦儿抬眼扫了她一下,红唇轻启,“念。”
沉香咬字清晰,一字一句的念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今容氏青鸾入季家一年有余,末为季家添丁,故而今日在此将其休掉,特写休书一封,夫:季沐歌。”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青鸾险些笑出声,看向季沐歌的眼神也淡了几分,这个理由真是相当的好呢,试问,没同过房的夫妻,又何来添丁之说?
季沐歌被她的眼神给弄的撇过了头去,当时心里急,青鸾在她心里一直是好的,他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个休妻的理由。
“无后?”段景遇突然笑道,还暧昧的朝青鸾眨眨眸,青鸾一时脑子气血往上冲,脸颊也红了几分,她当然知道段景遇那个笑容背后的意思。
而青鸾的脸颊烧红,在车梦儿的眼中则成了悲愤,脑羞成怒,她得意的掀掀唇笑着,因为先前沉香的咬字清晰,声音又是大的足够馆外人能听见,这会早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
那些守在馆外的众人,诸多情绪在脸上飘过,而最多的则是高兴,帝都一城,迎客居押注的人可是占了十分之六七的人赌六王爷会休妃,这不,事实成了钻板上的肉,他们能不高兴吗?
见事情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车梦儿拍了拍嫁服上跟本不存在的灰尘,她娇声道,“皇兄,我们去王府里见父皇吧。”
段景遇却不见动静,而是挑了眉朝着季沐歌邪邪笑道,“六王爷,你怎么不将容青鸾给你的纸打开看看,弄不好里面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惊喜”两字,段景遇咬字特别重,隐隐的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季沐歌一怔,他本认为这是青鸾有话不方便同他说,所以才写在了纸上,本想回去再看,现在被段景遇这么挑出来,顿时让他有种与人分享小秘密的不爽。
车梦儿眼角眉梢也描了过来,附合着段景遇的话,“是呀,王爷,你就打开看看吧,这看完了,我们也就好出发去沐王府了,免的让父皇久等。”
季沐歌无奈的将紧紧捏在掌心的纸张打开,入目的开头两字,让他触目惊心,“休夫!”
休书很简单,只有一两句话,内容是:季沐歌背信弃义,今日特休之,日后再无丝毫瓜隔!
季沐歌纸没拿住,掉落到了地上,洁白宣纸上的内容也一字不露的暴露了出来,众人脸上神情各有差异,唯独那姓段的妖孽只是一脸笑笑着瞧她。
青鸾不由的腹排,这厮莫非有偷偷监视她的举动,不然的话,他为何要出口提醒让季沐歌当众拆开宣纸呢?又为何当得知这是一封大逆不道的休夫时,而没有别人的精彩脸容,而是神情从容呢?
季沐歌一脸怔怔的瞧着青鸾那张清雅的脸容,依旧平静一片,没有过多的其他情绪,而他却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他抬手摸上那个位置,知道这清脆声来至自己的心碎。
车梦儿的脸蓦的一绿,一手指向青鸾,“容青鸾,你……你竟然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青鸾朝着她一笑,“何为大逆不道,就因为姑娘我写了休夫一书吗?”她转了转眸子,接着笑道,“有谁规定只有相公可以休妻,而妻却不可以休夫呢?”
她目光在周围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毕竟,并没有明言规定,妻不可以休夫,只不过历代人的观念传承下来,皆认为夫休妻是再正常不过,而妻休夫,却是不可为之事。
车梦儿被赌的说不出话来,而段景遇那厮却嫌此时场面还不够热闹,他插嘴道,“夫有不对的地方,妻自是可以休之,算不得大逆不道。”
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当然不会跳出来反对了,而他的那一双眸子则是笑眯眯的望向青鸾,她还真没让自己期望落空。
车梦儿一皱眉头,“皇兄,你……”你这到底是帮容青鸾还是帮梦儿的,段景遇无视她的目光,而是走到了青鸾面前,自腰间处摘下一枚玉佩,他的动作很小心,就犹如他手中正摘的并不是一枚玉佩,而是一稀世珍宝。
他握了青鸾的手,她的手皮肤白皙,柔弱无骨,掌心朝上,段景遇将那枚自身上解下的玉佩放在了她掌中,语声温柔的在青鸾耳边响起,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个低垂着眉眼的倾城男子,在她耳边低语,“青鸾,这玉是段景遇平生最珍视之物,如今将它赠于最珍视之人。”
最珍视之物,最珍视之人,段景遇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掌心的微热伴随着玉佩的清凉,没让她觉得清爽,倒觉得有更热的趋势,下意识里便想将玉佩还回去,只是对上段景遇墨般深的黑瞳,让她还回去的动作停了停。
而另一边,车梦儿的诧异声音也将大家思绪扯了回来,她惊叫道,“皇兄,你,你怎么将鸾佩送给了容青鸾,那可是……”车梦儿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鸾佩吗?青鸾将目光凝到手中玉佩上,仔细看,晶莹剔透的玉佩内的确有一只鸟的模样,青鸾可不认什么鸾啊凤的,但看车梦儿这副表情,显然这玉对段景遇的意义非一般而言,先前他也说过,最珍视之物。
想到这里,青鸾觉得自己手上拿的并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块烫手山芋,急急忙忙想递还回去,却被段景遇给阻止了动作。
“本皇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回收的道理,这玉佩,今后就属于容青鸾。”段景遇负手言道,而车梦儿却是瞳孔猛的收缩。
段景遇一直自称公子,今日倒是第一次听他称皇子,让青鸾的眸光一时也点迷茫,稍后,她眸光清澈,对啊,虽然段景遇在北风国算不得是个得宠皇子,但他依旧是软皇亲国威。
车梦儿之所以瞳孔收缩是因为她认得那枚玉佩,那是父皇赐给九皇子的母妃的,后他母妃去逝之后便将其玉转送给了段景遇,此玉有两枚,一枚为鸾,一枚为凤,合而为一便是鸾凤。
鸾凤代表的又是另一个意思,只要段景遇将其中一枚赠于她人,那另一人便是他所认定的今生良人,现在,段景遇却将此玉转送给了容青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青鸾是被休的女人,你疯了?”心下里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车梦儿也不管不顾的喊出了声,许是心里的不平衡吧,凭什么刚被季沐歌给休了,就有另外一个优秀的男人跳出来要娶她。
段景遇露齿一笑,“梦儿妹妹怕是搞错了,并不是青鸾被休,而是青鸾刚休了别人。”车梦儿的脸色僵住了。
气氛如此严俊,段景遇却突然提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拧拧眉头,转而朝着新蕊问道,“新蕊公主,这休书是六王爷先拿到手,还是容青鸾先拿到手?”
新蕊早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给吸引去了目光,此时见他问自己话,下意识就回答道,“是六哥先拿到嫂嫂递过去的休书。”
嘴角微微上扬,段景遇露出一个笑容,朝着门外围着的众人问道,“你们觉得新蕊公主说的可对?”他本身一脸妖孽,再加上刻意而为之的笑容,门外那群凡夫俗子又岂能抵挡?纷纷附合着点头说对。
青鸾也随之望过去,拧拧眉头,这厮怕是又要使什么阴谋了。
再度露出一个笑容,就连段景遇都觉得自己今天笑的次数太过多,把往前十几年的笑容都留在了今天,他暗自轻笑一声,怕是心里高兴了吧。
“大家都做证了,便说明是容青鸾休得季沐歌,而非容青鸾被季沐歌所休,这两者可是有很大差别的。”他挑挑眉,朝着青鸾笑的戏谑,“小鸾鸾,本公子说的可对?”
青鸾暗翻白眼,姓段的这厮……然后她眸子蓦的发亮,她休季沐歌与季沐歌休她,虽然纬是一个样,但过程却是大大不相同的,想通了这一点,她眉眼浅浅的笑道,“对,九皇子说的很对。”
段景遇本是笑着的,听到青鸾口中的九皇子之称,眉梢不悦的往上挑,“遇,叫遇。”
“……”我还遇见呢,青鸾撇撇嘴。
“就算是容青鸾这个贱人先写了休书又怎么样,你身为北风国九皇子,你以为父皇会同意你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回去?”车梦儿就是见不到青鸾好。
“那也是本皇子的事,不劳车梦儿公主操心。”段景遇第一次露出了怒容,为她口中的贱人及不干不净等字眼,再他看来,主动勾引季沐歌的车梦儿更下贱。
“你不知好歹,我要去跟父皇说。”车梦儿一脸气呼呼的就要走出去,身后段景遇不咸不淡的开口,“本皇子的事不劳车梦儿公主操心,公主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
车梦儿本就是金枝玉叶,很少受过不平,在容青鸾那栽过,本以为可以趁今天好好折磨她一下,让她声败名裂,哪里想到会突然冒出个段景遇出来。
而让她更不甘的是,她本以为段景遇是站她这边的,现在却给她唱这一出,还训了她,这怎么能不叫她恨?
也不管不顾此时是什么场合,她大声道,“段景遇你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你就是一外姓皇子,你在北风国什么都不是。”
青鸾为之侧然,这车梦儿的脸真是变的快。
“你一个外姓皇子,也就只有容青鸾这种不干不净又被夫君休掉的人才能配成双。”车梦儿犹不解气,一句一句难听的话从她那张樱桃小嘴中蹦出,让围观众人一阵侧目,这便是一国公主的风范?
青鸾也怒了,她是纯属躺着也中枪,就到下贱,不干不净,她没觉得车梦儿能比她好到哪里去,正准备开口反驳,段景遇却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只是他的笑容看去虽然依旧妖孽,但眼底深处的冷意也透露了出来。
他嘴唇弧度轻扬,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说到不干不净,似乎没有梦儿公主更适合这几个字眼了,你说是吗?”他邪邪一笑,“本皇子可是记得谁主动勾引了……”
“闭嘴!”车梦儿大声怒喝。
“今天馆里怎生如此热闹,本王可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一道低沉的男音自门外而入,馆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探了过去。
“喜欢你”唇语是这么说的
八月初八是青鸾有生以来最戏剧化的一天,就像电视连续剧里演的那般,当主角碰到了什么难关过不了,抑或主角被欺侮时,这会情节都会来个大逆转,让主角反败为胜,站着笑到最后。
而青鸾就不明白了,在这些人当中,她饰演的不都是配角吗,何时,她也会有主角才有的那个万胜定率?
就在车梦儿开口嘲笑段景遇只不过是挂着个头衔的无用皇子时,那个替第一公子送聘礼来的男子突然就开口唤了声,“公子。”
他的那声公子让众人下意识往门口看去,门口依旧是那些人,并没有出现传说中以银色面具覆面的神秘人。
正在众人抽回目光时,那男子再度唤了一声公子,这回有人怒了,指责男子不应该装神弄鬼欺骗他人。
却在这时,段景遇一脸笑嘻嘻的走到男子面前,口气慢悠悠的道,“谁说在装神弄鬼了,本公子不就在此吗?”
随着他的话落,在场之人都是一副大大惊讶的表情,而开口指责装神弄鬼的车梦儿简直就是一副见到鬼了的模样,她哪里能承受这个结果?
本以为可以借第一公子的名望口头上羞辱了段景遇及季南殇一番,却哪知,峰回路转,那个第一公子竟然就是北风国默默无名的段九皇子。
一时受不住,车梦儿竟然两眼一翻,她身后站着的季沐歌伸出两臂抱住了她,在他的一声“回府”命令下,随同而来的侍卫如潮水般散了去,大街热闹声更甚,而讨论的最多的便是容青鸾三字。
后来据说,车梦儿之所以昏倒,是因为受了连番刺激,心内郁结才会突然导致昏睡过去,听到这个消息的青鸾则是抿抿唇笑的愉快。
能气到车梦儿,她当然是高兴的,但稍后,眉便拧了起来,因为自那日之后,她的身边便尾随了一条尾巴,还是那种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特粘型种类。
任肃天没有急着赶回去,用他的话来说,做为一名合格的商人,既然到了帝都这个地方,就要好好逛逛,好从中吸取商家经验。
听的青鸾无语的撇撇嘴,任肃天这借口找的好,还什么吸取商家经验,他跟本就是见到了第一公子的段景遇,欣喜若狂,又见着姓段的整日赖在她这,便找了借口留下。
任肃天也是实打实的一名奸商,物尽其用。除了段景遇整日粘着她之外,便只有这任肃天了,还美其名日是同失散多年的外孙女培养感情,青鸾用脚趾头无视她,培养感情培养到整日同她讲第一公子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天人之姿,如何如何同你般配……
放下手中握着的茶杯,青鸾突然大吼一声,“任老头子,你要同外孙女培养的感情就是怎么样将我嫁出去?”
这几日相处,青鸾也了解到了任肃天就是个老顽童,并没有初见时的那般严肃,对此,她也只能感叹,他的装功已经炼化到了神级。
任肃天扰扰鼻子,讪讪的开口,“这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法……”在青鸾渐渐扬起的眉梢中,他闭嘴不言。
安顿好了这一窝多出来的贵客,青鸾换上了男装,在静好的陪同下准备去迎客居取她可爱的银子,在门口遇见段景遇,那厮朝她露出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干吗?”青鸾对姓段的没啥大好感,这缘自他绑了如倩,还威逼自己听话,虽然没有让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情,但她心里就是不爽的很。
“陪小鸾鸾去该去的地方。”段景遇笑,洁白的牙齿暴露在阳光下,晃的人眼中生花。
青鸾留了个背影给他,走了几步路,发现静好没跟上,她转过头去,见到静好正对着段景遇发花痴,两只眼睛红星闪闪。
她暗叹一声,想当妖孽,果真得有雄厚的资本。
她一路往迎客居而去,段景遇在离她两步之遥晃悠悠着跟随,两眸带笑,手中铁骨扇被他摇的风骚无限,不知是否错觉,随着段景遇的轻轻一笑,街边的小贩、路人,眼神皆呆了呆。
然后,青鸾觉得,本来步行还算宽敞的街道,突然就变的拥挤了起来,目光瞟向四周,不知何时,街上的姑娘多了起来,青鸾细细观看,这些姑娘都是经过精心装扮过的。
拿着眼角眉梢扫了段景遇一眼,她用唇语无声的发出了三个字,“段妖孽。”段景遇似有所察,回眸报以一笑。
其结果,便是站他斜对面的一枚着花衣的大姑娘,手执绢丝,呆愣愣的站着,直到她身边的小丫头提醒,她才知道自己流鼻血了……
青鸾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段景遇突然凑了过来,两人距离很近,她能清楚的闻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的龙涎香,耳迹有灼热之感。
附青鸾耳侧,段景遇以扇挡住外界眼光,疏不知,他的举动更让人想入非非,而这个结果,也正是他想营造的。
“小鸾鸾,你适才可是说喜欢本公子?”他的单凤眼略微上挑,带着惑人的魅力,听到他的话,青鸾则是拿眼梢瞧了他一眼,“段公子,你理解错误了,姑娘跟本不会说这种话。”停了停,她又追加了一句,“最起码不会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