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遇突然做出一副大大不解的模样,轻轻嘀咕道,“没道理的,本公子可是有学过唇语,你适才说的明明是喜欢本公子,你莫不是害羞了,所才才狡辨?”
你害羞,你才害羞……
“容青鸾,你肯定是害羞了,别不是被本公子看懂了,你不好意思所以才称不是。”段景遇的语气太过肯定,就连跟在身旁的静好也是一脸怀疑的看了过来。
青鸾懒的同他再理论这个问题,而是红唇微开,用行动来证明一切,“我喜欢你,唇语是这么说的。”
“怎么说的?”段景遇一副好学求问的模样。
“喜欢你!”青鸾再度说了一次,下一秒,段景遇的笑容突然变的灿烂万分,他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握在其中,青鸾只觉得掌中一凉,再看时,正是她还给段景遇的那块鸾凤玉佩。
“既然喜欢本公子,那公子我就委屈一下,将你给圈养了吧。”他的笑容太过灿烂,以至于青鸾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拐进了陷阱,还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告了白。
一旁静好一脸崇拜的望着段景遇的身影,嘴里也喃喃自语着,“小姐,段公子好厉害,就连你也栽在了他手上。”青鸾听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很想提醒这丫头一下,她到底是谁的人?
甩了段景遇的手,青鸾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气闷的感觉,一个人闷着气往迎客居走去,而她没发觉的是,手上的鸾凤佩依旧在。
一进迎客居,中年男子便迎了过来,看到一同而入的两人,他的眸光一闪。
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只是这回没再同前一次一样笑脸相迎,虽脸上也带笑,但那笑却是苦哈哈的,也是呢,迎客居陪了那么多钱,能笑的出来才奇怪。
中年男子将她领进了招待厅,捧出两个木头盒子,将其中之一递给青鸾,而另一个则递给了段景遇。“公子,这是你们赢的钱,怕公子不方便拿,我们将其换成了银票。”
青鸾接过,打开盒盖,都是一千两的面额,握在手中足足有三四厘米那么厚,她的眼儿成了弯月,从银票堆中抽出两张,很豪爽的递到了中年男子手上,那男子一愣,“公子这是?”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青鸾笑眯眯着答道,中年男子一脸推脱,后来终究扭不过青鸾的那股子劲,他收了下来,但还是依旧不停的道谢。
“喜欢吗?”段景遇在她耳边低声说,引得她一阵哆嗦。
“喜欢,谁不喜欢银子?”青鸾撇撇嘴,不喜欢银子的人就是傻瓜一枚。
“那这个也送给你。”青鸾这才从得了银子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见着段景遇面前也摆着一个盒子,花样同自己一般,眸光不由的微闪。
“两位公子真当是能人,看准了六王妃会先弃六王爷。”中年男子停了停,然后叹了一口气,“这城中大多数人都押了六王爷,怕是这几日城中人都会不得安宁了。”
难道段景遇也押了同她一样的庄?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段景遇朝着她暧昧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静好,抱着银子跟本姑娘……公子走,还有段妖孽那一盒。”被占了便宜,不讨点利息回来似乎很对不起自己呢,既然有人愿意双上奉上白银数十万,那她拒绝了岂不就成了傻瓜?
段景遇在身后笑,墨般黑的眸子盈满温存之色。
车梦儿自昏迷中醒过来,身边沉香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她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已经膝黑一片,看来离她昏倒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那她的婚礼岂不……
想到这里,她急忙追问沉香,“成亲……”像是知道了她要问什么,沉香一边拧了干毛巾过来,一边回答道,“公主放心,已经拜过堂成过亲了,公主现在已经是六王妃,还是唯一的六王妃。”
“已经拜过堂了,她昏迷着怎么拜?”车梦儿秀眉微挑。沉香接着说道,“因为公主昏睡着,王爷舍不得将公主吵醒,便随便找了个丫环代替,没人知道红盖头下的新娘不是公主。”
车梦儿的心却蓦的一沉,她宁愿被吵醒,她也不愿意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成亲,却是假借他人之手,更何况还是一名身份低微的丫环。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面有些安静,本来应该是热闹万分的,这让车梦儿有些不好的预感。
沉香拧毛巾的手一顿,然后才回答道,“公主,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分了,要不您先歇息。”
三更时分,为什么季沐歌没出现在这里?今天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王爷呢?”她语气无力的问出口,沉香眸子眨了几眨,想着编个好点的理由,以不至于让公主听到之后心里不舒坦,她这边理由没想好,车梦儿已经提高了嗓音,“沉香,说!”
沉香一哆嗦,忙跪到地上,语气也变的诚惶诚恐,“公主,奴婢也不知王爷去了哪,等宾客散尽,奴婢便差人去请王爷,却早已没他的身影。”
车梦儿的脸色阴霾万分,适逢沉香抬头,不由的吓的大叫,“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王爷去了哪,府里跟本就没有王爷的身影,奴婢…奴婢这就去将王爷找回来。”
沉香已经语不成句,她跟在车梦儿身边好几年,她的整人手顿她见过,也深感吓人,这会新人最看重的洞房花烛夜,六王爷却让公主一人独守空闺,这,会有什么后果,她不敢去想。
“找,你去给我找!”车梦儿突然从齿间蹦出这几个字,让沉香吓的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连连点着头称是。
沐王府热闹了起来,车梦儿能听到外面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还有喊着王爷的声音,却没有人回来禀报说是找到了季沐歌,她从喜庆的床榻上下来,就直直站在摆满蜡烛及代表喜庆意义的膳桌前。
蜡烛发出“滋滋”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显的让人心慌,车梦儿两眼直直盯着蜡烛,心里的怨恨也慢慢升腾……
门外传来敲门声,沉香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带着点迟疑,“公主,王爷并不…不在府里。”
没听到车梦儿的回话,沉香也不敢起身离去,就在她腿跪的快僵掉的时候,车梦儿的声音从内传了来,带着森森语气,让沉香不由的哆嗦了几下。
门传来“吱呀”一声,车梦儿已经脱去了繁重的嫁衣,身着平日衣裙,她冷冷着道,“去容青鸾那里。”
“公主……”身后沉香一脸惊愕。
男子一身喜袍一手执酒壶,一边目光细细凝视着某个方向,那双平日溢满温情的桃花眼此时正染着浓浓的仇绪,让看的人不禁深陷其中,有种被悲伤淹没的想法。
车梦儿带着沉香两人到生活美容馆时,见到的便是这幕场景,这让她的心狠狠一震,随后,怒火盈满双眸,季沐歌,你真当如此绝情!
“公主,要不要奴婢去将王爷唤过来?”沉香小心翼翼着开口寻问。
“不用。”车梦儿开口阻止,即便将人唤了回来,心不在又有何用?此时天空下起了雨,在雨中的男子却似乎没意识到,手中的酒壶依旧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倒。
“公主……”
“回去。”车梦儿转身,目光不在停留着雨中那抹身影上。
而睡梦中的青鸾自是不知道有人在外面默默着注视她这个方向一夜,整整一夜,那是季沐歌对青鸾的告别仪式。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经过昨日的影响,来小店的顾客似乎更多了,青鸾抬眸扫了四周一圈,发现看的人多,买东西的人却少,见她下来,便纷纷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四周之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更有一个大胆的女人竟然大声开口,指责生活美容馆的馆主有多无耻,多淫荡,同时勾引数个男人云云……
等等诸多不能入耳的字眼。
青鸾笑着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笑的一脸温和,她客客气气寻问道,“姑娘这些说辞可有依据?”
那姑娘一愣,没料到被人说了如此难听的话,还能一脸笑眯眯的寻问她可有依据?反应过来之后,她更认为街坊流传的话可信度高,她一脸不屑的道,“还用的着依据吗?全帝都人都知道,你不光同时勾引了数个男人,还让六王爷新婚之夜弃六王妃而去,你太过份了,做为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让一个新娘子在新婚夜独守空房?”
姑娘越说越怒,指责的话也口不择言了起来。
青鸾则是微愣,季沐歌让车梦儿独守新房了?后想想,不由的轻扯嘴角,季沐歌似乎有这个喜好呢,新婚之夜将新娘纳在新房里独守空闺。
她过份吗?
这入不入洞房并不是她说了算的,为什么季沐歌没有上车梦儿,这也能扯到她头上,难不成她这个做为前王妃的女人就得受这莫虚有的罪名?
许是受到这个姑娘的激发,那些本没胆子大声指责的众人也纷纷放大了声音,青鸾却依旧笑眯眯着看对面姑娘小嘴一开一合的讲的痛快,那唾沫液子都快喷到了她脸上。
青鸾低头瞄了瞄自己的手掌,是左手呢,还是右手?右手力气要大点,打上去应该会痛点吗,如是想到,她的笑容也越发甜了去。
姑娘见她只知道笑,误以为她怕了,指责的话更是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下一刻,她怔住了,不是很白皙的脸上印上了五个红指印。
青鸾眸子一闪,她的确是想赏这个姑娘一个如来五指山来着,但她还没动手呢,是谁这么多事替她出手教训了这姑娘?她可是想好好教训的,让人知道,她容青鸾并不是那么好捏的。
收了本公子的聘礼,你还想赖?
段景遇墨般的黑瞳染了薄怒,他轻轻对着手掌呵气,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本公子向来是不屑打女人的,但欺负了本公子的女人,即便那人是个女的,本公子也照样下手不误。”说完,他抬了抬眉梢倪向那姑娘。
姑娘一哆嗦,敢怒不敢言,然后,在段景遇目光的注视下,脸渐渐红了……
青鸾暗翻了个白眼,姑娘,你太不厚道了,前一刻还在指责本姑娘不知羞耻,这会你就连男人一个眼神都扛不住。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段景遇目光在周围人群中扫了一圈,被瞄到的人,不是低了头,就是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他,连带着脸颊也红润万分。
“青鸾,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一道湿润嗓音响起。
同季南殇走在湖心亭的小桥上,青鸾穿着绣有白莲的素白衣裙,长长的青丝仅以一根莲花发钗固定着,身边季南殇则着了淡白色衫,一阵风吹来,掀起了两人的三千发丝,其中有几跟竟然纠缠在了一起。
青鸾笑笑,这个场景有些暧昧,便梳了五指准备去解开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许是心里急了,这手也成了不听使唤的坏孩子,竟然越解越乱。
湖心亭,来往的人本来就多,青鸾注意到,过往的人偶尔有人会停留下来往他们这边看,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流言蜚语,她手下用力,准备来个快刀斩乱发。
“等等,我来。”季南殇本是静静注视着的,意识到青鸾接下去的动作,他立马开口阻止,然后接过了那几根纠缠在一起的发,轻手轻脚的解了起来。
季南殇的态度太过温柔,让青鸾心下有着蠢蠢欲动的不安,只是不知这不安是从何而来,为了不注意两人间的暧昧,她转了目光往湖中看去。
段景遇甩了那姑娘一巴掌,以武力解决了一切,还有他的“女人论”让青鸾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而后,季南殇出现了,问明了事情经过,虽没出手教训却是开了尊口,羞的那姑娘流着泪奔出了馆子。
虽然众人不知道段景遇是何身份,但他们认得季南殇,便纷纷退了出去。
看季南殇似有话对她说,青鸾便尾随了他出来,身后是段景遇一脸不满的抱怨,“喂,女人,刚才可是本公子帮了你,你怎么跟别的男人走了?”
青鸾很不雅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没去顾忌边上还有旁人,直接回道,“本姑娘高兴跟谁走,便跟谁走,你大爷的管不着。”
在青鸾跑神的这段时间,季南殇已经将纠缠在一起的乱发给解了开,她开口道谢,眼角眉梢是浅浅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带着疏离。
季南殇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青鸾对他如对段景遇那般姿意妄为,而不是客气、礼貌,这种感觉让他有种无力感,更是在他确定了自己心意之后。
两人到了湖心亭,亭内一对小年轻刚离开,他们入座,青鸾开口,“四哥,你先前说有话要对我说。”
季南殇神情一怔,他确实有话要对她说,只不过现在被青鸾这么干脆的一问,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沉了沉眉敛,然后抬头,目光直直对上青鸾的,也让没有准备的青鸾受了一个不小的惊吓,他的眼神太过认具,太过坚决,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青鸾的心下不由的一跳,下意识里在季南殇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叉开了话题,聊起了一些趣事,季南殇叹了口气,只在一旁附合着。
“青鸾。”
“四哥。”青鸾回道。
就见季南殇的眉皱了皱,然后他慢慢说道,“青鸾,我已经不是你四哥了,你可以唤我南殇,抑或别的也行。”
嗯,她同六弟和离,已经不是他的弟媳,他有争取青鸾的权利。
“四……”后面那个哥字在季南殇的目光下退了回去,青鸾叹了口气,是呀,她已经将季沐歌给休了,离了季沐歌,她容青鸾便是容青鸾,同季家的人再无丝毫瓜隔,更何况是以哥之称呢?
是她高攀了,她歉然一笑,“四王爷说的对,青鸾只是一介平民,的确没那个资格称王爷为四哥。”难道今日季南殇叫出她来,为的就是说这个吗?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垣,但自己还能接受。
听到她的话,季南殇则是不悦的挑了挑眉,青鸾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想对她来说,自己依旧只是四哥。
他从怀中再度掏出那块玉佩,放在青鸾的面前,“这是我华家的玉佩,母妃进宫时,外公将此玉转送给了母妃,母妃后又将其玉送与了我,现在,我想将它送给你。”他停了停,目光有些期翼的望着青鸾,“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青鸾。”
青鸾的瞳孔大睁,这块玉佩昨日季南殇已经拿出来过,后来又被她塞还了回去,虽然猜到点意思,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还是让她有些大大的惊讶。
惊讶过之后,她也敛了眉目,即便是懂,她也只能装做不懂,她歪着头笑道,“这是四王爷的家务事,青鸾一个外人,又怎么会懂?”
“你这么聪明,定是懂的。”本来还有点纠结的,现在一开口季南殇倒没觉得别扭了,他的眸光灿烂,目光灼灼,“这是华家的传家之玉,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我希望这一代,能由你手中传下去。”
季南殇挑明了说,他喜欢青鸾,应该说是从青鸾那会以魅姬的身份出现时便有了心动,后来也渐渐的接触,初时还以为只是纯欣赏,直到后来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他才确认,容青鸾的身影已经在他心底扎根发芽。
她是六弟的王妃,他只能苦苦压抑这份感情,却在后来听说了,六弟要娶车梦儿为妃,他记得青鸾说过的她一生只求一双人,听到六弟又再娶妃的消息时,他承认,他是高兴的,甚至嘴角也是微微往上扬起的。
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期望青鸾被休的,最起码那样他便会有一个机会,一个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虽然听起来很自私,但在爱情里头,又有谁大方的起来呢?
“四王爷,青鸾不懂!也不想懂。”青鸾开口,目光已经没有先前的撇开之意,既然季南殇都直接开口了,她也不好一味的装不懂。
对季南殇,她除了对方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之外,并无其它,她称他一声“四哥”也只不过是因为有季沐歌这层关系存在,现在他们之间没了季沐歌,就连“四哥”也不是了。
“青鸾…”季南殇正要开口,青鸾已经先一步阻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尽量逼自己冷了脸色,因为一段感情的开始,她若是怕伤着了对方而没有直言拒绝,那会给对方一个错觉,以至于越陷越深,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让季南殇死了这条心。
去北风国之前,就觉得季南殇看她的目光搀杂了其它的情绪在其中,但她没想过这会是“感情”。
“四王爷知道青鸾为什么要休了季沐歌吗?”不等季南殇给出答案,青鸾又接着说了下去,“因为季沐歌他又娶了一个女人,而青鸾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季沐歌给不起,你四王爷更给不起!”
他后院的众多美女妻妾,在帝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青鸾承认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对季南殇而言,太过残忍了点,但她目前唯一想到能让他打退堂鼓的理由就只有这一个。
季南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因为那是事实,他反驳不了。
这次的谈话就在不了了之中结束,青鸾先起身离开了湖心亭,而季南殇则注视着她慢慢远去的身影,眼里也爬满了苦涩。
六弟给不起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能给的起吗?
回到馆子里的时候,青鸾只觉得自己一身疲累,那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来自心灵,但心灵上的劳累却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给他带来的劳累感。
她整个人扒在床上,半掩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有脚步声靠近,青鸾误以为进来的人是静好,便闭着眼说道,“静好,帮你小姐揉揉肩膀,你小姐我累的很。”
没有听到静好的回答,肩膀上传来了温热,重度合适,不禁让她有了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心里不由的暗忖道,静好这丫头的按摸手艺终于有进步了。
就在她快进入梦乡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阵灼热的呼吸,有越靠越近的趋势,青鸾拧了拧眉,不满的抱怨道,“静好,别吵你家小姐睡觉。”
“静好”却很不听话,竟然坏坏的在她脖颈处轻轻呵气,让青鸾不由的将脖子嗦了嗦,她怕痒,犹以脖子之最。
“静好……”青鸾睁开了眼,转过身去,一双眸子瞪的老大,下一秒她就呆住了,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大声怒吼道,“段妖孽,谁叫你来本姑娘房里来的?”
段景遇轻轻一扯嘴角,然后邪邪笑道,“本公子若没记错的话,刚才有人说,帮本小姐揉揉肩膀,小姐我累的很。”他学着青鸾的语气说话,逗的青鸾哭笑不得。
她是叫静好,哪是叫他,段景遇却扬了扬眉,很无辜的道,“本公子进来的晚,没听到前面的,只听到后半句。”
这个无赖!青鸾有火没地方发,索性送了他数个白眼,撇过头去不予以理会。段景遇却突然又靠近了几分,长长的眼睫如蝶翼扑闪着,高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形,实实在在一个祸国殃民的大妖孽。
“你…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青鸾佯装冷静,却不知道自己的结巴已经泄漏了些思绪。
段景遇一笑,纤长的手指挑上青鸾小巧的下巴,开口道,“容青鸾,你竟然撇下为夫,同其他男人见面,你,可知罪?”
青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为夫,她什么时候又嫁人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收了本公子的聘礼,不是答应了嫁于本公子为妻,那还是什么?”段景遇眨了眨眸子,模样很无辜,青鸾却为之气结,这群鬼子进村的家伙。
那天那个替第一公子来提亲的男子,青鸾那会就觉得眼熟,后来才知道,那是盈雪易容所成,等季沐歌等人一走,他们就很自觉的离开了生活美容馆,当然了,那些所谓的聘礼并没有带走。
让段妖孽命人抬走,那会他很乖的点头说知道了,等她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彻底的目瞪口呆了,这就是所谓的搬走,从大厅搬到后院客房?
去质问,段景遇去是摊摊两手,很是无可奈何的回答道,“本公子已经说了让他们搬走,谁知道他们会那么笨。”
当时她就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瞪两眼来发表一下她的不满意见,这聘礼也就暂时押了下来,现在从段景遇嘴中说出,竟然完全变了个味,让她一时半会的气的不轻。
“段景遇,你给我滚出去!”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响在二楼,楼里的姑娘纷纷抬头往上看,静好就要冲上去,却被坐一边闲磕牙的任肃天给拦了住,“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为什么?”静好一脸着急的问道。
任肃天撇了她一眼,然后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你家小姐这会刚没有相公,你不觉得段公子不错吗?不但长的一表人才,还是一名皇子,更顶着商业界第一公子的名头。”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静好忍不住将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得任肃天道,“车梦儿逼着季沐歌小子将你家小姐甩了,若是让她知道,你家小姐找了个比她男人还厉害,还优秀的男人当相公,你说,车梦儿她会不会后悔万分?”
任肃天眨眼,静好想了想,也跟着一起眨,对哦,车梦儿那个女人这么讨厌,最好能气死她才好。
为她遣送了府中众姬妾
这几日帝都发生的几起大事件中,似乎冥冥之中都跟容青鸾三字脱离不了关系,先有六王爷休妻不成反被休,再有第一公子、四王爷纷纷赠予玉佩,更有北风国第一首富光临。
一时间,“容青鸾”三字在帝都风头颇盛。
而将“容青鸾”推到风头浪尖的却是四王爷季南殇的一个举动。
四王爷府中姬妾成群,环肥燕瘦,却独独尚缺一名正王妃,在帝都知之者颇多,四王爷风流成性,爱美成痴,一天都离不开温柔乡。
而在众人眼中风流成性的四王爷,却突然做了一个让天下人大大惊诧的举动,短短一日之间,他将府中的那群姬妾纷纷遣送了走,一位美人都没留。
而他的这个举动,不禁让人连想翩翩,坊间甚至有人在传闻,四王爷房中之事行的太过频烦,而导致不举,不然为何会将如此美娇娘给遣送走?
这两日四王爷的府门前是热闹的,时不时就有个妙龄女子揩着包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从府内走出,两眼红通通的哀求道,不过最后还是得挎着包袱离开。
有无事之人数了数,被遣送走的姑娘足足有二十七位……
这个数字的确让人大大惊叹一番。
更有人提出,两日前曾在湖心亭见过四王爷及被休了的六王妃,四王爷更是姿态亲密的轻抚六王妃青丝,两人也靠的及近。
还有当日金銮殿上,六王妃可是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在当时是何等的轰动?
结合以上种种理由,于是乎,四王爷遣送府中众美人,似乎也有了个好的理由。而做为当事人的青鸾,在听到这些据说之后,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姿态亲密的在摸她头发,那跟本就是在解纠缠在一起的乱发好不?
还有,季南殇遣送他的女人,跟她容青鸾为何又扯上了关系?她真是对不论从古还是至今的八卦威力深深叹服,就光光从一两人言语中,便有本事将剧情推至了高潮。
任肃天坐在青鸾对面,一脸严肃,自从来到帝都之后,甚少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的让青鸾误以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然后在他一脸严肃说出下一句话时,她口中正喝下去的茶水就成抛物线状态,飞到了对方脸上。
任肃天一摸老脸,“我说青鸾,你即便高兴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然后青鸾的脸色一下转红,咳嗽声阵阵……
等缓过了那阵子,她才一手颤抖着指控道,“老头,要比武招亲你自己去,本姑娘对这烂事不感兴趣。”
青鸾自认自己一向是尊老爱幼的,但在面对为老不尊的任肃天面前,她想尊下老都不行,哪次都被挑的破功,于是乎,她也就不再坚持“尊老”了。
青鸾嘴上说过不会去弄什么比武招亲,她也以为任肃天只是口上说来玩玩,哪知第二天她被静好从床上挖起来时,静好等几个楼里的姑娘纷纷对她进行整体改造。
她尚在迷迷糊糊当中,也就由着她们几人闹腾,等弄的差不多时,她的瞌睡虫跑走了一半,等她被领着到了馆外的大擂台上时,那仅余的瞌睡虫一下子跑的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青鸾问,静好笑眯眯着答道,“老爷子说要给小姐招夫婿。”她笑的一脸愉快,显然对这事情很是期待。
“胡闹!”青鸾一甩袖子,少有的动了怒气,欲转身便走,身后静好一急,立马扯了她衣袖,“小姐,好小姐,你不能走,你看,外面都等着了人,若是你走了那我们怎么办?老爷子怎么办?那些人到时以为老爷子欺骗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一起冲上台来揍老爷子,小姐您看,老爷子已经那么老了,哪还受的起折腾啊?”
静好一指站在擂台上正说着话的任肃天,而后者也适逢咳嗽了数声,微微弯了背的模样让他看去更像了老人一分。
青鸾无可奈何的坐到了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纤手揉着太阳穴,她紧闭双眼,终究是做不到不尊老啊。
静好暗暗呼出了口气,她真怕小姐会甩袖子离去,幸好老爷子的苦肉计成功过关。
擂台上,任肃天一脸威信的开口,“今日老夫在此举办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凡是能站到最后的擂者,便有机会获得任某的三分之一家产。”
北风国第一首富三分之一的家产?这条件有多诱人啊,擂台周边正在围观的众男子纷纷雀悦了,上了擂台,若是运气好,这一辈子便可吃香的喝辣的有享用不尽的财富,不对,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任老爷,小的要参加……”擂台边上的人纷纷叫着要上打擂台,任肃天一抬头,天生的威信让众人停下了吵闹,他接着说道,“当然了,老夫也是有条件的,这打擂者年龄不得超过二五年华,身家清白,有无钱财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得家中无妻妾,无通房丫头。”
随着任老爷的话落,低下响起不低的哀叫,青鸾虽闭着眼,不过外面的响动依旧一声不落的听进了她耳朵,她无可奈何的抽抽嘴角,由着那老顽童自己折腾去,她相信自己不会被随便给卖了。
任老爷的这个条件一出,原本想参加打擂的人数一下少了一大半,这年头,别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了,就连平常百姓有几个小钱的也会娶一两个妻妾。
“站到最后的打擂者只要再度满足老夫一个要求,便可在抱的美人归的同时得到任家家产的三分之一。”说这句话时,任肃天的眸子一闪,有让人看不透的神色滑过。
在任肃天的一声“打擂开始”下,比武正式开始。
青鸾闭着眼,静好在一旁做为擂台比武的讲解员,每上来一位打擂者她便将对方从头分析到脚,一直絮絮叨叨着,然后总结出,这位打擂者长相不如段景遇,身家不如段景遇,风姿不如段景遇,总之就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眼的人物。
“啊……”静好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青鸾抬抬眼睑,莫非是出现了可以与段景遇互相抗衡的对手了。
她抬眉,目光往擂台上看去,前一位打擂者正被人扶下去,而台上此时正站了两人,一人身着青衫,一脸大糊子,一看就是蛮人一个,属于那种空有武力的蛮汉。
而另一人,白衣翩翩,一脸风流,如绸缎的发青随意披散在脑后,此人却是四王爷——季南殇。
青鸾有一时的愣神,季南殇怎么跑上来了,他也是无事跟着疯吗?
而季南殇的上台,也纷纷证实了这几日的流言,原来,四王爷真的是为了被休弃的六王妃,所以才将府中众多姬妾给遣送了出去。
任肃天已经站了起来,季南殇朝其做了个辑,开口道,“小王在季家排行第四,身家清白,府中无姬妾,也无通房丫头,年龄尚不足二五,想来任老爷的条件小王都符合。”
任肃天微挑眉,这四王爷遣送了府中众妻妾的事情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听起来他似乎是很合他的条件,不过他还是趋了趋眉,这个四王爷一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来今日这场比武擂台会变的有趣多了。
因为只有突然生出的异变,才会让戏变的更耐人寻味,他的目光撇向人潮后的方向,嘴里扬着狐狸般的笑容,段小子,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你太轻松就抱得美人归啊。
青鸾没见过季南殇出手过,所以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直到看到他一连打退了八九个上擂台的挑战者,她才意识道,季南殇也是个武林好手。
季南殇武功好,擂台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一些人虽然心里念着任府家产,但也顾忌到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怕是在四王爷手下还走不过一招,还要在大厅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便纷纷打消了念头,到最后,宽敞的擂台上也就只站了季南殇一人。
他敛着眉,依旧笑如春风。青鸾却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懂他了,难道就因为她那天说了那句,“因为季沐歌他又娶了一个女人,而青鸾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季沐歌给不起,你四王爷更给不起”所以,他才会将府中姬妾给遣送走吗?
她本也没这么托大到季南殇的所为是为了自己,但现在他上擂台的举动,却又证实了他的想法,季南殇的确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所以才做下了这个决定。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堵,她对季现殇跟本没有爱情之意,这辈子更不可能会有,她一直把他放在兄长的位置上,又怎以可能说换位置就换位置呢?
被情伤过,很疼!她不想看到季南殇受这情伤之痛,所以才会有那日的冷言冷语,哪知还是改变不了一些事实,是他错估了他的坚持。
“怎么办,没人上来打擂了,小姐那你岂不是要嫁给四王爷了。”静好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目光也直直往某个方向望去,心里叨念着,段公子啊段公子,你怎么还不来,等你再晚点的话,小姐就要被四王爷给赢走了。
------题外话------
今天是某某人的生日,素要省下码一两千字的时间,却陪陪……
姻缘庙之再度光临
季南殇在擂台上一脸笑如春风,眼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了去,那是因为期待的事情将要成真,才会有的表情。
就在他准备向任肃天告知再无人上来的时候,围在擂台周边的人群突然让了一条道,那个着红衣锦袍,一脸倾城容颜的男子就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了他眼睑。
是段景遇,他的眼瞳微微收缩。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段景遇是他此时的最大障碍,身份之间两人不相伯仲,而他的优势还在于更得任老爷子欣赏,从那日任老爷诉说起第一公子时的那个神情便知道一二。
目光往任老爷子看去,果真,任老爷子正一脸笑吟吟的抚着胡须直点头,突然就有些时白了今日这擂台比武的目地,怕是任老爷子专门为段景遇设给青鸾的一个局。
但即便如此,那又能代表什么呢?既然他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不放手一搏,但对不起他此后的一生。
红衣锦袍的男子正一脸笑容,但他眼底的盈盈冷意还是传到了季南殇眼中,段景遇讨厌他亦如他不待见他一般,两人纯属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见到段景遇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上,静好一声欢呼,青鸾看了她一眼,静好便讪讪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不再发言。
而青鸾则是皱了皱眉。
擂台上的两人动起手来,拳来脚往,互不相让,也让青鸾第一次见识到了古代所谓的武林高手比拼。
起初季南殇段景遇两人实力不相伯仲,到后来,季南殇便渐渐落了下风,出手时往往会有力不从心之感,青鸾清楚,季南殇先前已经将八九个人打下了擂台,在体力方面,他就比段景遇差了一截。
而比武取决于体力的成份还是颇多。
季南殇脚下一个不稳,被迎而而来的段景遇正中胸口打了一掌,因为两人都是以实力相拼,段景遇的这一掌并末保留实力,让他胸口一甜,下一刻,口腔里便传来一阵腥甜,他强自将那股快到喉咙的腥甜压下去,立马还手。
只不过,他的苍白脸色瞒不了其他人,段景遇避开季南殇袭击过来的掌风,收手站立一旁,开口道,“四王爷,你受伤了,还是下擂台去吧。”
段景遇本做为不忍心的话,听在季南殇耳里却成了讽刺,不管如何,他今日不会如此轻易的下此擂台,即便小命有危,他也要坚持站到最后。
这是他的坚持。
擂台上拳脚来往的依旧起劲,而青鸾却微不可察的趋起了眉头,季南殇的苍白脸色实实在在的告知他已经受了伤,而他却像不要命似的往段妖孽那迎去。
擂台以季南殇掉下擂台为结局,而此次的胜出者是段景遇,他一脸笑容的立于擂台上,一展笑颜,那倾城笑容便让人迷了心智。
季南殇则是眸光沉了沉,他一落下擂台,就有府里跟出来的侍卫将他扶起来,他的目光穿过丛丛人群,落在以白纱隔绝着的另一片天空。
那里面有两个朦胧的身影,身姿纤细,他知道,其中有一人当是容青鸾。自己受伤了,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有些微不舍?
这是季南殇被人扶走时的想法。
擂台上段景遇一脸春风得意,他扬了扬手朝着擂台下面的围观众人问道,“可还有人要上来?若没的话,今日这擂台赛便算是本公子得胜了。”说完,他的眸光浅浅淡淡的落在白纱后的某条身影上,嘴里擒着淡淡的笑意。
经过季南殇一役,又还有哪位任兄敢上台来,除非他是嫌小命太长,不够折腾?
等了数分钟,没有人再上擂台,段景遇朝着任肃天一辑腰,喊了声,“任老爷子。”他眼里藏着淡淡的笑意,再看向任老爷子时更甚。
青鸾眼尖,看到任肃天也回以一个差不多意味的笑容,她懊恼的挑挑眉,这个老头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卖掉?
这两人眉目传情,实实在在的在叙说着两人之间达成的某种协议,才会有如此狼狈为奸的感觉。任肃天已经从位置上站起,轻咳了两声,然后意识性的夸状了段公子如何如何少年出英雄,如何如何一表人才,总之都是一些场面话。
直到讲到最后一句关健话时,他才敛了眉目,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段景遇,你他日若负容青鸾,不管你是皇家的九皇子,还是商业界的第一公子,老夫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青鸾一怔,任老爷子的话让她有瞬间的感动。
段景遇也回以认真的一礼,“景遇不敢妄自对青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景遇敢在这里保证,有青鸾在的一天,景遇身边便不会出现第二名女子。”
身边不会再出现第二名女子,这个承诺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青鸾将其放在心中细细咀嚼,也不由的有些小震憾。
许承诺很容易,守住承诺却很难,青鸾在季沐歌那里已经受过了一次伤,这次,她并不会就这么被轻易感动,就在任老爷子准备一锤定佳音时,青鸾开口说了自擂台开始的第一句话,“等等,本姑娘也有话说。”
白纱被掀起,着素白衣裙的青鸾自帘后而出,白纱落下的那瞬间,她的脸容也清晰落入众人眼中,那是怎样一个女子,清水出芙蓉,只是一个淡淡的照面,便让人不自觉被夺去了全部眼光。
段景遇如是,其他凡人更是。
“小鸾鸾,你是不是要宣布我俩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好邀请大家前去喝喜酒呢?”段景遇一脸嘻皮笑脸的道,青鸾扫了他一眼,然后清清淡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只不过听到她的话,某人的脸色也立马黑上了几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嘴角直抽搐,他不知道,原来这个也是可以用来当做拒婚的理由。
青鸾说,“本姑娘不喜欢长的太妖孽的男人为相公,这样容易招惹花花草草,虽然现在段公子尚算单身,以段公子的长相,这自动倒贴上门的姑娘肯定有之,青鸾并不想跟在后面收拾烂桃花。”
替季沐歌收拾烂桃花,她已经觉得够烦了,所以不想再次经历这种事情。
停了停,青鸾的目光飘在段景遇身上,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本姑娘最不喜欢的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却一身红的招摇过市。”
段景遇不止嘴角抽搐了,就连脑子也跟着一起抽了,他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这身红衣给脱了……
任肃天在一旁笑眯眯的道,并没加入两人之间的谈话,他是看好段景遇,但那个四王爷也不错,就先前他的那股韧劲便可看出他对青鸾的执着,两个男子都不错,他这个做为外公的人物就不发表意见了,总之青鸾中意哪个,他便赞成哪个。
这一场比武招亲就在如此戏剧化的闹腾下结束了,青鸾并没有承认什么,段景遇见着她时,却总是开口闭口的以娘子称谓自称,顺便言语上调戏几句。
青鸾警告了他几句,效果不甚,到最后她也索性懒的说了,就当做他是在叫别人好了。
做为段景遇身边跟着的人,却个个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因为他们从末见过自家公子如此模样,用连城的话来说,公子已经将地痞流氓的精髓演至到了最高竟介。
而最高兴的人非盈雪莫属,她最喜欢看的便是自家公子那张冷冷的脸上挂起的无赖模样,让她觉得公子既贱又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