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这个王妃很淡定》作者:蜡蜡蜡笔小素【完结】 > 这个王妃很淡定 文-蜡蜡蜡笔小素 @txtnovel.com.txt

第 32 页

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生活美容馆的一名小小馆主,要想让车梦儿吃苦,似乎只能险走这一趟了。随着绿裙子小丫环往后院走去,一路黑暗,只有隔了数米的地方才挂着个灯笼,也对,如此热闹的时辰,又有谁会到后院来呢。

趁着拐弯的当口,青鸾悄悄拉住了盈雪,附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声音很轻,以至于走在前面的绿裙子小丫环跟本不知道。

盈雪眸光一亮,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身手灵敏的在黑暗中穿梭而去。看了盈雪消失的身影一眼,青鸾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车梦儿,你做的坏事已经够多了,今天本姑娘也要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怕是那滋味会让你念念不忘吧。

到了后院的亭子,亭子的角上挂了一只灯笼,在晚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的凭添了几分鬼异的气氛。

亭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影,看来车梦儿还没到,抑或是在来的路上,绿裙子小丫环将她领了过来,便借口退了下去。

青鸾也趁着这个时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到时是否能有派的上用场的地方。这座亭子依水而建,四面当中除了走过来的这一条道是石头路,其余三面皆环水。

她的唇角掀起一个冷冷的笑容,三面皆环水,这个地方似乎很适合杀人毁尸呢。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车梦儿假借新蕊的名义将她约在这里,图的就是将她葬生在此处。

她离开时,前厅的众人虽不敢说全部都看见,但总有人知道她已经离开的事实,而车梦儿以新蕊的名义将她再度叫了回来,便神不知鬼不觉得的,即便事后追问起来,也没人会将这件事情联系到她头上。

冷笑也扯的越发大了,车梦儿,蛇蝎美人这几个字与你足以匹配!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车梦儿来了,她转过头去,灯笼微弱的光芒映照下,车梦儿身姿阿娜的走了过来,她身后尚跟着刚才的那名绿裙子小丫环。

青鸾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说话也分成了几段,“车…车梦儿,怎么是你,新蕊呢?”

车梦儿露出得意的一个笑容,在绿裙子小丫环的服侍下,她坐到了亭子内的石椅上,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新蕊公主不会来了,而你,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心里暗道,果真如此!而脸上却做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六王妃口中所指何意?”

车梦儿玩着兰花指,眸光直直放在青鸾那张让她即恨也厌恶的脸上,想着再过不久,容青鸾便会在这世间消失,她嘴角的笑容便越不可自觉的扬起。

“你看,这亭子四面其中有三面都是水,这人如果掉了下去,生还的机率会有多大呢?”她纤纤细手一挥,然后笑着道,“这黑灯瞎火的怕是也没有人会过来,依本公主想,这小命定是会没有的,容青鸾你说是不?”

“确实如六王妃所说,今日是安平小郡主的生辰宴,这后院怕是更没有人会过来,这掉下水的人怕是要等尸体浮上来才会让人发现吧!”青鸾也顺着车梦儿的话往下接着道,眼梢往石头路的那方看过去,不知道盈雪将人请来了没有。

“容青鸾,你很聪明呢,若不是你要跟本公主抢夫君,怕是我们也能成为一对好朋友呢。”车梦儿假心假意的开口,而青鸾却是忍不住的想翻白眼,说到抢男人,这究竟是谁抢谁的?不知羞耻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六王妃抬爱了,怕是我们这辈子都做不了朋友。”她可不屑有车梦儿这种朋友。

车梦儿虚伪的叹了口气,“是呀,这辈子我们是做不了朋友了,因为……”她停了停,眸光在灯笼一眨一眨的映衬下,显

几个时辰没见,很是想你

“绿袖,动手!”

原来那个着绿裙子的小丫环叫绿袖,绿袖两眼无丝毫感情的朝着青鸾走过来,嘴里也同时说道,“容姑娘,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奴婢帮你一把?”

四面有三面环水,能逃离这座亭子的唯一出路也被车梦儿挡住,前有虎视眈眈的绿袖,后有夺人性命的水,青鸾却不急不躁的开口。

“车梦儿,就算容青鸾葬生在这湖水中,你这辈子也得不到季沐歌的爱情,因为他的爱情早就给了另一个女人。”这会,她要想尽办法激怒车梦儿,唯有这样,她才能踏进自己为她所挖的陷阱内。

也正如她所料,车梦儿狰狞着一张小脸,怒道,“你胡说,只要你死了,季沐歌便会慢慢爱上我,总有一天,他的心里脑子里所刻画的就是车梦儿三字。”

青鸾笑她的不自量力,慕容嫣这辈子都不会从季沐歌的心里剔除,看季沐歌现在对车梦儿的态度,她想要在对方心中占有一席之位,怕是很难。

“信不信由你,你一直处处找我麻烦,不就是误以为季沐歌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我吗?其实你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车梦儿一脸的不甘,青鸾见预期的效果慢慢出现了,她加重了口气,“容青鸾的命同那个人比起来,在季沐歌心中就变的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值,为了那个人,他问也不问就想要了我的命。”

这些话七分真三分假,通常一个谎言总要半真半假才更能将对方瞒过去,青鸾是想抓住车梦儿的嫉妒之心,让她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一些有利与自己的行为。

“你胡说,季沐歌心里念着的人一直是你,若不是你,新婚之夜,他又怎么会抛下我一人独守空房,却一整夜在你院子外看着?”车梦儿的表情变的有些狰狞,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上解不开的结。

让车梦儿独守空闺?在她院外守了一整夜?

青鸾并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到车梦儿提出来,却是不由的想笑,想她那会同季沐歌成亲,所受的待遇也是独守空闺,现在他们俩人并没有任何关系牵连着,季沐歌却为她抛下新嫁娘,这,让她确实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笑的有些苦涩,“车梦儿,你知道吗?成亲那日,我也同你一样独守空闺到第二日,还成了帝都人的笑话、饭后谈资,而季沐歌只因为得知那个人生了病……”

“那个女人是谁,你说!”车梦儿突然冲过了绿袖的身旁,紧紧抓着容青鸾的手臂,她的力气很大,让青鸾的秀眉不自觉的紧紧皱了起来。

她绝对不能让其他的女人将季沐歌夺走,他的心只能属于她车梦儿一人。

远处有朦胧的灯笼照来,青鸾心下暗喜,盈雪终是没有负了她的命令。估计了下路程,盈雪几人离亭子还有些路程,再加上这黑灯瞎火的,别人跟本看不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而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下手,就算扳不倒车梦儿,也要让她受一番折磨。

面对车梦儿歇斯低里的寻问,青鸾往自己的手臂上看去,那里已经红了一大片。灯笼已经近到了亭子前,青鸾看准时机,微微启唇轻笑道,“车梦儿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本姑娘偏偏就不跟你说,不让你如意,让你找不到报复的对象……”

“容青鸾,你找死!”怒极攻心下的车梦儿手中猛的用上大力,人在怒极的时候,潜能便会发挥到极致,而青鸾正巧站在亭子的边缘,她脚下微颤,整个人往湖中倒去。

临摔下去之前,她嘴中也不忘大声喊道,那声音带了愤怒之色,“车梦儿,你竟然因为我说破了你的事情,就要杀人灭口,你好歹毒的心。”

“啪”的一声,青鸾掉入湖水中,接着湖面再度传来“啪”的一声,又有一人跳了下来。

七八月的天气很热,但这入了夜的湖水还是冰凉的,掉入水中的那一刹那,青鸾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亭子内的车梦儿一脸的不敢置信,怕是她没想到以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将她推下湖吧!

盈雪已经冲进了亭子,灯笼的映照下,季沐歌、新蕊、连雪空……几人的面容纷纷出现,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却都带了一丝焦急,而季沐歌最甚。

青鸾会游水,但她只在掉入湖中的时候扑腾了两下,以防自己真的沉下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接着她便做出一副挣扎的模样。

她看见车梦儿适图要解释什么,但没有人听她的,季沐歌更是将她推到了一边,衣服也没来的及脱,便跟着跳了下来。

那一刻,青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湖水还要冷上几分。这一幕不由的让她想起了姻缘寺的那一幕。

慕容嫣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季沐歌不问缘由的便定了她的罪。现在,角色互换,她用了当日慕容嫣的招数,车梦儿成了那个倒霉的人,而季沐歌也是不问缘由。

只不过,她当日同车梦儿不同的是,她没有伤害慕容嫣的心,而车梦儿却是怀着要致她于死地的那份心,对于这一点,青鸾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对待敌人,不应该太过善良,更何况车梦儿数次陷她于不义,更是想致她于死地。

车梦儿被推到了一边,她呆愣愣的看着季沐歌,她的男人丝毫不犹豫的跳入湖水中,只为救别的女人,没有什么比这点更容易让人心死,她的目光转为悲凄。

青鸾被抱上亭子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成了一片,盈雪早拿着披风候在一旁,见她上来,忙给她披了上,眼里也有心疼闪过。

这苦肉计用的可真是…让人无语……

“快,送到房里去。”新蕊忙催促道,先提了灯笼走在前面带路,青鸾在季沐歌的怀里,头往外探,朝着车梦儿的那个方向。一个浅浅的笑容便露在她脸上。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瞬间走的便一个不留,亭子内除了瘫坐在地上的车梦儿之外,便只有绿袖以及青鸾留下的那一摊水渍。

盯着那摊水渍,车梦儿一脸阴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本就怀疑,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跟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将容青鸾推下湖,而容青鸾却还是落到了湖中,还是在其他人刚刚好赶过来的时候。

这后院平日里跟本没什么人过往,为何会在今日有人来?容青鸾先前的反常举动,还有言语间说的那个人,似乎都是为了刺激她,好让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将事情前后都串在了一起,车梦儿总算明白了些什么,她让绿袖以新蕊的名义去将容青鸾约到这座亭子里来,被她看透,遣了她身边跟着的盈雪去前厅请人,无怪乎她刚才会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一个人。

容青鸾怕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便顺着这条计走了下去,临阵赢了她一局……

忆起季沐歌见容青鸾跳下湖,便什么也不说的就往湖中跳,连她的解释也不听上一下,更甚至还推了她,她的心便是一阵纠痛,有什么比被心爱男人如此对待而更心伤的,更绝望的?

容青鸾离去时,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只让她觉得碍眼之极。

“公主,血,有血……”绿袖惊恐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低头,粉白的宫裙上正染着丝丝胭红,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摸,触手的是一片血红,还带着温热。

“血,哪来的血?”她轻轻低喃着,竟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公主,奴婢这就去给你请大夫。”绿袖已经急急忙忙的冲出了亭子,在她身后的车梦儿,却依旧两眼直直盯着手上的腥红,她流血了……

大夫来看过之后,没说什么只开了张药方留下,并让她好好休养。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青鸾知道自己并无大碍,便开口要回美容馆。

只是她那苍白的脸色看在几人眼中,却是为她纠起了一把心。

新蕊问起了亭中发生的事,青鸾抑起小脸,一脸疑惑的道,“不是你约我到亭子里一续,说是有话要同我商量吗?”

新蕊一皱眉,安平那会正哭闹着厉害,她哪能腾出时间去约青鸾小续?她摇头,“我没有约过你。”

青鸾却更是迷茫了,“我快走到小湖边的时候,有个穿绿裙子的小丫环赶来,说是新蕊公主有请,邀我到后院亭子里小续一番。”

听到绿裙子丫环几个字眼,季沐歌的眉头狠狠的纠在了一起。

“那会安平正哭闹着厉害,我正忙着照顾她,跟本没有差什么丫环去邀你,等等……”新蕊将目光投到了季沐歌身上,“六哥,若是新蕊没记错的话,你府上的丫环应当是着绿色裙子的吧!”

季沐歌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某些疑点。绿裙子小丫环相邀,说是受了新蕊的意,但新蕊坚决肯定没有这回事,后院中车梦儿的出现,还有他们几人赶到时,车梦儿正紧紧抓着青鸾的手,一脸狰狞之色……

“车梦儿,又是你捣的鬼……”这几字在季沐歌喉咙中来回翻转,也让他的心爆怒到了极点。

青鸾低垂下了眉眼,没让人看见她眼中的精光,虽然觉得瞒着新蕊他们不好,但非常时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车梦儿的恶行,也应当受到惩罚。

先有陷害安平小郡主的嫌疑,后有致她于死地的证剧,这两点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车梦儿想安全逃过此劫看来是有些难度的。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对待恶人,看来有些时候这些不光明的招数更能起效果。

“王爷,王妃她……她…”绿袖冲了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季沐歌拎了领子,“说,是不是车梦儿让你假冒新蕊公主的名义去约容…姑娘的?”

季沐歌的样子很凶,绿袖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吓的不敢开口,过了半天才呆愣愣着点头,“是,绿袖是受了王妃的命令。”

“最毒妇人心,车梦儿,你好歹毒!”季沐歌狠狠开口,还被他提在手中的绿袖,明显的一哆嗦,也将为什么来此的事给暂时忘的一干二净。

等她记起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没有了人,而车梦儿也错失了医治的最佳时期。

华灯初上,街道摆摊的小贩依旧在热闹的吆喝着,段景遇坐着轮椅靠在窗户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生活美容馆的路口。

容青鸾那个女人已经出去了一天,天色都已经这么黑了,却还没见她回来,心里的那股担忧便慢慢溢满。

大夫说他的失明长则数月才能恢复光明,短则几日,他没料到的是,当他下午睡醒过来之后,眼开眼,便朦朦胧胧的看清了房间中摆放的物件。有一时的愣神,后便被遗憾给取代了。

好不容易能借这个机会让容青鸾照顾他,享受一下美人在旁的滋味,却哪知,上天不作美,才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这让他既懊恼也纠结。

懊恼的是,为何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纠结的是,他还想继续被容青鸾照顾,如果他的眼睛复明了,便没有理由留她在身旁。

华丽的马车落入眼中,他眯起眼,只是觉得这马车上的标志有些眼熟,让他看着特不爽,等马车在生活美容馆门口停住时,他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盈雪先跳下马车,而后那个姓季的男人也跟着跳下了马车,容青鸾最后,虽然天色昏暗,他还是注意到了她被披风包裹着的身躯,还有苍白的小脸。

这让他的心跟着一纠,难道附马府一行,真的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他眯着眼看季沐歌搀扶着容青鸾下了马车,眼里有精光闪过,先前的纠结这会也消失了,因为季沐歌的出现,已经为他选择了哪条路。

“静好。”他大喝一声,随后静好便出现在了房中,“公子有何吩咐?”静好哈着腰问道,小姐出去之时将段公子交给她负责,因为段景遇先前正纠结着眼睛这么快就复明的问题,所以静好跟本不知道,他其实已经看的见了。

“你家小姐回来了没?”他假装问,静好咦了一声,“公子好神,小姐刚刚下了马车。”

“那你推我下去吧,一日没见,怪是想念的!”段景遇淡淡的说道,好似这话由他口中说出来是很自然的事。

静好的小脸蓦的一红,不禁偷偷瞄向段景遇的脸庞,段公子的倾城之姿配上小姐的清丽,两人似乎更是般配呢。

季沐歌要扶她,青鸾有些不自在,想避开,但落水一事让她身上有些无力气,便借了他的手臂一用,刚进大厅,段景遇坐在轮椅上被静好推了出来,他的眸光一亮,转瞬即逝,让青鸾有片刻的恍神,是否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刚才那抹明亮,似乎不应该是一个失明之人所拥有的。

“静好,你去泡点茶水上来。”她开口吩咐。

静好看到青鸾身后尾随着的季沐歌,小脸不快的扬了起来,都是这个男人才害的小姐如今这副样子,还有那个车梦儿,他们都不是好人。

“静好!”青鸾再度喊了一声,静好才闷闷不乐的退了下去。

“鸾儿,你回来了。”很温柔的声音,让听的人不自觉的心里会漾出一抹柔情。盈雪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刚…刚才发出那种能滴出水来的男声是出自公子的口中吗?

鸾儿?初听,青鸾也是险些没稳住脚,有必要这么肉麻吗?她吞了吞泛滥到舌尖的口水,回答道,“嗯,回来了。”

“回来就好,几个时辰没见到你,我很想你。”段景遇说这话时,眸光的焦距并没有对准青鸾,而是对着窗户的方向。

要想把季沐歌弄走,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这些话让他当着青鸾的面他说不出来,也只有对着没人的窗户了,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名瞎子,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这份动机。

这回吞口水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盈雪一副见到天塌下来的大惊样,她忍不住走上前,伸出小手碰了碰段景遇额头,小声寻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这么肉麻,让她的隔夜饭都险些吐出来了。

青鸾叹了口气,看来段景遇失了明,这心性也变了很多,怕是身边没有熟识的人才会如此想念她吧,看到他虽是对着自己说话,那眸光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这让青鸾的心微微酸涩了起来。

走上前去,她也柔声回道,“嗯,下次不会再出去那么长时间了。”这样的段景遇让人很是心疼,也让她心里的那份愧疚越变越深。

“我今天晚上要洗澡…”段景遇趁机提要求,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唇角微微掀了起来。

“好,我帮你。”

静好的茶水端了上来,季沐歌却没有喝上一口,而是告别离了去,步子跨的很快,就好似后面有几头老虎在追着他。

其实对于季沐歌来说,青鸾跟段景遇的那段谈话,比几头老虎在后面追他来的更吓人,看着那一幕,他的心也会跟着一起滴血。

春光无限好

本无几个人的街道,迎面走来一个手执招牌的男人,上写“铁口直断徐半仙”几字,一看就是靠张嘴吃饭的人,季沐歌并没有理会,两人本要擦身而过,那徐半仙却突然睁着一双大眼,驻足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睛本来就小,这蓦的睁大,让人心里也跟着一寒。

“公子,请留步!”徐半仙开口,季沐歌并没有理会,以他的认知里,这些江湖术士都是骗人的,而从他们嘴中讲出的话自也不可信。

他的步子依旧往前迈,那徐半仙一急,突然开口喊了声“六王爷。”季沐歌的步子停了停,后想到,自己时常在帝都出面,有认识他身份的人自也不会奇怪。

他本来没加以理会,听到徐半仙接下去的一句话,却让他生生停住了步子,眸光落在对方身上,徐半仙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胡须却留了一大把,贼小的眼睛正闪着灼灼亮光,他一手摸着胡须,一边笑着开口,“六王爷若是想听小的说上几句,便换个地方,可行?”

季沐歌点头,在徐半仙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幢酒楼,酒楼档次不高但胜在干净清爽,因为时辰已经有些晚,酒楼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季沐歌皱着眉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问完之后,季沐歌却懊恼的甩了甩头,这些江湖术士他明明不信的,为什么今日却会傻傻的跟着过来?

许是容青鸾的那一幕让他受了刺激,他心里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就是这样。

徐半仙摸了摸胡子,目光在季沐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一脸凝重的开口,“季国皇帝的命数将尽。”

季沐歌“啪”的一声大力拍打向桌子,摆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也跟着一起跳了起来,引得掌柜的及店小二频频将目光往这边飘过来。

“你胡说!”

徐半仙指指放在自己身后的那张招牌,摇头晃脑的道,“老朽不敢妄自断言,这些都是从六王爷的脸相上看出。”

“你可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谏言,若是本王说出去,你的小命将会不保。”季沐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徐半仙也不苦恼,而是笑道,“老朽若是怕死,又岂会拦下王爷说上这些话?”他喝了一口杯中茶,然后接着道,“再过一段时间,帝都会出现大乱,而六王爷,你将会是帝都的下一任主人……”

季沐歌的瞳孔猛的睁大,帝都的下一任主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吗?

被徐半仙的几句话说下来,自己心里就生出了其它意想,这不禁让季沐歌自嘲的笑了起来。

江湖术士的话又怎可信?先不说父皇如今还健康明朗,就当论其他的,父皇尚立有太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的这个身份上,又怎么会有他是帝都下一任主人的说法呢?

谈话在季沐歌扔下的一两碎银中结束,他开口冷冷说道,“这种话本王下次不想听见,若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离开帝都。”

身后传来徐半仙模糊的话语,“六王爷,你等着看吧,不出四月,当前局势定会如老朽今日所言这般。”

季沐歌并没有将徐半仙的话听进耳朵中,他向来不喜欢束缚,坐上皇位就等于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鸟,他对皇位自是没有多余的念想。

但这个想法会随着一个人的几句言语而打翻……

本是艳阳的天气,转瞬成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雨水便倾盘而下,路上有赶不及回去的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模样个个狼狈不堪。

青鸾也成了这群落汤鸡中的一员,出门时天气晴好,便没有想到带伞具,等事情刚办好走在回馆的路上,天气却像变了脸的孩子,说下雨便下雨。

等她赶回生活美容馆时,已经淋湿了一身。

静好去帮她备洗澡水,青鸾沿着楼梯爬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这浑身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怪不舒服。

她平日穿的衣服都被静好整理在一处,她一进门便直直走往存放衣服的地方,挑了套粉白色的衣裙,挂到屏风后。

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只留下贴身肚兜,湿透了的发辫也被解下,等她做完这些,静好也刚命了人将洗澡水抬进来,尚冒着热气,水面上撒着成片的玫瑰花,带着盈盈的清香。

让静好等人退下去,她一边将仅留的那件肚兜也脱了去,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却传来一声异响,她抬目四望,在屏风的死角,段景遇正坐在轮椅上,两眼直愣愣着瞧往她这个方向。

目光微微的收缩成了一条缝隙,姓段的怎么会在她的房里?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已经全裸,不由的也羞红了脸,随后怒道,“段景遇,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抽了屏风上的衣服,随着披在身上,眸光微眯的往段景遇走过去。

段景遇两手在空中挥舞,一脸迷茫的开口道,“青鸾,是你吗?你回来了?”

眸光微微松开,青鸾怪自己的大惊小怪,段景遇现在失了明,眼底除了一片黑暗,又还能看到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先前的薄怒也慢慢消散了去,抓住他在半空不停挥舞的手,她道,“嗯,是我,你怎么会在我房里的?”

心虚之色转瞬便被迷茫给取代,段景遇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四处乱瞄,“我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静好他们都很忙,没人推我,我就自己跑到你房间里来了,你会怪我吗?”

青鸾只觉得失了明的段景遇就如同丢了心智的孩子,行为上不如之前的嚣张,而成了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看他一脸小心翼翼的问会不会怪我,只让她心里泛出了一阵柔软。

她轻声开口,“不怪!”

“刚才外面下雨了,你有没有被淋湿?”段景遇开口问道,他一个人无聊便跑到了容青鸾的房间里寻寻看有没什么好东西,哪知他才刚进来没多久,容青鸾便一身湿透的进了来,他正想出去,对方已经开始了脱衣的行为。

下意识里,他便悄悄退到了屏风的死角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直到两人面对面对上,还有青鸾美丽的身子,让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久久停留在上面,两人虽有肌肤之亲,但那次他是给她解毒,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细欣赏,这次却让他一览无遗。

不自觉弄翻了身边的物品,引得了容青鸾的注视。

看到她薄怒的脸,他知道自己此时不适宜“复明”便假装继续当瞎子。

青鸾抖了两下,说道,“被淋的个正着,这会正准备洗澡,你……”看到段景遇急切推动轮椅的动作,她将即将说出口的话一转,“我先洗澡,你就在房里等我吧!”

段景遇咽了口口水,推动轮椅的动作也停了停,他提出外面下雨只是想找个借口出去,呆在两个人的空间,只让他觉得暧昧之极,没料到,他的反应看在青鸾眼里,却成了不想离开,还让他在房间里侯着。

这让他的脸色数度变了几变,他是男人一枚,而这个女人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最严酷的惩罚。

不等他再说出拒绝的话,青鸾已经将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推到了屏风外面,口中也喃喃着说道,“反正你也看不见,无所谓了。”

听到她近似呢喃的话语,段景遇却是有些欲哭无泪,他这简直是自作自受。

屏风外面的段景遇白皙皮肤成了胭脂红,耳朵中听到的便是身后的水声,他背对着屏风,看不到屏风另一面的风景,这该死的水声却更是让他浮想联翩。

想着那光盈洁白的水珠正顺着容青鸾的脸上一路滑,滑到她性感的锁骨,滑到丰满的胸部,滑到平坦的小腹……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就如同被点了火一般,在四周肆意乱窜。

水声停止,在他以为这痛苦的折磨就会终止时,身后却传来了穿衣服的摩擦声,他的脑子便再度自动浮上了联想……

等洗好澡的时候,青鸾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只拿了件外裳,平日里她都是晚上洗澡,是洗了便直接爬上床睡,这里衣自是没穿的。而今天,她抬头看看屏风外面的那个身影,红唇一咬,将外裳披在了身上,腰间带子随意一绑,便走了出去。

青鸾抿抿唇自段景遇身边而过,却看到他一脸的红晕,她挑了挑秀气的眉,脸这么红,难道是发烧了?

走到段景遇面前,弯低了身子,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额头的温度并不高,证明段景遇并没有发烧。

段景遇不自觉的再度咽了咽口水,容青鸾身上着的衣服领口是V型领,加上里面没穿衣服,这一低头,便有春光外泄的危险性,而她此时正弯着身,对着自己的便是胸前那一片盈白。

青鸾突然“咦”了一声,她惊讶道,“段景遇,你怎么流鼻血了?”

听到她这么一问,段景遇也察觉到鼻子下一凉,连忙伸出手去擦拭鼻子,让他怔然,竟然真的又流鼻血了,看来对容青鸾,他还真的是不能免疫了。

看到容青鸾突然眯起来的双眸,他心下一跳,该不会是......

“段景遇,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流鼻血呢?”她弯着眉眼,状似无辜的问道,而做为心虚的段景遇则是目光闪烁的厉害,他总不至于回答,因为看到了无限春光吧。

“我...我这几日补的太好,怕是虚火太旺。”他呵呵着笑道,手中推动着轮椅就准备逃离。

青鸾呵呵笑了两声,突然将两手放到自己的领口处,段景遇不知道她要干嘛,目光不自觉的被她的动作引了过去,青鸾的动作却没有接下去,而是将手再度移到了腰间的细带上,而段景遇的目光也随着一同往下。

所有的动作全部停顿,青鸾冷笑了数声,“段景遇,你看的见!”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段景遇一怔,下意识里就是反驳,“我看不见。”

冷笑声接着响起,眸子闪闪发亮,“是吗,你真的看不见?”

眼看着青鸾就有发怒的迹象,段景遇哪敢承认自己已经复明,便咬定了自己还是看不见,青鸾没再说什么,而是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笑道,“我这就去请大夫来,让他好好的给你诊治诊治。”

段景遇想说些什么,青鸾已经先一步将他推出了房间。

上次的那个老大夫被青鸾派人请过来,对着段景遇的眼睛就是一番察看,然后摸着胡子一脸严肃的道,“这位公子的眼睛怕是这辈子也难复明了。”

段景遇心下只觉得好笑,他的眼睛明明已经看见了,这大夫却说他一辈子也无法复明,这不是庸医又是什么?

“大夫,怎么会这样的,上次不是说只是暂时性的吗?”青鸾一副心焦的模样开口问道,老大夫再度摸了摸胡须,开口道,“怕是药性侵入了脑内,想要跟除那是难之则难啊。”

“大夫即说难,那肯定是有办法医治的,可请大夫说出来,不管有多难,青鸾都愿意一试,他也肯定愿意一试的。”青鸾的目光转向段景遇,“你说是吗?”

段景遇只能点头,如果说不试,他的嫌疑就会更大。

有胡须的人似乎都很喜欢在讲话的时候摸上几把胡子,老大夫看了青鸾一眼,然后笑道,“既然你们两都有这个决心,那老夫便将这偏方说于你们听,至于医不医治的好这位公子,那就得看公子的毅力了。”

见青鸾点头,段景遇自是也跟着一起点的。

“那好,老夫的这个偏方是这个样子的,你们听着......”

等老大夫说完,段景遇的脸色僵住了,而青鸾则是抿着唇在偷偷的乐,姓段的,本姑娘让你装!

而接下去的几天,段景遇总算体会到了自作自受的罪孽,他真是后悔的可以......

遇险

然你们两都有这个决心,那老夫便将这偏方说于你们听,至于医不医治的好这位公子,那就得看公子的毅力了。“

见青鸾点头,段景遇自是也跟着一起点的。

”那好,老夫的这个偏方是这个样子的,你们听着......“

等老大夫说完,段景遇的脸色僵住了,而青鸾则是抿着唇在偷偷的乐,姓段的,本姑娘让你装!

而接下去的几天,段景遇总算体会到了自作自受的罪孽,他真是后悔的可以......每日天还末亮,便要从床上爬起来,由小八子在一旁监视,而他却要做那劳什子眼保健操,让他本就昏昏欲睡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到了午时,老大夫会过来,为他扎针,说是打通经脉,好将经脉中的残留药物驱散。接着便是泡药浴,满满的一桶药草,人还没爬进去便已经闻到了重重的草药味,而更让他吃不消的是,浴桶内竟然还爬着几条毒蛇。

对这种软绵绵、冰冰凉的生物他最是厌恶,但碍着一旁有人监视,他忍。

而最让他受不了的则是膳食,本来一直都是好饭好菜的款待着,这会,他面前的桌子上却放着一碗汤水,清汪汪的上面还浮着几条条形状生物。

一旁容青鸾正扬着一脸笑意,露出狼外婆的笑容,她手中拿着的匙子里面正盛着一条条形状生物,”来,嘴巴张开,吃药了,吃了药眼睛就会复明的。“

他状似无意的开口寻问,”今天喝的是什么药?“

青鸾眨了眨眸子,笑着开口,”冬虫夏草,大夫说吃这个好。“

冬虫夏草?段景遇的眉头不自觉的往上挑了起,冬虫夏草长的是这个样子吗?是他孤陋寡闻了。

”冬天的虫子夏天的草,合起来不就是冬虫夏草了。“青鸾无意间来了这么一句,让段景遇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冬天的虫子,虫子!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目光小心翼翼的飘了过去,看到那碗中浮着的条形状生物,他只觉得想吐,更别说让他吃进嘴巴了。

”来,吃了这冬虫夏草,你的眼睛就会复明的哦,要乖。“汤匙再度往前递了几寸,离他的唇也就几分毫的距离,段景遇突然头猛的一歪,身子也整个往后倒了去。

后脑勺碰到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重响,他暗自呼痛,却也不敢叫出声来,相比起吃那所谓的”冬虫夏草“,他倒宁愿受这身体上的疼痛。

”段景遇。你怎么了?“青鸾放了碗上前来拉他起来,在心里将心思回转了一圈,计较了个前前后后,段景遇决定他应该”复明“了,省的还要被怎么样的折磨。

他揉了揉撞到的地方,然后抬眼看向容青鸾,”不知道,刚才就是觉得头晕的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可千万别撞的更伤了,快,继续把这冬虫夏草给喝掉,免得病情加重。“青鸾抿抿唇,继续着手中的伟大事业,盈雪说她家公子最是怕这软绵绵的生物,她就不信这招逼不了他现形。

段景遇探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碗,然后皱着好看的眉,手一指,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恶心?“

青鸾放下汤匙,紧紧盯着他的眸光看。

段景遇却突然做出一副大喜的模样,两只爪子不停的往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嘴里也同时说道,”小鸾鸾,我看的见了,我看的见了,这老大夫果真是医术高明啊,这冬虫夏草果真是宝贝,光闻着就能让本公子复明。“

青鸾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这个装的特夸张的二货。

结束了”失明“的日子,让段景遇颇为失望的是只享受了几天美人在身旁贴身照顾的待遇,但也庆幸自己幸好”复明“了,不然接下去水深火热的日子可是他经受不起的。

这日,大家正在用午膳,任同手拿一封书信一脸急色的进了来,低首附在任肃天耳边耳语了一通,就见任肃天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饭桌上本是欢声笑语一片,现在因为任肃天的眉色严肃,也让众人安静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对着任同道,”去准备马车,马上起程回北风国。“

任同领命而去。

青鸾也跟着放下筷子,开口寻问道,”外公,是不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在任肃天沉下眉目的时候,才让青鸾有种上位者的威严。

任苍海也将目光投了过去,若不是遇到紧急的事,爷爷向来不会有这种严肃的脸色出现。

”府里出了大事,用过膳后我便起程回去,你们呢?“任肃天将目光停在两个小辈的身上,任苍海自是要回去的,青鸾怔了怔,也跟着点头。

看任肃天的表情就知道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自己虽然不一定帮的上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出力的人。

府里只有任老夫人一个人在,想到这里,几人匆匆忙忙用了膳便起程爬上了去北风国的马车。

段景遇也随行,一行八人浩浩荡荡的往北风国而去。

静好自是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留,青鸾想想也有些于心不忍,每次都将馆子丢给静好,她寻思着,是否要将这馆子给关掉,移个地方再度开起来。

帝都有季沐歌,想到这三字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微的疼痛。

车梦儿的事第二日便在大街小巷传开了,因为被季沐歌的那一推,导致了流产。两个月大的孩子在母体里不易呆住,更要小心谨慎。

青鸾不知道车梦儿知道自己没了孩子时是什么反应,但她却还是忍不住为那个孩子抱可惜,毕竟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事后想想,若是知道到最后事情会发生成那种结局,她还会不会应邀去后院小亭子,若是她没有去,那孩子便不会流掉。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早知道“,青鸾也无法给出这个答案。

马车上,任肃天说了那封信中的内容,信是任夫人寄过来的,说是任家名下的各处店铺都有受到大大小小的威胁,有好几家都快濒临关门。

任夫人对这些商场上的事都没去多在意,等管理店铺的下属告知时,事情已经严重了起来。

任家名下的店铺在北风国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经营着丝绸、锦段、瓷器等物品。在任肃天来帝都的这段时间却突然发生了这么大变化,这点让几人不由都皱起了

马车的行程太慢,任肃天同着任同一起骑马而去,留下段景遇照顾着一车女人病残。

因为任苍海的腿再度受到了重创,马车只能放缓了车速,等他们一行人赶到北风国边镜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当马车行驶到清风寨那个位置时,如倩的脸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青鸾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便坐到了她的身边去,以手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几下。

行驶的好好的马车突然一顿,车内几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前倾,青鸾皱皱眉头,对着外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必需留下卖路财。“一个粗矿的男声响起,青鸾皱了皱眉,很经典的抢劫台词,如倩早已经卷缩成了一团。

驾马车之人原本是任同,后因为跟着任肃天一起回去,这个艰巨的任务便落到了段景遇身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