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这个王妃很淡定》作者:蜡蜡蜡笔小素【完结】 > 这个王妃很淡定 文-蜡蜡蜡笔小素 @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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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蜡蜡笔小素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02

第三个花灯:她希望季南殇能得偿所愿。

第四个花灯她暂时还没想到写什么,索性什么都没写就放进了湖中。

时间如细沙,就在两人的等待中渡过,季南殇没有问她写了什么,很有君子风度,四盏荷花灯在微风的吹拂下慢慢在水上漂浮着,分往四个方向。

一盏继一盏先后扑灭,苏北悦有点愣神的看着最后还亮着的那盏荷花灯,那是她放到湖水中最晚的那一个,上面空白一片,什么也没写。

而最先灭掉的则是第三盏,她所希望的季南殇能得偿所愿。

看她这副模样,季南殇误以为她是闷闷不乐,便开着口安慰道,“这只是个谣传罢了,大家听着也就当玩玩,青鸾不必当真。”

男子眉眼风流,此时却是一脸温柔,苏北悦想,季南殇应当是很爱容青鸾的吧,不能他为何要为她做那么多?她所许的四个愿,有三个都没成,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脑中浮现的是她初时醒过来的一幕,季南殇眼底的忧伤怎么抹也抹不开,他是怕容青鸾受伤吧,如果他知道此时他真心对待的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相待的那个人,又会是何心伤?

人说,冲动是魔鬼,苏北悦此时深有体会。

她扬着脖子开口,“季南殇,你许了我一个生辰,我便许你一个能力范围内的要求。”

“……”季南殇怔怔看着她,不发一言。

“怎么,你怕本姑娘做不到?说吧,本姑娘绝对不食言。”苏北悦信誓旦旦的开口保证,就差拍胸脯了。

“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现在做想要的是什么呢?”季南殇的语气变的有些无可奈何,苏北悦却是皱了清秀的小眉头,她既不会猜也不会算,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他心中所想要的是什么呢?

等等,莫非……

苏北悦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震到,莫非季南殇现在最想要的是她?

“青鸾,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能陪在我身边,陪我看朝起潮落,其他的,我都不奢望。”心内的震憾久久无法漾开,原来她也会猜,季南殇最想要的便是她。

她的沉默被季南殇当成不愿意,他扯扯红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你别放在心上。”

他眼底的伤尽数落入苏北悦的眼,也触动了她的心弦,动作快过脑内的想法,等发觉时,她已经一手抓住了季南殇的衣袖,开口,“本姑娘说过的,力所范围内之事,绝对不食言!”

那日的话,还有季南殇眼底的欣喜若狂,此时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她确确实实答应了季南殇另类的求婚。

苏北悦想,她做为一个从现代穿到古代的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能遇到一个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尊贵王爷,也是她的运,也许也是她的命。

容青鸾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那她就替她好好活着。

季南殇已经向皇上请了旨,宫内礼部翻了黄历,说是八日后是个好日子,适宜嫁娶。

皇上近段时间身子不利索,已经罢朝了两次,便有臣子谏言,若是四王爷大婚,也可冲冲霉气,说不定皇上这病就给治好了呢。

本赐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王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却因为皇上听进了众大臣的谏言,便下旨八日后成婚。

季南殇来跟她说这个消息时,眼角眉梢皆是一片喜悦,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开心,还有七日的时间,府内却已经忙活了开,添置物品、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本应该最忙的人,现在却成了最空闲的。

苏北悦刻意忽略心中的那股苦涩感,季南殇对她很好,但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提醒着她,似乎季南殇并不是她应该得的归宿。

甩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小丫头推门而入,喜悦的道,“王妃,王爷让您去选些喜欢的首饰,以备着日后用。”

热闹的大街,她一边看着周边店铺,一边自然而然的往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走向哪里,只觉得对这条帝都大街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一行三人,两男一女,模样皆属上层,带头的男子一身红衣,容颜精致到可以用妖孽两字来形容,眉眼冷俊,脸上呈冷酷之色,三人皆是一身风尘仆仆。

似乎那种冷不应该出现在妖孽男子的脸上,他应该是时常带笑的,还是那种笑的很欠扁的样子,苏北悦为自己脑内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惊到了,她明明不认识这行人,又怎么会觉的他应该是面带笑容的呢。

“王妃,首饰店在那呢,我们过去瞧瞧。”随同而来的小丫头一脸喜悦的开口。

苏北悦撇去脑中那抹莫名的熟悉感,随着小丫头一同进了玉器斋。

掌柜的殷情招呼,看来者虽以白纱蒙着脸,但光从那一身绵绣罗裳便可断定此女子身份非富即贵。

这家玉器斋在帝都算的上小有名气,里面饰品也独具一格,苏北悦随意挑了几样让掌柜打包起来送到四王府去,掌柜的一听是四王府的人,态度更是殷情了几分。

难得出来一趟,她决定先逛个一圈在回去,小丫头也是很久没出来玩过了,得知她的主意,更是一脸喜笑盈盈。

“喜欢就挑一个,就当做…我送给你的。”苏北悦抬手指了指小摊上的布偶泥人,小丫头驻足不前,看她眼睛闪闪发亮的便知道她喜欢这玩意。

“可以吗?”

“可以。”这话苏北悦应的有些勉强,她身上没有银子,说这话时总觉得有些心虚。

两人停在捏泥人的小摊前等着摊贩捏她们要的泥人,正是无聊,她抬眸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家店铺招牌却入落她的眼。

生活美容馆!

她的眼睛也跟着一亮,这招牌好似不应该是古人才会起的,再看店前站的迎宾小姐模样的两个姑娘,她胸腔的那个位置跳的欢快。

莫非也有现代人穿越到了这个地方?

按奈不住心中的那股激动,泥人正捏了一半,她等不及,只想立马去确认。如果这里也有穿越前辈,那她会……

一时太过心急,竟然撞到了人,正要开口道歉,头道却先传来了冷嘲声,语气很冰,让苏北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走路不带眼睛的吗?”

这人好无礼,本来还想道歉的苏北悦,这会也倔强的抬起了头,是他!先前见到的美男美女三人组,而现在语气冷的跟冰块一样的男人则是那个红袍男子。

偷来的幸福:生无完事

在她抬头的瞬间,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一下睁的老大,里面有惊喜、激动、期望一一闪过,就连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是这种情绪。

难道他们认识她?错,确切应该说是认识容青鸾。但现在她是蒙着白纱的,没道理别人能认出她来。

红衣男子抬手就要去扯她脸上的白纱,对于他这个无礼的举动,她避了开,心情也跟着有点不舒服,心内暗道,好不懂礼貌的人。

“王妃,奴婢好了,我们快回府去吧!”小丫头拿着捏好的泥人小脸蛋红扑扑的跑了过来。

红衣男子神情一怔。

“走吧!”苏北悦也赖的跟不懂礼貌的人打招呼,转身踏了步子离开。

“公子,刚才那个姑娘可是……”连城先开口,那人极像他们要寻找的容青鸾,但她看他们的眼神又是如此的陌生,而导致连城也不敢妄下肯定。

段景遇的目光也随着那个姑娘的背影慢慢离去,那双剪水秋瞳,他原先也认定是容青鸾,但被随后而来小丫头的一身“王妃”给深深震住了手中动作。

他懊恼,刚才只要伸出手,便能看清白纱下的容颜,他又怎么会生出了怯意呢?是怕又一次的失望吗?

“公子,你看!”盈雪开口,一脸激动的递了块物事过来。看到盈雪手上的东西,他的瞳孔也跟着紧紧收缩了起来,这块玉佩是鸾佩,是他当日送给容青鸾的。

刚才两人相撞时,这玉佩是从那女子身上掉下来的,那就是说,那人百分之九十是容青鸾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段景遇本冰冷的眸子,顿时染上的喜悦。

只是小丫头的那句话,却钻进了他的脑子,王妃,还是说她又做了季沐歌的王妃了吗?“连城,你追上去探一下刚才那个女子。”

连城迈动步子,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苏北悦先前离去的那个方向。

没过半刻钟,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原点,“对不起公子,连城将人跟丢了。”街上人太多,这条道的尽头更有三个叉口,他不知道该选哪条去追,又怕公子等不住,便先回了来报告。

段景遇没说什么,帝都也就几个王爷,想找一名王妃似乎也不算太难,比起他们先前的大海捞针,现在是容易的多。

夜探沐王府,将整座府底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也没见着容青鸾的身影,这让段景遇心下里即松了口气,同时也跟着吊起了一分焦心。

任府中发现容青鸾的身影失了踪,他便一路马不停蹄的寻找,深怕她会有个不测,北风国更是快被他给翻了个遍,却依旧不见人影。

那份担心便也渐渐加深,留了部属在北风国继续寻找,他则带了连城及盈雪来帝都。

如果容青鸾在季沐歌那的话,依季沐歌对她的感情应当不会伤害她,现在沐府里并没有容青鸾的身影,这让他也跟着提心吊胆。

四王府——

时间如白驹,转瞬即逝,明日便是她同季南殇的大婚之日。

按习俗,要成亲的两人成亲前的三日是不能碰面的,季南殇却摒退了众侍侯着的丫环。房内独余他们两人,气氛一时很安静。

在这静谥的空间,只让人觉得暧昧丛生,她的手突然被季南殇握了住,她一惊,转过头去,就见得季南殇的那双桃花眼盈满了柔情。

“青鸾,到了现在,我还觉得是在做梦。”季南殇确实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怕一醒过来这个美梦便会破碎。

苏北悦笑着动了动被他握在掌心中的小手,问道,“可有感觉?”

“有。”季南殇不明所以的答道。

“有感觉那便证明不是在做梦。”她笑着道。

“真好,我希望这即便是个梦,这一辈子也不要醒过来。”季南殇眼里的真诚骗不了人,苏北悦被他这句话给深深触动了心弦,心里叹道:苏北悦,你应该知足了,能得此夫,你又有何不满的?

季南殇离了去,苏北悦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躺床上数了几千只的绵羊也依旧没有一点睡意,认命的从床上爬起,她披了件衣服站在窗户边。

今晚的月亮很圆,就像一个月饼。不知怎么的,她脑中却突然跳出了街上那日遇见的红衣妖孽男,还有他眼里的冰冷。

对于自己竟然会想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面容,她也深觉讶异,最后将此归结到,是妖孽男的态度太过无礼,才会让她印象深刻。

想想明天还有的折腾,她再度爬回床上,即便睡不着也得强自入睡,不然明天又怎么受的了那种非人折磨?

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被一干丫环给拉了起来,睡眼模糊的任着她们打扮,眼看着就要又与周公约会,在小丫头一声“王妃你真美”中结束了酷刑。

容青鸾的这张脸确实挺漂亮的,柳叶眉,剪水秋瞳,俏挺鼻子,红唇厚度适宜,多一分嫌厚少一分嫌薄,总之都是恰到好处。

接着便是着凤冠霞披,一层一层的往身上套,数数一共有五层,这让苏北悦险些翻白眼,现在还是八月的天气,这么多层套在身上,就算不被热死也会中暑啊。

如果她成了第一个因为新娘服装太厚,而中暑昏过去的新嫁娘,那得有多丢脸?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她的坚持下,脱了穿在里面的两件,但依旧热的很。

在小丫头的搀扶下,苏北悦坐上了花轿,花轿由王府小门出去。出了府,花轿要在帝都街头转上一圈,然后才会回到四王府。

四王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季南殇一袭红袍立于厅堂处接受来客的恭喜,他眸中的笑意从末断过一秒,在过一两个时辰,青鸾便是她的人了,这辈子都是。

“四哥,恭喜抱得美人归。”看到迎面而来的季沐歌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刻,随后再度扬起浅浅的笑,“呈六弟吉言。”

季南殇有一刹那的愧疚,因为青鸾曾经是六弟的王妃,但愧疚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不管青鸾曾经是谁的王妃,现在马上就会是自己的王妃。

那日金銮殿上,父皇问起青鸾的来历,下意识他就给青鸾捏造了个身份,说是救了受伤的她,两人情愫暗生,并没言明他要娶的王妃是容青鸾。

“公子,我们真的要进去?”四王府大门的转角,段景遇三人站于一角,盈雪开口忧心的问道。

“四王府,一定得进!”目光凝在王府门口喜庆之极的大红灯笼上,这几日他们探遍了所有王府的府底,都没有找到那个身形相似容青鸾的女人,这四王府是他们唯一将其遗漏掉的。

盈雪就奇怪了,“季南殇早段时间,为了容姑娘,早就将府中众姬妾给遣送了走,府里现在更本就没有女人,又怎么会有王妃呢?”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才会让段景遇三人忽视了四王府。

“既然他如此钟情于容姑娘,又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娶王妃呢,你不觉得这点挺奇怪的吗?”一旁连城插话道。

这点也正是段景遇想到的,所以今日这四王府,他一定得进。他想知道季南殇的新娘是谁?

迎面走来一个一脸喜庆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四王府的请柬,段景遇使了个眼色,连城会意,身子一闪,眨眼间便闪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后,在对方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经被敲昏了过去。

连城将中年男人移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段景遇三人手持请柬,大摇大摆的进了四王府。

花轿在帝都街头转了一圈,回到四王府。苏北悦虽看不到轿子外是何场景,但听着沸顶的人声,便知道今日的四王府有多热闹。

她静坐在轿中,只感觉轿身颤动,接着红盖头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过来,苏北悦顿时明白了过来,怕是刚才那阵颤动就是所谓的踢轿子吧。

一路传来恭贺声,平日才几步的路程,今日竟硬生生走了数分钟。

有唱腔的老者开始高声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喜娘的搀扶下,她盈盈一拜,再拜,只要这第三拜跪下去,她与季南殇便成了铁钉钉的夫妻了。

“当!当!当!”

突然的钟鸣响彻帝都大街小巷,厅内本是高声谈论的众大臣也纷纷安静了下来,就连手中握着的酒杯倾斜了也没察觉到。

钟声每敲响一声,厅内众人的脸色便跟着苍白了一分,等钟声停止,正正巧49响,而厅内的众大臣,脸上已经出现了悲痛之色。

苏北悦因为盖着红盖头,外面的一幕她看不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却是下意识知道一点,怕是跟这钟声有关联吧,直到一声悲痛的声音传来,她才知道刚才的钟声所谓何事。

“皇上驾崩了!”

一个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闯进了安静的大厅,就好似一块石头投进了一湖死水当中,溅起涟漪阵阵,接着便是悲痛声声响彻整个大厅。

大结局

钟声每敲响一声,厅内众人的脸色便跟着苍白了一分,等钟声停止,正正巧49响,而厅内的众大臣,脸上已经出现了悲痛之色。

苏北悦因为盖着红盖头,外面的一幕她看不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却是下意识知道一点,怕是跟这钟声有关联吧,直到一声悲痛的声音传来,她才知道刚才的钟声所谓何事。

“皇上驾崩了!”

一个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闯进了安静的大厅,就好似一块石头投进了一湖死水当中,溅起涟漪阵阵,接着便是悲痛声声响彻整个大厅。

她同季南殇的第三拜终究没有再进行下去,随着太监的那声“皇帝驾崩”之后,现场场面一时混乱的无法控制。

最后还是出动了四王府中的侍卫,才让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一些朝中重臣已经辞别离去,季沐歌眼里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进宫!

以眼神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后,季沐歌便带着沐王府里的人先行离了开。

季南殇目光沉痛,眸内纠结之极。

一边是丧父之痛,一边是迎娶新嫁娘,两难都很难全,选了进宫看父皇,那青鸾这边便顾不到,拜堂之中她被弃于厅堂,这对她又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他如何忍心将她置于天下人眼中的笑柄?

但他身为人子,更不可能撇下生身父亲于不顾。季南殇只觉得,这个选择是他生平最难之举。

“王爷,先进宫,拜堂之事后日再议。”有大臣劝慰道,季南殇却是怔怔着,后日再议,父皇驾崩,举国守孝,这个后日又当是何日?

红盖头外的言语苏北悦听的清清楚楚,也猜到季南殇心中的为难,她掀了盖头,光线太过刺眼,让她一时眯起了眼。

在她盖头掀开的那一刹那,大厅中又有多少人睁大了惊讶的目光……

等缓过那股子劲之后,她才弯着眉眼道,“季南殇,你觉得怎样的选择是对的,就去做,不用管我。”

“容青鸾!”一声惊喜中带着愤怒、悲伤、不敢置信的声音传进了苏北悦耳中,虽然她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名字叫容青鸾,有些时候她却会无意间的忘却。

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抓住,因为对方力气太大,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抬头看去,却是她在街上遇见的那行无礼三人组,而抓住自己手腕的正是那个红衣妖孽男。

“放手,很痛!”苏北悦忍不住怒目相向,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也别往她身上来发啊。

“容青鸾,你怎么可以答应了我之后,又转嫁他人,你怎么可以食言?”对方的眼神太过悲痛,让苏北悦一时不知道其中真假。

许是容青鸾是认识这个人的,但她现在是苏北悦,对于容青鸾以前的事情她都不想去理会,更何况,这个妖孽男的无礼行为已经惹恼了她。

声调也放冷了几分,“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

“容青鸾,你……”段景遇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他身侧的盈雪连城表情也如此一辙,盈雪更在边上直说着,“容姑娘,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们家公子?”

“我应该认识他吗?”苏北悦反声质问道,问的盈雪跟着一愣,这不是容姑娘,容姑娘不可能会不认识公子的,消失的那晚,她明明还对公子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却问,她应该认识公子吗?

“想来是九皇子找错人了,本王的妃并不叫容青鸾。”看到段景遇的身影,季南殇心里跟着一紧,他知道,段景遇与容青鸾来说有其他一层深意。

来不及多想,他大声下命令,“锦墨,备马车,进宫!”

苏北悦的手被他大力抓在其中,两人一同走往了府外停着的轿子上,路过红衣妖孽男身边时,只觉得对方的眼神灼人的很,那种悲伤,竟然跟着迷漫到了她心间。

“公子,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盈雪急急的开口,段景遇抬手阻断了她的话头,他认识容青鸾时日虽不算长,对她的了解却不浅,她刚才的眼神,就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应该是说,在看一个她讨厌之极的陌生人,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她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又受了什么样的对待?又是谁绑了她?

是季南殇吗?

“先回别院。”他低声吩咐,转而对连城道,“你派几个人守着四王府,一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本公子。”

连城领命,退了下去稍做安排。

坐在马车内,她低着头一言不语,季南殇也跟着一言不发,她脑内一直播放着的都是,离去时红衣妖孽男的那个悲伤眼神,突然她就很想知道,她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季南殇。”她叫了一声,听到她的呼唤,季南殇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歉意的笑容,“青鸾,对不起,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男人呀,他自己心里应当也是极悲痛的吧,竟然还顾忌到了她的感受,真可谓贴心之极。喉间要问出的问题也忍不住咽了下去,她反手轻轻握上他的大掌,安慰道,“逝者已失,你莫要太伤心。”

“嗯。”季南殇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发出声音。

马车快到宫门口时,季南殇才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恼不及,他不应该将青鸾带进宫的,若是让宫里人见着,那后果不堪设想。

都是因为段景遇一行人,才让他犯了这个错误,现在如何?

“爷,该遇见的总是要遇见的,躲的了今日,避不过明日。”锦墨的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将他敲醒,是啊,既然青鸾成了他的王妃,这往后宫中的宴会之类,她都不能缺席,还不如……

很快他又将自己的这个想法给甩出了脑海,若是让人知道青鸾是二嫁,甚至是三嫁,宫里的人又会怎么看她?宫外的人又会怎么看她?

他不要她受到其他的流言蜚语,宫中盛宴他可以帮她推掉,想通了这点,他转身吩咐道,“锦墨,你将王妃送回府中。”

“爷,你这是……”锦墨一脸惊愕,他以为爷会带着王妃进宫的。

“别多问,速去。”临末,他又追加了一句,“派几个人守着王妃,若有人闯入王府,可以先斩后奏。”

“今日宫内定是很乱,你同锦墨先回王府。”季南殇轻声言道,苏北悦点头淡淡应道,这种日子她是不适合进宫,再说了,拜堂没成功,她也没有那个资格。

目送着季南殇大着步子往宫内走去,直到见不到身影,她才让锦墨驾车。不知为何,季南殇没要求她一同进宫,让她心里松了口气,摊开五指,手掌心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液。

她竟然会这么紧张?不应该的,她胆子不算大但也算不得小,就是进一趟宫,她没理由会紧张成这样,难道,她眉头略挑,这股紧张来自容青鸾的灵魂深处?

锦墨驾马车很稳,将她送到她住的院子,躬了身就准备退出去,苏北悦突然叫住了他,寻思着如何措词,才适当。

“王妃可是有事吩咐?”锦墨观人细微,见她如此模样,便暗自猜测道。

苏北悦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锦墨,我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就是我失忆之前的事。”

锦墨一愣,没料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眼神中有躲闪,他撒了个谎,“小的并不清楚王妃以前的事。”

苏北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锦墨应该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吧,怎么会对王爷的事情不清楚呢?”

锦墨一时语结,他确实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但王妃你并不时常在王爷身边,小的又怎么会清楚?知道的一些事情也都是一些街头传言,及做为六王妃身份的你,这要又让小的怎么说的出口?

锦墨脸色一时难看的很,在脑内组织了半天的说辞,他才道,“王妃温柔大方,贤良淑德,对待下人也是极温和的,是爷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

说完,锦墨低垂了头下去,苏北悦挥挥手,让他下去,这问了跟没问一个样,还不如不问来的好,纯属浪费口舌。

锦墨则是虚了口气,临踏出门时,他道,“王妃若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不妨等王爷回来了再问,王爷自是最清楚王妃以前的事情。”

她暗叹了口气,唯今也只能这样了。

——皇宫内——

皇帝的寝宫,哭声一片片,平日保养的极好的众妃子此时也哭的狼狈不堪,只是这些眼泪中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季南殇赶到时,已经是到的最晚的一个皇子了。

一踏进大殿,便有人声“接旨!”

父皇驾崩,这个时候的圣旨似乎代表了些重大的意味,季南殇的心不惊跟着一紧。殿内众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

手持明黄圣旨的是左相大人,李尚传,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官员,看到这三人组,季南殇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划过。

只因这三人都属太子一派,而左相大人更是太子季东离的亲外公,这样的组合,似乎接下去的圣旨内容也不言而喻了。

抬头看向季东离,他虽低垂着眉眼,但他眼角的笑容却是不经意间泄漏了出来,父皇驾崩,众人皆悲,做为太子的季东离则眼露笑容,这怎么看都让人心中怀疑。

更让他觉得的有问题的是,父皇身体本完好,一月前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太医院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出来,这咳嗽便一拖再拖。几日前他尚见着父皇,人虽然虚弱了点,但好歹尚有精神,怎么才短短几日工夫,就阴阳相隔了。

接到皇帝驾崩的消息时,他脑内划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父皇驾崩的消息是骗人的,直到看到一身明黄龙袍躺在龙榻上的父皇时,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李尚传宣读圣旨,“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太子季东离治国有道,贤明爱子……”圣旨拉拉杂杂一大堆,最后结言,立太子季东离为帝都新皇。

众人跟着下跪,季东离一脸笑意的接过了圣旨,李尚传及季东离两人脸上虽有悲伤之色,但眉眼间的得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季东离接过了圣旨,很虚的说了几句以后将好好治国,好好爱民之类的大话,接着便立在一旁,两眸在跪着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李尚传咳嗽了两声,先屈膝下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他之后,便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官员,然后就是太子一派的众人皆俯首称臣。

季东离笑着道了句“平身”。

“父皇尸骨末寒,太子就在这里摆皇上的架子,末免让人有些看不过去。”季南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四皇弟,你这是何意?”季东离挑了眉头问道。季南殇冷哼一声,“就是说太子太过着急了,即便有圣旨,这万岁两字也得在((((基之后才能唤吧!”

季东离的眉色拧了一下。

被季南殇如此一说,有些不属于太子派的众官员也不禁迟疑了起来,今日是四王爷大婚,朝中大臣有四分之三的官员都去捧了场,皇上却在这等关键时刻突然驾崩,这的确让人容易多想。

还有一点,太子季东离,及左相李尚传等人并没有去四王府贺喜,这皇上驾崩时,等他们赶到,寝宫内也只有他们几人的身影,这圣旨,让人不想质疑也难。

“圣旨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季东离将圣旨递到季南殇面前,他看也没看,只是嘴角挑着往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圣旨有些时候也可以伪造。”

“来人,四王爷季南殇对圣旨大不敬,拉下去关到宗人府。”季东离突然下命令,一群侍卫自殿外而入,身穿盔甲,手持长枪。

让人惊讶的却是,这些侍卫的盔甲并不是宫内侍卫所应该着的,而是守在溪水城的精兵,溪水城是帝都同北风国的交界,两国往年时常有大小战役,这受苦的便是溪水城人。

而本该在溪水城的精兵,又怎会跑到皇宫大殿来,还听季东离指挥?

没等众人的质疑提出来,季东离便挥挥手,“还不快将四王爷请到宗人府去?”有两三个侍卫围过来,就要将季南殇抓走,季沐歌从人群中站出,“太子何必动怒,四哥也只是因为没抱得美人归,所以才会这般,太子还是别太计较了去。”

本应该在溪水城的精兵突然出现在宫中,这一点无不让人起疑,连带着父皇的死也变的扑朔迷离了几分。

季东离邪邪挑了眉头,说道,“六弟莫非也怀疑这圣旨是伪造的?”

“圣旨代表的便是圣意,臣弟相信不敢有人大胆到去伪造圣旨,但是……”他的话峰一转,“为证明太子的清白,只要将父皇驾崩前,服侍在旁的人叫过来问问,问明白了便也能替太子证明清白了,太子说是不?”

这话季沐歌说的滴水不漏,明面上听着是给季东离证明清白,实际上则是要找有利的人证物证。

季东离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天,然后才摸着下巴道,“六弟说的有道理,来人,去将服侍父皇的宫女太监找来。”

“太子……”李尚传立马出声阻止,生怕会生出其它枝节。

“无妨,本太子委屈一点被冤枉无事,只是想着父皇尸骨末寒,便有皇弟不服他的旨意,这让本太子心内极寒。”

皇上生前服侍的众宫女及太监被传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有悲痛之色,季沐歌的目光在这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意外的神情。

“皇上驾崩前,你们可都是在现场的,可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季东离眯着眼问道,那群太监及宫女一听此话,立马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奴婢/奴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种问话,即便真有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说出来吧!

“怎么少了一个宫女?”季南殇突然开口,季东离闻言,眉头略微一拧,笑道,“怎么可能会少了一个,父皇身边近身服侍的人数向来只有十二人。”

“臣弟前几日曾来向父皇请旨,当时侍侯在父皇身边的小宫女,因为泡的一壶好茶还曾被父皇夸奖过,故此,臣弟对她印象颇深。”

抬起的十二张脸庞当中,并没有当日见着的那个小宫女。

季东离同李尚传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惊色,在某些方面还是李尚传反应来的快些,他开口问着皇上的大公公,“高公公,可有此人?”

高公公咬了咬牙,眼里迸出坚绝,“确有此人,该宫女因泡得一手好茶,皇上还曾赐其名为茶香。”

高公公的话一说出来,便引起了阵阵猜测,皇上身边确有此宫女,但现在这名宫女并不在此列中,那她又去了哪?

是否见到了不应该见的场面,所以被人杀之而后快了?

季东离动了动手,他手中的玉板指发出一片晶莹的光亮,折射进高公公的眼中,他踱了几个步子上前,眯了眼寻问道,“那现在这名叫茶香的宫女又去了哪呢?”然后以仅有两个人才听的见的声音说道,“高公公可别忘了小寻子。”

高公公眼中眸光猛的一收缩,小寻子是他在宫内认的儿子,他只期着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季东离这话就是赤果果的危险。

最终还是小寻子的命占了上风,他说道,“前两日茶香说她家中父亲病危,皇上怜其孝心,特准了她出宫探病。”

“四弟、六弟,你们可听清楚了茶香的去向?”这个时候的季东离是得意的,他想着再过不久,就可以坐上皇位,成为这天下最高权势之人。

“宫外的父亲病危,茶香又怎么能得到这个消息呢?”季南殇冷笑着反问,这个慌言莫不是太牵强了些,“依臣弟看,父皇的驾崩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四王爷说的有理。”四爷派的大臣站出来发言道。

现场一时成三股势力,一股支持太子季东离坐皇位,一股四、六爷派主张查明皇上的死因,第三股保持中立。

一个太监自殿外而入,“王大人,这是府上夫人捎小的送进来的纸条,还请过目。”

王大人接过纸条,等看到字条上面的内容时,脸色一时僵在了那里,捏了纸条看了老半天,他才似下了决心,转而又将纸条传递给了其他几个大臣。

而看到纸条的几位大臣,脸色皆是难看万分,只因上面的内容是,“王大人、程大人、蓝大人……你们的府底都被精兵给包围了住,若想护一家老小,便该谨言慎行。”

这几位大人都是四、六爷派,他们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家老小的小命都被人握在了掌中,若他们一旦有言行不当,家中老小便有生命危险。

“父皇刚驾崩,四弟就处处挑事,更是身着大红色喜服进宫吊丧,依众大臣而言,四王爷此种行为可属大不孝?”

季南殇怒。

“太子所言甚是,四王爷此举甚不孝。”被以家人逼迫的众大臣俯首称臣,极力附合着季东南的话,深怕一个反抗,就会惹的家破人亡。

王大人等大臣的反应皆出乎了季南殇及季沐歌的反应,两人对视一眼,忆起先前的那张纸条,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六王爷质疑圣旨的真伪,可属不将圣意放在眼中?”季东离继续眯着眼寻问道,那些大臣此时哪还有在朝堂上滔滔不绝的口才,只知道一味的附合。

“那依众大臣而言,应当怎么惩处四王爷及六王爷对父皇的不孝不敬行为,才妥贴呢?”

那一干大臣没有再敢发话,立于季东离身侧的左相大人李尚传辑了个礼,开口道,“对先皇不敬乃大不敬行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应当交由宗人府关押,在由钦天监审判。”

季东离同李尚传两人一搭一唱,众人虽明白这皇位有古怪,但顾忌到家人的安危,他们选择俯首称臣。

涌上来数位精兵,将季沐歌季南殇团团围住,季南殇想反抗,季沐歌摇了摇头,眼神里传递着“稍安勿躁”的意思。

宗人府,阴暗潮湿的牢内,季南殇季沐歌两人各依一角落坐,两人都不曾言语,等押送他们而来的精兵撤走之后,季沐歌才开口,“这圣旨恐怕大有问题。”

季南殇挑着嘴角冷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众兄弟当中只有我们两人站出,这会就到了牢里,你觉得不可疑吗?”

两人再度安静了下来。

苏北悦坐在房内等季南殇回来,这一等却从白日里等到晚上,还不见季南殇的身影,心内不由的有些担心。

招了锦墨过来,锦墨也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让锦墨进宫打探打探情况,不知为何,她心下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锦墨回来时,脸色很严肃,她也知道了季南殇还有六王爷季沐歌一同被关进了宗人府,三日后,太子季东离继位。

这一变故来的突然,惊的苏北悦一时措手不及。好好的进宫吊丧,怎么会被抓进了宗人府?问清了锦墨季南殇在宫内究竟发生了何事,锦墨也不大清楚,也让苏北悦决定第二日去宗人府当面细问季南殇。

才过了一晚,帝都又发生了大事。

边界的北风国攻打进了溪水城,溪水城向来都有重兵把守,却因为季东离的私自调离,而让北风国钻了这个空子。

金銮殿上,众大臣围在一起商讨应敌之策。季东离一身明黄衣袍坐于龙椅上,众大臣虽对他此举多有不满,但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因围在他们府外的精兵还没撤离。

新皇尚末(((((上龙座,这安定了数十载的帝都却要又掀起战争狂潮,这于民于誉都是极不幸的,民间更有甚传,这是因为驾崩而去的先皇的反对,所以才会如此。

北风国的军队由太子车子轩领兵,奇怪的是,军队攻占了溪水城之后,他们便不再继续行动,而是派了使臣过来商讨条件。

所开条件除了北风国周边十个城镇,金银财宝之外,还要一个女人。

溪水城没有重兵把守,北风国的军队便势如破竹,如若再从帝都调兵过去,一时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城也自会被攻下。

以左相李尚传一派主和,提出答应北风国的条件。李尚传考虑的是,若太子一坐上皇位就打战,这会损国之根本,他日要想立根,难度会增加,这城都是要被攻下,何不保存了兵力?

以连雪空为首的武将则认为,末战便俯首称臣,此行为非大丈夫所为。朝堂之上一时各抒己见。

“我们太子还要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这个女人,即便十座城池,无数珍宝也打动不了太子的心。”北风国使臣一脸得意的开口。

“什么女人?”季东离首先开口问道。

视其珍宝的画卷在使臣手中慢慢摊开,画上面的女子容颜清丽,一身广袖流仙裙,剪水秋瞳,端的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是六王妃!”

“怎么是四王妃?”

“容青鸾……”

画卷被展开,画中的人儿让朝中大臣惊了个满座,这是他们帝都的王妃,这北风国太子要的就是这个女子吗?

“看来画中女子众位大臣皆识得,那此事就好办多了,太子说,此女子他一定要得到,不然,就等着北风国的军队进攻吧!”

这句话说完,使臣再度追加了一句,“我们太子只给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没办到,我们太子便不再等。”

给敌人准备的时间太多,就是将自己推进陷阱,这点车子轩清楚的很。

使臣退下去之后,众位大臣又商讨了起来,左相李尚传依旧坚持己见,认为当下之局求和于帝都是最有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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