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她被丫环叫醒,告知:知县设了欢迎宴。青鸾点头,示意明了。
这欢迎宴说家宴也不为过,除了她跟季南殇青瞳,便只有知县秦桧及他的妻女。席间入座,季南殇秦桧两人笑意吟吟,青鸾不愿多话,只是边笑着听两人谈话,另一边慢慢用着膳食。
青鸾虽然沉默,只是她嘴角微微带着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一路过来,为方便她做了男子装扮,现下自是一副翩翩少年样,引得秦桧之女秦依裳的频频侧目。
感觉到异样,青鸾抬眸,对上对面的姑娘,一笑,“秦小姐,有事吗?”那秦依裳却是眼睑猛的下垂,羞赧万分,“没,没事。”
青鸾对秦依裳之名有点耳闻,当初金銮殿上若不是容允冲将江淮水灾推到秦依裳头上,她也不会如此冲动请求进殿面圣。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秦依掌的确算的上是个美人。同慕容嫣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鸾莞尔一笑,见季南殇朝她这边看来,眉眼微微上挑笑的分外戏谑,她不明所以,“四哥,你……”季南殇却只是笑,并不言明他为何会笑的如此。
他女人见的多了,从刚才秦依裳的神态来看,怕是那姑娘看上了自家女扮男装的六弟妹了。抬眼看去,青鸾女装让人惊艳,男装更是让人沉迷。
微微叹了口气,怕是这秦家小姐要芳心破碎了……
一顿晚餐就在青鸾淡定,季南殇不明笑意,秦桧及其妻欢喜,秦依裳羞答答的情况下结束。面对秦依裳的不正常举动,青鸾没放在心上,却在日后的时间内避之不及。
第二日,青鸾一行人去了江准大坝。面对满地的荒芜,秦桧脸上瞬间多了一丝沧桑感。青鸾极目远眺,此处正如她想象的那般,甚至还更严重。
以大坝四周为基转,方园百里之内竟无一草木,土地贫瘠已经能见着开裂,雨水季节洪水泛滥,春秋时节却是大旱,也难怪这土地就这么被荒废了。
“此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三年,三年来,我们法子用尽却还是不得其法。”季南殇站在她身侧,慢慢道来,语气里带着希翼,“希望,今年会有所改变吧!”
他没有将全部的希翼压在青鸾身上,毕竟三年来,他同众大臣已经用遍了所有办法,只望着能缓解这水灾,对民众能少造成点伤害。
坝上风大,青鸾衣着单薄,被风这么一吹不禁有点冷,下意识的拢了拢袖口。她的这个小举动刚好入了季南殇的眼,抿唇一笑,他将身上披风摘下,轻柔的为青鸾披了上。
一阵暖意覆身,她抬眸对上季南殇笑意盈满的眸子,既是惊讶又是觉得不好受这情,便意图摘下,“四哥,你自己披着吧,青鸾不冷的。”
她的动作被阻断,季南殇笑笑,“四哥不想拿,你就替四哥拿着吧!”
046江淮之行(三)
青瞳心儿一紧。
瞄到坝下正一脸往这边看的秦家小姐时,青瞳突然脑子一灵,秦小姐是姑娘,那么让王妃披秦小姐的披风,那不就没事了?为自己想到这个好主意,青瞳笑的得意。
秦依裳看着正朝她这走来的青瞳,心儿顿时跳的飞快。那人称四王爷为四哥,爹爹说这次来的是四、六两王爷,那么他就是六王爷了,如果…如果能得到六王爷的青睐……秦依裳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秦小姐。”青瞳叫道。秦依裳顿时脸颊绯红,羞答答着问道,“是不是你家王爷有事要吩咐?”在秦依裳的认知里,青瞳时时跟着青鸾,那么他来找自己,肯定是六王爷的吩咐。
青瞳微愣,一时不明了。他家王爷?他家王爷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如果他家王爷来了的话,就不用他在这里瞎忙活了。
青瞳摇摇头,“不是我们家王爷有事要吩咐,而是……”王妃。说到这,青瞳顿住了,莫非这秦家小姐嘴里的王爷是指王妃?再转过身看去,王妃一身男子装束,倒也看不出是个女人。
青瞳明了了,笑笑,“正是王爷有吩咐。”
秦依裳眸子瞬间转亮,水光盈盈,急切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我们王爷问,秦姑娘还有没有带其它披风?”好吧!青瞳承认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有谁会闲着没事带两张披皮在身上?他应该问,秦姑娘,你能不能把自个儿的披风给我!
秦依裳一怔,随即在青瞳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慢慢的摘了披在身上的大红色披风。将其递给青瞳,“将这件拿去给六…六王爷用吧!”
“那谢谢秦小姐了。”青瞳脸上一喜,拿了披风就朝青鸾那奔去,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秦依裳两颊泛红,眼眸一片欣喜。
“王妃,秦小姐让人给送了披风过来。”青瞳一脸笑吟吟说道。青鸾一怔,转头寻找秦小姐,在看到她朝着这边看时,朝其展颜一笑。
反观秦依裳却是娇羞的别过了脸去,又忍不住抬眸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继续朝她笑。
身上披的,青瞳手上拿的。青鸾恒量了一番,还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摘下,还给了季南殇,道,“四哥,青鸾不想帮你拿了,四哥自己拿着吧!”先前季南殇那说词只是不想被自己拒绝,现在她有了披风,那么就应该将原来的还给他。
季南殇拿眼角扫了眼青瞳,随之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伸手接过,神色淡然的将披风往自己身上披去,淡淡的不属于他身上味道的余香,顿时充盈鼻间,他神色微微一顿。
季南殇边给披风打结,边淡淡道,“青瞳,你可知将有一个姑娘要因为你的举动而芳心大碎?”
青瞳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哪个姑娘要芳心大碎,他只知道能护住王妃就好。
看见青鸾身上的大红色披风,有两个人笑了。其中之一是:认为自己保护住了王妃清白的青瞳,却全不知已将王妃推向了另一个狼窝。其二便是:那一脸娇羞,自以为六王爷舍其它而选择了自己的披风而面露欣喜之色。
书房内,季沐歌正安静坐着,慕容嫣的贴身宫女也正一脸急色的等候在一旁。窗户外的兰花传来阵阵清雅的花香,平时只觉得闻着让人心情舒爽,今日,他却很烦燥。
离他不远的案几上,正摆着一张纸,而那纸上的内容却正是他烦燥的来源。
沐,我想见你!
这是昨日他下朝时一个撞了他的宫女递给他的,还说了句:娘娘病重!那个宫女他识得,是慕容嫣的贴身丫环。
上次他同青鸾成亲时,慕容嫣也用了这招,如今,季沐歌是发了怒不愿再去相信,更何况她于自己也仅仅只是父皇妃子的身份。
今日却见她容颜憔悴,在他出宫必经之路等侯着。步子微颤,身后两个宫女立马上前想搀扶,却被她给劝退,抬眸两眼充满希冀的问他,“沐,可有看了那……”纸条?
季沐歌眼底滑过丝微情绪,却很快将之藏诺,恭敬行礼,“焉妃娘娘安好!”
季沐歌的谦和有礼,让慕容嫣脸上更显苍白一分,她不相信往日亲昵对待的良人,今日却是如此生疏,她不相信,眼眶湿湿的,相信下一刻就会有眼泪溢出。
慕容嫣强制让自己站稳步子,“嫣妃娘娘?很好!很好!”在她想来,是季沐歌没有看到纸条,所以她昨日整整呆坐宫中一夜,那人影却始终没现身。可是今日看来,却是她会错了意。
谦和的距离,那是他于陌生人的对待。那么如今,自己在他眼里也成了陌生人了吗?难道是他爱上了容青鸾?
沐的婚事是她一手造成,她怨,她恨,她后悔。此时的她,想不清楚,为何当初自己会将季沐歌推出去,是不想看到他眼底的忧伤,还是想看他不愿另娶她人而跟自己闹脾气,来满足自己的虚荣感?
结局却出乎她的意料,沐真的娶了王妃。她身在宫中,六王爷跟六王妃的相关传言却在这深宫中流窜,止也止不住。
刺的她心内流血不止。
临走时,慕容嫣的神情透入脑间,那淡淡的绝望,让季沐歌从下朝开始就静不下心。那个人曾经是自己想给其一生宠爱的人,如今却……
挥去脑中残留的身影,有些画面却还是会渐渐浮现,虽然画面模糊,但依旧有它的影子。原来有些人并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最起码不会忘的那么快。
“六爷,你就进宫看下我们娘娘吧,娘娘她想见你。”宫女小笼开口,娘娘没见到六王爷便不愿喝药,此趟出宫她也是瞒着娘娘的,生怕她知道了会不高兴。
以六爷对小姐往日的情份,小笼相信,六爷会跟她进宫,到时娘娘就会高兴。
“王爷,青瞳的来信。”管家程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团。季沐歌眉目挑了挑,先前的一脸忧色立马转换成欣喜,忙接过那纸团,却在看完了上面的字儿时,眉头紧拧成一条麻花。
“给本王收拾些衣物。”管家一时怔愣,王爷这是要出远门?
见主子那一脸沉色,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程伯也不敢多寻问,立马下去给收拾了些细软、物什。
“爷,王妃碰上大麻烦!”信上就这几字,‘麻烦’那两字很是潦草,看的出来写信之人当时很急。季沐歌心慌。能让青瞳用这么急的语气来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很危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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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啊沐歌……
047本王并不精通医术
“爷,王妃碰上大麻烦!”信上就这几字,‘麻烦’那两字很是潦草,看的出来写信之人当时很急。季沐歌心里就慌了,能让青瞳用这么急的语气来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很危险的事。
见季沐歌一副准备出走的模样,小笼忙出声,“六爷,娘娘那……”
季沐歌没转身,而是语气轻淡,“以后嫣妃娘娘不舒服就去找衘医,本王并不精通医术。”
徒留一脸怔忡的小笼,六爷是让娘娘以后别再去找他了吗?
就这么会功夫,程伯已将马匹等细软备好,牵着马儿,程伯担心道,“王爷,天已经黑下来,不妨明早在赶路吧!”
季沐歌一心只想着青瞳说的大麻烦,青鸾不是个简单的人,既然对她来说是大麻烦,那肯定是极难。他的担心也是常理。没顾程伯的阻拦,季沐歌牵了马匹就往门口走去……
“圣喻到!”季沐歌一怔,这时来的圣喻?立马弯身握拳,“公公请宣。”
“皇上让六王爷进宫,急!”那公公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急急告辞离去。
季沐歌好看的眉目皱在了一处,平时温润的眼神也带上了急噪,一边是青鸾碰见大麻烦,一边是父皇的急令!翻身上马,季沐歌朝着皇宫那个方向急奔而去。
马儿才跑了几步,他一个用力,马儿因为吃痛,发出了咆哮声。季沐歌急转马头跑回沐王府,程伯还没进府,见到王爷去而复返,便不由的惊讶。
“程伯,你传命令给紫墨,让他带府内高手前往江淮。”
紫墨,程伯略显惊讶,紫墨一直是王府的隐卫,如今却动用到他,是王妃在江淮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季沐歌说完便策马奔向皇宫。事关王妃,程伯也不敢停留,立马去召集府内高手。
到了皇宫,其他皇子都在,就连太子也在其内,父皇很少全部召见他们,这不由的让季沐歌想到,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所以父皇才将大家都急召而来。
强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安思绪,季沐歌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只盼着快些解决宫里的事。
几位皇子依次坐在位子上,他向自己季非城寻问,“三哥,你可知是何事?”季非城摇头,表示他也不明了。倒是一旁的太子季东离笑的好似知道些啥。
他平常跟太子很少交谈,这会自是不想去问。倒是季东离自己说了出来,“据说是北风国有使者前来,至于父皇将各位兄弟都召集进宫,如果本太子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为了那北风小公主。”季东离笑笑,神情惬意。
据他得来的消息,北风此次前来虽说是来进贡,但主要目的还是为小公主选个夫君。小公主甚得北风国主喜爱,如果能娶到小公主那也不为是个得力助手。
季沐歌一听,却是眉目高高拢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吟唱,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走了进来,他身后尾随着一貌美女子还一男子。
季沐歌等人行了礼,皇帝开怀大笑,指着坐在他下首的女子男子道,“这是北风国太子车子轩,车梦儿公主。”
季沐歌没等皇帝接下去说什么,竟自从椅子上站起,朝着皇帝说道,“父皇,儿臣今日有急事,先行告辞。”见父皇笑的开怀,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他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念头。
皇帝神情一愣,接见他国使臣,竟然说走就走,他正想怒斥几句,季沐歌已退出了议事厅。
“他是谁?”皇帝正不知如何开口,车梦儿倒是先问了出来,只是语气听去极是娇蛮。皇帝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朕的六子。”
六王爷,季沐歌。
车梦儿唇角一勾,朝着那个消失的身影,笑的别有深意。来帝都,本就是打着和亲的主意,父皇早已差人将帝都的皇家事迹说于她听,对于受宠的六王爷,她更是知道的不少。
如此有个性的男子,她车梦儿看上了。
小笼刚回到宫里,便有小宫女让她去见娘娘,小笼心下咯噔一跳,莫不是自己去了沐王府被娘娘知道了。
忐忐忑忑的走进慕容嫣的寝宫,人还没完全进去,便听到慕容嫣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他没有来。”
小笼更怕了,为自己的擅自做主,更为在自己擅自做主的情况下却没能够把六爷请来。她哆着语气说道,“六爷,六爷适逢有尀,已经快马加鞭赶去了江淮。”
小笼急急说道,生怕自己说的慢了娘娘会多想,会不高兴。但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这句说辞让慕容嫣本就冷透了的心更是沉到冰底。
只因容青鸾也在江淮。
“他还有说点别的什么吗?”慕容嫣静了一会接着问道,心里还是藏了丝丝希冀的,那个人不应当对自己如此绝情的。
小笼咬咬唇,六爷是有说过其他,但她相信这话儿娘娘是不愿听到的,便准备说没有,却不料慕容嫣已经咳嗽着追问,“他说什么了?他肯定有说什么的。”
衣袖下的五指紧握,小笼决定了,既然娘娘想知道六爷说了啥,那她便一字不落的说。娘娘还是小姐时她便一直跟着,同六爷的事儿她也是一路看过来。小姐如今贵为娘娘,六爷也已有王妃,既然如此,他们还是断开的好。
娘娘宫里得宠,早已让人心生眼红,若是让人抓了把柄,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笼越想越觉得心惊,咬咬牙恨心道,“六爷说了,他不是大夫,娘娘以后若有哪里不舒服自可去请御医,没必要再去找他。”
“他当真如此说?”慕容嫣只觉得心脏的那个位置突然停止了跳动,沐竟然如此对她?他好狠的心。
“小笼不敢欺瞒。”小笼垂首答道。
本就虚弱的人儿更显虚弱了,慕容嫣娇媚的脸容呈现出扭曲的一面,她暗暗发誓:容青鸾,有我慕容嫣在,也不会有你好日子过的。
——分分分——
到江淮已半月有余,该做的防护措施也差不多到位,等的就是到时看效果。这日,青鸾同季南殇等人坐在秦桧的院落里,正商谈着大坝一些事宜。
青瞳一脸不满的看向正一脸娇羞的依偎在自家王妃身侧的秦依裳,让他顿时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如今,他不仅要防着四王爷,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秦小姐,这让青瞳头疼的厉害。
青鸾极力撇开秦依裳粘人的手臂,有些不自在。她不明了,为何这个秦姑娘那么粘着她,还时不时的朝她眨眼,(原谅我们小白的青鸾吧,人家秦姑娘是在向她抛媚眼。)
季南殇却是笑的见牙不见齿,青瞳哀怨完之后立马抽身插入青鸾及秦依裳两人中间,意图救自家王妃。
他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自家王妃打扮成男子那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人家姑娘本来就心仪来着,加上他那日披风一事,这秦姑娘就认准了自家王妃。
若不是自己防四王爷,而去问秦依裳借披风,若不是自己粗线条,他怎么会给王爷多招惹了个情敌?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啊……秦依裳瞪了青瞳一眼,恨恨的。让青瞳冒了一身子汗。
季南殇突然起了玩笑之心,他一手执茶盏,一边嘴角带笑着说道,“秦知县,令千金花容月貌,德才兼备,实是个好姑娘,可有配了良人?”
说完,他也不忘将目光停留在青鸾身上几秒钟,让秦桧及秦依裳都有了个错觉。如果回答说没有的话,四王爷就会将秦依裳许配给青鸾。
秦依裳心下里欢喜,脸上神情也露出羞怯之色,娇滴滴的喊了句,“爹……”叫的青瞳身上起了数粒毛孔。
秦桧叹了口气,“自从发生三年前的事儿,裳儿声誉受毁,如今尚末婚配。”他膝下唯依裳一女,如今尚待闺中,真是他生平最忧之事。
“哦,那不知……”季南殇正准备接下去说,却见青瞳突然眸带惊喜之色正直直盯着府门口方向,他也顺着青瞳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道,他怎么来了?
047季沐歌的无赖之举
传来一阵脚步声,青鸾看了过去,一时迷茫,揉了揉眼,应该不是她看错,来人当中真的有季沐歌。心里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那眉眼已经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那行人近了,还没等她站起,一个身影已经窜到了她面前,劈头就是一句,“有没有什么事?”语气竟然很焦急。
青鸾迷惑,她能有什么事?只是看到季沐歌焦急的神色时,不由得心里一暖,难不成是他担心自己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这么急着赶来?
“我没事,你怎么会来这?”青鸾坐了下来,一边秦依裳已经在秦桧的示意下让了位子,虽然不情愿,只是老爹的眼神却是不能当作没看到的。
“你没遇见大麻烦?”季沐歌将眼神移向青瞳,青瞳一打哆嗦,王妃是遇见大麻烦,只不过那麻烦无关生命危险,而是关于情感那方面啊。
本来要把事情交待清楚,结果王妃找来,紧张之下,他就只写了这么一句,那字还因为手一抖,而写的潦草了些。却让季沐歌误以为,他们遇见危险。
秦依裳不满季沐歌一来,对自己心上人又是搂的,又是寻问的,便不禁出声,“你是谁?怎么能对六王爷如此无礼?”
这话儿一出,季沐歌愣了,青瞳及季南殇却是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形状,那秦桧已是满脸虚汗,连忙去扯自己爱女衣袖,天啊,这才是正牌六王爷啊!
“爹,你扯我做啥?他对六王爷不敬。”秦依裳瞪了秦桧一眼,还不忘一手指控季沐歌的罪行。
秦桧颤抖着朝季沐歌行礼,“让六王爷看笑话了,小女无知,还请王爷王妃见谅。”季沐歌朝青瞳飘去一个眼神,青瞳心虚的撇开目光。
“无妨。”
季沐歌没理秦依裳惊讶的神情,拉了青鸾的手就朝亭子外走去。两人在花园处停住,季沐歌返身,将两只手搭在她肩上,眼眸暗沉,“你清减了。”
一个笑容出现在了嘴角,青鸾看季沐歌神色如此严肃,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事情,倒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话。只是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扯下季沐歌搭自己肩上的手,温言道,“你只是久末见我,才会生出这种想法,我有好好照顾自己。”末了,她才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你一来就问我有没有怎样,难道我应该怎样吗?”
被青鸾这么一问,季沐歌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撇过了头。他的这个举动落在青鸾眼里,灵灿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围着他周身转了一圈。
有猫腻!
四王爷?不可能,人家一王爷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青瞳,对,肯定是青瞳,每次见着她都是藏藏匿匿的。
“你让青瞳监视我?”青鸾眸子微微上挑,语气去了那温润。季沐歌见瞒不过去,只得老实招认,“不是监视,只是想知道你的消息。”
嘴角弧度微微上扬,青鸾抿了抿嘴唇,不语。她没有生气,只是做了个假样,好逼他招认。
见青鸾似乎没有生气迹象,他才吁了口气。只是他却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比如:为什么那个秦依裳要称呼他的王妃为六王爷?还有青瞳说的王妃遇见大麻烦了,又是指何事?
至于后面的问题,呆会他会去向青瞳好好了解清楚,那个“六王爷”吧,得问眼前之人。
“四哥是四王爷,我称呼四哥为兄长,既做了男子装扮,秦姑娘便将我认成是六王爷,我想着,这也方便,便认了。”青鸾解释道,那季沐歌却是嘴角不停抽搐。
人家这么叫,她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应了……
怪不得!怪不得秦家小姐会是这种态度对他。这跟本就是姑娘家对待心仪男子的态度,他的王妃,竟然男女通吃……
不行,当务之急,是还了青鸾女儿身。他可不想除了男的情敌之后,还会跑出姑娘来跟他争女人。
晚间,青鸾正准备吹了案上蜡烛歇息,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其间,她一惊,反射性就想抬右脚朝后顶去,却被来人挡住,还有一声轻微的声响,“别怕,是我。”
这声音熟悉,那人怀里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青鸾知道了来人是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来这招,吓不吓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里?”她挑眉质问,对他身上的那股子兰花香分外讨厌,考虑着啥时给他换个其它味道。
季沐歌竟然抽了抽鼻子,语气特委屈的抱怨道,“本王是阿鸾的夫君,本该就得跟阿鸾同歇着。”青鸾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人…这人还是她认识的温文尔雅的季沐歌吗?
青鸾微微挑起眼角,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听不出有其它情绪,“成亲那日倒没听你这么说过……”
季沐歌神色一顿,脸上的苦笑一闪而过,快速的没有让第二人看见,他耍赖,“不管,本王现在说了就成。”
“……”青鸾无语,季沐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无奈的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夜已经黑如幕,她全身神经叫嚣着“要睡觉,要休息”,看了看那好似没有要离开意识的人,她呼出一口气。
“要睡这里也行……”她话还没说完,季沐歌已一脸喜色的朝床那个位置走去。
青鸾接着道,“但是,你得睡地上。”季沐歌的喜色僵在嘴角。
无视季沐歌一副憋屈的神情,青鸾铺好了床铺,兀自躺到床上,眼微微瞌上。季沐歌认命的在床沿铺上自己的床位,竟然让他一王爷睡地铺,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抬头看向窗外,原本那个站着人的地方,如今已没了身影……
第二日清晨,青鸾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过来,初时有些懵懂,当目光触及男子的胸膛时,她微怔,视线慢慢朝上,直到男子如画的眉目出现在瞳孔之内,她才从懵懂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会在季沐歌怀中醒来?
想也不想,一脚就朝熟睡中的人踹去,季沐歌吃痛,轻呼了一声。那细长的睫毛便一眨一眨,带着初醒的迷糊神情,还有微微的恼怒,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青鸾肯定会大呼,“好萌”!
“你怎么会睡我床上?”青鸾出声质问,眉眼微皱。
季沐歌摇了摇头,再转首看向她身后的雕花大床,再低头瞧瞧身下的临时铺位,有些无辜的问道,“阿鸾的床不是在那里吗?”
顺着季沐歌的手指方向看去,青鸾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原本应该睡人的床上此时被褥临乱,上面跟本就没有人影,而,她竟然是…是在季沐歌怀中醒过来。
青鸾脸颊顿时羞红,轻咳了两声,脸上的红潮才慢慢消退。
此时,季沐歌已经完全清醒,难得见着青鸾如此模样,便忍不住出声,“原来阿鸾是怕为夫冻着,才从床上跑下来陪为夫的,为夫好感动。”两眼眨呀眨的,眨的青鸾想将他揍的失忆。
“为夫原本的确是冷,不过后来怀抱娘子,为夫就觉得特暖和,就算不盖被儿也行。”季沐歌却嫌青鸾不够尴尬,加把着劲儿在那游说。
鬼知道是谁半夜趁着自家娘子睡着了,趴人家床沿细细凝视,觉着看不够就把娘子给拐到了自个床上。
049何为法式热吻?
青鸾恼羞成怒,又发不了火,鼓着双眸子干瞪眼,季沐歌虽喜极了看她这种发怒的样子,却也不会真的惹恼她,便想放过她一劫。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叩门声……
青鸾一个激灵,就想阻止门外的人进来,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季沐歌已经慢悠悠的说了句,“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出现在门外的是近日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小芳,还有一身粉红裙衫的秦依裳,那丫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儿睁的老大,反观秦依裳却是小脸一瞬间苍白如纸,灵秀的眸内溢满水雾。
青鸾很尴尬,自己此时衣裳不整,身边还躺着个男人,这换做谁都会羞红了脸。季沐歌却只是噙着笑,淡淡看着门外之人,笑的平和。
“你……你是女子!”秦依裳接受不了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幕,女子着了件里衣,娇小的身子依偎在男子胸间,墨黑的青丝披散在绸缎绣被上,多了女子的娇媚。只是那眉眼却是自己心仪了将近一月的男子。
这,叫她情何以堪!
两眸充斥着伤心,绝望的情绪,她不相信自己喜欢的男子其实是女子,所以昨晚她跑过来偷看。她不相信自己喜欢的男子是别人的王妃,所以今早她早早的就跑来,但是她看到的却是这一幕,这让她情何以堪!
情绪不受控制,秦依裳眼眶红红,“你为什么是女子?”说完这句,她转身逃离这个刺目之极的场面。独留青鸾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小姐,等等奴婢。”小芳见自家小姐伤心奔离,立马追了出去,怕小姐会想不开。
“我为什么不能是女子?”青鸾小声嘀咕道,季沐歌听了却是闷笑不止,看来他的王妃在别的事情上处理起来很聪明,在感情这方却是个迟钝的人。
忍不住顺了顺她散落在锦被上的青丝,手下触感及滑,就连那上好的绸缎也比不过,季沐歌忍不住将手停在其上,青鸾感觉到头上压力聚增,抬头就对上季沐歌的眸,那里面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青鸾一怔,呆愣愣的由着季沐歌的手停驻在自己的头上。
今日似乎见到了他的王妃很多面呢,笨笨的,呆呆的……还有以前淡然,绝决的都让他渐渐被迷住,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从可时开始。
是帮三哥迎娶?还是后来的接触?还是金銮殿上她浅笑吟吟的朝他伸出手,问:是否愿意让她知道何为问情?还是……有很多的很多,但他现在不想去深究,他该庆幸三哥没有娶到她。
青鸾的眸子灵光闪烁,头微微扬着露出细白的脖颈,胭红的唇呈上翘弧度,在季沐歌看来却是十足的诱/惑,是情难自禁抑或早已动了心,他俯低身子,凑上了那诱人的唇。轻轻缠绵,细细轻尝,滋味果同他想的那般美好,季沐歌忍不住想再深入一步,只是青鸾牙关紧咬,使他不得其入。离了青鸾唇齿,对上她依旧灵动的大眼,便轻笑出声,有谁亲吻时会直直盯着人家看的?
他扬了嘴边笑意低声哄道,“乖,把眼睛闭上。”
而处于迷茫状态下的青鸾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眼,她的乖巧惹了他一个轻笑,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听话过呢。吻再度落下,细细的缠绵,软了心角那一处冰封。
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侵占了她,唇上的柔软让青鸾陷落不知名的镜界中,只是呆呆的不知做何反应,直到柔和中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提醒到:乖,把眼睛闭上。似乎这个时候应当是闭眼的,所以她乖乖的听话,将眼睛闭了上。
浅尝既止,他不想吓坏他的王妃,两唇分离,那缠绵的触感也渐渐消失,季沐歌有些懊恼,自己到了此时为何还会想的这么多?
“阿鸾。”他轻唤了声,青鸾从迷茫的神思中回过神来,唇上的触感还有季沐歌胭红的嘴唇,虽然她没接过吻,但没吃过猪肉起码也看过猪跑,电视偶像剧哪对男女主不是情动之时就抱在一起吻来吻去的。
吻过之后,那唇便如同季沐歌那般……
青鸾顿时想起自己刚才那副白痴的样子,眼见对方眼里的戏谑笑意,她就恼火的无法言明,恨不得挖个坑将姓季给埋了去。气愤的将季沐歌推离自己,青鸾从临时床位上站起,意图逃离这个让她羞愤之极的处境。
脚下裙子过长,她不小心踩着,身子竟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瞬时成了慢镜头,青鸾就慢慢看着自己离季沐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连他轻微的一声闷哼都能听的极清楚。
眼见青鸾摔倒,季沐歌立马以身相护,只是这重量压在他身上,青鸾虽然不重,只是这撞击却也够他呲牙咧嘴了,忍不住戏谑道,“看来阿鸾是舍不得为夫的吻哪。”
不提尚好,这一提激起了她那股子不服输的性子,谁舍不得他那吻了?那能算吻吗?只不过是唇碰碰唇就能算吻的话,那那些法式热吻啥的又成了什么?
这样想着,她还真的将话说出了口。季沐歌一怔,随即挑眉,“阿鸾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唬人,为夫倒想见识见识何为法式热吻呢。”
季沐歌笑的犹如偷了腥的狐狸,就准备等着鱼儿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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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妥处还请多多指教……
049比无赖,谁更无赖?
季沐歌笑的犹如偷了腥的狐狸,就准备等着鱼儿上勾。青鸾被他一激,顿时脑子一热,也顾不得其它,对着笑的一脸欠扁的季沐歌就这么凑了过去。
只是前续很勇猛,后续却不知如何发展?她的唇齿磕着季沐歌的,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清脆声,季沐歌吃痛,从刚才青鸾的投怀送抱中回过神来,莞尔一笑,也不忘奚落道,“阿鸾好热情。”
热情你妹!青鸾差点爆粗口,哼!她不就是没接过吻吗?这有错吗?不行,让谁看扁了也不能让姓季的看扁。她眸子一挑,脑海内浮现出小说上男女主角亲吻时的描写。
微微闭着眼睛,樱唇再度凑到了季沐歌的唇上,不停地在唇上慢慢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小舌在季沐歌的唇上添食着。继而,竟然轻轻地扣开他的牙关,那一只嫩舌便伸入他那湿润的嘴中……
(好吧!这是百度来的。)
青鸾动作生疏,却让季沐歌禁不住的陷入了进去,他从来不知自己也会这么禁不住诱/惑……
“咳咳。”一道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青鸾一个激灵,立马逃离季沐歌的怀抱,只是不知何时,她的衣衫竟已微微凌乱。
先前秦依裳两人进来时,门开着,后来跑的匆忙,门也没拉上,这会,是门扉大开。而季南殇则一脸戏谑的站那,脸上神情暧昧之极。
“看来,本王来的还不是时候。”季南殇收起脸上的戏谑神情,轻轻一笑,离开了此处。
青鸾狠瞪了季沐歌一眼,转身朝放置衣物的柜子走去,这回脸丢的是够大了,先前被秦依裳给瞧着,这会还被季南殇给抓个现成,这一切都是姓季的害的,想到这,青鸾回头又狠狠扫了眼季沐歌。
反观季沐歌却是笑的极开心,眉眼弯弯,除掉了个情敌,还得到自家阿鸾的…嗯,叫什么?法式热吻来着。
青鸾找出了一件月牙白的男衫就准备往身上套,扣子解了两个才想起,此时房里还有另外一人,便没好气道,“非礼勿视,难道六王爷不知道吗?”
“本王只知道,看自家娘子那是理所应当。”季沐歌却朝着青鸾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亮白的牙齿更是惹的她紧咬牙关,以怕自己会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那欠扁的笑脸。
是她以前错看了季沐歌,以为是个翩翩佳公子,却原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里面还穿着肚兜,现代泳衣又不是没穿过,既然季沐歌都敢看,她也不怕让他看了去。
很利落的将外衣扯去,只留一件贴身肚兜,大红色的,映着她的肌肤更是白似雪。这一幕落在季沐歌眼里,使得他忍不住撇过了头去,这女人,这女人竟然真的敢……
青鸾几人在秦家客厅里坐着,正寻问秦桧这每年的何时会降下大雨,便听外面小仆来报说是,宫里有人来。
季南殇季沐歌相互对视一眼,宫里来的人?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便对秦桧施了个眼色。秦桧领命,让小仆领人进来,小仆告辞离去。
没过须臾,小仆便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入内,那男子一入内,便朝四、六两王爷行了个万福,随后看到一身男装的青鸾时微怔,也跟着一礼,“王妃吉祥。”
青鸾皱了皱眉,这声线尖细,不似男人不似女人,想来这白发男子应当是名公公。此男子却正如青鸾所想,是皇帝身边的得宠公公。
高公公是皇帝身边的亲信,此次奉了皇上的命令速招两位王爷回宫。北风国小公主也奇怪,那么多皇子让她选,她偏偏看不上,愣是看上了那没搭理她的季沐歌,当日青鸾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旨意,还在心中。
为此,皇帝对此事很是烦闷。答应了吧!六媳妇那不好交待,这媳妇他可是欣赏的紧。不答应吧!那北风国小公主又不肯另选他人。
思来想去,皇帝还是决定将这让人伤脑筋的事儿扔给六子他们自行处理,依六媳妇的聪明才智,想必此事对她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高公公言辞闪闪烁烁,什么都不肯言明,只道:皇上让他们速回宫。至于这江淮一事,前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后续就等着看效果了。
季沐歌对父皇身边的人自是了解上几分的,见高公公如此神态,便联想到了他来江淮之前的事情,但也不是很有把握,墨眸一暗,他出声试道,“父皇让我们回宫,可是为了那北风国小公主?”
“不是,不是……”高公公连忙否决,只是有些时候回决的太快更容易让人起了疑心。季沐歌一笑,心里明了了父皇的意思。
“秦大人,先前的问题还请回答。”季沐歌提起先前的问题,秦桧一礼,回意起往年的情况,“如果臣没记错的话,再过几日便是往年洪水泛滥成灾的日子。”
他沉吟了半刻,才对季南殇道,“四哥,我们也不差这几日,不妨等过了这几日再回宫?”季南殇没说什么,宫里肯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而六弟却清楚,那么,依六弟做事情的分寸,自是知道如何应对。
轻点了下头,季南殇说道,“就依六弟的吧!这江淮一事不了,还真成了四哥一心病,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军师出谋划策,四哥倒是最想看到那效果。”
“四哥说笑了。”青鸾在边上笑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回宫之日往后拖延。高公公一脸有苦说不出,不能明说,不明说皇上交代的事情又办不成,纠结了老半天,回神时,这客厅里哪还有两位王爷王妃的身影?
050夫君,还请快些离开这个地方,行吗?
官路上几骑马匹飞奔而过,速度快的只留给路人一个个模糊的背影,还有马蹄过后留下的漫天灰尘。
离高公公那日来江淮已过了七八日,洪水的确如秦桧所言是在这几日,青鸾几人冒着大雨前去大坝观看。凶涌的洪水,狠狠冲击着大坝上的岩石,发黄的洪水奔腾咆哮着,让胆怯的人忍不住的发软了双脚。
洪水很凶猛,却也没有突破青鸾等人做的防护措施,洪水潮着大坝四周的小河流窜出去,成了数道细小支流,对周边环境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冲击。
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大坝四周却是围着前来观看的民众,他们没有撑雨伞,没有任何遮挡物,他们看着发黄的凶涌的洪水,慢慢朝着其它小河流动过去,看到凶涌的大水没有危害到自己的家园,他们激动了……
他们热泪盈眶,他们欣喜若狂,他们无法用言语来表明自己的心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几人办到的,是皇帝派来的,是他们拯救了江淮,拯救了江淮的百姓。他们无以言谢,不知何时,人群中谁带头跪了下去,就如同蝴蝶效应,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直到大坝边只有青鸾几人站那。
面对满城百姓的热情,青鸾几人只能微笑以礼。事情解决,除了江淮百姓高兴,那么便是她,能不看到有人牺牲那是她最大的欣悦。
倾盆大雨渐渐转换成淅淅沥沥小雨,周边的群众没见少人,却变的越来越多,场面一时没法控制,为防出意外,季沐歌让秦桧疏散百姓。
众人虽不愿离去,知县大人发命令,他们只能相继离开。在大坝上站了许久,看到洪水不会再有泛滥的痕迹,他们几人也跟着相继离开此处。
洪水一事已解决,也是该回大都了,季沐歌差了小仆去告知秦桧:明日告辞。秦桧虽不舍,但宫里早已来了旨意,六王爷他们已为洪水之事多留了几日,再呆下去,皇上那也不好交代,便也只是口头上挽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