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家私下里怎么说,这场婚事定在了十二月初八。
宋小染看着电视报纸上大肆报道的新闻,整个人都觉得像一场梦。
陈子墨不久前还亲自对她承诺,会给流小年一个交代,宋小染全心信任他,将这事交在他手上,等着他用法律的手段将秦韵绳之以法,却不料,转眼就传出两家联姻的消息,宋小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明白,陈子墨不会再给流小年讨那所谓的公道了。
宋小染看着电视里一男一女出席的画面,恨恨的骂道:“这两个狼狈为女干的贱男女。”
难怪这几天总是见不到陈子墨的身影,感情是忙着订婚呢?
宋小染这边正气愤,手机忽然响起,她接通后就听见里面传来护士焦急的话语:“你赶快来,你朋友现在情绪不稳定。”
“好。我马上到。”宋小染挂掉电话,关了电视,匆匆从别墅里打车到解放医院,
宋小染赶到解放医院,就见平常为流小年检查的护士站在大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宋小染跑上前来,拉着护士问道:“她怎么了?”
“唉,我也说不清楚。”那护士带着她向病房里走去:“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今天准备去为她换药,刚推开门,就见她疯了般自残,嘴里一个劲的骂着,贱人,贱人……”护士对着宋小染,将细节处挑了几个重要的告知她。
“贱人……”宋小染刚到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怒骂,夹杂着恐惧,宋小染忙推开门,就见几个护士按压着流小年的手脚,防止她伤害自己。
宋小染看着流小年脸上的红痕问旁边的护士:“她的脸怎么回事。”
“她自残的。”带宋小染过来的护士对她解释道:“所以我才打电话让你过来,安抚安抚她的情绪。”
“那她怎么会突然间这样子呢?”宋小染看着流小年神志不清的叫嚷着贱人,心里很难受。她离开前,流小年还是安安静静的,怎么这会儿就歇斯底里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很可能,病人应该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护士猜测到,她对流小年的遭遇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她进医院就是因为脸部的伤口要整容,至于这脸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护士就是一概不知道了。
只记得院长交代她们要用心,所以流小年一个不对劲,她马上就通知了宋小染过来。
宋小染眼角余光瞄到地上的报纸,她捡起来,脸色顿时黑了,看着那巨大的标题下的巨幅照片,陈子墨和秦韵俩人一脸幸福的对视,宋小染指着这张报纸问:“这是谁带进来的。”
那些护士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也慌了,院长特别交代过,这房病人不能受刺激,让他们小心着点,把那些书籍之类的都收起来,大家也都小心翼翼的照做,平时经过这间病房时连话都不敢高声说一句,就怕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错话,刺激到病人的情绪,丢了工作。
“这个我也不知道。”护士小声的答道,她们进来的时候只顾制住流小年,哪有闲心注意别的,这会儿见宋小染捏着那张报纸,脸上神色十分难看,心下也就明白了几分,定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刺激到病人了。
“算了。”宋小染放下手里的报纸,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给她打镇定剂吧。”
“好的。”护士听她这么说,才从旁边的车架上拿出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射到流小年的血管里。
宋小染看流小年安静的昏了过去,摆摆手对着那些护士挥到:“都出去吧。”
宋小染站在旁边,掏出手机拔了陈子墨的电话,听到里面提示的你所拔打的用户目前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宋小染狠狠盯着手里的电话,像要在上面啄出俩个洞来。
她今天刚看到电视上的报道,就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儿,可这会儿,却觉得完全没必要了,陈子墨是真的要和秦韵订婚了,他打电话过去说什么?
宋小染觉得陈子墨是在逃避,要不然,这电话,怎么会打不通。
秦韵坐进车里,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自从两家宣布订婚的那天起,陈子墨就陪着她出入各种场合,两人这样高调的出场,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刮起一股不小的风潮,所到之处,恭贺声不断。
秦韵现在完全堕入爱河,心里那点子怀疑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想到这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秦韵忍不住期待那天的到来,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清冷以及厌恶。
陈子墨看着她沉浸在美梦中中,男人嘴角勾起,眼底猩红一片,梦越真,破碎的时候才会越疼。
宋小染这几天忍不住打了好多次陈子墨的电话,得到的永远是冷冰冰的提示音:“你所拔打的用户目前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宋小染实在没法子,只好在这一天赶去忻城酒店,报纸电视这几天大肆报道,陈秦两家将在腊月里举办订婚仪式,地点就是忻城酒店。
48 孟青裔
宋小染打车到忻城酒店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山人海,门口的侍从从客人手里接过请柬,然后才会放行。
宋小染没有请柬,所以她进不去,正在宋小染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倏地,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宋小染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挽着那男人的胳膊,说道:“先生,帮个忙好吗?”
孟青裔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孩儿,狭长的眸中闪过一道不悦,手肘瞬间向后撞去就要将她甩开。
他孟大爷可不爱这香软的小娘皮,美人计什么的对他没用。
宋小染顿时闷哼一声,男人那一肘子正好撞在她胸前,肋骨估计都断了。
孟青裔见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却强撑着没落下,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神思恍惚了下。
宋小染祈求的望着她,孟青裔指腹捏起她的脸颊,男人狭长的视线轻佻的落在她身上,目光带着审视,:“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就帮你一次。”
宋小染呼出一口气,吊起的心微微放了下来,进到酒店后,将外面罩着的羽绒服脱了下来交给门口的侍者,她松开挽着孟青裔的手臂,诚挚的说道:“谢谢。”
“我劝小姐还是聪明点好,在这样的场合闹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孟青裔淡淡的提醒道。
宋小染听了这话,知道他误会了,可她也没解释,只说到:“谢谢先生的提醒。”
孟青裔尽自向前走去,步伐阳刚,充满侵占力。
陈子墨在宋小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男人眉间拧起,秦韵和他挨得极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宋小染,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陈子墨松开秦韵的手,对着一旁的侍者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那侍者立刻恭敬的点了点头。
陈子墨拉着秦韵的手捏了捏,带着几分安抚,在秦韵耳边说道,“注意仪容,今天可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可要闹笑话了。”
“哼。”秦韵气哼哼道:“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我看还是让保安把她轰出去吧,免得一会儿闹起来,”
“放心,有我在,闹不了。”陈子墨一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和宾客聊天,一边俯在秦韵耳边说着两人才能听见的悄悄话。
看得周围的人无不羡慕得紧。
“宋小姐,二楼有人找你。”侍应生端着托盘,对她说道。“是谁?”宋小染警惕的望着他。
“二楼108号房间,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侍者恭敬地说道,对她的问话却不作回答。
宋小染知道一定是陈子墨,她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男人,只好跟着侍者向二楼走去,刚进108号房间,房门就在外面被人快速的锁上了,宋小染顿时觉得上当,她拍着门叫道:“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这是二爷的吩咐,等到订婚结束时在放宋小姐出去。”门外的侍应生说完,端着托盘就走了。
宋小染听着他嘴里一口一个二爷,顿时就知道这人是陈子墨,她忍不住牙根发痒,好一个陈子墨,怕她毁了她的婚礼,就来这一手。
宋小染也不再白费力气的叫喊,这样高级的地方,隔音自然不用说,她就是在里面把手拍烂,喉咙喊破,外面也没人能听得见。
订婚典礼举行的十分成功,陈子墨当场宣布将婚期在下月举行,台下顿时掌声如鸣,纷纷恭喜他们。
等到送走客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秦韵惦记着在宴会上出现的宋小染,闹着要跟陈子墨一块儿去看看。
陈子墨直接带着秦韵向侍者要了钥匙,打开108房门,乍泄进来的光线让宋小染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宋小染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维持这一个姿势太久,腿有些麻,宋小染咬牙忍着,指着陈子墨说道:“你说会给我一个交代,陈子墨,这就是你的交代?”
秦韵盯着男人,不明白宋小染话里的意思,宋小染看着秦韵就气愤,这个女孩子长得柔柔弱弱,怎么心就这么狠呢?
“秦韵,流小年的事儿是你做的吧?”宋小染对着秦韵说道。
秦韵听了心里一惊,她看着宋小染装傻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和墨今天订婚,破坏不成,就想来离间我们,真是卑鄙。”秦韵说到后面,带上了几分鄙夷。
宋小染听了这话,气得身子都在发抖,“秦韵你别满嘴瞎放炮。”她气到极致,也只憋出这几句话。
宋小染望着陈子墨,男人视线和她对视,眼角冰冷一片:“宋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你若是在这样无凭无据的诋毁我的未婚妻,别怪我不客气。”陈子墨冷冷的说道。
宋小染瞬时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陈子墨,他明明知道秦韵做过的事,为何现在这样颠倒黑白。
“陈子墨,你和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结婚就不怕吗?”宋小染冷冷的说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宋小姐,你不还是和我一起睡了这么久吗?”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宋小染瞬间就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陈子墨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也算个强奸犯,可她还不是和他在一起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宋小染深深地看了陈子墨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墨,我看这位小姐好像很伤心。”秦韵笑着说道,嘴角的笑容刺得宋小染眼眶发疼,她想到医院里流小年的样子,宋小染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她们无权无势,就只能这样白白受这委屈吗?
“管她呢。”陈子墨看了宋小染一眼,在秦韵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你是我陈子墨即将名门正娶的妻子,她不过是个玩意儿。”
秦韵听了这话,向宋小染看去,看到她难看的脸色,秦韵觉得心头前所未有的痛快。
“陈子墨,你美人在怀,我是不是该从盛鑫别墅里搬出来了。”宋小染盯着陈子墨问道。
“是的。”陈子墨没料到她会问出这句话,男人身子僵了下,点头说道。
49 一百万分手费拿来
“一百万分手费拿来。”宋小染伸出手,对着陈子墨说道:“银货两讫,我立马从盛鑫别墅里消失,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墨。”秦韵叫道,觉得宋小染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子墨止住秦韵的话,对宋小染说到:“支票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还请宋小姐能马上离开。”
“求之不得。”宋小染看也不看两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丢下句:“果然贱人都是天生一对,绝配。”
“你……”秦韵气得就要挡住宋小染的去路,陈子墨揽着她的腰,秦韵动惮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不依的说道:“墨,她太过分了。”
“无妨,别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心情。”
宋小染当晩就打车到盛鑫别墅,将柜子里的衣物全部打包出来,装进箱子里,就离开了盛鑫别墅里。
宋小染在解放军医院里待到天明,陈子墨派手下人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送过来,宋小染将钱全部交了流小年住院的费用,安排医生尽快手术,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去找陈子墨的原因,因为医院催她交费。
缴了费后,宋小染拖着行李箱,坐着公交车向家里奔去。
宋小染敲响家门,开门的是宋爸爸,看到是她,高兴地叫道:“染染,回来啦。”
“嗯。”
“放了多久的假?”宋妈从厨房里钻出来,问道。
“一个多月。”宋小染之前被陈子墨包养,自然不敢让爸妈知道这些,陈子墨将她圈在别墅里,连家都不能回,宋小染就就谎称她被公司派到外面实习。
“那就好。”宋妈妈说道,又催促道:“先去洗澡,等会儿我们去街上买年货。”
“好的,妈。”
正月初二。
宋小染陪着爸妈一起去姥姥家串亲戚,刚进门,就被那些就不见面的七大姑八大姨拉到面前打量,“老宋家的闺女,真是越长越俊俏。”
“对了,有男朋友了没?”宋小染的老姨张苗抓着她问道。
“没。”宋小染挣开她老姨的魔爪,退后几步回到。
“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没交男朋友,老姨给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了。”宋小染连忙摆手,“老姨,我还小呢?”
“小什么?都二十四了吧?”张苗转身对着宋妈说道:“赶紧给闺女找个,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
“呵呵。”宋小染讪讪地笑了声,正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宋小染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手指在接通键上停留了几秒后,按了下去。
“小染,新年快乐。”林木在那边说道。
“嗯,新年快乐。”宋小染也回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呢?”林木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
“在我外婆家啊。”宋小染也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了,她飞快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你现在方便吗?”林木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他刚从外地回来就看到关于陈秦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林木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宋小染怎样。
“嗯。”宋小染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心里也有点急。
“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吧。”林木提议道。
“好。”宋小染飞快的报了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宋小染就看到她老姨一个劲的盯着她看,她顿时就感到不好意思,匆忙找了个借口,推开门就像外面走去。
宋小染站在小区外面,双手插在布兜里,真冷!她出来的急,忘了戴围巾。
林木刚下出租车,就见宋小染缩着脖子跺着脚在那里等着,林木取下身上的围巾,几个跨步走上前去,将她的脖子用围巾围住。
宋小染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头,就看到林木伸手在她颈后绕了几圈。
她感到脖子上暖暖的一片,宋小染低下头,就看到脖子上浅灰色的羊毛围巾,还带着林木身上的温度,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陈秦两家的联姻你听说了吗?”林木细心的替她系好围巾,看着她羞赧的神色问道。
“林木。”宋小染打断她的话,脸上带了些薄怒:“你什么意思?”
“小染比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林木顿时急了,上次在超市,他无意间撞见宋小染和陈子墨,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所以一听说陈秦两家联姻的消息,林木就担心起宋小染,才在这种日子里给她打电话,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她好不好?
宋小染看着他脸上焦急地神色不是作假,她摆摆手,道歉:“对不起,是我情绪激动了。”
“没事。”林木抓住宋小染的手,话语带着几分踌躇:“你们现在?”
“你放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宋小染说道:“上次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宋小染顿了下,用这两个词来概括。
“小染,我们在一起吧”林木抓住宋小染的手臂,突然将这话说了出来。
“林木”宋小染生气的叫道,大力甩开他的手,“你忘了吗?我有男朋友的。”
“小染。”林木望着她的眼里溢满痛苦,“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林木。”宋小染听了这话,神色僵了一下,继而苦涩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骗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
“小染,我不介意你以前跟过谁。”林木这句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你果然都清楚。”宋小染苦涩的说道。
“小染,我给你时间想清楚。”林木索性把事情摊开了说:“我不介意你之前和陈总的关系。”
“可我介意。”宋小染头疼的说道,心里也更加烦躁,觉得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陈秦两家大喜的日子在在正月十五这天举行,陈子墨穿着一袭白色的西装,在宾客如云的大厅里举杯招待,男人眼角舒展,紧抿的唇角绷不住乍泄的笑意,任谁都能看到他今天十分开心。
“新娘子到了。”不知道是谁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家纷纷起哄着让他出去迎接。
陈子墨将车门打开,秦韵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羞涩的将手放进他掌中,陈子墨顺势握住她的手,两人在人群的簇拥中向酒店走去。“天,那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惊叫一声,瞬间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50 婚礼取消
秦韵不悦的抬头向发声处看去,却见大家都神色各异的盯着她,秦韵心里倏地的惊慌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像陈子墨看去,见男人嘴角笑意如初,秦韵提起的心顿时放下。
秦韵视线扫视刚才惊叫出声的人,抬头正好看到面前液晶电视上那男女纠缠的一幕,玫红色的大床上,女子媚眼如丝,男人古铜色的肌肤,情欲勃发下蒙上一层细汗,入眼处,只能看到一个精壮的背部,整个过程中,女子的脸颊,却给与特写。
秦韵瞬间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只因那画面上的人物正是自己。
“这是什么?”男人嗓音清冷,层层包裹下潜藏着勃发的怒气,话语透过麦克风传出老远。
因为是直播,所以酒店外的人也都看到了这淫靡的一幕,结婚现场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关掉它,快关掉它。”秦韵惊声叫道,耳膜嗡嗡作响,那画面放荡的她眼球刺痛。
“墨,这是假的?”秦韵抓着陈子墨的手试图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那里面的男的。”
“你是否还要说那里面的女人也不是你本人?”陈子墨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指腹不经意划拉过她的披肩,将其拽下,顿时,秦韵身上的吻痕暴露在众人面前。
男人眼角拉出凉薄,翻手为云,指着她肩膀上的吻痕问道:“这个怎么解释?”
秦韵顿时脸色煞白,没了披肩的掩盖,白皙的肌肤上粉色的痕迹愈发刺眼,她张口欲要说些什么,陈子墨率先爆料:“秦小姐,我好像还没碰过你吧。”
一句秦小姐,顿时让秦韵聚到口中的话,成了个笑话,她想说,她根本就没做过这件事,至于身上的痕迹,她更是一无所知。
“墨,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今天起床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脖子上面有很多吻痕,我怕你生气才没说,想等到晚上解释。”这话秦韵说着都觉得牵强,更别提大厅里的人。
“晚上解释,秦小姐你打的好算盘。”陈子墨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话语讥诮,轻佻讽刺暗含鄙夷:“新婚之夜,到时木已成舟,床上一滚才发现你行为不检。”
陈子墨挥手打掉面前的麦克风,嗓音莫沉如冰,额上青筋暴突:“到时,我他妈的是不是就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宾客中的人听了这话,也都互相转头,咬着耳朵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小声交换着,可不就是这个理。
就像快递一件东西,你确认无误签了单,拿进屋拆封后才发现这东西破损了,这时你跑去嚷嚷,恐怕大家还会怀疑,是你私底下不小心弄坏的。
“我陈家绝不会娶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回去。”陈子墨字字句句不留情面,秦韵的脸色一阵白过一阵,大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秦韵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在人前。
不远处的液晶屏幕上,回环反复的播放着这香艳的画面,有些宾客早已看得脸红脖子粗,落在秦韵身上的视线就越发猥琐下流没顾忌。
陈子墨下台,冷冷的宣布到:“今天的婚礼取消。”
秦韵顿时跌坐在地上,陈家二老也没想到会在婚礼上发生这种事,气得脸色铁青,这会儿更是恨不得早走。
秦永年恨铁不成钢,走上前来一巴掌扇到秦韵脸上,骂道:“我秦永年怎么生出你这样败坏家门的女儿?”
“爸爸。”秦韵被这一巴掌打的跌坐在地上,愣愣的仰起头,秦永年看着她身上刺眼的红痕就来气,身后秦凯忙脱了衣服罩住,“哥。”秦韵叫道,一时哽咽无声。
秦凯几个快步上前,将电源拔了,正在运转的画面顿时被硬生生掐断,男人目光阴沉的扫视着留下的几人,长腿瞬间将面前的椅子踹翻在地,冷冷的说道:“滚。”
那些残留下来看热闹的宾客顿时三三两两的走了。
“走,我们回家。”秦凯拉起妹妹,对着脸色铁青的秦永年说道:“韵韵是什么样的人,爸你难道不了解,这事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秦永年听了儿子这话,心里瞬间掠过一丝清明,秦凯看父亲的面色,就知道他听进去了,一行三人快速的进了车子,向别墅离驶去。
陈子墨坐在车里,先将陈家二老送回别墅,范怡十分气愤,路上一个劲地说着:“真没想到秦家那丫头这么……。”
“疯狂。”范怡似乎觉得那些话难以启齿,略略用这俩字概括:“差一点儿就娶回家了,现在想想,真是好险。”
“要是真让这么个女人嫁到我们陈家,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咱家老二。”
“行了,少说两句。”陈老爷子吼一声,范怡则是瞪了陈老爷子一眼,才讪讪地闭上嘴。
陈子墨专心开车,后头坐着的两人,陈老爷子是在思考,范怡则是愤怒,车子就这样一路向别墅里驶去。
陈老爷子下车后,对着驾驶室里的陈子墨说道:“你来我书房一趟。”
陈老爷子的书房里,寂静无声,陈子墨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落了几缕烟灰,良久,男人将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掐灭,抬头对着陈老爷子说道:“爸,还记得哥是怎么死的吗?”
陈老爷子原本板正的身子瞬间垮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悲恸了起来,哆嗦着唇到:“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难不成……”陈老爷子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掌颤抖着握着椅子扶手,“这件事和秦家有关系?”陈老爷子毕竟是商场里打滚多年的老狐狸,婚礼现场发生的一幕,陈老爷子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事儿定是有人一早安排好的,所以这会儿叫儿子进书房里跟着分析分析,看看得益的是哪家?
“爸。”陈子墨只是叫了一声,男人脸上表情带着哀痛,眼前仿佛又印入那年夏天的阴影,陈军墨腐烂的肉身,刀痕满布,被人划得面目全非,找到的时候,身上乌压压的一大片苍蝇,恶臭熏得老远。
陈子墨十五岁的记忆里,永远有这么一片黑暗,汇聚成嗡嗡的尖刀,突地一下,四散开来,密密麻麻的苍蝇,是他的噩梦。
就这一声爸,陈老爷子瞬间苍老了起来,满脸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老大的事儿,当真是秦家所为!”
“爸,我都已经查清楚了。”陈子墨冷静地说道,嗓音还带着撕颤抖,男人眼里血红一片。
51 不愧是哥的好妹妹
“秦永年当时急需一大笔钱,来挽救公司出现的危机,所以委托人扮演劫匪绑架了大哥,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当年参与此事的人,从他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陈子墨简单地将事情给陈老爷子讲了一遍。
“所以,这次婚礼的事都是我一手安排,我要让他秦家,去地狱为我哥陪葬。”陈子墨阴狠的说道,眼里迸射的凉薄残忍带着一股子妖冶的血色。
“怪不得,怪不得。”陈老爷子听完,连着说了两句,一口气憋不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爸,你没事儿吧?”陈子墨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慌乱,几个跨步上前扶起陈老爷子,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着那边吩咐了几句。
“怎么了?”范怡刚出卧室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推开门,就见老头子晕倒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当即就尖叫了一声:“张嫂,快,快去叫救护车。”范怡对着楼下就是一阵喊。
“妈,你冷静点。”陈子墨将陈老爷子背起来,对着慌乱的范怡说道:“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也联系了医院。”
陈子墨直接背着陈老爷子下了楼,救护车这时也赶了过来,陈家别墅附近就有一家私人诊所,陈老爷子立刻被安排进手术室,进行抢救,范怡眼圈红红,在门外急的团团转,嘴里不时的念叨着:“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陈子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男人将大半个身子疲惫的靠向长椅,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范怡急忙上前问道:“医生,我家老陈没事吧?”
“没。”医生摘了口罩,对范怡说道:“病人只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休养几天就好。”
“谢天谢地。”范怡高度紧绷的情绪顿时放松下来,就带出了几分疲惫,如释负重的说道:“太谢谢你了。”
“没事。”医生客气的回道。
陈子墨握住范怡的肩膀,说道,“妈,既然爸已经没事儿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等他醒来时你告诉我一声,我让张嫂炖些补汤送过来。”范怡这几天忙着陈子墨的结婚事儿,都没怎么睡好觉,这会儿,也觉得精神不济,想到结婚宴上发生的一幕,范怡心里膈应的慌,拉着陈子墨说道:“儿子,我看你爸爸这次住院,肯定是因为结婚宴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受到的刺激,你看……”
“妈,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陈子墨知道范怡话里的意思,上前几步,将她向外推去:“这事我自有决断,不会让陈家的名誉受损失。”
送走了范怡,陈子墨坐在父亲病床前,眉宇间的疲惫十分浓重,最近一个月,和秦韵之间的演戏,让他十分疲累,这会儿,忍不住困意,趴在陈老爷子的病床前睡了过去。
陈老爷子梦里浮现出当年的一幕,秦永年满身落魄,形容十分憔悴的上门来,在书房里和他谈了一下午,大意就是公司现在遇到了困难,希望他注资。
陈老爷子当时正向房地产进军,公司的资金全部投入了进去,只剩下一点流动资金,那些钱,对于秦永年来说,杯水车薪。
秦永年当时破口大骂,说陈老爷子不顾兄弟情义,眼睁睁看他步入绝境,不思以援手,竟用那么点钱打发他,陈老爷子当时也不过刚到不惑之年,四十岁的男人被自己的兄弟指着鼻子大骂,当时脾气就上来了,大声骂道:“狼崽子,老子就是有钱也不会给你。”
陈老爷子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若不是陈子墨今天的提醒,陈老爷子绝对想不到,自己儿子的死和秦永年有联系。
这会儿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年被自己忽略的很多细节都指证向秦永年。
陈老爷子还记得秦永年当时甩门而去,正好碰上刚刚放学的陈军墨,秦永年当时阴狠的眼神,陈军墨事后也给陈老爷子说过,说“爸,秦伯伯的眼神好可怕。”
只是那时,陈老爷子没往心里去,反而是不耐的回了句:“小孩子家管那些做什么,写作业去。”
而不久后,就是他的儿子一整天都没回家,起初,他们夫妻两没在意,直到傍晚,接到绑匪的电话,开口要一千万的赎金,他们夫妻两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正要挂了,就听话筒里传来陈军墨惊恐的叫喊:“爸爸,救我……”之后,电话就彻底被掐断了。
等陈老爷子好不容易按照绑匪的要求将一千万赎金带到指定的地点放下,又被绑匪通知去交易地点接人,陈老爷子到的时候,他的儿子已遭遇不幸,那时正好是夏天,陈军墨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苍蝇,一大片一大片的,看得他嘶吼一声,那些苍蝇顿时受惊了般四处飞去,陈老爷子忍不住蹲在地上,抚摸着儿子浑身恶臭的身体,老泪众横,闻讯赶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吐了。
那年夏天的事,烙印在他们夫妻心里,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陈子墨的身边被陈老爷子花重金养了一批保镖。
陈军墨出事不久,秦永年的公司就被人注入一股资金,外界纷纷猜测这位神秘人,只是秦永年对外十分保密,所以不不久后,这件事也就没了风声,陈家当时正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事儿。
现在想起来,这些细之末节处,处处透着古怪。
陈老爷子睡梦中忍不住流下泪来,都是他的疏忽,让秦永年逍遥了这么多年,他之前还想着和秦家联姻,陈老爷子越发觉得自己混账,就是死了,也无颜见底下的儿子,差点认了仇家的女儿当闺女。
……
秦家别墅。
秦永年挥退客厅里的佣人,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秦韵说道:“你真没做过这事儿?”
“爸爸,我没有。”秦韵看着秦永年,坚定地说道:“我都要和子墨结婚了,又怎么会在这节骨眼做出这些事儿?”
“那这些是怎么回事?”秦永年暴怒的指着秦韵布满红痕的肌肤,“这些一看就是吻痕,你还想狡辩?”
“爸。”秦韵突然捂着脸,崩溃的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今早醒来时就发现身子不对劲,又酸又疼,去浴室里洗漱时正好看见身上有很多痕迹。”
“爸爸。”秦韵嘤嘤的哭诉到:“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很害怕,也不敢和你们说,想着熬过今天就安全了,我没想到……”
“蠢货。”秦永年瞬间将手边的烟灰缸像秦韵身旁砸去,气得呼哧喘气,他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笨的女儿。
“砰”地一声,烟灰缸碰到秦韵身后的沙发,摔了个底朝天,秦韵被秦永年暴力的举动吓得止住了哭声,一张脸顿时煞白起来,哆嗦着身子,惊恐地望着秦永年。
“韵韵。”秦凯做到妹子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你说的是今天早上醒来时才发现这些痕迹?”
“嗯。”
秦凯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和秦永年视线交汇,双方眼里皆闪过了然,而后转为愤怒,只有一种可能,家里出了奸细。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秦凯在旁边问到。
秦韵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按理说,她睡的是家里的床,秦家的保安措施没那么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里应外合,放了人进来。秦韵脑间猛然闪过一道片段,她叫到:“爸爸,是清洁工云姐。”
秦永年听了这话,忙让人将云姐叫过来,却被前来的管家告知,云姐今天一大早外出,到现在还没回来,秦永年立时吩咐手下人,不惜一切也要查到云姐的下落。
父子三人这会儿个个面色凝重,秦韵细细将那晚的经历道来,因为明天就是结婚日,她心情激动又忐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正在这时,云姐端着托盘,敲响了她的房门。
“大小姐,还没睡啊。”
“嗯,睡不着。”。
“呵呵,新娘子都是这样的。”
“有事吗?”秦韵斜眼看了一眼她托盘里放置的白色牛奶,开口问道。
“大小姐要真是睡不着的话,喝点牛奶吧,有助于睡眠。”云姐好心的提议道,将托盘里的牛奶端给她。
秦韵听了这话,也没怀疑她别有用心,端过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云姐看着她喝完后,将杯子收了起来,就离开了。
秦韵躺在床上,困意很快来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至于后面的事,她就彻底不知道了。
……
秦韵说完,秦凯率先发话:“爸,我觉得云姐估计是被人收买了,你觉得,那个人有可能是谁?”
毕竟,眼馋陈秦两家联姻的人实在太多,指不定就有哪些小人嫉妒,买通了云姐暗中做这些事破坏。
秦永年和秦凯分析了一阵子也没有头绪,倒是这时,秦永年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秦永年现在心情不好,因此接电话的口气也就很冲。
“老板,不好了。”秦永年的秘书萧恽在那边慌乱的说道:“税务局今天突然上门查账,我们公司这几年漏缴的税款被查出来了。”
“什么?”秦永年失声惊叫道:“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呀。”萧恽一脸郁卒的说道,“今儿中午,那些税务局的人突击检查,说是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我好话说尽,可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中途我准备打电话通知你,也被那些人看管起来,这会儿,他们刚走,说要把搜集到的证据拿回去立案。”
萧恽说到这儿顿了下:“秦总,你在听吗?”
秦永年脸色灰败,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嗯了一声,又急急地问到:“来的都是谁?”
“都是往年的那些人,陈局长手下的。”萧恽说着,又到:“公司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纷纷议论,尤其是财务部的人。”
“你尽量稳定人心。”秦永年吩咐道:“陈局长那儿我去疏通疏通。”
秦永年挂了电话,直接拨了陈局长的电话,得到的提示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秦永年暴怒的扔了手里的电话,骂道:“王八蛋。”
秦永年这会儿急的在客厅里跳脚,也没心情管秦韵的事儿,兄妹两个看出父亲的不对劲,秦凯率先问道:“爸,可是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狗娘养的。”秦永年爆了句粗口,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下,愤愤的道:“这姓陈的真他妈黑心,老子年年孝敬他,这会儿可好,拿着老子的钱,还他妈反过来查老子。”
“爸,偷税这事儿可大可小。”秦凯这会儿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上面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却下了大力去查,摆明是有人看不管我们得势,所以想趁着这机会弄垮我们。”
“你说的没错。”
“爸。”秦韵突然说了句:“这人会不会和破坏我婚礼的是同一个人。”
秦韵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两人顿时也想到了,只是这人到底是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秦永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偷税这件事,看现在上面人的态度,就是想把他秦家往死了整。
秦永年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客厅里不停地拨着电话走来走去。
这场陈秦两家轰轰烈烈联姻的高调婚礼,最终惨烈收场,秦家丢尽了面子,报纸上的头版条幅用大字写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秦家女儿婚礼现场不雅视频曝光。”这标题也说不得多劲爆,可关键是下面刊登出来的图片,再加上那天参加婚礼的宾客口口相传,因此,秦家顿时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大家私下里说起秦家,总是少不了鄙夷,顺带着,同情一把陈家,差点就娶个破烂货上门。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婚礼事件还没消停下去,紧接着就曝出秦氏多次偷税,一时之间,秦氏被封,秦永年入狱,秦家长子秦凯不知所终,秦家一夜之间,从上流社会退了出来。
宋小染在电视里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简直想拍手,实在是大快人心,她还记着流小年的遭遇,对于秦家,自然是巴不得倒霉。
“子墨,看在咱们曾经的份上,你帮帮我爸爸吧。”秦韵堵上门来,央求着陈子墨,秦家一夜之间落败,秦永年因为偷税,被关进牢里,后半辈子就要在里面度过,秦韵实在不忍心父亲遭受这样的苦,所以才来祈求陈子墨。
“死开。”陈子墨这会儿直接推开秦韵,男人眼神冰冷,注视着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的道:“咱们曾经的情分?你倒是说说,什么情分?”
“子墨……”秦韵一时讷讷无语,看着陈子墨的目光带着陌生。
“你一定很好奇,那些照片是谁弄的吧?”陈子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冷的丢了句。
秦韵顿时被这句话炸的脑袋空白,心里的猜测隐约有点明了,却还是不敢相信,脸色煞白的望着陈子墨。
“我费尽心思做了这些事,你觉得我会大发慈悲将你父亲救出来?”陈子墨残忍的将事实点出来,男人压下身子,嗓音发狠的说道:“我巴不得你们秦家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为什么?”秦韵耳膜里轰轰的响着,整个人傻了般,呆滞地问道,完全忘记了思考。
“去问问你爸爸十年前做过什么事。”陈子墨甩下这句话,对着厨房里吼道:“张嫂,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