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眼睁睁的看着陈子墨越过她,向楼上走去。
“秦小姐,请吧。”张嫂现在是一点也不待见她,真不要脸,都要和少爷结婚了,还跑出去厮混,因此,看秦韵的目光就带了鄙视。
秦韵这几天尝尽人情冷暖,众使心有不甘,可这会儿也没资格摆那千金大小姐的谱,神思恍惚的走出陈家别墅,秦韵回头看了一眼,不久前,她差一点就能住进去,想起陈子墨最后丢下的那句话,秦韵顿时觉得有什么真相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拦了辆出租车,对着师傅报了个地址,进了警局,得到通报后,秦韵见到秦永年带着镣铐,身子也憔悴的消瘦了下去,顿时鼻头一酸,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
“爸。”秦韵哽咽的叫了声,想起陈子墨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犹豫了几番,透过玻璃看着秦永年苍老的容颜,说道:“我今天去见陈子墨了。”
秦韵这话说完,顿了一下,秦永年眼里亮起了光芒,秦韵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他怎么说?”秦永年急忙问道,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希望陈子墨能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帮一把忙。
从他出事,陈家至始至终都置身事外,没过问一句,就可以看出,陈家,是没打算顾念情分,可秦永年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抱了希望,所以秦韵一提起她去找陈子墨,秦永年就眼巴巴的问道。
秦韵握着话筒的手顿时紧了紧,看到爸爸期盼的眼神,别过头去,将在陈家别墅里陈子墨说的话,挑了最后一句拿出来问道:“爸,你十年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
“什么?”秦永年听了这话,脑袋有点发懵,转不过弯来。
“我今天去求他,他对我说这些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秦韵注视着秦永年的表情,见他满脸不可置信,接着说道,“我问他为什么?然后他说,让我问问你十年前做过什么事?”
秦韵这句话刚说完,就见秦永年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她,顿时,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好。
“他真是这么说?”秦永年嘴唇发抖,声音猛然拔高,不确信的问了句。
“嗯。”
“韵韵。”秦永年神色慌乱,眼里的惊恐隔着玻璃,仿佛传递到了秦韵心里,秦韵心底突地一沉,一种慌乱的顿时占据了她的心。
“爸,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秦韵焦急的追问。
“什么都别问,叫上你哥哥,找个地方躲起来。”秦永年急切地说道,眼里的惊恐蔓延至整个脸上,他手掌隔着透明玻璃,像要将秦韵推出去。
“爸……”
“什么都别问,赶紧走。”秦永年口型颤抖着说道,他记起来了,十年前,他亲手安排人绑架了陈家老大,换了一千万赎金,挽救了公司,只是,他没料到,时隔多年,这件事还能被翻查出来。
秦韵还想说什么,秦永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站起身子,隔着玻璃描摹着秦韵的脸,写下两个字:“快走。”
秦韵尤坐在椅子上,握着话筒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愣愣的盯着秦永年勾画出来的字体:“离开兴安市,躲……。”
秦永年双眼猝然睁大,在玻璃上快速勾画的手指一顿,指腹在上面划出一条竖,咚的一声,砸在了电话上,一双眼,惊恐的盯着前方。
秦韵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在看到陈老爷子苍老的身影时,心下突地一跳,下意识的站起身。
陈老爷子目不斜视,直接走到秦韵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在窗沿上敲了下,秦永年顿时像被惊到了般,眼神躲闪,却又强装镇定。
“永年,我们谈谈。”陈老爷子拿起话筒,双目直视秦永年,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睛,此刻,也带上了几分浑浊。
秦永年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在陈老爷子对面坐下来,目光扫到一旁的秦韵,不禁带上了几分焦急,一个劲的使眼色,示意她快走。
陈老爷子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瞟了眼秦韵,对着秦永年说道:“永年,军墨若是还在世的话,这会儿,估计就要叫你一声岳父?”
秦永年听了这话,越发心虚,根本不敢抬头看陈老爷子的脸。
秦韵抬起的脚步顿时又放了下来,整个人愣在那里,军墨这二字传进她耳中,勾起她旧时的回忆,秦韵想起她还是小不点的时候,记忆中,似乎有个爱穿墨绿色军装的男孩,整天背着她,和她玩儿。
那时两家笑言:“军墨,你这么宝贝秦韵,是不是要把她娶回去做媳妇呀?”
“等我长大了就把韵韵娶回去,天天和她玩。”秦韵耳边似乎飘荡着陈军墨略显稚嫩的回话,她那时候不懂事,却还是在一众大人的笑声里扭捏的揪着衣角,偷眼看去,就见军墨的耳朵跟上都染满了粉红,秦韵也傻乎乎的跟着笑出了声。
陈军墨看着她的笑容,急红了脸,拉着她的手飞快的向外跑去,秦韵迈着小短腿磕磕绊绊的被他拉到了外面的枫树下,红透的满树枫叶印衬下,陈军墨的脸像熟了的桃子,秦韵踮起脚尖,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用她稚嫩的嗓音说道:“军墨哥哥,你的脸像桃子。”
后来呢……?秦韵努力回想着,想的脑仁儿都疼了,那画面模模糊糊的印出来,却又飞快的消失,快的秦韵抓不住。
“老哥儿。我对不起你。”秦永年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垂头不再哼声。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陈老爷子的语调顿时高了起来:“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这次若不是老二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我就认了仇人的女儿当媳妇。”
秦韵顿时被这拔高的语调从回忆里拖出来,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心里有块地方钝钝的疼,在婚宴上那么大的羞辱都没能让她这么疼过,心脏痛的连呼吸一下都是奢移,潜藏在记忆里的画面被唤出来,秦韵心口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刷子在上面一下下刷着,细细密密连绵不断的冲刷着她的痛觉。
“我也是没办法才下手的。”秦永年捂着脸,嘶吼了一句:“军墨撞见我了,他撞见我和那些绑匪头子见面,我不得已,只好让人杀了他,可我没料到,那些人手段这么狠,硬生生将他一刀刀割得面目全非。”
秦韵眼底的泪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心脏处钝钝的疼,她咧咧跄跄的向外走去,将秦永年剩下的话语屏蔽在后面,这段尘封的往事纠起了秦韵内心最敏感的一根弦。
秦韵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刚进家门,就被人一把拉住拖进了屋里,秦韵瞬间吓得惊叫了起来,却被人捂住嘴巴。
“小妹。是我。”秦凯说了这句话,才松开捂住秦韵的手。
“哥,你这几天去哪了?我都快急死了。”秦韵惊魂未定的转过身来,待看到秦凯颓废的模样,顿时一脸心疼的说道。
“哥去办了点事。”秦凯颓然的靠在墙上,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也乱得像鸟窝,一点也没有贵公子的优雅样。
秦韵看得心酸,秦凯手里夹得劣质烟,味道呛得秦韵忍不住咳了出来,秦凯一把扔掉手里的烟,皮鞋在上面狠狠碾过。
“爸爸进了监狱,你又不见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哥,我好怕。”秦韵嗓音沙哑的说道,转身扑向秦凯怀里,眼泪就绷不住的又落了下来。
“别怕。”秦凯搂住她的肩膀,暗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哥这次就是来带你走的,韵韵,这次的事,哥已经查清楚了,都是陈家那小子做的,你放心,哥会为你和爸报了仇的。”秦凯对着秦云说道,面容发狠,透出几分狰狞。
“哥,我们离开这儿吧。”秦韵想起在监狱里听到的那段对话,心下大痛,她拉住秦凯的手,抬起头,眼底溢出几分担忧,焦灼的说道。“你哭过了?”秦凯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眶,疲惫的脸上溢出几分关心。
“没什么,哥,我们离开这儿吧,越快越好。”
“等哥报了仇,自然会带你离开的。”秦凯厚实的手掌按在秦韵肩上,力道重若千斤,秦韵只觉被他落下得话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们现在无权无势,怎么报的了仇。”秦韵试图打消秦凯的念头,殊不知,这句话,恰恰戳到男人的痛处。
若不是陈子墨暗地里使的手段,秦家现在,该是何等的风光,秦凯眼神暗了下来,衬着周边萧条的景物,有几分骇人的阴森。
“这事你别操心,哥已经计划好了,先将你安全送出去。”秦凯拉过秦韵,对着她的脸压低身子说道,尔后直起身,从角落处拖出一只行李箱,拎在手里,拉起秦韵就要向外走去。
“哥,我不走。”秦韵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凯走上一条不归路。
“韵韵,听话。”秦凯语气强势的说道,拉着秦韵的手臂用力,将她强行向外拖去。
“哥,爸爸杀了军墨。”秦韵情急之下甩出这句话,脸色涨红,她双手扒着门框,用力到青筋爆出,她不希望秦凯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你说什么?”秦凯手臂撑直,僵在半空中,他缓慢地转过身子,脸上带着震惊与迷茫,喃喃重复了句:“军墨?”
秦凯眼睛倏然睁大,失控的说了一句:“你说的可是陈家老大陈军墨?”
秦韵能听出他话语里陌生的味道,她点点头,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痛盖过她此刻对亲人的恐慌。
秦韵不待他发问,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下,她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让秦凯放下复仇的心理,在陈军墨这件事上,秦韵甚至有些恨秦永年,却还是对他存有担忧,秦韵说不清心里的感觉,疼痛中夹杂的愧疚,如此矛盾。
“你的意思是爸爸当初害了陈军墨,现在陈家找到证据,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秦凯靠在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是的。”二字卡在喉咙里,秦韵无法当着哥哥的面将这两字说出来,只能艰难的点点头。
“哥,我们……”秦凯伸出手,阻止秦韵接下来的话,男人闭了会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事?”
“我在监狱里遇到陈……伯父。”秦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老爷子,顿了下,继续说道:“听到了他和父亲的谈话。”
秦凯眼神中的晦涩顿时亮了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去的监狱?。”
“就刚刚。”
“你先在这儿呆着,哥出去一趟。”秦凯拉开大门,步履冲冲的向外走去。
“哥,你……出去干嘛?”秦韵还来不及说出后半截话,秦凯的身影就在门外化成一点,秦韵追出去,就见秦凯拦了辆车,飞快的坐了进去。
秦韵望着消失的车子,压下心头不好的预感,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脑子里排山倒海都是有关陈军墨回忆,秦韵知道陈军墨,是她青葱岁月里,唯一深深爱过的人,所以才会在这个名字被提起来时,这么失控。
秦韵还记得当时听到陈军墨噩耗时,她的心突然间就空了一块,站在楼梯上,整个人茫茫然,脑子一瞬间像炸开了似的,空白一片,手脚都僵硬的难受,她死死的盯着楼下报讯的人,慌乱的吼道:“你胡说。”
那时,楼下报讯的人被她这反应给吓到了,对着秦永年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向外走去,秦韵顿时疯了般向楼下跑去,想要找问个清楚,大声喊着:“站住。”那人却像没听到似的,步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
秦韵追得急,步子不稳,脚下一个采空,顿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颠散了架,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额头的鲜血漫过眼睛,低落在地板上,秦韵的视线里一片血红。
她身边呼啦的围了一圈人,个个关心的询问着,还有人拿着手机叫救护车,秦韵却像没听到般,抓着秦永年的手,说道:“爸爸,他胡说,我要去见军墨哥。”
然后,她被爸爸抱着,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陈军墨的葬礼上,黑白照片里的男孩在她眼睛里一片血红,秦韵尖声叫道,凄厉而又悲呛:“军墨哥……”
秦韵沉寂在往事里,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秦韵掏出手机,见是秦凯打来的,接通后急急地问到:“哥,你在哪?”
“韵韵。”秦凯的语气里有着藏匿不住的疯狂,他语调上扬,带着股子得意:“你收拾下东西,等下我发个地址给你。”
秦韵还想问什么,手机嘟的一声被挂断了,秦韵握着手机,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秦韵招了辆车租车,按着短信里的地址对司机吩咐道。
秦凯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样,将手机从车窗里扔下来,启动车子,从上面重重碾过去,秦凯转头看了眼后车座上的陈老爷子,微抿的嘴角带着疯狂。
秦韵按着秦凯的吩咐,在郊外下了车,旁边拉着杆行李,不停地拨着电话,可是手机那端始终没人接通,秦韵在旁边不停地走来走去,正在这时,前方快速驶来一辆车子,秦韵紧张的握着手机,盯着由远而近的车子。
嘎吱一声,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来,秦韵吊起的一颗心才放下来,玻璃窗降下,秦凯对着秦韵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哥,我们去哪?”秦韵打开后车盖,将行李箱放进去,才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准备做进去,待看到车内的景象,秦韵双眼大睁,抬起的脚顿在半空中,看着副驾驶座上昏迷过去的男人,尖声说道:“这是?”
“别大惊小怪,去后面坐着。”秦凯拧着眉头说了句。
秦韵顺着他的话关上车门,心脏跳动的厉害,刚才的那一瞥,秦韵看到了后座的陈老爷子,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秦凯已经踩着油门向前飞去。
“哥。”秦韵抓着旁边的扶手,满是担忧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秦凯看出她眼底的担忧,开口安慰道:“这事哥心里有数,你安心坐着,什么也别问。”
陈老爷子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将他们的对话尽数听了进去,双手交叠在拐杖上,淡淡的瞟了一眼秦韵。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陈老爷子平静地说道。
秦韵心脏倏地一跳,紧绷的神经差点儿就断了。
“别他妈提法。”秦凯扭头粗鲁的喝道,话语带着几分嘲讽:“有钱就是法,爷现在对这可是了解的狠。”秦凯对着秦韵一扬头,“打电话给陈子墨,告诉他他老子如今在我手上,要想他老子平安无事,就照我的吩咐去做。”
秦韵和陈老爷子的眼神在空中触碰,她躲避般的移开眼,在知道了自己父亲曾经做过的事,秦韵此刻面对陈老爷子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愧疚,她握着手机,却并未拨号。
“还愣着干什么?”秦凯此刻是暴怒的,他一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座上的两人都因着惯性,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秦韵手里的手机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凯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几分癫狂,他捡起地上的手机,从兜里拿出张电话卡放进去,拨通了陈子墨的电话,对着那边恶狠狠的说道:“你老子现在在我手上,要想他平安无事,就别报警,准备好一千万现金,等我通知。”
“好。”男人嗓音墨沉如冰,音线平稳如静止的音符,对着电话那段说道。
秦凯将电话掐断,看向秦韵,沉声问道:“韵韵,你站在那一方?”
“哥……”秦韵脸上的犹豫昭然若揭,秦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自掘坟墓,秦韵能理解秦凯的作法,若是在今天之前,得知陈子墨设计害得她秦家落到这地步,秦韵也一定会选择如此极端的作法,可前提是,这中间没有隔着陈军墨这么一条人命。
秦韵此刻的犹豫落在秦凯眼里,男人嘴角勾触摸自嘲的笑容:“韵韵,你的心里,陈军墨的地位比哥哥还重要?”
秦凯嘲讽的说道,嘴角的笑容刺眼之极,配上他如今落魄的装扮,硬是生出了几分萧条,秦韵眼底溢出不忍,嘴巴里苦涩得像咬了一口胆汁。
“在我心里,自然是家人重要。”
秦凯听了这话,嘴角溢出欣慰的笑,他手掌落在秦韵额头,顺带揉了把,宠溺的说道:“不愧是哥的好妹妹。”
52 冲喜
秦韵垂下眼默不作声,秦凯说了这句话后就收回手,专心开车去了。
车子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停下来,秦凯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将倒在副驾驶座上的司机五花大绑了起来,下车后拉开后车座的门,对着陈老爷子说道:“下来。”
陈老爷子弯腰从车里钻出来,视线落在秦凯的脸上,眼神平静,带着怜悯。
“看什么看?快走。”秦凯心里没由来的跳了下,声音蓦地拔高,凶神恶煞的说道。
“哥。”秦韵站在秦凯身后,小声地叫了声。
陈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拄着拐杖率先向前走去,秦凯跟在后面,他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过去,边走边大声说道:“西郊仓库,一千万现金,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秦凯咬重后面的几个字,带着威胁的意味。
“好。”电话那端传来男人平静的话语声,秦凯无暇顾及陈子墨波澜不惊的语气,男人眼神疯狂,嘴角拉开的笑意志得意满。
……
汽车的轰鸣声在外面响起,敞开的仓库大门外,陈子墨加足马力将车子开了进去,挡风玻璃中,男人视线攫住正前方的秦凯,嘴角的笑意畅快淋漓。
嗤啦一声,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陈子墨打开车门,手里拖着箱子,站定后,男人视线落在秦凯身上。
“二少来得真是及时。”秦凯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里,嘴角叼着劣质烟,痞里痞气的说道,那样子,像个十足十的街头混子。
“钱我带来了。”陈子墨将皮箱放在车前盖上,尽自打开,腥红的钞票映入秦凯眼底,将男人心底的罪恶彻底勾了出来。
秦凯看着陈子墨的目光带着杀之而后快的疯狂,若不是他,秦家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而这么点钱,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呵。”秦凯吐掉嘴里的烟,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扬声说道:“陈子墨,你真是天真。”
“钱你验过了。”陈子墨无视秦凯话里的嘲弄,啪的一声将箱子合上:“那就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真要放了人,我们还能踏的出兴安市吗?”秦凯嘲弄的说道,食指撑直,拇指朝上,做出一把枪的手势,“砰”的一声后说道:“倒不如,在这里一并解决了你们俩,那样,永无后顾之忧。”
成人的世界里,凶残狠辣,秦凯心里一清二楚,陈子墨既然查出了陈军墨的死因是秦永年所为,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秦家,他们就算拿着钱,也走不出兴安市,倒不如,赌一把,赢了,后半辈子可以继续花天酒地,过着优越的生活,输了,呵,他秦凯怎么可能会输。
秦韵低垂着视线,眼里的犹豫在此刻慢慢退去,再抬头时,已换上残忍,事到如今,他们兄妹已经没有退路,局势,也容不得她心软半分。若是真放人回去,他们一家人,可真要去监狱里团聚了。
秦韵的心思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求生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为爱不顾一切的人,终归,少之又少。
爱情,在有的人眼里,只能缅怀。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陈子墨懒洋洋的靠着车子,下巴微抬,在绯色的春光里划出份挑衅,他嗓音不急不躁,带着贵公子的优雅,和对面的秦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哈……”秦凯短促的笑了一声,眼睛里燃烧起疯狂,他手指摸向后腰,那儿,藏着把枪,可以说,这场绑架,秦凯准备充足。
陈子墨的眼神还是波澜不惊,他嘴角噙着笑意,眼含讽刺,像是根本就不把秦凯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样轻视的眼神,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秦凯摸出后腰里的枪,放在手里把玩了下,男人眼角轻眯后,手臂倏地撑直,枪口正对陈子墨眉心,食指微屈,秦凯故作为难的问道,声音里却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说,先解决哪个好呢?”
陈子墨靠向车子的上半身挺起,他手指摸向胸前的衣扣,只听砰地一声,鞋尖正前方豁然被子弹射出一个坑,陈子墨嘴角溢出的笑容越加讽刺,他扫视秦凯的视线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惊、弓、之、鸟。”
秦凯像被说中心事般,脸上浮起难堪,却还是凶狠的说道:“在耍什么花招,下一颗子弹,可就要嵌进你的身体里了。”
“放心,我惜命的紧。”陈子墨双手夸张的举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向着秦凯一步步走去,还不忘调侃道:“可要对准了,一枪毙命。”
秦凯摸不准陈子墨玩的什么心思,因为有枪在手,他有恃无恐,所以对于陈子墨的步步逼近,他没有出声阻止,料定了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陈子墨一步步走近,他保持着双手举过头的姿势,在离秦凯一步开外的地方站住。
陈老爷子在枪响的那一刻,心都提了起来,看着陈子墨平安无事,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对于陈子墨的临危不乱,陈老爷子赞赏的笑了——有勇有谋。
“我赌,你杀不了我。”陈子墨话音刚落,举起的手臂快速倾斜,五指成钩,像秦凯握枪的手抓去。
秦凯反应虽然慢了一拍,可是扣着扳机的手指却快速的松开,枪口本来就对着陈子墨的心脏,砰地一声,子弹在男人胸口开了个洞,如此近的距离,秦凯为防万一,正要再补一枪,陈子墨已经握着他的手狠狠反折,枪口转了个方向正对秦韵。
秦韵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来不及反应,子弹已经穿过身体,她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瞬间倒在地上。
陈子墨一脚踢在秦凯膝盖处,捏着他腕骨处的手蓦然施力,‘卡擦’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秦凯原本握枪的手指顿时松开,陈子墨一脚将那枪踢向仓库大门,紧跟着将秦凯甩向一旁,提步向陈老爷子走去。
“老二,你没事吧。”陈老爷子嗓音发颤的问道,没注意到陈子墨的胸前干净如初。
“爸,我没事。”陈子墨将破了一个洞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露出内里的黑色防弹背心,男人掏出兜里的电话,对着里面说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偌大的仓库里很快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为首的陈局长率先走上前来,握着陈子墨的手赞许的说道:“二少真不简单,单手对付暴徒的勇气真是可嘉可贺。”
后面的几句话,就成了马屁。
陈子墨笑而不答,对着陈局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对着下面的人挥了挥手,将这暴徒带回局里,敢在法治社会里携带危险武器,危害市民生命,带回局里好好审查。“
秦凯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手铐已经铐在他双手间,他混沌的视线才在这一刻清明,夹带不甘的视线落在陈子墨身上,触及到他裸露在外的防弹背心后,秦凯的双眼突得鼓了起来,视线恶毒的盯着陈子墨,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
他总算明白自己败在哪了,陈子墨之前故意让他误以为他要掏武器,从而开枪阻止,之后他以身犯险,装作手无缚鸡之力,一步步像他的枪口上撞,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他再出手从上方抢夺他手里的枪,那时,他为了保住手里的枪不被夺走,手腕必定会下垂,如此一来,他就算连开三枪,也伤不了他分毫。
秦凯想到这层,不由的转过视线望向被他误伤的秦韵,愧疚的不得了,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陈子墨精心布好的局里,恐怕还要连累秦韵一块儿陪着他享受着牢狱之灾,秦凯眼神发狠的望像陈子墨,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陈子墨嘴角缓慢拉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嘲笑秦凯的愚蠢。
秦凯被两名警员按着,向外走去,瞄到前方不远处的枪支,他装作脚下不稳,趔呛了下,跌倒的瞬间,他快速抓起地上的枪,正对着陈老爷子,扣到扳机,状若疯癫的说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个陪葬。“
两声枪响交叠在一起,陈子墨快速抽出陈局长腰间的佩枪,连开两枪,砰地一声,一颗子弹在空中和秦凯射出的子弹相撞,最后啪的一声炸了开来,另一颗紧随而上,正中秦凯眉心。
秦凯后半截话顿时梗在喉咙里,他的眼球因为极致的惊惧而大睁,身子保持着开枪的姿势,静立了几秒后轰然倒下,陈局长呆在原地,脸色爆红,转身气急败坏的对着押解亲开的两名警察说道:”一群废物。“
陈局长骂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竖起大拇指,舔着脸对陈子墨说道:”二少好枪法,呵呵……呵呵……。“
陈局长干笑着,犯人在他面前持枪扫射,可真是丢尽了他们警局的脸。陈子墨将配枪塞回陈局长的枪囊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对上该怎么交代你看着办。“
”那是、那是。“陈局长点头哈腰,一个劲的陪着小心,”暴徒拒捕,妄图开枪杀死人质,已被我们警员先一步击毙。“陈局长边说边小心观察陈子墨的脸色,见他面色无虞后,才略略放下提起的心。
”那就麻烦陈局长了,只是对于受害者资料,我希望你们能够保密。“陈子墨手掌放在陈局长肩上,带着几分力道。
”这是一定的。“陈局长听了这话,一连串的点头应和道。
”我先送家父回去,压压惊。“陈子墨搀扶着陈老爷子,向外走去,经过那滩血迹的时候,男人步子顿了下,眼角轻眯,勾勒的嘴角带着几分肆意,血债血偿。
可是,还远远不够。
秦韵被抬进救护车里的时候,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小腹处血流如注,脸色脆弱的像白纸一样,陈老爷子上车的时候,瞧了一眼,说道:”好好医治。“
陈子墨不置可否,英挺的眉毛挑了挑,盯着秦韵的视线谈不上友善,反而邪恶的让人害怕,还欠着宋小染一个承诺呢,是该兑现的时候了。
被绑在车里晕迷过去的司机被警方带回了局里取证,现场也被封锁,陈子墨开车将陈老爷子带回陈家大宅,车子里安静的厉害,父子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谁也没提半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良久,陈老爷子才感叹的说了句,在这苍凉的夜里,带着浮华过后回归的沉寂。
客厅里,餐桌上早已摆上了晚饭,谁能想到这么一通事,折腾了一整天,范怡看到他们父子,嗔怪了句:”去了哪?这么晚才回来。“说着招呼他们入座:”过来吃饭。“
”你们吃吧。“陈老爷子摆摆手,疲惫的说道:”我先上楼休息会。“
”这……“范怡看着自家老伴萧条的背影,将头转向陈子墨:”你爸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吃,待会儿我端份上楼给他。“陈子墨对着范怡说道,并不打算让范怡知道这事,免得她伤心过度。
书房里,陈老爷子将大半个身子靠进沙发里,闭目沉思着,陈子墨推开书房门,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了碗粥和几味清淡的小菜,将托盘放到茶几上,陈子墨坐在陈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开口说道:”爸,吃点饭吧。“
陈老爷子挺起上半身,看了陈子墨一眼,心里多少有点感叹,若是军墨还在,这会儿,恐怕已经娶妻生子了吧。陈老爷子塞了几口粥,将碗搁下,陈子墨正要劝他在多吃几口,陈老爷子摆摆手,示意自己真吃不进,没胃口。
陈子墨识趣的闭上嘴,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老二,你也该娶个媳妇了。“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身边萦绕着沉闷得死气,开口说道:”陈家现在,还是热闹一点好。“
陈子墨思考了一番,绯色的唇线划出欢欣的弧度,点点头道:”好。“
陈老爷子似乎没料到他应得这么爽快,停了几秒后才开口问道:”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嗯。“陈子墨大方的承认。
”有空带回来让我和你妈看看,早点定下来,为陈家添个孙。“
以陈家现在的这种状态,男方家里主动要求结婚,若是放在古代,这种情况,就叫作冲喜,虽说现在没那么封建,可是抱着这种想法娶妻,多少有那么点不吉利。
”你先出去吧,爸爸一个人静静。“陈老爷子重新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陈子墨将茶几上的碗碟收拾到托盘里,拉开书房门向楼下走去。
……
宋小染和林木随着程莹莹一起去见王总,商谈画展的赞助,程莹莹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追忆,下车时,有意无意的瞄了宋小染一眼,捕捉到宋小染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程莹莹顿觉畅快,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只是笑意还未舒展,就僵在了脸上。
就见林木悄悄的伸出手,拉着宋小染得手,无声的安抚着。
程莹莹轻轻的哼了声,高跟鞋踩的哒哒作响,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走了一段路,豁的扭过头来,对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恶声恶气的说道:”愣着干啥?还要王总等着咱们?“
”哪能呢?“林木嬉笑的回了一句,像是没察觉到程莹莹的怒火,拉着宋小染向里走去,经过大门时,快速的在她耳边说了句:”放心,有我呢?“
宋小染明显的愣了下,身子有那么一瞬间僵住,抬头冲着林木笑了笑,有林木在,她有什么好担心呢?宋小染顿时释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僵硬,用力点了点头。
林木看着她轻快的表情,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程莹莹看着他们两个眉目传情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
宋小染和林木随着程莹莹进了包间,拐角处正好站着个人影,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瞥了眼包间的门牌号后,伸手招来一旁的侍者,问道:”那里面的人是?“
侍者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待看清男人的脸后,出口的话就改了,小声了说了个名字。
程莹莹心里憋着火,进了包间后,和王总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有意无意的拉着宋小染敬酒,林木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心疼宋小染被灌酒,可想到往常和程莹莹一起应酬时,也是这样的场面,就没做声。
”王总,来,我和小染在敬你一杯,这次的画展,我们霓裳可指望你了。“程莹莹笑意盈盈的说道。
”哈哈……“王总只是笑着,却并未符合,宋小染心中暗骂了声老狐狸,端着手里的酒就要往嘴里送。
王总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宋小染就见他说话的口气从之前的不可一世换成了点头哈腰。
”孙子样“,宋小染不爽的腹诽了句,肚子里已经灌了几杯酒。
”好好,那就坐等陈总大驾光临了。“王总挂断电话,胖乎乎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儿。
”什么好事,让王总这么高兴?我先在这儿提前恭喜。“程莹莹笑着打趣道,端起酒杯和王总碰了下杯。
王总笑得高深莫测,对着侧边的陈莹莹说道:”待会儿来的可是个大主顾,要是能讨得他松口,这赞助费别说是十万,就是这个数,陈总金口一开,也不是没可能。“王总说着比了个肥胖的手指,左右摇了摇,立刻又笑眯眯的端起酒杯砸吧了口。
在座的几人,除了王总外,都是一脸震惊,程莹莹眼神瞥向宋小染,带着某种不欲言说的算计,宋小染低下头装鹌鹑,有林木在旁边,她相信程莹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是想使,也得顾忌着。
在霓裳工作的这些日子里,宋小染早就看出了一件事,程莹莹喜欢林木,所以对她,存有敌意。
林木惊过后,就剩下了喜,若是真能拉到这笔赞助,够他们公司周转一年,也不用这样隔三差五的在酒桌上拉赞助,他转头看向宋小染,却见她垂着视线,盯着面前的桌子。
程莹莹见林木又像宋小染看去,眼睛里的嫉妒汇聚成尖刀,恨不得将她划得体无完肤,林木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向陈莹莹看过来,后者马上换上一脸微笑,林木颔首对着程莹莹笑了笑,就转过头去。
宋小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陈子墨,包间门打开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带看到陈子墨的身影时,林木下意识的想宋小染望去,见后者也是一脸的呆愣。
程莹莹一开始也愣了,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戏谑的眼神盯向宋小染,见着星星点点的快意,倒是想看看,她此刻的狼狈。
宋小染则是整个人都懵了,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陈子墨,还处于震惊中。
最热情的人莫过于王总了,急吼吼的从座上站起来,像接待总统似的,热情的不得了,一个劲的说道:”陈总的到来,真让撇人惊喜,难怪今儿一早,我家别墅的枝头上就飞了只喜鹊,报喜似的叫了一早上。“
陈莹莹是第二个回过神来的人,听了这样显而易见的马屁,嘴角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忙轻咳了一声,也开始说道:”照王总的说法,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可都是占了你的光。“
”哈哈……“王总一边将陈子墨像首座引去,一边笑呵呵到,对程莹莹的马屁也是十分受用。
陈子墨步伐稳健,对于他们的马屁没发表任何表情,经过宋小染身边时,带起一阵强烈的风。
宋小染鼻翼间冲进男人特有的气味,无数个夜晚,他压在她身上,情到极致云雨收歇时,就是这样的一种味道,汗液混合着他惯用的沐浴乳,勾勒融合成一种淫靡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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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闲的蛋疼(yy)一更
宋小染嘴角撇了撇,小声的嘟囔了句:“种马。”
陈子墨经过她身边,将这两字收入耳中,男人脚步一个趔呛,身子不稳,差点儿栽倒,宋小染可不知道她口里小声腹诽的对象,已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并且,还差点儿出了个洋相。
陈子墨确实是刚从情裕中抽身,今儿约了一众哥们来这儿乐呵,玩到酣处时,富家公子哥们骨子里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坚持不懈的和怀里的女子讨论着那方面的探索。
陈子墨自然也不例外,怀里抱着的女子身材惹火,一身风月场所练出来的功夫,一个劲在他身上撩拨,他又禁裕良久,下面很快就威武了起来,只是,陈子墨并未和她做,一来嫌她不干净,二来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陈子墨憋得难受,那女子瞅准机会就要扑上来,半途中男人伸手阻挡了下,眼角划出邪恶,水润过的唇瓣微微开启,嗓音还带着些微的粗喘,指腹轻弹她诱人的红唇,声音带着一种撩人而缓慢地情涩:“用你上面的。”
“二少,你好坏。”那女子扭捏而又娇嗔的说道,眉笔描画出的撩人眼线带着奔放,动作大胆,身子缓缓的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坐在男人脚下,扬起的头颅慢慢垂下,微挺得脊背也软化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幻化成风情万种的妖姬,双手攀着他的大腿靠了上去。
热情奔放又舍得下面子的女人最会讨男人欢心,陈子墨看着腿上趴伏着的乌黑头颅,微热的触感包围下,整个人瘫靠在沙发背上,享受的粗喘着。
陈子墨没坚持多久,小兄弟很快就疲软了下来,陈子墨拍拍她的头,示意她靠边站,从皮夹里抽出一大沓百元大钞,笑着赞了句:“技术不错。”
那女子听了这话,脸上高兴的表情显而易见,撅着嘴巴就要凑上去,陈子墨伸手挡开她凑过来的脸,嫌弃地说道:“边儿去,脏。”
那女子也真是个没眼色的,都这会儿了,双手还攀着男人的手臂,不依不饶的,非要亲一口才行。
陈子墨直接将她揣了出去,怒声骂道:“滚蛋。”
这一脚可真是毫不留情,那女子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撞到了茶几旁,撞翻了茶几上码好的酒杯,顿时被泼成了个落汤鸡。
沙发四周的少爷公子们捂着嘴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刚才桌子底下的动静,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这会儿,见陈子墨翻脸不认人,有人打趣了句:“哟,二少,不会是这妹子侍候的你不满意吧?刚才我可看见你那副享受的表情了,啧啧,看得我都有感觉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用无限惆怅的语气说道:“唉,真是蛋疼得慌,妹子,来,也给哥哥揉揉。”
众人顿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有人捶着桌子笑得肚子抽筋,王少笑着说道:“亦修,你丫活的不耐烦了吧,她怎么着也算二少的女人吧,你消受的起呀?”
“咋滴消受不起?”叫亦修的男子一脸傲娇的说道,伸手指着被淋成落汤鸡的女子:“来来来,让哥也在你的小嘴里感受感受咱二少的东西是个啥子滋味。”
这话,可就是个十足十的黄腔子了。
那女子仍坐在地上,盯着陈子墨看,想知道他的反应。
“滚犊子。”陈子墨笑着骂了句,隔空指着他说:“你丫的小心精尽人亡,死在女人身上。”
陈子墨这样的口气,没有一点儿责怪,亦修立刻嗅出了其中的味道,打蛇随棍上,对着那女子娇声喝道:“听到了没,还不快过来?”说着又将话题转向陈子墨刚才的回答:“都说牡丹花下死,这死和女人在床上喊着丢了是一样的,其实……”亦修说到这里,促狭的笑了,眨了眨眼睛,情涩意味尽显:“咱们身为男人都懂滴,高潮啥的不就是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