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陈子墨简单的回到,笑着打趣宋小染:“你那时睡的跟猪似的,叫都叫不醒。”
“哪有。”宋小染脸儿红红,娇嗔着反驳了一句,不在纠结这件事了。
早饭吃完后,陈子墨照旧开车去了公司,宋小染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就叫了王妈一块儿去市区逛逛。
打车到了热闹的步行街后,宋小染付了钱,和王妈一块儿进了一家普通的商场。
宋小染本来是打算随便看看,逛到一处老年服装区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不少好衣服,想着结婚这么久,还没有给爸妈买过什么,因此,心下一动,拉着王妈一起进去,挑了几件衣服,给服务员报了个尺码,就让她包了起来,准备待会儿回一趟家。
“王妈。”宋小染叫道,提着服务员递来的手袋,将其中的一个袋子递给她,说道:“这里面的衣服是给你的。”
“这……少奶奶,……这不太好吧。”王妈推迟着,虽然心动,可有点儿不好接受,毕竟,无功不受禄。
“拿着吧。”宋小染将袋子递到她手上,笑着说到:“就当是我买给你的。”
王妈看着提在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宋小染,点了点头没再推迟,笑着接受了。
“对了,我待会儿想回去看看我妈,顺便在买点东西带回家给她,那个,你就先回去吧。”
宋小染说道这儿,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才送了人东西,这会儿就说这样的话,感觉有点那个!
“哦,好!”
王妈愣了下,爽快的点了点头,她年纪也大了,还真没那精力陪着她在商场里逛下来,能先回去,自然是好的。
王妈走后,宋小染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将东西买齐,才提着一手东西像外面走去。
站在街边等车的时候,宋小染百无聊赖的抬起头像前面看去,接着视线猛然顿住,愣愣的盯着那个正给过路行人发小报的清瘦背影。
“小年。”宋小染失神的叫出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只觉得心头有点酸涩,冲动间,隔着马路就像对面跑去,想看看那个身影是不是流小年。
‘滴滴。’汽车喇叭声在街上响起,宋小染像是没发觉一般,飞快的向前跑着,气得前面的司机快速的来了个急刹车,打开窗户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你不要命了。”
前面的女孩儿猝然回过头,像这边看来,宋小染瞳孔猛缩,当场愣在原地,顿时,街上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那个女孩儿有着张陌生的脸,宋小染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到流小年整好容的时候就是换了张脸,因此她又鼓起勇气走上前,试探的叫了一声:“小年。”
那女孩儿听到街上的异样,下意识的扭过头来,看到熙熙攘攘的车流中奔跑的娇小身影时,童仁里闪过一处异样,看到前方的货车就要撞向她,下意识的就要拔腿狂奔去解救她,可是看到她安然无恙后,抬起的腿猛然间又顿在了那里,冷静下来,装作好奇的看着她。
宋小染震惊在她的容貌上,并没有发现她的动作,等她恍悟后,那个女孩儿早已恢复,转过身子继续对着路人发送手里的传单。
此刻,面对她的叫声,那女孩儿完全没有感觉,宋小染不死心的拍了下她的肩膀,又叫了一声:“小年。”
“啊?”那女孩儿差异的扭过头,一手指着自己问道:“小姐,你是在叫我吗?”
她眼里的陌生,让宋小染顿时失魂落魄了起来,盯着她看了良久,才失落的说了句:“对不起,认错人了。”
“没事。”女孩儿不在意的说道,又转过身继续发她的传单,宋小染盯着她熟悉的背影看了良久,她可以确定这个是流小年,可是刚才,对方眼里的陌生一点也不像假的。
宋小染觉得心里乱乱的,她已经很久没有问过陈子墨流小年的消息了,说到底也不过是她鸵鸟心态,不想知道流小年的状况,怕自己知道后更加伤心,陈子墨像是知道她心里的逃避,自从流小年脸上的伤痊愈后,将她送到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之后,就没有主动像宋小染汇报过流小年的病情进展。
宋小染魂不守舍的从斑马线上原地返回,并没有看到转过身的女孩儿又扭过了头注视着她,全身一个劲的抖着,眼眶湿润,喃喃的说着:“小染,对不起。”
没错,这个女孩儿确实是流小年,她不久前才在心理医生耐心的治疗下,慢慢的开始接触人了,到现在,只要不和异性靠近,她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和生活,而这个工作,是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找的,每天给行人发报,一点一点克服不能和异性接触的障碍。
她刚才之所以装作不认识宋小染,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穿了就是心理自卑,怕在好友的眼中看到那些怜悯。
流小年知道宋小染很快就能查到自己的身份,她出院后,就从旁人口中听到了她嫁到上流社会陈家,当了个少奶奶,而婚礼当天的轰动,已经成为一段美谈。
从他人口中,知道好友现在过的很幸福,流小年一开始并不是很放心,也曾鼓了个私家侦探暗地里查访了,发现事实比自己听到的还要让人高兴,那晚她抱着被子窝在里面哭了一晚上,打从心里为她开心。
找了个如意郎君,嫁入豪门过上优渥的生活,不用为生计担心,快快乐乐的当她的少奶奶,享受她甜蜜的人生。
宋小染走到原先等车的地方,发现那里站着个女孩,宋小染看了一眼,见是昨天餐厅里冲她笑得那个女的,她心情低落,也没有注意她站的地方,只是捡起地上的袋子,就准备招辆出租车回去。
“这些东西是你的吗?”陈瑶见她只顾拿地上的东西,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谢谢,心下有点愤怒,却不表现出来,而是装作疑惑的问道。
“嗯?”宋小染听了她的话,顿时抬起头,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看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陈瑶在心底鄙视了一番,这样的女子,又蠢又笨,究竟是凭的什么嫁进了陈家,难道?就是这副狐媚的容貌吗?
陈瑶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不得不说,她心里嫉妒的要死,和宋小染的妖娆眉眼比起来,她温顺的眉眼就要逊色多了。
“看这些东西被丢在街上,想着是哪个失主不小心忘了,所以就在这里等着,防止被那些爱占便宜的小人顺手牵走。”陈瑶说到这里停了下,微微侧了下身子,打量着宋小染:“你能证明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宋小染听到这里总算明白对面女孩子话里的意思了,不由对她有了些好感,她拎起那些东西递给陈瑶,笑着说道:“里面有发票,我可以说出里面某些东西的价格,你若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进商场的保安科,要求他们调出监控看看,这些东西确实是我放在这里的。”
宋小染说着,指着几个袋子,凭着记忆,将里面装的东西说出来,并且附上了几个价格,然后才一脸微笑的对着陈瑶说道:“这个可以吗?再者,我也没有透视眼,应该能够排除提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吧!”
陈瑶当着她的面,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啦,和宋小染嘴里说出来的物品以及数字对了上去,也并没有将那些东西立刻递给宋小染,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看着宋小染报出的两件物品,像是被难住了般,做不了决定。
宋小染看着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是不相信,也没有生气,而是对着她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进商场里,让保安调出马路上的监控,你看这样可好?’
‘行。’陈瑶刚答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想了起来,她停在原地将手机掏出来,接通后听着电话那段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才急急的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陈瑶对着宋小染说道:“那个,小姐,真不好意思,刚才老板给我打电话了,催着要那份材料,我可能无法陪你去了,你看这样好不?”陈瑶将手里的电话递给宋小染,“这些东西你先拿走,但是把你的联系电话留下来,改天我有空了,约你出来到这里求证一下,可好?”
“可以。”宋小染接过她的手机,在上面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打通,直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才将电话还给陈瑶,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让她看看屏幕上正在响动的电话,才说道:“这个是你的号码吧?!”
‘嗯。’瞄了眼上面的数字,陈瑶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她:“那我就放心了。”说完,伸手对着路边的出租车招手,拦了一辆后做了上去。
宋小染接过手里的袋子,并没有将这段插曲放在心上,而是在心里感叹了句:“这年头,还有这样心善的姑娘,真是少见了。”
‘还真是蠢呢!’陈瑶坐在车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宋小染进商场的时候,陈瑶就发现她了,王夫人今天难得出去,她自然不会呆在王家大宅子里,趁此机会出来一趟,坐车到这个商场准备买些东西。
王昭对她虽然大方,可是依着王夫人小气的个性,那些信用卡,首饰之类的,她根本就留不住,统统被王夫人给收刮了去。
而在王昭面前,她也没有傻到将这事说出来,今天逛商场的钱还是王昭早上走时,特意放在床头柜上让她买些衣服首饰的,趁着王夫人不在家,陈瑶将那十沓子人民币装进包里带出来,存在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银行卡里,只余下一万元。
而让陈瑶意外的是,在这里遇到了宋小染,尾随在她身后,看着她刷卡刷的一点也不手软,陈瑶心里生出的奇怪念头就被嫉妒给压下去了。
要说这个商场虽然不能说是一掷千金,可是物价也比那些平民商场贵好几倍。
她就这样子一路尾随在宋小染身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冲向马路,看着那个货车差一点儿撞向她,那一刻,她心里疯狂的默念着:“死吧死吧!”可是在最后关头,货车硬生生的在离宋小染一米处停下来。
她心里涌起滔天的失落,正要走开,猛然间撇到宋小染来不及拿走的东西,那个时候,她心里有个计划慢慢生成,陈瑶顿时停在那里,等着宋小染返回。
她也终于如愿,宋小染果然返回来,准备将这些东西带走,她装作不信任的样子,成功骗到了她的电话,而她手机里刚刚想起的来电铃声,不过是她事先设定好的闹钟而已,至于电话那端,压根就没有人,她计划好的一切,成功骗到了宋小染,估计,也还在她心里留下了好感。
陈瑶掏出电话,看着通话记录里的数字,笑得阴深骇人,她将号码存储下来,并没有备注名字,
不过是以防宋小染主动打电话过来,被王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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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急什么,还有下次呢?(找人)
车子绝尘而去,透过后视镜,陈瑶看到宋小染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提着袋子坐进去。
宋小染将买好的东西放到家,不顾宋妈的挽留,执意要走。
“哪有你这样的,刚来就走。”宋妈拦着不让她出门,将她往客厅沙发里拽去:“吃了饭再走。”
“妈,我真有急事,下回一定留在这里吃饭。”宋小染拽着宋妈的胳膊央求着,想尽快去陈氏问问陈子墨有关流小年的事儿。
宋妈看她脸上的神色不像有假,听了她这话,倒也没再挽留,而是放了手,面色郁郁的说道:“还不如不来呢?”嘴里抱怨着,手却已经松开了。
宋小染吐了吐舌头,讨好的说道:“那我先走了啊。”说完,像是怕宋妈会反悔一样,拉开门快速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妈有点恹恹,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也没什么心情准备中午饭了,直接关上门走进卧室,没甚精神的躺了上去。
“喂,子墨吗?”宋小染一边伸手拦车,一边握着手机给陈子墨打电话。
“嗯。”
“那个,我想问你点事。”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在她身旁停下来,宋小染拉开车门走进去,用左手捂着话筒,对着前头的司机说了个地址。
“什么事。”
“那个?我还是等会儿到你公司了在说吧。”宋小染突然间想当面给他说,而不是通过这个冰冷的机器。
“行。”
挂断电话,宋小染有点心急的催促着前头的司机:“师傅,麻烦你在快一点儿好吗?”
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流小年的事情。
“姑娘,再看可就不安全了啊!”前头的司机大叔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安全来的重要啊。”
宋小染被说的脸红,紧抿着嘴巴不在吭声。
等车子停在陈氏大楼,宋小染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也没等司机找零,就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唉。”司机大叔喊道:“还没找零啊。”
“不要啦!”回应他的是宋小染从风中传来的说话声。
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宋小染连门都没有敲就走了进去,李优正站在旁边像陈子墨汇报事情,说道一半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话被打断,李优正要发火,抬起头就看到来的是宋小染,到嘴边的斥责顿时咽了下去,陈子墨对着她挥挥手,“你先下去吧,刚刚的那个方案在改一改。”
宋小染此刻急于从陈子墨口里知道流小年的近况,反应就有点迟钝,没发现自己的行为刚好影响了陈子墨的工作。
“好的。”李优恭敬的退了下去,宋小染像是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撒开脚丫子像陈子墨跑去,张口叫道:“子墨。”
陈子墨绕过办公桌,张开双手接住她的身子,将她额前的刘海像旁边拨了拨,问道:“电话里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被陈子墨这样一问,宋小染有点期期艾艾,整理了一下句子,才对着陈子墨说道:“那个,你知道小年现在的状况吗?我今天上街的时候,遇到了个背影肖似她的人。”
“然后呢?”陈子墨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等着她的下文。
“我叫了一声,可是她一点也不认识我。”宋小染将事情的经过对陈子墨讲完,问道:“你有她现在的照片吗?”
她有点期待的问道。
“没有。”男人皱眉,他存她照片做什么,看宋小染有点失望的样子,陈子墨补充到:“不过,我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
宋小染眼睛在他话音落下来的时候,顿时亮了起来,她来找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只不过刚才一时给忘了。
陈子墨拨了个电话,当着宋小染的面询问流小年最近的情况,听着里面的回答,说了有差不多十分钟才将电话挂断。
“心理医生那边本着为了病人的隐私,不能透露。”
“那怎么办?”宋小染顿时有点急了。
“你还记得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吗?”陈子墨问道。
“这个自然记得。”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宋小染如实回到。
“那就好。”陈子墨手掌放在她肩上:“等下我和你一起去一趟解放军医院,调出她当时的整容案例,那上面应该有她现在的照片,你到时候看一下,就能分辨出真伪。”
“嗯。”
陈子墨说着,拿过旁边的车钥匙,拉着宋小染就像外面走去。
路上,男人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吩咐了一番,等到医院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人专门等在大厅,看到他们,立刻上前问道:“是陈先生和宋小姐吧?主任吩咐我在这里等你们。”
“嗯。”护士见接对人了,也没有在拖拉,直接带着他门带到指定地点,就退了出去。
推开门,男人拉着宋小染一起走进去,对着当时担任流小年的主治医生问道:“我们要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陈先生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让下面的人将档案取过来了。”主治医生站起来,将桌子旁边的一个文件夹像前推去:“诺,这里就是她当初的病历,以及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整容照片,里面都有记录的。”
陈子墨拿起文件夹,递给宋小染,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拉着绕在外面的白线,宋小染将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抽出来,目光直接被最上面的那张照片给惊到了。
上面的那个女孩子,和她刚才在街上叫住的女孩子一模一样,宋小染睁大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再三确认了一遍。
“可是这个人?”见她许久不说话,陈子墨忍不住问道。
“嗯。”将那些资料又重新装进去,放在桌子上,宋小染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主治医生,开口问道:“有没有可能,你们整容整出来的人,本身在社会上就已经有了一个。”
宋小染有点艰涩的将自己心里的疑虑表达出来,因为刚刚的那个女孩子给她的感觉,完全没有参杂有做戏的可能。
她这样词不达意的表达,对面的主治医生却听懂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回到:“完全有这种可能。”
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子是流小年的几率占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就是医院无意间将流小年整成了她的模样,宋小染有点泄气的想着。
“那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记号吗?”陈子墨却不这样认为,或许是他骨子里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巧合的事,茫茫人海中,真要找到两个完全肖似的人,千分之一的几率都算高,就算真有人肖似,那也不过是某些地方。
陈子墨的一番话让宋小染茅塞顿开,是呵,她怎么这么粗心,就算一母同胞的的双生子,身上也还有着极其细微的差距,像胎记之类的。
“这个?”主治医生皱眉沉思,努力回想着,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他们说道:“我记起来了,有次手术的时候,进行到一半,有个护士手中的镊子不小心掉了下来,尖端正好在她左侧的脖颈上划了到细小的口子。”
主治医生原本是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毕竟有损医院的名声,可这会儿面前的男人明显就是抱着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的架势,她就是想瞒下去,也架不住人多口杂,在说,那件事知道的人也很多,医院就算威逼利诱压下去,可保不准哪天有人一时说露嘴。
再者,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最擅长的就是挖秘密,倒不如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来,在这样的时候,说不得正好解了他们的困扰,这样子,日后他们想起来也不好追究。
想到这里,主治医生继续说道:“当时,我想着,趁麻药还没有过,想动刀将那个伤口给她消除了,免得以后留疤,可是,那伤口正好靠近她脖子侧面的血管,手术的话,风险十分大,所以就放弃了,一来是因为这个伤口小,也就是米粒般大,不仔细看的话应该发现不出来的。”
“具体位置是?”
真如医生所想,这会儿,他们根本就没心情追究责任。
“就是这里。”主治医生伸手在左面的脖子上一点,“那个疤痕是个米粒般大小的坑,因为手术用的东西都是十分锋利的,掉下来的时候,正好刮掉了她一小块皮肉。”主治医生忐忑的说着,还用手指捏了个小小的缝隙,以此宽他们的心,证明她话里的真实度。陈子墨听完这话,将头转向宋小染,询问道:“你有注意这个吗?”
“没。”摇了摇头,宋小染有点沮丧的说道,想也知道,当时的那个情况,谁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啊,若不是现在主治医生将这样隐秘的事情说出来,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走吧,在去确认一下。”男人拉着她离开这里。
“嗯。”
“在哪里遇到的?”
宋小染说了商场的名字,陈子墨拍档后将车开像目的地。
“就是那里。”宋小染对着陈子墨说道。
听了她的话,男人将车停靠在路边,宋小染下了车,像四周搜寻,陈子墨也跟在她后面,锐利的双眼像四周看去,并没有见到照片上的那个女子。
宋小染仔仔细细找了几圈,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身影,顿时泄气的蹲了下来,陈子墨上前,将她拉起来,安慰到:“急什么,还有下次呢!”
“你说,万一她真的是流小年怎么办?”宋小染趴在陈子墨怀里,仰着头,将自己心里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如果真的是流小年的话,那么,肯定在她转身的时候就逃走了,并且,以后也不可能在出现在这儿,到时候,要去哪里找?
“等明天再说。”摸着她的头,陈子墨如是说道,看着她狠狠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男人叹口气:“别担心了,我回去派人过来帮你查查她落脚的公司,有消息了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小染这才舒展眉头,将心给放了下来,陈子墨能出手派人查,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流小年的消息,到时候,只要看看她脖颈上有没有主治医生描述的那个米粒般大小的坑,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
放下了心里纠结的事,宋小染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陈子墨拉着她像车里走去,离开了这个地方。
知道车子完全开走,从一个大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她手里紧紧的抱着一大摞宣传单,看了眼车子消失的地方,垂下头,沉思了良久,才又抬起头,使劲呼出一口气,拿起手里的宣传单,向路人发放起来。
“回家还是去公司。”坐在车里,陈子墨开口征求她的意见。
“唔,公司吧。”
宋小染想了想说道,还是和陈子墨呆在一块儿的时光好。
陈子墨没有在说话,车里流淌着淡淡的音乐,宋小染听了一会儿,就跟着节拍轻轻唱了起来。
到了公司,宋小染窝在沙发上,注视着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李优端着托盘进来,将其中一款奶茶放到她面前,彬彬有礼的说道:“宋小姐,请用茶。”说完,转过身,走了几步,将令一杯放在陈子墨桌上。
宋小染其实很想纠正她嘴里的称呼,只是话到嘴边,总是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就有点憋屈,觉得李优八成是和她相克,要不然,怎么每次一开口,说出的话就让她打心里厌烦呢?
李优看到她面上的郁结,心里就有点畅快,能看到陈子墨最在意的人因为她的话而烦躁,她就觉得解气。
自顾生了一会闷气,宋小染感到有点口渴,正好面前放着杯热腾腾的奶茶,她端起来,凑着杯沿饮了口,香香滑滑的触感顺着口腔流到胃里,她忍不住又饮了一口。
李优看着她欢喜喝奶茶的模样,不由的想到了一句话:“含笑饮鸠酒!”
呵,说的可不是此刻的她。
那杯茶里,她放了个东西,绝对是他们谁都想不到的。
83扒了她的围巾验疤痕(没脑子的男人)
李优关上门走了出去,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有一种报仇成功的畅快。
从海外留学回来的那天,下了机场,她连家都没有回,就招了辆出租车直奔秦家。
而当她到达目的地后,秦家大宅依旧矗立在那儿,她满心欢喜的按响了门铃,想着给秦凯一个惊喜。
他们相恋了整整七年,从她十八岁开始,一直到出国留学,也没有中断恋情,而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准备和他结婚。
只是当她进入主宅的时候,里面的风格让她感到陌生,而盘踞坐在沙发上优雅高贵的女主人,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打量着和记忆中格格不入的布局,忘了开口,直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主人皱眉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她才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将秦凯的名字说了出来。
“那个?请问秦凯在家吗?”李优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主宅里的女人,以为她是秦永年最近几年娶回来的继室,只是秦凯从来没有在电话里给她说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想着,秦凯应该是不喜欢的。
“什么秦凯?”中年贵妇人疑惑的问道,直接开口赶人:“小姐,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家里没有叫秦凯的人。”
“怎么可能?”李优根本不信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听她将秦凯的名字赤裸裸的从秦家撇除,心里十分愤怒,这儿明明就是秦家大宅,她却说这里没有叫秦凯的?只有一种可能,面前的女人是在骗她,怪不得人人都说后妈狠毒!
李优下意识的就认为,秦老爷子娶回来的这个女人,私下里不定给秦凯使了多少绊子,本着爱屋及乌,她对着面前的女人也就喜欢不起来,只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说出口的话稍微婉转了那么一点:“阿姨,话可不能瞎说,秦凯怎么说,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儿子吧!”
“啪。”的一声,女主人将手边的茶杯像李优站立的地方砸去,鼓着胸脯怒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又对着在旁边做家务的女佣说道:“王姐,还不赶紧将这个疯子赶出去。”
李优下意识的将身子俯低,茶杯贴着她的头发擦过去,在身后碎了开来,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让眼前的妇人兽性大发,也来了火气,刚才若不是自己闪避及时,这会儿说不定这杯子就在自己脑门上开了个花。
妇人这样的举动也激起了她心里的火,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填房,嚣张个什么劲儿,只是还没等她将嘴里的话说出来,那妇人已经先一步对着旁边的佣人开口赶她了,她这样的举动看在李优的眼里,就有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心虚。
王姐收到命令,哪里还敢耽搁,拉着李优的胳膊,也不管动作是否粗鲁,拽着她就像门外拖。
两人拉拉扯扯间,李优占了弱势,她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哪里比的了佣人出身,五大三粗的王姐,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丢出了主宅。
“不过是个后补的,得意什么?”李优抓着铁门上的栏杆,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贵妇人原本准备上楼的身影,因为她这句话,在原地停了一下,这个小姑娘刚进来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让人将她赶出去,是因为她身上的穿着,以及通身的气派,看起来像是上流社会的,所以才会好言好语的询问,这会儿听她言谈之间毫无教养可言,而且字字句句针对自己,妇人就是在软和的性子,也被她这样的话语激起了脾气。
李优见她停下来,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戳中她的心思了,正暗自得意,冷不丁妇人转过身来,对着站在门外的她说道:“你口中说的话,诉我听不明白,这个别墅是不久前,我男人花一千万买下来的,至于你心心念念的秦凯,抱歉。”妇人摊开双手对着她耸了下肩膀,“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她得意地表情在妇人的一番话砸下来的时候,僵在脸上,整个人可笑极了,妇人看着她略显狼狈的样子,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却正好砸中李优:“你如果真的不信,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看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不会是连电话都没有的吧?”
在妇人的眼里,李优现在就沦落成被人包养的小三,若不然,她口口声声要找的男人,怎么会连个确切的地址都没有?
李优握紧钢铁造成的栏杆们,锋利的四角在她手心里划出一道痕迹,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本想当着妇人的面亲自打电话给秦凯,将她的谎言给戳破,可拿出手机的那一刻,说不出的慌乱在心里滋生。
最近她忙着毕业的论文,连着两个月没有主动联系秦凯,可是期间也并没有收到秦凯的电话,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重,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拖着行李,慢慢走出了秦家大宅。
妇人看着她的背影冷嗤一声,她阅人无数,她眼底滋生出的怯懦犹豫,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直到走出秦家大宅,她才按下那个让她思念成殇的男人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手机目前已成空号。”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公式化嗓音,她的一颗心狠狠地掉在了冰窟里,眼皮一个劲的跳着,像是有什么祸事要发生般,如果那个女人的话属实,那么秦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若不然,怎么会卖掉老宅?
她急于想知道秦家最近的情况,可是秦凯的手机变成了空号,让她连个人都找不到,而她所谓的惊喜也变成了失落,她坐上出租车,直接吩咐司机将车开到李氏公司,然后坐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从父亲的口中得知秦家破产的消息,可是她关心的是秦凯现在的去向,无论她怎么问,父亲都说不知道。
她并没有死心,从父亲那里找不到破绽,她花钱请了个私家侦探,让他们帮忙查探,却一无所获。
直到有天她在街上遇到秦韵,正想上前问问,却见秦韵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她这才注意到她旁边站着亦家的公子哥—亦修。
然后她趁着秦韵上洗手间的机会,跟了过去,问她哥哥现在在哪?当从秦韵嘴里听到秦凯死亡的消息,她难以置信,久久不能回神。等她清醒过来想细问的时候,洗手间里只剩她一个人泪流满面,秦韵早就走了。
回去后,她按着秦韵提供的线索,让私家侦探进行彻查,这才知道秦家所有的灾难都是陈子墨一手造成,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谋划着怎么报仇。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在一次逛街中,她的妈妈和范怡相遇,在一起喝了杯茶,期间范怡的视线频频看向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问她一些事。
回去后,她妈妈对她说,“陈家现在的少奶奶是个无权无势的草根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当初结婚的时候,外界传言陈老爷子和范怡不仅没有反对,还十分赞同这门婚事,而且他们夫妻恩爱,可看陈夫人今天的表现,恐怕传言不可信。”
她想的是怎么为秦凯报仇,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可她妈妈接下来的话让她心思一动,记在了心里:“我看陈夫人今天的表现像是对你有意思,说不定就是嫌弃家里的儿媳妇,我家优优以后有福了。”
李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奔向自己老公的书房,准备问问他,看看两家能不能联姻。
这句话让李优在心里制定了一个计划,范怡下次来他们家拜访的时候,她装作无意间说道:“想找个公司锻炼锻炼能力,以后好替爸爸接班,打理公司。”
范怡几乎是立刻就上钩了,好心的对着她说道:“既然这样,干脆去他们家公司上班,有什么不懂的,还能问陈子墨。”
她妈妈怕她拒绝,倒是爽快的替她应了下来,“那我家优优就麻烦你家子墨了。”
就这样,范怡安排她进公司做了陈子墨的秘书,存的什么心思李优一清二楚,就是想让她和陈子墨日久生情,到时候,不仅能将宋小染挤走,连带着他们李家的万贯家财也能一并送入陈家。
可惜了,若不是她心里有人,到真要为他们陈家做嫁衣了。
接近陈子墨身边后,她看着他们夫妻两人恩爱的样子,她一时还不知道怎么下手,而范怡在这时候突然间又和她疏远了,更让她无法下手。
直到私家侦探又一次为她带来了个消息,范怡私下里四处打听生子药方,她心里蓦然一动,安排了私家侦探做一出戏,取得范怡信任后,将掺有水银的药高价卖给了范怡。
陈子墨不是爱宋小染吗?她就让他尝尝什么是阴阳相隔,相思成狂的滋味儿。
可是她花费精力布置的这一场局,并没有让宋小染因服食大量水银而命丧黄泉,反而让她脱离了陈家大宅,让陈子墨和她双宿双栖,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她不恨!
一计不成在生一计,李优身为女人,她自然了解宋小染,她现在肯定是十分想要孩子,可是她现在想让陈子墨绝后,一个男人事业在成功,膝下没有孩子,他就不行他不在意。
到时候,一边是父母着急抱孙子的催促,一边是心爱妻子生不出孩子的困扰,陈子墨,你又会怎样取舍呢?
李优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她坐在椅子上,诡异的笑容让旁边的张秘书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用笔尖捅了捅她的胳膊,小心的说了一句:“李秘书,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说出来分享一下啊。”
“哼。”张秘书的话让她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李优转头看了一眼她,冷冷的说道:“没什么。”
“切,得意什么?”张秘书看着她那副样子,小声的说了一句,也不再搭理她,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了。
办公室里。
宋小染窝在沙发里,喝着李优冲泡的奶茶,并不知道里面其实放了会致人不孕的红花粉,她喝的津津有味,哪里知道不久后的一次检查,差点让她和陈子墨之间的关系崩塌。
……
第二天,陈子墨开车载着宋小染来到手下查出来的一家小公司里,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进去的时候,宋小染紧紧抓着陈子墨的手,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一想到待会儿就能揭晓答案,她连走路都有点打摆子。
“你才害怕,你才赴刑场!”宋小染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她哪里害怕了,她是紧张好不好,这男人什么比喻,赴刑场这么古朴血腥不吉利的话,亏他也能说得出口。
不过陈子墨这样子不正经的一番话,倒是缓解了一下宋小染乱七八糟的情绪,让她此刻终于能正常了,腿也不打摆子了,手心也不冒冷汗了,就连抓着陈子墨给自己施加勇气的手,也赌气似的丢开了,昂首挺胸的像里走去。
看着她有点孩子气的动作,陈子墨摩挲了一下下巴,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唔’了一声,提着步子追上去。
这就是个专门发放传单的公司,巴掌大的一小块地方,放了个桌子,地上是一摞摞捆好的宣传单,后面拍了一溜人,只等领了一摞传单到外面发放,宋小染眼睛在排队的人中搜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似乎很怕冷,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被一群男女夹在中间,就连脸上,也带了个口罩。
“是这个人吗?”陈子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全副武装的纤细女人,一款厚重的羽绒大衣,肥大的牛仔裤,完全看不出身材,就连帽子也拉到了头顶,若是放到五十年代,就是一副奸细样。
宋小染点点头,陈子墨迈开步子就要上前,宋小染连忙拉住她,问道:“你要干嘛?”
“过去扒了她的围巾验疤痕啊!”陈子墨用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她,气得宋小染想尖叫‘啊啊啊~’手也忍不住抬起来,照着他的脑门抽了下去,完全没有脑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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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吃了一嘴的鼻涕(精彩必看啊!)
宋小染一巴掌忽到了他的脑门上,将用发蜡定好的发型给弄乱了,收回手的时候,顺便在陈子墨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白痴。’他刚才如果真的上前当众扒了那女人的围巾,收获的色狼眼神,拿十个箩筐过来,都装不下。
挨了一通打骂,陈子墨脸上丝毫看不出怒色,反而摊开一双手向她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这可难着她了,总不能上前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嗨,小姐,你能将围巾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脖子上有没有疤痕吗?”
宋小染倒是愿意用这种方法,可关键是地点不对,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大家当成神经病来看待的。
‘唉’宋小染叹口气,她这样的想法和陈子墨刚才准备扒围巾的白痴行径是不分家的,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陈子墨刚刚的不靠谱都传染到她身上了。
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在旁边站着,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注意,不时将目光投向他们,在心里猜测着,这么精致的一双人儿,难不成也是要来这里干活的。
就连坐在椅子上给众人分发传单,看起来似乎是个主管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待看到他们的穿着后,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道:“两位到这里……有何贵干?”
他迟疑了一下才将后面的四个字说出来,毕竟这地儿,还真没见过穿着这么精致的人?
“唔,哦,那个,我也准备来这里发传单的。”宋小染被他这样一通问,感觉那女孩子的目光也像这里看了过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就未加思考。
那主管的目光半信半疑的看了宋小染一眼,又转向陈子墨:“你呢?”
男人本来想说,自己才不做这个的,可是宋小染的手在下面飞快的扯了下他的裤管,陈子墨到嘴的话只好打了个突,勉强同意了,对着那等着他答案的人淡淡的应道:“嗯。”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先交一百块钱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