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两个人谁都没吃,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宋小染绞尽脑汁想着最近一个月的事情,除了和张凡以及刚认识的陈瑶在一块儿吃过东西,其他时候都是在家里。
宋小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头都大了,还是没有从中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她身后的陈子墨也被她这样烙饼式的翻身给弄的睡不着觉,伸出条胳膊搭在她腰上,半搂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宋小染背部嵌进他怀里,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用后脑勺对着他说道:“陈子墨,我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你会怎样?”宋小染说完,也不敢看他,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别胡思乱想。”陈子墨搂紧她,将脸贴在她脸上,“我今天又去了一趟医院,仔细询问了医生,她说你这样的情况并非不能怀孕,只是要好好养着,所以,别乱想。”男人说完这番话,明显感觉到她身子动了动,他稍微放松了下力道,宋小染激动的转过身来,双眼亮晶晶的向他求证:“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这句话一出口,立刻缓和了卧室里沉闷的气氛。
人一放松,其他的地方的感觉就特别明显。
“咕咕……”
“咕咕……”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宋小染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和陈子墨对视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笑了开来。
然后她一把翻身坐了起来,陈子墨按着饥肠辘辘的胃部,对着她喊道:“去干吗?”
“做饭。”宋小染扭头冲他说道:“先填饱肚子。”
“我也去。”男人撑着床头站起来,顿时眼冒金星,身子一闪又跌回了床上。
真是饿狠了他!
“没事儿吧?”宋小染担忧的上前,她虽然也饿,可是没有陈子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没。”陈子墨摆摆手,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借着宋小染的力站了起来,对着她催促道:“快点,我快饿死了。”
来到厨房,宋小染放上锅子,两个人现在都很饿,也没有去做那些花费时间的饭,而是速战速决,在滚开的锅子里放入面条,切了两个洗干净的西红柿,在加了两个鸡蛋,等煮熟后放入各种调料。
她做饭的时候,陈子墨就站在旁边打下手,等面条煮熟,男人端着盛了面条后滚烫烫的碗,放到餐桌上,宋小染拿了两双筷子跟在他后面。
将碗放在桌子上,陈子墨甩着手,“呼”烫的真疼。
“把手放耳朵上捏捏。”宋小染抓起他的手说道。
陈子墨听了,将两只手捏上她的耳垂,立刻,宋小染耳垂上就像被注入一股热乎乎的暖流,直接烫到了她心里。
手上的热度果然降了下去,陈子墨贪恋她耳垂上的触感,捏着不放,宋小染脸儿红红的,也没有出声。
知道肚子里又叫了一声,陈子墨捂着肚子哀嚎一声放开她,宋小染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到心里的阴霾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两人坐在餐桌上,拿着筷子狼吞虎咽,陈子墨吃相最为粗鲁,用筷子挑起一大片面条,囫囵吞枣般嚼了几下就咽进肚子里。
宋小染看他这样的吃相,忍不住出口提醒到:“慢点吃。”他这样一说,陈子墨反而吃的越快,很快一碗面条就见了底,男人端起碗,将里面的汤汁也喝了个精光。
“还吃吗?”宋小染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
男人将碗推向他,拍了拍依旧瘪瘪的肚子,说道:“吃。”
这一个字简直是掷地有声,郑重的不能在郑重。
宋小染二话没说,端起他推过来的碗,转身进厨房又给他盛了一碗,陈子墨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将后背舒服的靠向椅子里,这一幕真温馨到他的心坎里边了。
第二碗陈子墨吃的就没有那么急了,尽显他身为富家公子哥的餐桌礼仪,用筷子夹起一小片面条,吃的那叫一个慢条斯理,宋小染碗里的面都吃完了,他还在那里慢吞吞的吃。
“是不是吃不进去了?”宋小染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等了他一会儿,见他碗里的面条才被消灭了三分之一,还剩三分之二的面条浸了水,顿时变得又软又粗。
陈子墨直接夹起一根变形的面条,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剩下小半截夹在筷子上,然后伸手指着那一小跟面条,对宋小染说道:“知道他和男人什么方面最像吗?”
嘎?
宋小染被噎了一下,一根面条转到男人身上,这话题转换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陈子墨顿时咬牙倒吸一口气,然后夹着那一小截面条递到他眼前,“你好好看看?”
宋小染像后仰着头,被汤汁泡胀的面条,不仅咬在嘴里黏腻腻的一点也不爽口,而且在外形上也不好看。
她嫌弃的像后躲着,陈子墨却笑得不怀好意,更加将面条像她面前举,“想到了吗!”
看着陈子墨的笑容,宋小染抹了一下额头,还真让她抹出一滴汗,可见他刚才的笑容有多猥琐。
陈子墨眼冒绿光的盯着她,宋小染觉得自己脑子构造和他差了有一条街,而这条街包含的内容全是S级的,陈子墨兴致勃勃的等着她的回答,筷子上夹着的面条终于不堪重负,“滴溜”一下掉到了餐桌上。
宋小染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觉得面条都成这样了,这男人总不会在夹一个过来逼问她吧?
陈子墨无限惋惜的看着餐桌上的面条,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一番,若是他到了床上,也跟这面条一样,那可真是太丢脸了,“呸呸。”他怎么把自己和面条相比较了,那软趴趴的软体食物怎么比的过他威风凛凛的小兄弟。
宋小染拉开椅子站起身,对着陈子墨丢下一句话,“你一个人慢慢吃吧,吃完记得刷完。”说着,一溜风的顺着楼梯跑进了卧室。
知道钻进被子里,宋小染脸上都是红晕,她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将自己刚才猛然想到的答案给甩出去。
看着她一溜烟跑的比兔子还快,陈子墨看着碗里被汤汁泡的有点发福的面条,找了个塑料包,倒了进去丢在垃圾桶里,拿着碗进去刷了。
洗好碗后上了楼,钻进被窝里,陈子墨将双手放在宋小染的小腹上,她惊蛰般的闪了下身子,这样大的动作引得陈子墨侧头看向她,就见她脸上红红的,一点也不像发烧,到有点——思春的样子?
“靠之?”
男人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又想起自己楼下餐桌上的话她还没有回答呢,这样子的荤话儿就该躺在床上逗着问才最有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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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都晚上八点更新吧!呜呜,我现在倒时差的了!
89离婚(一)
陈子墨板正她的脸,和她前额相抵,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肌肤。
“你要干嘛?”他压在她身上一句话不说,用这样渗人的视线望着她,宋小染羞怯的别开视线,心跳不收控制的加速。
“不干吗。睡觉吧!”陈子墨突然不想逗她了,翻身躺在她旁边,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
……
门外的吵闹一阵接一阵,宋小染皱着眉头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含糊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陈子墨也被这样的噪音吵醒,竖起耳朵听了下,隐约能听到是楼下传来的声音。
王妈站在楼梯口,伸长胳膊将范怡拦在下面,不让她上去。
范怡手里捏着化验单,怒冲冲的看着眼前的刁奴,直接对身后的司机吩咐:“将她拉开。”
“是,夫人。”站在范怡后面的中年司机听了吩咐,二话不说的上前,扯着王妈的胳膊就将她拽开了。
“唉唉……”王妈被拉开,还不忘出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范怡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提起步子像楼上走去,到了二楼陈子墨的卧室,连门都不敲,抬起脚对着门就揣了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宋小染正在套毛衣的手抖了一下,连忙将头从领子里钻出来,扭头像门口看去,就见范怡站在门边。
范怡踢门的时候,陈子墨正抬起腿穿裤子,被那惊天响的一声给闹得,抬起的腿一个不稳,穿了一半的裤子直接成了绊脚石,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男人目光不悦的看像门边,是谁这么不识趣,敢在这里乱踢门,等看清站在门口的人,陈子墨立刻站起来,将裤子穿好,叫了一声:“妈。”
宋小染也跟着叫了一声:“妈。”却被范怡抬手打断,冷冷的说道:“别这样叫我,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范怡说的直接,宋小染尴尬的不行,听了范怡这样嫌弃的话心里十分不舒服,想起以前每次在陈家别墅里,她端给自己的饭里放了水银,宋小染看她的目光就恭敬不起来。
你讨厌我,焉知我就会喜欢你,不过是敬着你是长辈而已。
“妈。”陈子墨拉长声音叫道,看了宋小染一眼,希望她别介意范怡的话,宋小染见他看过来,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不在意。
范怡拿着手里的东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将报告单放在陈子墨眼皮子底下,口气肯定的问道:“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吧!”
陈子墨带着几分烦躁和几分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范怡递过来的东西,等看清检验报告单上的内容,顿时如遭雷击,厉声问道:“这东西谁给你的?”
他突然间拔高的声音吓了范怡一跳,宋小染也好奇的看过来,范怡厌恶的撇了她一眼,只问着陈子墨:“这上面写得是不是真的!?”
一大早上的,就有人送来封快递,上面的名字就是她,范怡签收后,好奇的拆开来看了看,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里面的一沓子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就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背景则是兴安市最大的妇科医院,刚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范怡心里一喜,以为宋小染怀孕了,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差点儿就吩咐司机准备车子过去看他们了。
范怡边看边在嘴里责怪他们,这样的大事儿怎么不知道和她们做家长的汇报一下,等范怡拿起最后一张照片看的时候,发现下面压着张检验报告单,而上面的内容让她心惊肉跳。
那检验单上姓名一栏里,最上面的赫然是宋小染的名字,最重要的是检查结果里,医生亲自写上去的内容:“服食过红花粉,子宫遭受到创伤,怀孕的几率为百分之三十。”
这段话,让范怡再也坐不住了,急忙吩咐司机备车,连饭也顾不得吃,拿着检验单就要问个真假。
陈子墨此刻关心的并不是范怡的态度,而是将这报告单寄给范怡的幕后之人,这检查结果昨天刚出来,现在就到了范怡的手里,由此可见,他们身边一定是被人监视着的。
想到这里,陈子墨眼里漾起几分阴狠,将手伸到他心爱的女人身上,呵,活腻歪了吧!
范怡见陈子墨一声不吭,越发生气,直接将矛头指向宋小染,将手里的检验单扔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吧!”
报告单在空中漂了下,然后落在宋小染脚边,她弯腰捡起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内容,心里的恐慌一阵一阵的涌上来,手脚也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她脸色煞白,嘴唇也一个劲的哆嗦着,看着摊开在自己脚边的报告单,宋小染恐慌的连头都不敢抬。
她不知道改怎么面对范怡的质问。
“说!”范怡一个字掷地有声,像惊雷般在卧室里炸开,她穿着貂皮大衣,尽显她的雍容华贵,脚上的十寸鹿皮靴像前踢了一下,直接踩在那张报告单上。
鹿皮靴上尖利的十寸高跟正好踏在宋小染的名字上,她维持着蹲下去的姿势,觉得范怡这一脚就像踩在她心上一样,让她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宋小染缓慢的抬起头来,她和范怡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轻启唇角,缓慢的说道:“是。”
这个字一出口,宋小染就觉得心下压迫着她呼吸的窒闷消失了,她坦荡荡的望着范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的后面站着陈子墨就足够了。
见宋小染承认,范怡伸手指着她,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对着她说道:“你和子墨离婚吧!我们陈家是不会接受你这样有缺陷的人当少奶奶的。”
范怡这句话还算客气,她没有将不能怀孕这两个字扔出来就算是对宋小染天大的恩赐了,从古至今,一个女人在娘家立足的资本就是孩子。
宋小染听了这话,心里虽然难过,可是却不觉得委屈,她将视线转向陈子墨,见他拧着眉毛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她和范怡之间的小插曲。
范怡的视线随着她转向旁边的儿子,在心里冷笑一声:“想找陈子墨求情,那也得看她吃不吃这一套,她今天过来,就是要逼着他们做个了断,陈家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传到陈子墨这一代就断了香火吧!”
“子墨,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范怡像前走几步,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问道。
陈子墨正在想着这幕后之人最有可能是哪一个家族?冷不丁被点了一下名,男人收回思绪,就见范怡坐在沙发上,而宋小染蹲在地板上,他将手伸出来,拉着宋小染从地上站起来,这样的举动落在范怡的眼里,刺眼极了,不禁让她对宋小染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知道生不出孩子了,就用她这张狐媚的脸将她儿子迷得团团转,范怡打心底就喜欢不起来。
“咳咳……”警告的咳了一声,范怡瞪着宋小染,对陈子墨这会儿还顾着她的举动十分不满,认为宋小染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来勾引她儿子。
收到范怡的眼神,宋小染心里也烦了,她现在和陈子墨两情相悦,彼此都喜欢对方,可中间硬是夹进了一个范怡,因着孩子的事儿,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看不惯,一定要陈子墨将她抛弃了,心里才会痛快。
宋小染想到这里,伸手将陈子墨像旁边推了推,她不想在范怡的面前让陈子墨为难,所以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让范怡看着心里好受点,只要陈子墨一如既往的爱她,她稍微受点委屈也没事儿。
陈子墨被她推的在旁边坐了下来,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宋小染像他使了个眼色,陈子墨就见范怡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两个看。
宋小染和陈子墨保持了一丈的距离,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三人正好坐成一个直角三角形,以范怡为顶点,下面依次是宋小染和陈子墨。
“妈,你这张检验报告单是从哪里弄到的?”陈子墨开口,对着范怡说道,顺着这条线索,说不定就可以将幕后的黑手一句揪出来。
听了这话,宋小染模糊的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她神思恍惚,好像将报告单丢进了垃圾桶里,而此刻范怡手中拿着的皱巴巴的报告单,正是被她丢弃了的那张。
想到这里,宋小染心惊的抬起头来,和陈子墨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将报告单寄给范怡的人,和给她下药的是同一个人,至于目地是什么,宋小染想,应该就是眼前这样的结果了吧!依着范怡对宋小染的不满,知道了这件事后,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两个离婚。
宋小染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兴奋,本来前面是一团迷雾,白茫茫的看不清一点东西,而现在,这张报告单就像将迷雾吹散的风,只差一步,就能将那背后的人揪出来。
范怡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见陈子墨这样问,当即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范怡说完,还不忘加一句:“她现在这样子,是不能在做我们陈家的儿媳妇了,子墨,这婚你们必须的离。”
“妈。”陈子墨没料到范怡会在这时候说出这句话,顿时担忧的看向宋小染,见她脸色如常,这提起的心才放了下去。
“子墨,你为爸妈想一想,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人,还能在活多久呢?你就当可怜下我和你爸爸,尽快和这个女的离婚吧。”范怡原本是想打亲情牌,可是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当真红了眼圈。
陈子墨被她一番话,说的心里也酸涩了起来,想到陈老爷子现在的一大把年纪,心下动容,只是让他和宋小染离婚,他也是真的做不到。
宋小染在旁边听的也不好受,就算范怡这句话没安好心,可是却说道人心里去了,这件事不论放到哪一家,都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妈。”宋小染站起身子,拿了一盒纸巾走向范怡,在她面前蹲下来,抽出一张替她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范怡没有在这时候出言讽刺她,毕竟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做不厚道,可是这也不能怪她,谁家摊上这样的事,都不会讲公平二字。
“小染。”范怡握住宋小染的手,微红着眼圈对她说道:“妈知道自己这样子做很过分,可是妈希望你能理解,站在一个做母亲的角度上替妈想想,这件事如果换成你,你会如何做。”范怡知道劝说陈子墨主动和宋小染离婚是不可能,索性将攻势换个人。
不管宋小染最后会如何选择,她都能当着儿子的面,让她看清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果宋小染拒绝,那就是她贪恋荣华富贵,到时候自己在旁边加一把火,叫儿子好好看看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多么自私的人,完全不为他的未来考虑;如果宋小染答应,那正好,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离婚,到时候给她一笔钱做补偿。
范怡打的好算盘,却不知道宋小染刚才听了她的那番话,就在心里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那个幕后黑手将这东西邮寄给范怡,为的就是让她和陈子墨离婚,那么她为何不将计就计,趁了她的心,到时候将她一举揪出来。
“妈,我答应你。”宋小染说的情真意切,掺了三部分真心七分假意的做戏在里面。
“真的。”
“我不会同意的。”
范怡和陈子墨同时出声,只是前者是兴奋的,后者是暴怒的。
陈子墨瞪视着宋小染的目光带着恼怒,伤痛,还有一些不解,像是恼怒她为何答应,又伤痛她将他们的爱情看得这般廉价,又不接她为何这样轻易地就将他抛弃。
他们明明可以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家人的逼迫,他会站在她身后,做到不离不弃,可是宋小染如今这样痛快的答应,让陈子墨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就像是一场笑话。
范怡狠狠瞪了陈子墨一眼,可笑的是,她在这时候不禁对宋小染有了点好感,拉着她的手,亲切的说道:“小染,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孩子。”
宋小染听了她的话敷衍的笑了笑,范怡看她笑得勉强,接下来的话就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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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最近收麦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90让她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宋小染的退步打了范怡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接下来的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范怡拉着她的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能看见,唇角翘起的弧度发自内心,看在宋小染的眼里无端添了几分刺眼。
他们两个人达成协议,却完全忽视了身后的男人,陈子墨站在宋小染后边,男人古铜色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目光阴沉沉的望着她挺直的背部。
“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就办理离婚手续吧。”范怡眼神偷瞟着宋小染,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她先前还愉悦的脸这会儿就带了几分焦急。
将她脸上的神色收进眼底,宋小染低下头,一声不吭,她可以答应范怡和陈子墨离婚,可也紧紧是答应,让她亲口将这句话说出来,她做不到。
宋小染如芒在刺,陈子墨落在她背后的视线像锥子般,一下一下的像要在上面锥出个洞,此刻她连头都不敢回,怕看到男人失望不解的眼神。
她答应范怡的要求,不过是缓兵之计,可是在陈子墨的眼神里却感到了心虚,像她真的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那个、小染。”范怡拉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逼迫宋小染抬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妈,怎么了?”宋小染吃痛,抬起头看她这样的神色,故意装作不懂的问道。
这一声妈,叫的范怡像吃了苍蝇般,胃里都开始翻滚了,以为宋小染要反悔,当即顾不得其他,噼里啪啦的就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既然答应离婚了,那就趁着今天有空将手续给办了吧。”
范怡如此的迫不及待,宋小染嗓子里此刻却像堵了层棉花,怎么都没法回答,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会儿开始矫情了起来,刚刚答应的不是挺爽快的吗?到了这个时候,却退缩了?
“小染,你现在不会是要反悔吧?”范怡沉下了语气问道。
“她确实要反悔!”一道声音在后面响起,陈子墨上前两步,拉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范怡手里拉出来,然后拽着她像外面走去。
“唉,你们要去哪?”范怡跺着脚问道,眼看这事儿就要成了,关键时候出来搅局的是自己的儿子,能不气人吗?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陈子墨怒气十足的当着范怡的面将门关上,拉着宋小染走的飞快。
“这死孩子。”范怡正要追出去的脚步被一道门隔断,等她打开房门,客厅里哪还能见到那两个人的影子。
宋小染被陈子墨拉着,男人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她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去,陈子墨怒气冲冲的拉着她向前走,一路不停,下了楼后穿过客厅,直接像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踩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脚心被硌的很疼,宋小染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会儿她哪里敢招惹盛怒中的男人,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后面小跑着。
陈子墨胸腔里翻滚着愤怒,他恨不得将手里的女人撕成一块块,然后吃进肚子里,让她尝尝这种撕裂的滋味到底有多难熬。
“唔……”宋小染在后面跑的急,脚心一痛,踩到了一块玻璃,疼的她步子一滞,被陈子墨快速前进的步伐扯得一个趔呛,下盘不稳,“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男人闻声,霍的一下转过身来,就见她膝盖着地,一只手撑在石板路上,掌心的地方已经破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几缕血丝。
宋小染泪眼汪汪的抬头,膝盖跪在石子路上,上面凹凸不平的尖锐凸起,磕的她膝盖和掌心一片生疼。
陈子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没有伸出手将她拉起来,深秋的阳光照在他背部,像是铺开了一片金色的花海,宋小染仰起满是泪花的眼睛,迎面细碎的阳光打进她眼里,被水珠反射出一阵光圈,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使劲眨了一下眼,将里面的泪水眨掉,就见男人紧抿着唇,脸色黑沉的望着她,那张脸上都是隐忍的怒气,淡漠到让她心惊。
她的心突然间就慌了,一只手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被磨破皮的掌心,强按在凸起的石子上,传来的尖锐触感并没有达到她心里,陈子墨这样淡漠的望着她,像是望着无关重要的陌生人,他脸上这样的神情让她的心跟着下沉,哪里还顾忌的到其它。
心底的钝痛一阵接着一阵,就像有人拿了把生锈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在上面割着,陈子墨遏制自己想要向前伸出的双手,强迫着不去触碰底下让他心痛的人儿,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使劲握着,上面的青筋根根爆出。
他的右手依旧拉着她的右手,没有收回也没有放开,看着她的左手因为破皮而蔓延出来的血丝沾染在石子路上,在上面印出一朵血手印,那样极致妖艳的颜色,像是印在了他心间。
掌心里抓住的手因疼痛而颤抖着,有细碎的呼痛声传到他耳里,一声声像是砸在了他心上,陈子墨能感觉到他的心在哭泣,在哭叫着骂他为何这样狠。
可是他也只是任着心里的伤痛一阵盖过一阵,任着自己的心在滴血,任它歇斯底里的控诉着,叫喊着:“抱起她,将她狠狠揉在自己怀里。”
陈子墨狠狠甩了一下头,将脑海里纷杂的东西全部甩出去,因着他这个动作,牵着宋小染的右手也跟着他左右摇摆的头颅动了动。
宋小染以为他是要将自己甩开,立刻反握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陈子墨这才发现她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流了一滩血,那样刺目的颜色,沾染上她底下的裤子,像是盛开的玫瑰,带着血腥的味道,狠狠地开在了他心间,周围长出来的刺,一根根融进他的肉里,动一下都要疼的满头大汗。
他抿紧唇一句话不说,宋小染慌得丢盔弃甲,她主动上前一步,忐忑的伸出左手拉着他的手,软软的叫了一声:“子墨。”就闭上了嘴巴,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低下头不敢看她。
被她用这样软软的声音叫着,陈子墨被扎的生疼的心,不可抑制的泛滥出温柔,那些揉进血液里僵硬的玫瑰刺儿,都在她的叫声了软化了下来,他紧绷着唇角,却是双手用力将她拉近了怀里,然后腾空将她抱起来。
宋小染惊呼一声,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的头颅悄悄抬了起来,紧张的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陈子墨低垂下来的视线。
男人余怒未消,想到她在卧室里对范怡说的那番话,就睁大眼睛凶狠的瞪了她一眼,瞪得宋小染像个受精的小兔子,在他怀里下意识的扑腾了一下。
她受惊的样子看的陈子墨阴霾的心情,莫名的大好了起来,嘴角不可察觉的泄露出一丝笑意,抱着她的手臂向上掂了掂,满意的听到了她的一声惊呼。
宋小染悄悄抬起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捕捉到他嘴角乍泄的笑意,咬着唇儿踟蹰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范怡气冲冲的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捂着胸口气得不行,举起手里的包向前狠狠一扔,冲着宋小染破口大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狐狸精。”
刚刚在她面前答应的多痛快,这一转眼,立马就又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她儿子了,看陈子墨对这小狐狸精稀罕的样子,这婚什么时候才能离的了?范怡使劲按着要爆炸的头,狠狠的瞪着前面的两人。
陈子墨抱着宋小染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范怡刚才在后面骂的脏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他的耳里,狐狸精这三个字听得他十分不舒服,转过身就要反驳。
宋小染及时伸出小手拉了下他胸前的衣服,她白嫩的手臂按在他心口,忐忑的对他说道:“我脚疼。”
她软软糯糯的一句撒娇,诉说着自己身上的疼痛,顿时将陈子墨的心思拉了过来,让他无暇去反驳范怡接下来的话,抱着她加快步子像车里走去。
宋小染在心底偷偷的笑了,不是像范怡示威成功的笑,而是陈子墨这样子紧张她,让她很开开心。范怡在后面骂的风度尽失,一点贵妇人的形象都没有了,而陈子墨只是留给她一个背影,抱着宋小染走的飞快,连一个侧脸都没有赏给她,范怡又骂了几句,自觉没意思,收了口,对着站在她后面,努力充当隐形人的司机吩咐道:“去,将车开过来。”
陈子墨将宋小染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将座椅放平,抱着她坐在最中间,自己蹲下身来,小心的捧起她的脚,见她原先白皙的脚心里一片乌黑,嫣红的血丝凝结后沾染了几根枯草。
男人伸手,将驾驶座里的矿泉水拿出来,倒在掌心里小心的给她清洗了起来,暗黑的水渍顺着她的脚丫子像下流,不一会儿就露出了扎进里面的玻璃。
陈子墨看的眼睛都红了,在心里狠狠的自责起自己来:“叫你狠心,叫你赌气不理她,现在看的心疼了吧。”
看着她脚丫子周围已经有点像外翻的皮肉,陈子墨捧着她脚的手都有点抖,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触碰了一下周围的皮肤,宋小染“咝”的倒抽了一口气。
陈子墨立即收回手,二话不说越过她,红着眼眶坐到驾驶座上,飞快的将车开出了车库,驶向医院。
宋小染坐正身子,撑着一只脚,红着脸小心的偷窥着陈子墨绷紧的侧脸线条,以及他隐含担忧却依旧上扬的眼角。
到了医院,陈子墨将她抱进医务室,让医生将她脚上的伤处理好,又想到她还在石子路上跌了一跤,男人蹲下身,将她的裤腿拉起来,果然看到两个膝盖已经青紫了。
“疼不疼?”陈子墨小心的问道,凑上前给她吹了吹,这一幕看的刚过来站在旁边的医生都不好意思,将手里的消毒水、镊子以及一些待会儿要抹的药和纱布放在旁边的托盘里,对着陈子墨说道:“这位夫人,接下来的伤口就请你先生帮你处理吧。”
听了医生的话,宋小染将头低的更低了,小声的嗯了一声,陈子墨拿过旁边的消毒水,沾了棉签,将她手上,脚上,膝盖上的伤口挨个细心的处理了一下,期间不住的问着她:“疼不疼。”
等处理完伤口,陈子墨将她抱出来放进车里,在她旁边做好后,男人转过身,和她视线相对,一脸凝重的问道:“染染,你刚才对我妈说的话是真的吗?”
陈子墨紧紧注视着她,不容她逃避,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乃至让他的心跟着她话里的内容忽悲忽喜。
“我……”宋小染想解释,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着语言想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告诉他。
陈子墨并没有催促,他的心被宋小染这样踌躇的样子给吊了起来,虽然他能肯定她对自己有感情,可是这样的肯定并不能让他安心,他想听宋小染亲口说出来的话。
车子里一时陷入了寂静,过了一会儿宋小染才抬起头,她对着陈子墨笑了一下,这一笑,让男人原本忐忑的心情顿时落到了原地。
陈子墨坐正身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宋小染伸出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双手交叠后,对着他说道:“子墨,那个幕后黑手这样做的目的,明显就是针对我们,我只是想找出凶手,所以才会答应妈的话,你能理解吗?”
宋小染说完,几乎就不敢直视陈子墨的眼睛,怕他不能接受她这样的私心,为了找出凶手,这样草率的对待他们的爱情!
陈子墨用力将放在宋小染腹部的手抽出来,惊的她立刻抬头看他,男人抬高下巴,声音带着几分疏离:“那我如你所愿。”
他口气淡漠,刚刚还落在她身上充满热情的眼神,此刻像冰一样,而他薄唇里吐出来的话让宋小染彻底慌了,她胡乱的伸出手,就要抓住他的手,陈子墨却向后避开她,明显不愿意让她触碰。
宋小染抓了个空,心里慌乱到不行,不顾脚上缠的厚厚的纱布,直接踩在车上,就要像陈子墨那边挪去,她慌的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子墨要抛弃她了。”
只是这样子想想,她就心痛的不行,双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就要像陈子墨怀里扑去,男人直接伸出手,两只手掌铁钳般按在她的双肩上,语气还是一如刚才般疏离,却带了几分谴倦的缠绵,舌尖轻抵了下下巴后问她:“疼吗?”
他终归还是狠不下这心,让她尝尝被爱人率先抛弃的滋味,强硬起来的心,在她落下的泪珠里,寸寸柔软。
宋小染怔了怔,她睁大眼睛看着他,陈子墨刮了下她红通通的鼻尖,指腹略过她卷翘的睫毛,指尖湿润的触感,像是一根丝线,缠绕在他心间,然后他托着她的腋下,将她从座椅里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她还沉浸在他刚才狠绝的一番话里回不过神来,直到身体被男人放在腿上,狠狠搂住,这样蛮横勒疼她小腹的劲道,让她有一股真实感,像是被填充一样的满足,慌乱的心也像有了依靠般,一扫先前的慌乱,变得满足而安心。
陈子墨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两只手交错叠加在她小腹,说的咬牙切齿:“听了这话,你的心是不是很疼!疼的像是被人拿着刀狠狠撕开了一样,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难道就不疼了吗?”
他最后一句话凑近了她耳垂说,声音微微拔高像是嘶吼,这样高分贝的声音震得宋小染耳膜嗡嗡的响,还没有回过神来,陈子墨接下来的话像是夹带着糖衣的美味水果:“染染,我爱你,所以听到你那样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妈和我离婚,在那一刻,我也像你刚才那样子,痛的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所以,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那句‘我爱你’让她整个人脑子里都晕乎乎的,像是吸食了大麻,离不开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忍不住想让陈子墨一遍一遍的对她诉说。
“染染,我爱你。”陈子墨又将这句话说了一遍,宋小染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扭头扑进他怀里,流着泪对他道歉:“子墨,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这样的话并不会让你难过,我以为只要我到时候对你解释清楚了,你就能理解,是我想错了。”
宋小染一字一句的解释着,因为她感同身受,陈子墨刚刚的话,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虽然解释开了只是为了吓吓她,可是那样撕心裂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迷茫,却让她久久没法回神。
“子墨,对不起,我以后在也不会这样了。”宋小染趴在他怀里,哭着说道。
两人交了心,坐在车里,宋小染我在陈子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和胸腔里传来的震动,良久,男人手掌在她腰际拍了拍,将唇凑到宋小染耳边,像说悄悄话一般,小声的和她咬着耳朵。
宋小染听得睁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陈子墨说完后,她眉开眼笑的趴在他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兴致勃勃的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
好吧,她是问了个废话,陈子墨这样的计策,换成她是那个幕后黑手,也会忍不住相信的,到时候,一句将那狠毒的女人抓出来,送进监狱里让她蹲号子去,然后她和陈子墨就像童话里那样:“从此,王子和公主开始过着幸福而又愉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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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转一下时间,如果没有意外,以后发布的时间重新改到早上,对蒸菜看文的说一句:“抱歉哈!”
91陈子墨的保证
坐在车里,范怡越想越不对劲,猛然一锤大腿,恨恨的骂了句,她根本就是被宋小染这狐狸精给耍了。
先用缓兵之计拖着她,然后一转身,趁她不备,就对着她儿子使美人计,呵,倒是将他们母女两个玩的团团转。
范怡眯着眼睛,沉思良久,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道:“将车子开到……”她说道这里停了下,印象里好像没有去过宋小染家里,于是敲了敲椅背,“少奶奶的娘家在哪认识吗?”
“认识的,夫人。”
“那好,将车开到她家里。”
既然宋小染这方面的缺口打不开,那就从她家人那方面下手,不过希望她家人能识趣点儿,范怡握着包,想到里面放着的报告单,觉得底气十足。
车子在小区里停好,司机率先走下来,拉开车门将范怡扶出来,然后在前头带路,范怡跟在后面,脚下的十寸高跟鞋踩上去哒哒直响。
老旧的楼梯里,一脚踩下去,灰尘在空中胡乱的飞舞着,范怡挥着左手不住的在脸旁扇,阳光照射进去,就能看到一条光线上灰尘乱飞。
她吸了几口就开始忍不住咳嗽,索性捂着鼻子憋着气,在前面带路的司机听了她的咳嗽声,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
到了宋小染家,司机站在门口按响门铃,宋妈此刻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声音吊着嗓子回了一句:“谁呀。”
范怡站在门口用手拍打着身上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宋妈站起身问了一句,没有见人回答,将门打开后,看着门外穿着华贵的女人,有点眼熟,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找谁?”
“那个亲家母,我是子墨的妈妈。”范怡抬头回答,客套的说着。
“是子墨的妈妈啊,快进快进!”宋妈一听,这才想起来,立刻侧过身,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将她迎进屋子里,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亲家母,你先做着啊,我去洗点水果。”
“不用了。”范怡拉着宋妈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来,环顾一圈后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
“是啊,小染她爸去上班了。”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手拉着手说着。
场面话说了一会儿,范怡就准备将今天来的目的说出来,她从包里将那份报告单拿出来,对着宋妈说道:“亲家母,你看一下这个。”
宋妈接过她递来的报告单,拿过一旁土气的老花镜带上去,看了起来。
范怡仔细查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见宋妈变了脸,这才握着宋妈的手,惋惜的拍了一下,问道:“亲家母,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宋妈听她这样问,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她将手从范怡手里抽出来,顺了顺耳朵边的头发,顾左右而言的说道:“呵呵,亲家母,这事儿两个孩子知道吗?”
“知道啊,就是我家子墨将这报告单给我的。”范怡睁着眼睛说瞎话,宋妈一听陈子墨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将报告单给范怡,让她拿来给自己看,顿时就从中嗅出了点味道,不由的为自己的女儿在陈家的处境担忧起来了。
范怡是当妈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掐中宋妈的七寸,这样的报告单拿过来,宋家人在她面前就矮了一头,因为她闺女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