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嘴道:“你们害得他被冰封,我也被他害得受伤睡了十九年,扯平了啊,我都没记恨他,他记恨你们干什么?”我撇撇嘴,不满地道,“假如我当初没那么惨,搞不好你和玉美人都不会死……”
听我说起夙玉,云天青也不免叹了口气:“夙玉师妹,确实可惜……不过她已经投胎了,希望她这一世能过得幸福美满。”
云天河听我们说完话,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伤感地道:“大哥是恨着爹娘还有干娘的,所以,他那样对我,都是为了要回那把望舒剑吗……”
云天青怔了怔:“为了望舒剑?玄霄师兄把你的望舒剑拿走了?”看着云天河失落地点头,他道,“野小子,玄霄师兄断然不会为了望舒剑而对你好。玄霄师兄是多么骄傲的人,他愿意对你好,认你做兄弟,绝对是因为他在心中认同了你,而不是为了要回望舒。”
云天河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大哥他……”
云天青肯定地点了点头:“天河,不要太小看你自己,也不要太看轻玄霄师兄了。”他想了想,又道,“望舒剑被他们拿走,倒是奇怪,若望舒未苏醒,拿走也是无用……看来,这里面另有隐情。”思考了一会儿,他不得要领,“总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离开鬼界吧。”
“等等……等等!”韩菱纱却突然出声了,咬着唇,她不安地道,“听说,无常殿边上有个转轮镜台,在那里能见到死去却没有投胎的鬼魂……我,我想见见我的亲人……”
转过头,我看着重兵把守的转轮镜台,皱着眉道:“转轮镜台不得允许是不可以轻易动用的,这些天因为我的事情,又有人看守,溜进去只怕是很难……”
韩菱纱点了点头:“的确,我们三个在这里转了半天了,都没找到进去的机会……”
“这样吧,”我想了想,道,“我正好要去找阎王,你们跟我一起去吧,等见到阎王,问问他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你去见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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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卷旨在把一切炮灰的悲剧的可怜的孩子们都拯救回来。
(一切源自于对仙剑四深刻的怨念……)
新文已经在存稿中了,准备写综合文,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作品么~
43三八、喜闻乐见的旧事
在阎王殿外,我与长庚汇合,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地面见阎王去了。秦广王见我去找个人,居然找回来一大堆人,都愣了愣。我便给他解释了一番,只说是他们来找我的,没把韩菱纱偷偷拿了翳影枝的事情说出去,顺带还提了下韩菱纱想见自己亲人的愿望。
“既然魂入鬼界,生前的一切羁绊便与现在无关……”秦广王本来想拒绝,却看我气呼呼地拿眼瞪他,不由苦笑,“唉,你这个小丫头,怕是还因为先前让你去找人的事情记恨着我吧?”他摇了摇头,惋惜地长叹,“年轻人呐,就是不懂得我们这帮老头子的苦心……”
我听得耳朵发痒,简直想让秦广王闭嘴,别用这种咏叹调来说话,嘴里却说道:“怎么会呢,阎王大人的苦心,祈绛还是理解的。”
“唉~知道你这小丫头心里一定还在暗暗怪我,也罢,我就送你个人情,可别再在心里头骂我了。”秦广王摇着头叹气道,看他的反应,或许真跟凤凰族关系不错,“本来像之前我说的那样,鬼魂入了鬼界,便算是斩断了生前的羁绊,你们要求见过去的亲人,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呢……”我猜到他下面还有个但是,“作为补偿,本王破例允许你们见一面好了。”秦广王从旁边的书柜中抽出一个本子,“说出你要见的亲人的姓名和生前住的地方,我替你们查查,看他是否已被发去投胎。”
韩菱纱赶忙说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阎王手指连点,迅速翻着本子,最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摸着胡须道:“你是韩氏族人?你要找的这个韩北旷,还未投胎,正在放逐渊撑船,待罪孽赎清,方可投胎重入轮回。”
“罪孽赎清?为什么?”韩菱纱怔然道,“我大伯生前并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啊……”
秦广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凡人所以为的好与坏,未必是正确的。”说到这里,他却不肯继续往下说了,而是赶我们走,“此间事了,你们便离去罢,本王尚有事务需要处理,便不奉陪了。”
离开阎王殿,我只有一个感想:说话只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
看到仍然有点失神的韩菱纱,我安慰她道:“菱纱,别担心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害得你伯父没能投胎……”想起因为被人陷害而在鬼界逗留了六七年的林隽,我觉得搞不好还真是这样的。
“谢谢……”韩菱纱点了点头,重新振作了下精神,我们便往放逐渊赶去了。
放逐渊恰好也是通往人间的一条道路,我们过去还挺顺路的,就是这条路比起其他路要稍微危险一点,有不少厉鬼在路上游荡,不过,我们这群人实力强大,那群厉鬼并未给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来到放逐渊边上,我们果然看到了一条船,船上有个撑船人,身躯微微佝偻着,头上戴着斗笠,将脸孔遮住大半。看到我们一群人,他将船摇了过来,似乎想将我们载过河。
看到船往这边靠了岸,韩菱纱二话不说登上了船,盯着撑船人,颤声道:“伯父!”
撑船人僵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斗笠微微上抬,“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精灵,真是拿你没办法……”
“伯父……”韩菱纱的声音都哽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们也陆陆续续上了船,缄默在一旁,听着韩菱纱与她的伯父说话。在韩菱纱的追问之下,韩北旷最终只能将一切都交代了个彻底,包括他为什么在放逐渊撑船,韩菱纱爹娘的事情,以及韩氏族人为何短命的真相。
“唉……韩氏世代盗墓,总以为人已入土,墓中器皿当可拿来救助活人,但如今你来了鬼界,应该知晓,鬼也如活人一般,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种种思念……”韩北旷最后感叹道,声音中充满了落寞,“我们一族惊扰死者,不仅生死薄上阳寿短暂,只能活到二三十岁,即便死后,也一样要做苦役来赎罪,待到罪孽偿清,才可再入轮回了……”
无论是谁,当从前认为的善事最终各被证明为恶事,坚持了许多年的价值观一朝颠覆时,都会感觉到十分茫然无措。韩北旷如是,韩菱纱亦如是……
“所以,拿死人的东西来救助活人,其实是不对的……”韩菱纱喃喃道,“也就是说,我一直在找的长生之法,根本没有用?无论我们么努力,都不可能让族人活得更长久一点……”
“唉……”韩北旷又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丫头,你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东西,你不可能争得过……”
“盗墓,确实不对啊。”我接话道,即使在现代,盗墓也不是件好事,但是他们说的很多东西,我却不太认同,“一码归一码,盗墓不是件好事,也惊扰了死者,但是带出去的财物确实可以帮助到活人啊,这也算作出了贡献了吧?而且,作为惊扰到死者的赔罪,你们死后被罚在鬼界做苦力,难道不已经够了吗?”我认真地道,“我觉得,因为盗墓的缘故,就减少你们的阳寿,让你们只能活到二三十岁,也太过分了点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云天河抱着手臂,在我身后连连点头。
“而且,你们应该不是每个族人都会去盗墓吧?”看着韩菱纱点头,我继续说道,“那就更不应该了,某些人做下了错事,却要连累全族都跟着减寿,这又是什么道理?”
“对对对!”云天河在旁边狂点头,“爹也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连累其他人是不对的!”
我白了云天河一眼,这笨小子平时不知道怎么说话,碰上能附和一下讨好美女的时候,他倒积极得很。说归说,我心里还是很向着这个小子的,如今知道韩菱纱寿命可能不长,那我更要帮她一把了:“反正,我才不认同这所谓的天意,感觉一点道理都没有。菱纱,别担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云天青在旁边听了许久,也缓缓点头:“我也同意小灰说的,惊扰死者,并不代表应当减少阳寿,同鬼魂之间的事情,又跟阳寿有什么关系?欠死人的,却拿活人的寿命来还,这显然不合理。”他缓缓道,“世间之事,必有其解决之法,差别只在难易而已。菱纱,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你族里的事情,不一定无法解决。”
韩菱纱点了点头,神情虽然依然伤感,却振作了些:“谢谢你们……回去之后,我会告诉族人不要再惊扰死者,当然,我绝对不会放弃寻找让他们活得更久一点的办法的!”
在旁边沉默了许久的慕容紫英,也开口说道:“菱纱,我们都会帮助你的。如果有什么困难,请务必跟我们说。”
“天意如何,我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无法猜测……”韩北旷叹气道,摇摇头,“希望你们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解决韩氏族人之难……”看着我们一众人,他欣慰地笑了笑,“丫头,你长得这么大了,结识了这么多好朋友,伯父也就安心了……”
韩菱纱眼眶红了,喃喃道:“伯父……”
“前面就是人间了,你们回去吧,丫头,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最好不要跟伯父和你爹娘一样短命,要活得开心一点,然后找个好郎君嫁了……”韩北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把韩菱纱说得都掉下泪来,才止住了话,落寞地道,“好了好了,丫头,别哭,你不用记挂着我们,伯父的苦役很快就到头了,你当做我们已经投胎便是。鬼界有句话,叫做生前种种隔世抛,与其一直挂念,不如祝福我们转世以后,能够一生顺遂……”
“伯父……”韩菱纱抹去了眼泪,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伯父……你要多加保重。”
离开鬼界,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人间。将天青的魂魄收回来,我深吸了口气,闻到空气中充斥着的阳光的温暖味道和草木的清香,感觉果然还是人界好,比鬼界那个阴森森的地方美丽舒服多了。
韩菱纱依旧有些恍惚,云天河摸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反倒是慕容紫英沉默地看了看韩菱纱,说道:“菱纱,节哀。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成功,便能拯救许多生命,他们的亲人也不必承受离别之苦了。”
韩菱纱一惊,醒过神来,想起琼华和妖界的事情,有些愧疚:“抱歉……是我太过沉溺于自己的事情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道:“你们去妖界找梦璃吧。我先和长庚回一趟南禹山,解决一下天青的事情,然后我直接去琼华,跟玄霄和夙瑶谈谈,劝他们收手。”
云天青在混元金珠里怪叫:“谈谈我的事情?难道你要去跟你爹娘说,你决定嫁给我了吗?!小灰,真没想到你这么主动,我太开心了!”
“……”我恶狠狠捏了下混元金珠,尼玛,真有种把这珠子跟那混蛋一起捏爆的冲动,“胡思乱想什么!我是要找个办法稳固你的魂魄,让你白天也可以出来,免得老是呆在这珠子里,一点都不自由!”
看到他们齐刷刷盯着我的眼神,甚至还有路人转过头来看我,我的脸忍不住红了红,暗中咬牙切齿,在云天青的头上又记了一笔。
韩菱纱颇为羡慕地道:“天河,你爹和你娘,感情可真好。”
云天河摸着脑袋傻笑起来:“呵呵,是吗~那挺好的~”
我满脸黑线地想,这种三天小吵五天大吵的情况,原来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感情很好的样子吗……
摆了摆手,我决定不去纠结这个感情到底是好还是差的问题,道:“你们赶紧去妖界吧,我和长庚也回南禹山去了。你们先在妖界好好呆着,等把琼华那边的事情搞定,我会去妖界找你们的。”
44三九、喜闻乐见的回山
返回南禹山时,正是傍晚,夕阳将落,红霞满天,阳光将山中树木的叶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十分美丽。因为马上就要到晚上了,我便将云天青从混元金珠里放出来,让他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
虽然听我介绍过南禹山,但云天青来这里确实是第一次,不免感到新奇地很。南禹山中央,远处那棵几乎要到达天际的巨大的梧桐王木,更是让他看直了眼。
“那就是梧桐王木?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所以,你们平时就是住那上面?”他问道。
难得看到他露出这种土包子进城的表情,我不免得意了下,趾高气扬地道:“对啊!我爹娘就住在梧桐王木的中央,不远处——嗯,你看到那道山壁没有?醴泉就在那边上。”
他点点头,又摸了摸下巴,看着我,满脸思索:“说起来,你也是凤凰吧……我看你平时吃米喝水什么的,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还成天惦记着酒楼里的饭菜。”
听到他提起我以前的黑历史,我脸上不免红了红。其实我明白他想说却没完全说出来的话,这货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凤凰,觉得我跟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高洁的凤凰完全拉不上关系。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要是把我拉出去,还真的挺掉凤凰的身价的……
但是我怎么可能承认呢!不管老娘爱吃啥爱喝啥,我都是一货真价实的凤凰啊!谁规定凤凰就得住梧桐上只喝醴泉水啊!
我白了他一眼,哼哼道:“因为我不挑食!不挑食可是良好品质,在凤凰里多么少见,是你不懂啊!”不挑食的凤凰,又值钱又好养,多么难得啊!这家伙居然还敢嫌弃我!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自己值钱……应该是珍贵才对……上次我被卖掉才卖了三贯钱……
想起从前的倒霉经历,我不禁嘴角抽了抽。而云天青接下来的话,让我控制不住地更加抽搐起来:
“你还不挑食?不吃虫子怎么能算不挑食?”
拜托!正常点好吗!一般人捡到凤凰不应该好吃好喝供着养着吗?谁像你一样喂人家吃虫子啊!!
“正常人都不会吃虫子吧!还有你喂凤凰吃虫子这是要闹哪样啊?!”我对着他吼道,“明明是你自己太奇怪了吧!”
他小声咕哝道:“麻雀吃吃虫子什么的不还挺正常的么……”
长庚在边上听了半天,脸色千变万化,十分古怪,明显是没料到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出。眼看梧桐王木快到了,他好心提醒了一句:“天青,这话可别让鹓鶵大人听到了……”没错,以凰妈的女儿控程度,要是让她知道了,这家伙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马上要到达自己的地盘,身后还有一群护短的人给我撑腰,我愈发趾高气昂了起来:“混蛋,你给我听好了,在南禹山你可要听我的,让你跑腿你就去跑腿,我叫你往东呢,你就不能往西~”
“是是是,”他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老婆大人的话,天青岂敢不从~”
我正满意地点着头,听到后面一句,顿时蹦了起来,涨红了脸,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老婆大人!!”
“都老夫老妻了,儿子长到十八岁,都快讨上老婆了,你还害羞什么——哇哈哈!”我涨红着脸,蹦起来想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大笑着逃了开,手反而被死死抓住了,怎么都抽不出来。我估摸着,如果不是长庚在边上看着,这家伙还会更加放肆一点。
“长庚,帮我捉着他!”我努力挣扎,百忙之中还抽出空闲朝长庚吼了一嗓子。结果这家伙默默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眼神便漂移了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欣赏风景。
风景有个毛好看的啊!大哥你在这里住了几千年还没看够啊!我简直想揪着他的衣领大喊,无奈实在没空,只得放弃了,然后在心中暗自思考,我睡着的这十九年里那混蛋究竟给了长庚什么好处把他给收买了啊啊啊!
——不,少女你错了,人家只不过觉得,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
在打闹中,我们登上了梧桐王木。长庚因为尚有事务需要处理,于是便先走了,剩下我和云天青两个人站在最下层。
“先去见我娘吧?”我提议道,以凰妈的女儿控程度,居然肯在我刚醒来的时候放我出山,估计这些日子下来,她想念我得紧,自然得先去见她。
“不急不急!”云天青两眼放光地看着周围,估计觉得很好奇,“先陪我到处走走吧,就要见岳母了,我有点紧张,所以陪我放松一下吧。”
……到处走走才是重点吧,什么见岳母很紧张,绝对是扯淡,我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好吧。”看在他第一次来南禹山,看一切都觉得很新奇的份上,我忍了,“这里高得很,你随便转转吧,转累了我们就去见我娘。”
“小灰最好了!”他欢呼一声,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捷无比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直起腰,拉过我的手,“走吧走吧。”
他喵的!伸手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账!我特么就不该答应他!!人善被人欺啊次奥!!!
鉴于周围人——不对,妖多,认识我的妖更多,我没有炸毛跳起来,反而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被认出来,我才松了口气,拖着他迅速溜了。
带着他溜了好几圈,我听到路边的小妖在窃窃私语:
“哎呀,为什么会有鬼出现在这里啊,是少主的朋友吗?”
“阴气好重,我不喜欢……”
“嘘~小声点!刚才长庚大哥回来了,据小道消息,这次少主把她的恋人带回来了,凤皇大人和阎王大人都承认了的!”
“真的假的?少主的恋人?为什么是鬼?”
“太令妖吃惊了,我们去看看少主的恋人长什么模样吧!”
八卦新闻永远是传得最快的新闻,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堆起了前来围观的小妖怪,站在路边的,挂在树梢上的,躲在角落的,到处都有。
那个站路边吃糖葫芦的,你已经把糖葫芦吃完开始嚼木棍了!
倒挂在我们头顶上那个,你的书刚才掉下来差点砸到我头啊喂!
躲在树枝后面的!你太胖了那根树枝挡不住你的啊!
还有那个边走路边回头的,前面没路你要掉到底下去了!
我被围观群众看得头皮发麻,简直想拖着人落荒而逃。云天青却兴奋地很,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自己成为围观中心的事实,还在挥着手朝众妖怪打招呼。
“少主的恋人跟我打招呼了!呀,真是个帅哥!”
我恶狠狠地朝说出这个话的妖怪瞪了一眼,嗯,没事,这是那只待嫁了五十年还没嫁出去的乌鸦,云天青应该看不上她的。
察觉到我的动作,云天青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那刺眼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小灰,住在这里的,除了神兽凤凰,其余都是妖怪吗?”他低声问我道。
“修为比较低微的妖们,没有住在王木里面,而是住在外面。住在王木底层的,多半是些有修为的妖,还没有修成仙身。”我答道,“越往上,修为越高,已经成仙但不愿意去仙界的妖仙们也住在上面。而凤凰,住在最顶层。”
“看起来,妖的世界,与人们没有太大的差别啊。”他感叹了声,“他们身上,灵气都很纯净,似乎从来没有沾染过血腥。”
“当然了,你以为真像那些修仙者宣扬的一样,妖就一定会害人?”我撇了撇嘴,“害人的妖,不是以前被人害过,就是已经落入邪道,并不是没有,但是大部分妖还是比较善良的。反而是有些人,见到妖就要杀,归根结底,还是觊觎妖的内丹,反而宣扬妖总会害人,自己是为民除害。”
“是啊……”他叹了口气,“为了一己私欲,用其他生灵的性命作为踏脚石,这种行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
我跟着叹了口气:“对,所以希望玄霄和夙瑶能早日收手……只不过,心中已经认定的观念,要想改过来,是很不容易的……”
“师兄不是不明理的人,待我们回去,跟他说清楚,他一定会明白的。”云天青握紧了我的手,对我微笑道,“小灰,我们去见你娘吧。”
“不紧张了?”我瞪他。
“当然,有老婆大人陪着我,我怎么会紧张。”他笑眯眯地道,装作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我拿厚脸皮的家伙没办法,只能气呼呼跺了跺脚,带着他前往直达顶层的传送阵,连称呼都没力气计较了,再计较下去,搞不好围观的小妖怪们就有足够谈论整整一个月的谈资了……
见到鹓鶵时,我原本以为她会给我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唤,或者一个充满爱的拥抱,结果她一说话,我险些被雷死:
“阿绛,我听说了!下面小妖们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少主带着恋人回来了!”
“娘……”我无力,果然八卦的传播速度简直不能以常理来推测,“怎么连你都知道了啊……”
听到鹓鶵的话,云天青完全不紧张,反而笑眯眯地对她行了个礼:“见过岳母大人~”
凰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皱了皱眉,想来是不大满意云天青鬼的身份。想了想,她又叹了口气,摇摇头:“阿绛果然长大了,凡事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你已经认定了他,天道也没有干涉,娘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原本还有点暗暗担心凰妈会不同意我们,毕竟神与鬼之间,确实相差太多,没想到凰妈同意得这么干脆!
“娘最好了!”我欢乐地扑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在她怀里蹭了蹭,果然有爹有娘的感觉很好,我这一世,虽然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们对我的疼爱,确实是发自真心的,可以说他们一直纵容着我。
凰妈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既然阿绛自己喜欢,娘怎么可能阻止呢,不管出了什么事,爹和娘都会给你担着,你不用害怕。”
“娘~”我又在她怀里蹭了蹭,才说出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娘你也看到了,那家伙现在是鬼魂,晚上才能出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白天也出来呢?”
“这个嘛……”鹓鶵沉思了会儿,从柜子中翻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云天青,“这个是稳固魂魄用的固魂丹,瓶□有七七四十九粒,你每七天服用一粒,配合鬼修之法,不需多久便能在白天活动了。”
“多谢岳母大人!”云天青喜笑颜开地接过,”不过,这鬼修之法……”
“我传你一套鬼修之法,你务必勤加练习。”凰妈微微沉下了脸色,认真地道,“虽然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是,你如果想同阿绛在一起,就好好修炼,修成鬼仙,方才可能长久。”
“是,天青知道。”他握紧了手中的瓶子,沉声道,“我必定不会辜负她。”
45四十、喜闻乐见的琼华
见过鹓鶵以后,我们又去见了凤皇一面。凤爹送了云天青一些丹药,还有几件护身的宝物,便让我们去休息。
此时天色已晚,我在鬼界不眠不休找了七天七夜的人,到现在连眼皮都没合上过,实在是累得狠了。我记得我住的地方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我自己住的,另一个本来是以前照顾我的小百灵住的房间,不过听说因为我睡了十九年,小百灵没有事干,干脆申请了出山游历,因此那房间也空了下来。既然有房间,我也懒得再找人给云天青安排住处,领着他便往我住的地方走去。
房间跟我离开时几乎没有两样,摆设都未曾动过,被褥十分干净整洁。我幸福地扑上了床,懒洋洋地朝云天青挥手,让他自己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云天青替我掖了掖被子,然后在我耳边说“我出去看看”,我呢喃了句“别迷路”,便陷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我神清气爽地走出门,发现云天青已经先起来了,正坐在桌旁摆弄着桌上一大堆小玩意。我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堆东西,奇怪,我记得昨天晚上还没有吧?
“小灰,过来过来,看我弄到的好东西!”听到我推开房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招呼我道,“我昨晚上又在王木上逛了逛,居然发现了好多妖在摆摊卖东西!有些妖还拿着人间的东西卖,说东西产自人间,要价还特别高!”
我黑线地看着桌上那一堆东西,问道:“这些都是你买的?”
“对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个用红绳缠绕的铜钱状饰物,二话不说给我挂在了腰间,“铜钱来自人间,据说有高僧开过光,红线是天蚕丝染红后做的,这个东西名叫相思扣~嗯,小灰,你佩戴着还挺好看。”
相思扣?怎么感觉名字很耳熟……我没多想,手指捏着相思扣,怀疑地看着他道:“人间的货币在这边又不流行,更何况你才从鬼界出来身上也没钱,你怎么买到这些东西的?”
他得意洋洋地摊了摊手:“因为是他们送给我的啊!听说我是少主的恋人,买这些东西要送给少主,他们纷纷表示不收钱!”
我去!这家伙居然顶着我的名头跑出去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等等,照那群八卦妖怪的习性,他们送给云天青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没看清桌上都有些什么东西,我这一思量,才开始打量起云天青捧回来的东西。尼玛,发簪三根,胭脂水粉两盒,这是正常东西,我理解,但是这个大红色的肚兜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鸟笼,是想把我关起来吗?
至于他给我佩戴上去的相思扣……我想起来了,在人间有这么个说法,将铜钱缠绕上红线,制成相思扣送给心仪的姑娘,作为定情信物,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将一生一世缠绕在对方身上的意思。
脸上忍不住红了红,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咳了声,让他把东西收好,奇怪的东西赶紧给我扔掉,心里寻思着虽然现在没空,但早晚有一天我得把那群八卦的妖怪给收拾一顿,作弄人居然作弄到我头上来了!
略微收拾了下,我便打算回琼华,务必要将玄霄和夙瑶从悬崖上拽回来。跟凤爹凰妈道了别,我们踏上了回去的旅程。凰妈很不舍,也很不放心,本来说要把长庚派过来继续给我当保镖,但被我拒绝了。开玩笑,长庚是南禹山仅次于凤凰之下的人物,掌管南禹山事务的决定之权,有事没事就被凰妈派出来给我当保镖,这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长庚本人倒是无所谓,说偶尔不用见到积压在桌上的文件,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但我还是不想麻烦他了,毕竟我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回到琼华,走进山门,我发现琼华气氛颇不寻常,弟子们的神经仿佛都绷成了一根弦,人人都精神紧张。我甚至还感觉到,这琼华弟子好像少了不少,不知道是跟妖界交战牺牲了,还是干脆跑掉了。
“你们是谁?琼华现在不欢迎外客,请速速离去!”我们还没走几步,就有弟子过来拦住我们,看服饰,竟然还是高级弟子。
“我们是掌门旧识,特地前来找掌门的。”我好声好气地跟他说,顺手将云天青拉了过来,他刚服过固魂丹,白天依然能行走自如,“看,这家伙原本是琼华派的,以前还是你们掌门的师弟呢。”
“是本派师叔?我怎么不曾见过……”那弟子怀疑地将云天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掌门正与玄霄师伯在禁地闭关,嘱咐我等任何人不得打扰,两位抱歉了。”
我和云天青互望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本来想正正当当去见夙瑶和玄霄,没料到这两位就跟死宅一样怎么都不肯见人,现在又时间紧迫,难道只能来硬的了吗?
“这位……嗯,师侄,抱歉了,我等两人今日非见掌门不可。”云天青叹道,身形蓦然淡去,瞬间又出现在那弟子背后,伸手直接拿住弟子要害,将他一招制住,“师侄且委屈下,我们不会伤害你,待见到掌门后便放你离去。”
我撇了撇嘴,这家伙,才从凰妈那里学来了鬼修之法,刚凝聚了实体,就在我面前耍帅,真是要不得!
“你们!”那弟子被拿捏住要害,不敢轻举妄动,只大叫了一声,“竟敢入琼华作乱!”
“也不是要作乱啦,”我看他表情惊慌,不免有点儿同情,这升仙之事同普通弟子其实没太大干系,琼华成功了他们不一定升仙,失败了他们搞不好就是炮灰,便好声好气解释了下,“我们真的只是来找掌门说点事情的,没什么恶意,可是你们不让我们去,就只好耍点小手段了。”
旁边已经有弟子见到我们这边的情况,迅速聚拢了过来,却因为我们手上有人质而没敢动手,纷纷愤怒地叫喊道:
“虚忘师兄!”
“大胆贼人,竟敢劫持我琼华弟子!”
“快去禀报长老!”
我和云天青懒得管他们,虽然他们聚拢在我们周围,却没一个人敢动。我们熟门熟路大摇大摆地往禁地方向走去,他们还给我们让了路,只敢缀在后面跟着我们走。
“你们果然是琼华弟子?”看我们如此熟练地找到了禁地的方向,被我们抓住的虚忘不免相信了我们的说辞。
“抓你的那个是,我可不是。”我耸耸肩,“他真是你们掌门的师弟,不过你应该没见过,都死了好多年了。”
“死死死死死了好多年了?!”虚忘差点大叫起来。
看到这种反应,我差点大笑出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了,装作严肃地对他说道:“对啊,他是鬼魂呢,没见过这样的鬼魂吧?”
“……”看他呆滞的眼神,估计三观都被刷新了,这种在阳光下大摇大摆行走,还能捉住活人的鬼魂,确实不太多见,能说不愧是琼华派出身的吗?
一路走到禁地,望着紧闭的禁地之门,我们没有灵光藻玉,确实没法打开。
虚忘松了口气,说道:“确实不是我要拦着你们,掌门在禁地闭关,我们就是想打扰也没有办法打扰,这禁地之门我们是打不开的。如果掌门不出来,你们也见不到她,念在从前同门之谊,你们还是——啊!”
云天青尚且念着几分同门之情,不想下重手;而我,看着这禁地之门就来气,从前我回琼华,十次有八次玉美人都在这里面闭关,连面都见不到,我记恨这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反正现在我们没有灵光藻玉,没法子无损地打开这道门,我当然毫不客气,抬手就凝聚了火灵直接对着这扇门一砸,随着“轰”的一声,烟尘四散,伴随着烧焦的气味,门上被我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云天青转头看了看我,抽了抽嘴角,估计猜到我记恨此门多年,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将制住的虚忘放了,对我道:“小灰,走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进去了。后面的虚忘和他的同门傻呆呆站在原地,望着被我砸开的大门,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何人闯入?!”禁地之内,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是夙瑶的声音。
“夙瑶师姐,是我。”云天青很淡定地回答道,“重逢之心急迫,我们不得以毁坏了禁地大门,还请夙瑶师姐见谅。”
“你是……云天青?!”从里面走了出来,夙瑶看到了我们,一向冷漠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大变,“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啥?她居然现在才知道云天青从鬼界出来了,难道玄霄什么都没跟她说吗?我纳闷地道:“玄霄没告诉你,我把云天青从鬼界带出来了吗?”
她摇了摇头,我顿时暗自思量,玄霄都没把事情跟她说完,看起来他们也不是一条心。
“夙瑶,有故人前来?”玄霄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和云天青两人,愣了愣,张狂得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故人!”
我看着玄霄,顿时觉得不太对劲。除了额心朱印变得更加刺目,他的容貌并未改变。不过,他的头发隐隐有点变红的趋势,感觉是火灵之气在他身体内的浓度达到了一定程度,就快要实质化了。而更大的问题,则是他神态有点癫狂,似乎有走火入魔之相。
经历过夙玉被望舒影响而变得六亲不认事情的云天青,对这种事情感觉得则更为明显。他吃惊地望着玄霄,几乎不敢置信地问道:“玄霄师兄,你?”
我们都明显感觉到,破冰之后的玄霄,和破冰之前的玄霄,神态上几乎完全不一样了。一定是破冰之时出了什么问题,玄霄才会变成这样……
“我?我现在好得很,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玄霄哈哈大笑了一声,原本乌黑的眼珠都有变红的趋势,他带着不屑地看了我们一眼,“倒是你,云天青,看起来不好得很!阴气环绕,修为低微,实体才刚刚凝聚!当日你若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随我们升仙,你应当比现在好得多!”
“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云天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中都不免带上了点哀伤。
46四一、喜闻乐见的争论
听见云天青的话,玄霄挑起了眉,冷冷哂笑了声,朝我们走了过来。随着他越走越近,浓烈的火灵之气扑面而来,灼热之至,带着极强烈的压迫感。我皱了皱眉,这样浓厚的充满了阳炎的气息,会给性属阴的鬼魂带来很大伤害的,玄霄竟然完全不顾及?
我将云天青拉到我身后,挡住了玄霄放出的气息。虽然如此,玄霄造成的压迫感却没有消退,我看见云天青的身形淡了淡,几乎要被打散形体,顿时就怒了。这臭玄霄,云天青那家伙在鬼界惦记你惦记了那么多年,你却一点都不顾念旧情,连收敛都不知道收敛一下,难道非要真把那家伙好不容易凝聚的实体打散才甘心?
玄霄走到我们面前两步距离,忽地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妙极!云天青,你落到这个下场,不足为奇。鬼修之路漫长而艰险,哪及得上我这平坦仙途!”
云天青沉默不言,眼睛只是看着玄霄,似乎正在思索。玄霄这情况,确实不大寻常,据从前宗炼的练剑手札,若双剑力量失控,羲和宿主可能陷入狂乱……
“你够了!走开点!”我没有仔细想,只是实在忍无可忍,对着玄霄大声吼道,“你作为一个修道之人,难道不知道身上阳炎气息对鬼魂有伤害?不管怎么说,云天青都是你师弟,你们从前也有过同门之谊吧?他死后,在鬼界留了那么多年,还一直惦记着要找到你,跟你道歉,后来听说你要破冰,又去帮你找东西。现在,你一点都不顾念旧情就算了,却还想害他,又是什么意思?”
“哦?我却是忘了……”听了我的话,玄霄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忽然神情又是一阵恍惚,下一秒便又变得张狂起来,“哈哈哈!旧情?哪来的什么旧情?偷剑下山、累我冰封的旧情?”他拿着羲和剑,随手一挥,墙壁被剑气扫过,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我未跟你计较,已是仁至义尽!”
玄霄恐怕真的不太对劲,我记得当初玄霄还被冰封的时候,我见到他,他还在怀念夙玉,言语里颇有种往事已矣、沧海桑田的感叹,今日却仿佛性情大变,张狂无比,难道是破冰没破好,还是被羲和影响到了?
没等我思考完,云天青先出声道:“当日之事,确是天青愧对师兄。如今师兄已破冰而出,不知接下来意欲何为?”
“哼!当然是杀上妖界,找妖界讨个说法!”玄霄甩了甩袖,不耐烦地道,“若只是来跟我讨论旧情,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去了!”
“找妖界讨说法?”我忍不住反唇相讥,“讨什么说法?有关于你们当初抢夺妖界灵气的说法?见过受害者找别人要说法,没见过加害者还跑上门去跟受害者要说法的!”
“荒谬!妖界残害人类,不算加害者?我琼华弟子战死无数,不算受害者?我如今,就是要杀上妖界,为死去的无数弟子报仇雪恨,替琼华一雪前耻!”玄霄冷冷哼道,“既能报仇,又能助我琼华升仙!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少胡说了!你们无非就是想汲取妖界的灵气让自己升仙!你们要升仙就算了,非要给妖界扣一顶害人的帽子,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说人家罪有应得,你们只是替天行道!”我说得整个人都很愤怒,想起南禹山那边与世无争的妖们,在这些人眼里搞不好也是一样的,“要抢就去抢,为了私欲就是为了私欲,抢完了摆出道貌岸然的嘴脸,明明为了私欲升仙却装作无私,你们还能更恶心点吗?!”
玄霄很厌烦地看了我一眼,道:“你非我族类,心向妖族,又岂知这世上,受妖孽之害者众多?我等行事,无愧心中信念,何曾像你说得那般龌龊不堪!也罢,你既这样想,我也懒得与你分说。”说罢,他仿佛很不耐烦再见到我,转身便往回走,“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不容情!”
见玄霄厌烦,在旁边听了许久的夙瑶终于开口了:“玄霄所说不错,妖孽为祸世间,而吾等修道之人,斩妖除孽本是责任!既能除去妖孽,又能举派飞升,难道不是一举两得之事?”她冷冷地看着我们,说道,“我也不知,你们究竟为何认定妖界无辜。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它们今日无辜,不代表他日不会祸害世人,能够除去隐患,何乐不为?”
“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在鬼界碰到了玄震的转世,他的转世才活了12岁!鬼界有个说法,前生做了错事,转世便可能短寿,所以,肯定是你们升仙的方法错了,玄震才会这么短命!”我试图将他们升仙方法的错误跟夙瑶讲清楚,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夙瑶却皱眉道:“既已转世,前尘尽忘,你又如何认出那乃是玄震师兄?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并无证据!”
“你们!”我气得半死,总算理解了当年云天青和夙玉无法可施,只能偷剑下山的举动,我现在也非常想把这两个家伙一起敲晕,抢走羲和望舒,再把他们扔进冰水里,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别没事想这种不可能成功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