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个是老妈支的招儿。
“我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想清楚了。”
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语气平稳:“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不承认以前的种种,我不追究你欺骗的事情,我们重新来过。”
只不过,秦溱没有看到的是,那被酒瓶遮住的双手指节发白,显然在很用力的攥着。
“洛少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秦溱盯着饭碗,没有抬头。
“自然,既然不能甘愿的让你过安稳过日子,那倒不如互相祸害,也算造福人类。”
“哈,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了?”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也没啥好遮掩的了,秦溱拧眉望他,眼睛黝黑,却倔强。
没有说话,洛少琰抬手为她的杯中续满酒。
片刻之后,在抬眸,他的眸中已经敛尽了光芒,一片幽深。
这样的洛少琰,是她不常见的。
虽然她也见过外人面前的洛少琰,那时候的他沉稳中透着嚣张,但是,她却从没有将那样的他放在心上过。
因为在他的面前,洛少琰一直是跟她一样容易炸毛的。
他们彼此,最能挑起对方的火气,也可以说最底处的真性情。
可是这一刻,她才发现,洛少琰沉静下来,是这么的·······深沉和威压。
感觉到她的气息平静下来,洛少琰勾了勾唇,将酒杯推到她的面前。
带着点邪气的痞笑再次回到他的脸上,与两年前的他重合。
“两年前的今天,我们两个真正的牵扯上,既然你想重新开始,我给你这个机会,今天,将以前的事情解决掉,过了今天,你只是秦溱,不是楚玥。”
眨了眨眼,秦溱将眼前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两年前是那一天,那是她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在医院,她将他当做了撞到于晴的肇事者,还跟他动了手。
初次之外,还讹诈了他一百一十万。
两人就是因为这个结了梁子,一直闹腾到最后。
不过,那还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唔,貌似他们两年前的相处,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不过机会难得,秦溱也不打算浪费。
有些事情,不知道没关系,但是能弄清楚,也是很好的。
“陈家你处理了?”
秦溱握着酒杯,看红色液体从酒瓶中流出来,语气如同那缓缓流动的酒水一样,随意的几乎有些漫不经心。
她也是回来之后才了整件事的具体过程,之前她所遭遇的事情,几乎都跟陈妍有关系。
甚至,陈敏的死,都与她有牵连——帮她被了黑锅。
她其实最震撼的是,一个人,究竟要将爱情放到如何重的位置,才能做到这个地步,连亲生姐妹都可以毁掉。
“我洛少琰的人,还轮不到他们多事。”
洛少琰抬眼看了看她,并没有具体说什么。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喝了杯酒,继续替两人添满:“我其实更好奇的是,早在你掉下山崖的时候,就怀疑陈妍了吧,为什么没动手。”
自从知道了秦溱的真实身份,他就想起了当初在他去东南亚救人的时候的情景。
为什么秦思睿会那么急切的飞车而来,而在他上飞机之前,看向的那一眼,应该是看向了秦厅长。
以自己这一年受的罪来说,秦家对眼前这位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
可是那样的事情之后,居然没有人出手?!
秦溱漫不经心的摇了摇酒杯,猩红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中形成一个漩涡,打着转儿的沉浮。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的婚约协议里面标的清清楚楚,谁的桃花谁处理,很显然,陈妍不在我处理的范围内。”
“所以你就在最后激我出手?”洛少琰皱眉,显然对她这个说辞并不满意。
秦溱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也不算激,只是让你做些分内的事情,帮你清理麻烦而已。”
“秦溱!”洛少琰的声音沉沦几分,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顺着他的声音望进他的眸中,秦溱突然笑了笑:“至于有些你依旧没有查出来的问题,就是说明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的。”
“关于你为什么用假身份?关于赵琳跟你的关系?关于楚凉的事?”
得不到答案,洛少琰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就仿佛,自始至终,自己在她的面前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是,她在自己面前,却仿佛一只是一个谜,所有的事情都被遮掩起来。
有无数的人在为她隐瞒,为她遮掩。
明明是想以后一起纠缠下去的,但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却时刻在撩拨着他的火气。
秦溱识相的闭嘴,低头慢慢的啜杯中的红酒。
昏暗的灯光在桌上打下一片光,两人的位置却都处于了阴影区。
光影斑驳,仿佛将两人划进了两个世界。
她其实不是没想过他妥协会有多难的。
只是,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让他知道哪些事情,对两人没好处。
两人都太倔强,而关于楚凉的事情,她没有把握现在说出来对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影响。
蹙了蹙眉,她斟酌着开口:“我既然这个时候回来,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有些事情,是我这里的原因,我不想牵扯到我们之间。”
虽然她撕了离婚协议书,但是如果其中一方起诉,两年之后,这场婚姻就可以合法取消。
她赌了,却不敢赌的那么彻底。
所以只好自己费劲心思的努力。
一年多的时间,在异国他乡,得到整个公司的认可,她有多努力,不用想也知道。
洛少琰沉默,听着她的解释,以及其中谨慎的语气,心情有些复杂。
他自然明白她这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要不然,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妥协。
也正因为她没有赌的那么彻底,他才决定给这段感情一次机会。
他承认对她有感觉,但是他绝对不会去挽留一个当真毫不留恋的女人。
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和他同一类人,从不会将爱情看得高于一切,他们更会考虑将爱情溶于生活。
这是这样光明正大的隐瞒,他要不要接受?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秦溱突然将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洛少琰诧异的扬眉,对她的举动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轻咳一声,秦溱端过他的杯子。
“就当赌一把,赌自己没看错人。”
说罢,她将他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挑衅的看他。
将酒当做人,如果敢赌,敢信,就喝下去。
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却是两个人的新人。
抿了下唇,洛少琰似笑非笑的扬眉:“你这是在引诱我么?”
所有的怀疑与不确定,都被他隐在了这笑容之下。
他笑,在秦溱愣神的当口,将酒水一饮而尽。
她都敢赌,他又怕什么。
两人身世相当,怎么看,他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她骗的。
而对面,秦溱刚刚反应过来他的那句“引诱”是什么意思,脸色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其他,泛起一点粉色。
这也算是变相的交杯酒了?还是间接接吻?
懊恼!
借着酒劲儿,她那恼恨的模样也带上了几分小女儿的娇嗔。
因为刚喝过酒,红润的唇瓣越发的娇艳,仿佛沾染了晨露的花朵。
洛少琰眸色深了深,撇过头,继续为两人续酒,不过,意味,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吸气凝神,洛少琰压下心中的燥热,继续刚才的话题。
“为什么要让我回部队。”
秦溱扬眸,眨了眨眼。
喝到现在,她已经有些酒劲儿了。
水润的眼眸带着薄薄的一层水光,红酒将灯光折射,映进眸中,波光潋滟。
想了想他的问题,她突然低低的笑起来,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这个问题啊,哈,你可以当做是我的私心。”
“你的私心?”少琰皱眉。
“是啊,我自己当初想当兵,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功,所以,你要是回去了,怎么着,也可以算是我的前夫是师长啊!”
“秦溱!”洛少琰低斥。
“嗯哼。”秦溱挑眉,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的不慢。
他想要的震慑效果更是一丁点也没有。
洛少琰颓然。
这一刻才发现,她这个名字,太令人气愤了。
明明是想表达他的不满,但是叠音字的效果,就是怎么听怎么像昵称,更像打情骂俏。
意识到这一点,他有些无奈的揉眉心。
“你以为你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虽然按照她的思维,这种想法或许真的有可能存在,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其实当初在大哥提出让他回部队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相比于大哥认为的她是为了卖个人情讨好老爷子他们,他更觉得,她的原因跟他有关。
可是,他貌似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对部队的厌恶吧?
在他的问话中,秦溱又将两杯酒塞进肚里。
被他提起旧事,她不自觉地,在酒水面前失去了抵抗力。
当然,也因为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歪了歪头,秦溱看着他再次将她的酒杯填满,这才思考了他刚才的问话。
“唔,还有个原因就是你穿军装很好看,看着舒服。”
“你在哪里见过我穿军装的样子?”
“照片啊,其实,有些热爱,并不是因为可以逃避就会消失的。”
她的答案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猜想,洛少琰的声线也跟着紧绷:“秦溱,说谎也要打草稿的,我哪里有什么穿军装的照片。”
“老宅你房间的照片,你刚入部队的时候的吧。”
秦溱随口回答,伸着筷子替自己夹了个糖心菠萝。
等到她将菠萝吃完,却依旧没有听到他说话,她这才抬头看过去。
洛少琰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眼眸中神色不定。
恍然回神,她恼怒的瞪他:“洛少琰,你套我话!”
“你又没做亏心事,这么激动干什么。”洛少琰瞟她,眸色已经恢复平静。
秦溱心里不爽,可是说都说了,又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
呼了口气,她只好,将酒当做发泄,灌进肚里。
两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闹腾,一边讨论,一边别扭,一顿饭,居然一直吃到了11点多。
在洛少琰有意为之以及秦溱的放弃抵抗之下,等到意识到要散场的时候,秦溱的脑袋已经昏沉的厉害。
虽然理智仍在,但是举止上却比平时更加的豪放大胆。
“去洗澡吧,这里我来收拾。”洛少琰体贴的将浴巾递到她的手中,推她进了客房旁边的浴室。
挠了挠头发,秦溱看了一眼桌上的吃剩下的酒菜,再看了看洛少琰,果断的转身,晃晃荡荡的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洛少琰回身,将餐桌上的盘子酒杯统一扫到洗漱池,拍手离开。
相比于洗碗洗杯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是在这里住了两天,还是没有吃到肉,回去肯定会被那伙人笑死。
他已经妥协够多的了,在这一方面,绝对不能再让步!
······
秦溱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上。
客房的房门大大敞开着,刺眼的白光从里面照进来,打出白白的一道。
想到他身上的药还没有换,秦溱擦擦头发,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摸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内,洛少琰同样一身湿漉漉的坐在床上,上半身赤裸,紧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修长的腿从没有裹好的浴巾露出来,纠结在一起的肌肉,显示着他独有的强劲体力。
这样的身体,啧啧,爆发力肯定很好。
秦溱似模似样的评价他的身材。
“可还满意?”
清润的嗓音夹杂着几丝喑哑从前方穿过来,被酒精刺激的有些迟钝的秦溱一怔,这才反映过来刚才在干什么。
轻咳一声,她抬头。
洛少琰正皱眉处理身上的纱布,不过因为她将结打在了偏后的地方,他的手不太方便。
“过来帮忙。”
绷带的边缘有有些异常,看样子是沾了水了。
秦溱两步走过去,拽开他的手,有些恼怒的低喝:“你一个人洗什么澡啊,伤口发炎我可不伺候。”
“哦?我忘记叫你帮我洗了。”洛少琰一脸无辜的扬眉。
“呸,再废话将你扔出去。”拧着眉心,秦溱瞪他。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快速的帮他解绷带,换药。
好在他也还算小心,伤口并没有被水泡到。
松了口气,她将东西收拾妥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在哪里洗的澡。”
“你的房间。”洛少琰回答的相当淡定。
“······”
秦溱无语,咬着后牙槽开口:“您大少爷还真是自来熟,你才是你住在这里的第二天吧,就跟住你自己家一样。”
“唔,你住我那里也是自己家。”
秦溱被他的无赖弄得相当不爽,虽然他四两拨千斤的将她的问话挡回去了,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哪里呢?总感觉他对自己这里熟悉的不像话。
明明这里的格局和自己以前的房子以及他的房子一点也不像的。
昨天他还自己找到了新的洗漱用品,好奇怪·······
看她蹙眉,洛少琰眸中闪过一丝异光。
长臂一伸,将人揽到怀中,将人压到身下,嘴巴凑到她的颈边啃了一口。
他低低的笑,转移她的注意力:“秦溱,你得补偿我。”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自从跟小艳艳姑娘结下了革命情谊之后,小姑娘在这里住的那两天,已经将她这里上下倒腾了个遍,事无巨细的都汇报给他了。
他可就等着这一天派上用场呢。
果然,酒精上头,神经迟钝的某人被他的问话影响到,想也不想的皱眉反问:“凭什么?我又不欠你什么。”
秦溱拧眉,思考片刻,非常确定他这是诬陷。
她当初离开,可是什么都没拿走,包括新婚的时候,洛家人送的礼物也都留给他了。
甚至连留在他那里的衣服都没有带走,他居然还让她补偿?
当初在洛家报废了她一辆法拉利,她离开的时候,那辆送给她的宝马她也没开走。
这时候怎么成了她欠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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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到片段一了,哦哈哈哈哈
093 气氛诡谲
软软的咕哝声,停在洛少琰的耳中,却是一种别样的亲密。
他低头在她的脸蛋儿上啄了一口,薄唇游弋,在细嫩的肌肤上滑动。
洛少琰眸色幽深,清润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喑哑,语气却被刻意的压下,带着一丝委屈的味道。
“秦溱,你不能因为自己刻意忘记,就可以不负责啊。”
“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姑奶奶我认真负责的很,你少诬陷我。”
事关人格问题,秦溱回答的相当不含糊,推开他肆虐的脑袋,含着水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唇瓣紧抿,甚至连拳头都伸到了他下巴之下。
大有他敢说一句废话,她就废了他的架势。
没想到喝醉酒后的小野猫这么暴力。
洛少琰张开手掌,将她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中,眯着眼轻笑:“曾经的京城艳少,此时已是再婚男,还差点犯了重婚罪,作为罪魁祸首,你不该有点表示?”
“什么重婚罪,洛少琰你欠抽啊。”
拳头被握住,没办法发挥威力,秦溱皱眉扭动身子,极力想要将手抽出来,将乱说话的人抽一顿。
很显然,被酒精麻痹的秦溱反应没有那么快。
洛少琰也不急,将她的拳头拉着,压到身下,整个人附上去,禁锢住她胡乱扭动的身体。
大手顺着睡裙的衣摆向上摸索,口中含着她的耳垂呢喃,提醒她忘记的自己的恶行。
“是谁把离婚协议书给死了?嗯?”
“是谁用假名字,最后还一走了之,让我夫人的头衔只剩下一个名字?”
“是谁占着我夫人的位置,却不肯尽相应的责任,让我当了一年的和尚?”
“又是谁将我这个京城艳少逼回部队,受她一家人的折腾?小野猫,你倒是说说,这都是谁干的?”
控诉的话一字一字的钻进她的耳中,他的手指,也顺着冒出来的这些字,时轻时重的揉捏。
“啊哈。”
腰部的痒肉被他细细的摸索,因为酒精的原因而越发敏感的溱溱不由笑出了声。
虽然有了些醉意,但是她倒还不至于神志不清。
此时听他一句一句的控诉,让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私心,以及这一年多自家哥哥们的所作所为。
再加上回来之后洛少琰的态度,即便当初是带着惩罚心思的,这个时候也软了下来。
更别说,现在自己的敏感区都被某人抓在手里。
不过嘛——
溱溱喘了口气,笑得很得意:“京城艳少,不缺金,不少银,有什么好表示的。”
他要是敢要她的财产,她现在就把他扔出去!
溱溱恨恨的想,甚至开始考虑是从门口将他踢出去,还是从窗户处直接扔出去。
不过,既然敢这么问,洛少琰自然是想好多回答的。
甚至可以说,从今晚的坦诚宴开始,之后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他搂着她,按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送了送,让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的渴望。
由于身高的原因,洛少琰很容易的便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手指捏着衣角上拽,枕在她头下的手臂微动,调整了个姿势,将她的睡裙轻而易举的扔了出去。
他垂头,凑着她的耳边吹气:“缺,我还缺个夫人。”
话音刚落,万年历上响起了整点报时的滴滴声。
艳红的字数跳动,变成了00:01秒。
“不要······”
她要拒绝,他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手指灵巧的挤开缠绕在一起的身体,肆意的勾戳纠缠。
湿润的薄唇吞下她嬉闹的拒绝,细细的传达自己的意图——
凌晨已过,两周年已过。
没有楚玥,没有一百一十万,
这一刻,只有秦溱。
我们重新开始,
以最美好的方式。
自从她那次在酒店,说没有楚玥,只有秦溱,要追求请排队的时候,他就认真的考虑过了。
如果将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夹在中间,只会成为一种阻拦和隔阂的时候,他愿意,重新给彼此一个美好的开始。
初夏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将垂下的窗帘掀开一角。
银白的月光悄无声息的洒进来,在床侧投下斑驳的光圈。
细碎的呻吟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打破夜的寂寞,穿透时间的禁锢,形成绵绵春海。
如果爱需要表现出来,才能被对方感知的话,那么,有些人或许会选择甜言蜜语,有些人会选择海誓山盟,也有些人会选择钻戒首饰,更有些人会用婚书财产归属表现自己的诚意。
但是,对于洛少琰和秦溱来说,甜言蜜语他们不擅长,权势财产他们都不缺,那么最真诚的方式,反倒是最原始的方式——
将骨血交融,让彼此相融。
······
洛少琰做了一年多的和尚,不戒荤,不戒酒,只戒色。
但是他不是真的和尚,所以,他没有顿悟成佛,没有看破红尘,别说七情六欲,他连情欲都不会看破。
所以,再相睡,他只会化身为狼,还是饥渴了一年多的色狼,当然,他还是一只口味专一的非杂食性色狼。
一夜,真的是一夜。
虽然秦溱自诩自己体力很不错,但是在某人绵绵无边际的索求下,还是举白旗投降。
直到她确实受不住,放狠话天亮了就将他踢出去之后,他这才稍稍收敛,草草收枪下阵,抱着她简单洗漱一番,放她睡觉。
仍旧精神异常的洛少琰抬眼扫了一眼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天光,忍不住笑了笑。
这么没节制的自己,还真是从来没有过啊。
——☆——
“唔。”
秦溱哼了一声,闭着眼睛翻身,这才发觉身体难受的像散了架一样。
昨晚醉的虽然不彻底,但是终究是有些过头的,脑袋沉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伸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推那个罪魁祸首,入手却空空如也,半边床都是冷冰冰的。
揉揉眼睛,她睁开眼睛朝身侧看去,洛少琰早就不见了人影。
在床上躺了片刻,思路渐渐回笼,昨夜的疯狂重归脑中。
似乎,早上他接到一个消息说有任务要出,回去了吧?
万年历上,整点报时的声音响起。
12点了。
该死的,昨天洛少琰就是故意的!
回想自己做完所受的罪,秦溱恨得牙痒痒。
要是洛少琰现在这两种,她说不定真会咬他两口泄愤!
强撑着起床,泡了个热水澡,才换舒服了一些。
厨房的流理台上,几种小吃整齐的摆放在上面,不过已经有些冷掉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秦溱皱眉,回到书房处理工作。
虽然昨晚的事情是洛少琰蓄谋的,但是她到最后也算是默许了。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发生的·······
“唉。”
想想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叹了口气。
马上就是周一,是她和杨氏的首战。
所以,现在的她也没心情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吃了点东西,直接扎进了书房。
······
周一一早,秦溱带着项目组的人,到了益翔的会议室。
他们来的不算晚,却也不算早。
另外五家小公司都来了,但是杨氏还没有来。
看到安和的人进来,已经等在这里的各家公司的代表齐齐惊艳了一把。
早就听说安和新来了为美女总经理,今日一见,没想到还真是美貌动人。
不过还有人传言说这位新任总经理还是洛家失踪一年多的少夫人,真假自然是各说各有理,当事人却没有出来说什么。
虽然当年Crary楚玥不是个无名人物,但是她也算低调,有名也是在服装界。
就算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也没人敢十分的相信。
房产公司的总经理,可不是一个搞服装的人能搞定的。
也因此,在不确定她身份的情况下,外界倒都是看笑话的居多。
毕竟不是一般人,秦溱对着这些各异的视线早就见怪不怪,径自带着自己的人往指定的位置走去。
“秦总,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路过恒达房产的位置时,一名中年男子眯着眼跟打招呼。
大大的啤酒肚向外凸着,男人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虽然是先打招呼的那个,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
秦溱脚步一顿,身后跟着的几人也停了下来。
项目经理彭弦想替她开口,却被她挡了下来。
秦溱轻笑,眼角上挑,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高傲,却并不惹人讨厌。
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礼貌而疏离:“周经理客气,恒达和安和都是房产界老企业,我们应该给后辈做好榜样才是。”
点点头,她带人擦身而过,再没有给他一个眼角,由着恒达的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徐杰是看着她年纪轻,想要趁机给个下马威,顺便贬低一下安和,却没想到,秦溱直接将两个公司提了起来。
这么算起来,她是站在一个同辈企业的总经理的位置跟他一个项目经理说话,等级上就高了一等。
那句话,虽说的是后辈企业,其实值得是他不懂尊卑。
一个将近五十的人,被一个不到三十的丫头说是不懂尊卑?!
徐杰的脸色沉了沉,甩给下方看热闹的几家企业一个狠眼色,双眸不善的看向在他斜对面坐下的秦溱等人。
只可惜,秦溱连一个眼色都没有分给他,而是在重新确定项目书。
益翔作为国内规模相当不错的连锁酒店,这次要在西五环连开三家连锁酒店,而且完全是专门找人建造,这笔生意,对于几大房产公司来说,确实是个诱惑。
“彭弦,有没有益翔内部的消息传出来?”
趁着会议开场之间,秦溱握着标书,低声与身边的项目经理交换意见。
彭弦将视线从掌上电脑上收回来,压低了声音对她道:“刚刚有相熟的负责人透过来消息,说是张相军花大价钱,从国外挖回来一位建筑系教授做顾问,评价各公司的设计方案。”
“建筑系教授?”
翻动纸页的手指一顿,秦溱诧异的回眸:“是谁知道么?夏离认不认识的?”
设计部经理夏离也跟着望过来,等着他给答案。
在大公司设计部混到经理的位置,人脉自然不会太少,如果是认识的,也许会给他们加不少分。
“不清楚,很神秘,益翔据说只有张相军知道,据说那位教授昨天晚上才到,而且是张相军亲自接待的。”
“这么大的架子?”
一般情况下,接待的事情都是由行政部出面,贵宾的话,很多时候是经理级别或者总经理秘书出面,现在居然是张相军亲自出马?
那么,这其中大概就是两种原因,要么是那人真的很有地位,要么就是为了保密,或者说是一个给各公司压力的噱头。
十指交叉,秦溱皱眉想了想,将这一消息放到了警醒的位置,继续道:“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其他一切正常,按照我们的水平,前一轮不用担心,这一次不会跟杨氏正面碰撞,如果不出意外,会是我们两家和恒达入围,这次招标会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
秦溱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杨氏,安和,以及恒达都是跟益翔有过业务来往的,大部分人都是念旧的,但是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的。
真正的比拼,所在第二轮的时候。
“秦总,其实这一部分·······”
夏离突然凑过来,指着翻开标书要跟她说什么,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引起一阵骚动。
夏离识相的闭嘴,跟秦溱等人一起抬眸看过去。
会议室的门口,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男子,一身藏青色的范思哲西装,严谨而不失高贵。
棱角分明的脸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硬的俊美,淡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幽深,柔和了相貌的硬朗线条。
蓝眸微动,扫过整个会场,在转到秦溱的方位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怎么是他?
两人视线交汇,秦溱微微皱了皱眉,侧头向左侧的Anmi道:“杨氏之前是不是安排的一位项目经理带队?”
“是,我昨晚收到的消息还是项目经理江远航呢。”
几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下视线,心中都微微一沉。
第一轮因为是走形式,所以大企业基本上都是项目经理带队,到后面的才会有更高层的决策人参与。
秦溱是因为熟悉一下情况,顺便看看形势才跟来,那么杨天成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虽说基本上前一轮不会有意外,但是第一轮是也一种印象分,能进和能第一个进,差别还是很大的。
看来,他们错估了对手,这结果······
“秦总,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个修长的影子落到秦溱面前的会议桌上,打下一片阴影。
溱溱抬眼,在Anmi的旁边,杨天成一手插在口袋里,懒懒的倚着会议桌,居高临下的望她。
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依旧向上扬起,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可是,却有那么一丝意味深长。
Anmi垂头,将手中的资料整理一下,微微侧身,拿起资料绕到夏离的身边核对项目,为两人腾出空隙。
秦溱微笑,礼貌的客套:“这么说,我还长了一张大众脸啊,要是能够让杨总似曾相识,还真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秦总赏不赏光,一起吃饭?”
杨天成此话一出,惹得近处的几人一片惊愕。
虽说别的地方,两家公司业务上会有冲突,但是关系也还算可以。
对于同行竞争的领域,还算可以也只是明面上没有大的冲突而已,毕竟,同行相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高层。
可在两家公司竞争同一项目,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对立的情况下,杨天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邀请,这是什么样子?
不过一句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跟着变了,尤其恒达的徐杰更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两人。
益翔这次本来就是三家酒店全部投资建设,如果他们三家的项目书差别不是太大的话,最后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很有可能是三家一人得一项目,至于是哪个项目,盈利多少,那就看各自本事了。
可是如今,杨天成公然向安和示好,莫非,是想联合吞掉打压其他公司不成?
------题外话------
不要拍我,是旧人的话,就应该知道,周四周五是我的忙期,这两天字数会少点,我承诺,周末万更补回来,囧,我遁了,弄明天的去。==!没描写H啊,居然还和谐==!
094 谁会害谁
气氛诡谲中,秦溱微微眯了眯眼,神色不变,气息却冷了几分。
很好,一句话就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亏她当初还觉得他还算是不错的人呢,尽管他言语过于暧昧。
唇角微勾,她轻笑:“杨总肯请我,自然是秦溱的荣幸,只是,只怕现在时机可不对啊。等到招标会结束后,我一定做东,好好谢谢诸位公司对安和
的提点。”
一句话,既没驳了杨天成的面子,也没让其他公司听了消息去。
杨天成扬眉笑,还想要说些什么,益翔的人已经陆续走了进来。
正主到场,杨天成无奈,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与秦溱遥遥相对。
可秦溱已经撇开了视线,主位上,六个位子坐下了四个,按照前面的台签来看,是几位项目组的经理和造价师。
正中间尚且空着,应该就是为张相军和那位传言中的教授留的。
一个顾问,居然做主位,还真是够面子。
不过,如果那个人真的那么强的话,为什么不找他做设计,还要他们这几个公司来投标呢?
或者说,益翔招标就是招的建筑,而不是设计?
如此想着,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彭弦和夏离默契的凑过来。
她将这种想法告诉了他们两人,思考着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下,他们要如何处理。
“各位就等了。”
他们三人刚刚说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已经随着他沉稳的步子一同进了会议室。
张相军年纪不算大,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秦溱随意的瞟了一眼,视线却陡然顿住。
温润如玉的气质,俊朗的相貌,颀长的身形,就连那双手拿资料夹的姿势都是她曾经熟悉的。
居然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楚凉?!
他就是这次益翔从国外请来的顾问?!他就是很有可能接受整个设计的人?!
在她认出他的时候,楚凉显然也看到了她。
沉稳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他与她交换了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紧接着,秦溱看到他视线一偏,撞上杨天成似笑非笑的蓝眸中。
两人急不可见的点点头,楚凉随着张相军走到了首位落座。
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收进眼里,秦溱想起自己以前得到的消息,脸色沉了沉,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锐利。
心思微动,秦溱结果秘书手上的掌上电脑,打了一句话进去,与另外三人交换意见:知不知道那个顾问的意见在最后决策中所占的比重?
主位上,张相军已经开始讲话。
这种时候,反正都是写场面话,以及对楚凉的恭维。
秦溱也没有在意,只是等着他们三人的回答。
片刻之后,彭弦将消息递了过来:具体比重不清楚,但是据说分量不轻,应该在四成以上。
细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秦溱抿了抿唇。
如果是楚凉的决定占主要行的话,她到真的有几分把握了。
按照一年前那次偶遇的交流来看,楚凉的设计风格,就是他们小时候经常聊的那种梦想中的风格稍稍做了些专业性修饰。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走捷径的。
第一场招标,并没有什么出什么状况。杨天成和徐杰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
正如预料中的这样,安和恒达和杨氏以及另外一家新崛起的房产公司共同入围。
只是,楚凉只点评了被T出局的几家标书的不足,并没有给他们这四家评分。
从益翔出来,已经是12点多。
第二轮的投递是在一周后,要有一套全新的方案。
时间紧急,几人直奔公司,简单吃了外卖,就与设计部项目组一起讨论新的方案。
虽然秦溱在设计上,在相关软件上的硬性知识不够足,但是她的鉴赏能力和挑剔能力绝对没得说。
在她的提点下,新一轮的方案在楚凉容易注意的几个方面加入了新的元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设计部和项目组的事情了。
有了新的任务,整个安和一直陷在一片紧张忙碌中。
一晃三天已经过去,洛少琰也如同消失了一般。
要不是客房里扔了几件他的衣服,她真怀疑那晚的惊险以及之后的缠绵都是一场梦。
拎着从二哥从家来带来的速冻饺子,秦溱踩着步子回自己公寓。
26层一直就只有她一处住户,出了电梯,秦溱将右手的袋子换到左手,伸手掏钥匙开门。
扁平的钥匙插进锁孔中,门却自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