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总算还是按照他最初设定好的剧本发展了。高歌终于舒了口气。一行心思各异的人直奔王朝,高雅提前打了电话,酒店的经理亲自到门口迎接。
经理给他们安排在了“宋朝”。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整个王朝最豪华的一个包间。房间装修的古色古香,墙上还悬挂着徽宗的真迹。瘦金体的书法,林朵朵骤然想起了李子川。
再理智的人,一旦恋爱,情绪总会被爱情牵着走。浓浓的思念夹杂着说不出的担心,林朵朵的兴致始终高涨不起来。
江承娇没有辜负高雅的厚望,一个人端着杯子挨个敬,根本不给别人把林朵朵灌醉的机会。高歌刚拿起酒杯,就被江承娇不动声色的拦下来,“听说三哥前几天胃出血住院了,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那我替他喝。”高雅挺身而出,“江总还不知道,他也是我三哥。”她替高歌挡几次酒,过后借口头疼,林朵朵自然会不负众望的替她,一来二去,必须让她喝醉!
“高副区长刚还跟我说头疼呢,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江承娇笑盈盈的婉拒高雅,“这样吧,这杯酒我替三哥喝了!”她连干两杯之后,捏着餐巾擦了擦嘴角,善解人意的冲服务生说,“给我榨一个玉米汁,一个南瓜汁,一个橙汁,再来一个椰汁。”
她点完,笑着冲高雅解释,“高副区长和三哥身体都不舒服,我替你们叫了热饮和果汁,林秘书的朋友也不喝酒,我陪林秘书喝就好。”
Good job!林朵朵在心里称赞江承娇。这样一来,她跟江承娇喝,自己人,知道拿捏着分寸,既能喝的让领导满意,也不会真把对方给灌醉了。
“听说你的《奸妃》下周就要开机了,是真的吗?”高歌端着杯玉米汁,遥遥冲对面的林朵朵举杯,“提前说声恭喜。”
消息可真灵通!林朵朵暗自赞叹着,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连回答都小心谨慎,带着几分新闻发言人的味道,“目前只是谣传,最终结果还要以银河网站公布的消息为准。”
整顿饭明着有唐薇掩护,暗里有江承娇放水,想要把林朵朵灌醉几乎成为不可能!但最终高歌还是如愿充当了司机,开车送林朵朵回家。原因很简单,林朵朵喝酒了,不能酒后驾车害人害己。
夜色如水,高歌站在林朵朵家楼下,在她说了再见转身的瞬间将她拉至怀中,“木木,回来吧。”
“我们回不去了,”林朵朵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半生缘里面的那句经典台词,笑着驱散不切实际的感慨,“高歌,你明白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是因为李子川吗?”高歌急急的抓住她的胳膊,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跑掉,“如果没有他,你就会回来了对吗?”
“不,如果没有他,还会有别人……但不再会是你了。”林朵朵决定把话一次说清楚,不想再让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如果我能回去,就不会等到今天。”
于此同时,美国梅奥中心。
Michael在数据库中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是个在车祸中丧生的美国青年,生前填写了器官捐献的同意书,李百川的手术十分顺利,危险期内没有出现排异,一切都很顺利。
李百川转入普通病房后的第一时间,特意跟李子川进行了一次兄弟间推心置腹的长谈。
“子川,尽管按照爸妈的意见,是不要告诉你的。” 关于李家长辈一致决议要刻意隐去的那段过去,李百川思量再三,决定亲自把那些真相还原给他,“08年你脑部中弹以后,医生说你的记忆会出现残缺,你现在想起你都忘记了什么吗?”
“林朵朵。”关于他残缺的记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唯恐提起只言片语。他愈发好奇他们不肯让他想起林朵朵的原因,“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看到了当年我亲手刻下的字。”
“那你还记得当年学术委员会为什么会突然让你直接进行博士答辩吗?”李百川循循善诱,“你又是为什么不顾父亲的反对去学的计算机?”
“因为我设计的中央监控程序被国家采用了。”李子川如实回答,“学计算机……虽然想不起为什么,总觉得跟林朵朵有关系。”
“那个你十二岁就发誓要娶回家的女孩子……”李百川微笑着看着慧根早熟的神童,“你把她找到了吗?”
“我们现在在一起。”
“很好。”李百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父亲煞费苦心的隐藏的真相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
“当年老爷子被迫离京,到Z市过渡。期间有人企图用二胎问题扳倒他,于是只能把你的户口落在王秘书家。你在王秘书家生活的那段时间,喜欢上了邻居家一个女孩……后来回北京,你跟父母坦言,你将来要娶那个女孩子为妻子。那个时候你才十二岁,大家都一笑置之,谁也没有想到你是认真的。”
“直到你二十四岁,仍旧坚持要娶她……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更多的时候代表的不是爱情,而是两个派别利益的共同体。所以在你出事后,父亲派出了最强的心理医生团队给你进行心理干预,并且让我把所有的关于你过去的东西全都销毁……”
“回去吧,我把你的过去全都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了。”在李子川不可避免要走上仕途的时候,他决定成全弟弟的姻缘,“钥匙就放在我跟你嫂子的结婚照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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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每天都想,很想很想
今天陈雷报告了李子川已经于昨晚乘坐专机回国的消息后,欧锦天决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果不出其然,几个月都无法接通的电话终于传来久违的声音,欧锦天皱皱眉,不着语调的问候,“你终于肯回来了?”
“好久不见,欧总的进展似乎有些不太顺利呀!”电话那头的李子川笑盈盈的调侃着,“听说还把夫人给弄丢了。”
“还不是因为有个不爱岗敬业的人突然甩手不干?!”欧锦天不动声色的反驳回去,“你的处境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还有心情幸灾乐祸。”
“我当然没欧总能沉得住气了,这是十万火急的赶回来了吗!”李子川临挂电话前,正式跟欧锦天销假,“欧总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替你上阵打仗,你就能全心全意的陪嫂子了。”
挂上欧锦天的电话,他从车上取下从银行保险柜里取出的绝版物证,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呼唤,“二叔!”
接着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他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了个踉跄,连忙抱紧怀里的物证。低头看紧紧抱着他大腿的李耀,笑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问,“耀君,你爷爷在家吗?”
“爷爷去出差了。”李耀抬起头来仰望跟爸爸高度相似的那张脸,借以睹叔思父,“奶奶说爸爸是个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能从美帝活着回来是真的吗?”
“……”多半年没见,李耀融会贯通的能力又变强了。在他充满迫切期望的目光中,李子川无视他在理解上的某些错误,笑着肯定他的问题,“没错,以后爸爸再也不会离开耀君了。”
幸亏老爷子不在家,不然肯定会再次讨论那些伤害父子感情的事。李子川坐在书房里,下了很大决心终于鼓足勇气还原失去的记忆。
1996年3月3日,全国政协八届四次会议在北京举行。父亲因为政治斗争被迫离京,我来王秘书家三天,转学到Z大附小读五年级。都是十一岁的人了,居然还在学习二元二次方程,简直弱爆了。
1996年3月13日,会议增选何鲁丽为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王秘书家对门住了了漂亮的女孩子,在三年级一班,但是脾气很差,伙同另一个女孩子用转头把一个叫曲奇的初中生的头给打破了。看着她们被老师痛骂,我很惭愧。下次有人找她麻烦的时候,换我来保护她。
1996年6月5号,世界环境日暨林朵朵生日。我准备带她到王朝去吃大餐,但她约了一群同学到家里吃饭。期间她邀请我一起,但看到她身后那个整天笑容满面的男生我十分生气,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拒绝了!PS:那个敢牵她手的混蛋叫林烈,在附小六年级三班!
1997年7月1日,今天是党的生日,也是香港回归纪念日,举国欢庆。一个星期后就要高考了,真后悔当初跳级跳的太快。学校放假,组织了大家到工人文化宫去观看庆祝香港回归的文艺汇演。林朵朵被选为合唱团的领唱,她穿白裙子的样子真好看。我特意让王秘书安排了车,本来想散会接她一起回家,但半路又杀出了个叫林烈的混蛋!总有一天我要从他手里把林朵朵抢过来!PS:我授意王秘书去问过了林朵朵的母亲,据说那个叫林烈的混蛋是她的表哥。我已经查阅了婚姻法,政府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我从来没向此刻由衷的感谢政府!
1997年8月18日,日本右翼势力在钓鱼岛树标,父亲终于平稳过渡,要调回北京去了。他还改了我的志愿,非让我去学土木工程。走的太仓促,我没有时间来等她回来。我万念俱灰要上车的那一霎那,她突然出现了,告诉我以后不要总是那么严肃,不然将来会交不到女朋友……我无法许她以未来,只好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1999年6月5日,我终于写出了一个程序,可以通过那张从学校橱窗里偷来的林朵朵的大头照合成出她十年后的模样。我把她的照片拿给父亲看,他没对我要娶林朵朵发表意见,但决定给学校打个电话,让我兼修计算机。
“二叔,你怎么了?”李耀不解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拿起桌上那张系照片,惊叹道,“天呐!居然是木木!”
李耀的惊呼让他从记忆的漩涡中清醒过来,连忙收起自己写满辛酸异常漫长的早恋日志,干咳一声,把李耀抱在腿上满是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木木?”
“难怪大家都说二叔亲情淡薄呢!”全家都知道他最喜欢的作家就是木木,二叔居然可以顶着这样无知的神情来问他!
李耀不满的批评对他漠不关心的男人,“我爸去美国之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等我长大,我会娶个作家给他当儿媳!我爸说如果你没意见他就同意!”
“……”这一点上,他们叔侄俩倒是惊人的一脉相承,而且青出于蓝还胜于蓝!李子川抱着把他拍死在沙滩上的后浪,难以置信的求证,“那个作家是谁?”
李耀小心翼翼捏着林朵朵穿校服系红领巾的大头照,如同稀世珍宝,虔诚的膜拜一番才理直气壮的征求李子川的意见,“虽然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要让我问过你的意见,但还是要问你一遍,我将来娶小木木,二叔有意见?!”
年少轻狂,霸气侧漏!李子川瞠目结舌的看着敢公然觊觎二婶的小混蛋,一把将大逆不道的李耀按在书桌上,轮圆了大巴掌重重打击情敌。
“啊!”李耀被突然化身抖S的男人给吓傻了,屁股生疼居然忘记哭,不服气的质问可以把他鱼肉的男人,“二叔!你不是说过你是我坚强的后盾,忠诚的革命战友吗?!”
“臭小子,你才五岁,连牙还没换的黄口小儿!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居然不思进取,小小的脑袋里就想这些?!”李子川哭笑不得,“早恋是不对的!”
他说完后,骤然觉得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太没说服力。端着架子教育了李耀几句之后,隐隐感觉到自己危机四伏,要尽快把林朵朵娶回家!
自从那天他在电话里听到高歌那番说辞后,他虽不信,可也不由跟林朵朵生气。一个月没联系,惩罚没惩罚到她无法知晓,但自己绝对是脑子抽了才会用这种笨的手段惩罚自己!
电话那头的林朵朵声音夹杂在别人交谈的声音中有些疲惫,“你怎么打我手机了?”
他意识到林朵朵还遵照他的指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笑着给她解除警报,“我回来了,不需要那么费事儿了。”
“啊?!真的吗?!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隔着电话,他听得出林朵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心里一暖,声音也越发温柔,“有点麻烦,刚解决了就跟老婆大人汇报了。想我了没?”
“想。”电话里那个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害羞,“每天都想,很想很想。”
“想什么?”他坏笑着,想要迫不及待的赶回Z市去,连忙起身,随手收拾着行李,“今晚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李子川!”林朵朵傲娇成怒,娇嗔着教训他,“你回来也不说提前告诉我,这下好了,我去外地了。”
林朵朵的作品影视化在即,恰逢北京又有书展,配合尚武和出版社的要求,出席发布会和签售。两件事赶在一起,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来北京一次。
正在收拾行李的人瞬间经历了从失落到惊喜的转变,由衷的感谢尚武和出版社,让他们在北京相遇!
“我去机场接你!”李子川无视李耀在身后的呼唤,飞速上车,后悔他今天为什么没去顺义的那栋别墅里看日记!
“我坐火车来的。”林朵朵纠正他,看了看手机说,“现在刚收到北京旅游局发给我的亲切慰问,可能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到。你慢点开车,不要着急。”
从长安街过来,一路几乎畅通无阻。李子川把车开到站台边,在煎熬中等待着从Z市开来的那列动车。由于前不久温州动车的事故,所有动车全都减速,不然他就能快点见到林朵朵了。
那列载着林朵朵的和谐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和煎熬,这辈子第一次这样沉不住气。他从车上下来,在站台上来回踱着步子用以缓解内心的急切。
他根据站台上标注的车厢号码,找到了林朵朵会出现位置。列车缓缓停下,车厢里的乘客开始起身离开座位。漂亮的乘务员下来,看到等候在车门外的帅气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那辆挂着军V牌照的奔驰G65,不由甜甜的一笑。
本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车厢门,第一个出来的乘务员自然闯入了他的视线。此刻看到姑娘跟他笑,李子川也投桃报李的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人越来越多,李子川不得不朝后退了几步,骤然觉得身后一沉,随即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没告诉林朵朵回到站台来接她,生怕一个不留神会错过她,没好气的转过身去质问,“谁……”
“干嘛这么凶?!”林朵朵嘟着嘴,白了他一眼,“我耽误你跟漂亮的乘务员眉目传情了?!”
“我难得看回美女,就被你给发现了!”李子川肆无忌惮的把林朵朵的手捧在面前吻了吻,“不是3号车厢吗,怎么搁别地儿出来了?”
“我座位离2号的门比较近,”人们都急着下车,李子川跟他的车已经足够引人注目,现在又公然在站台上这样亲密,自然让不少乘客驻足观望。林朵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拍了照片发到微博上去,连忙要把手抽回来,“你快松开,好多人看呢!”
“老子亲自己老婆的手一下,谁敢有意见?!”两个多月没见,林朵朵脸上带着小别的娇羞,看的他心痒痒的。一把将林朵朵揽入怀中,再弯腰打横抱起,不顾群众的围观与林朵朵的挣扎,将她放在副驾驶上,临上车前再次礼貌的冲瞠目结舌的乘务员挥手道别。
“你还来劲了?!”林朵朵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捶了他胸口一下,“当着我面儿就敢勾三搭四!”
李子川顺势拉过她落在自己胸前的手,一路往下送,“他说了,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起立致敬。”
作者有话要说:跟闺密吃饭回来,写完没来得及检查。如果有错字明天改,先贴出来╭(╯3╰)╮
28、我才不要跟种马做连襟
调戏良家妇女可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是因为跟张英航在一起呆久了所以传染了他这个别致的爱好?
李子川一边自我反省一边欣赏林朵朵脸上娇羞的表情,身体不受控的起了反应,西装裤上撑起了一顶小帐篷。林朵朵见状,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连带修长的玉颈也跟着染上了一层诱.人的色彩。
“好好开车!”林朵朵被他炙热的目光给注视的浑身发烫,火烧火燎的,连忙打开车窗给自己降温。傍晚的凉风夹杂着汽车尾气灌了进来,没过几秒,北京的交通决定成全李子川的急不可耐。
临近西长安街,可能是某位领导出行采取交通管制,也可能就是单纯的晚高峰堵车,总之什么都好,他顾不得深究堵车的原因,迫不及待的一把搂过林朵朵,重重的吻了下去。
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自然谁也离不开谁。两个多月的分别,漫长到度日如年。李子川细细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品尝着久违的味道,一双手也不受控的从她的风衣下摆伸了进去。
“唔……”林朵朵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胸罩的搭扣,连忙阻止他,“不要……”
他恋恋不舍的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按钮把车窗关上。而后捏住林朵朵的下巴,仔细打量了片刻,拧着眉问她,“怎么瘦成这样了?”林朵朵本来就偏瘦,刚开始还没发现,现在这样一端详,就跟去削腮磨骨了似的。
“哦,我跟许三多去美国的时候正好去整了整!”林朵朵煞有其事的把脸凑得更近一些,“怎么样,看起来像是自然瘦的吧!”
林朵朵去美国的确去医院整形了。不过不是削腮磨骨垫鼻子隆胸,而是去除疤。那天他收到她刷卡消费的短信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打电话去问过,才知道她去把眼角的那个小伤疤给去掉了。
“许三多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可以想象,林朵朵过得是怎样的一种包身工式的生活。给领导当秘书的人,都不能把自己当人,得当机器人。
“你看你看,”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面小镜子比在林朵朵面前,“我这才离开多久,你瘦的下巴都要成锥子了!”许三多到底给她安排了多少工作,生生把她累成这样,神情间都透着一股憔悴。
林朵朵看着镜子里映现出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恪尽职守笑着为领导澄清,“跟许三多没关系。”
没有他的日子里,林朵朵充分的体会到什么叫相思之苦。白天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眠。是她自己强烈要求加班,让自己没日没夜的忙,片刻都不敢停歇。
如果真的要说她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深层原因,那肯定不是许三多……
“是为了我?”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素来带着笑意的眼睛满是疼惜,犹豫了片刻,伸手托起那尖尖的下巴,之前的一丝不肯定也荡然无存,“是为了我。”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掩盖事实了,到底还是被他看穿了……他走的那么突然,外面众说纷纭,而他跟自己告别以及联系的方式又全都那么不同寻常,似乎真的随时都会有她无法预料的危险出现。
每天等待着简短的讯息,已经成为她最大的安心。能够收到他的信息,证明他很好。真正让她担惊受怕的是他突然间跟自己断了联系,杳无音讯。而她又无从知晓,到底要怎样去联系他,每天惶惶不安,每天都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本能的想要微笑。笑容还在酝酿中,就听见那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哦呀呀,究竟要我告诉你几次才能改掉这个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就微笑的毛病呀?”那只拖着她下巴的手慢慢捧住她正纠结着摆什么表情的脸,语气极为宠溺的说,“想哭的时候就放声大哭,想笑的时候就开怀大笑,不想笑也不想哭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好了。”
早已在眼眶里百转千回的泪水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顺着她清瘦憔悴的脸飞速滑落。她忍了太久忘记原来哭是这样痛快的宣泄方式,淤积了两个多月的泪水扑簌而下。
她的眼泪不断的涌出,他不断用手指捻下。如此反复再三,她的眼泪依旧源源不断,李子川抽了一口气,不顾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始前行,后面的车子拼命的按着喇叭,一把将哭的天昏地暗的人搂在怀里。
他伏在她耳畔,柔声的哄,“小木木,不哭了,再哭我就该心疼了。”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每天都心惊胆颤……”林朵朵窝在他怀里,眼泪鼻涕全都往他的白衬衫上蹭,“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跟我联系我有多担心吗混蛋……”
看着她哭的跟个孩子似的,李子川决定过后再跟她算高歌那笔帐。当务之急是态度诚恳的认错,“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让你担心了。不哭了,不哭了……”
车外来了个警察,屈指敲车窗的瞬间,他放下玻璃。依然雷打不动的抱着林朵朵,笑眼弯弯的冲嘴角不断抽搐的交警小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
交警小哥已经不解风情的在他跟老婆认错的时候闯了进来,不能再让他打扰到情绪激动的林朵朵。想及此,李子川伸手从仪表盘旁拿过手机来拨了个号码,随即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架势去哄林朵朵,“好了,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了……”
年轻的交警再次满脸黑线。在帝都他什么没见过,还没有见过眼前这位这么嚣张的!虽然他心里很不满意,但鉴于这辆车挂着军V牌照,很配合的没有开口,接过那只从来没见过的山寨手机贴在耳边。
“李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交警小哥一怔,清了清嗓子问,“您好,请问您是机主什么人?”
“李少爷怎么了?”
只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交警小哥简明扼要的把现场的情况告诉了电话里的男人,随即就听见电话里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批示,“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车吗?!军牌车特权车你在长安街上见的少吗?!那张脸特征多明显,你平时不看新闻联播的吗?!敢在他家门口拦他的车,你究竟有多勇敢啊?!快点放行!”
他看了看车里的情况,为难的继续请示领导,“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
电话里的人很是诧异,“那你拦他做什么?!”
“他把车停在里道上不走……”
电话里的男人斩钉截铁的指示,“不管他是要走还是要留,各单位都要积极配合!都给我上道点!”
于是,整条马路都透着一种诡异。最里面的车道被贴心的交警给封住了,路上行驶的车远远望去都以为是出了事故,走近了才发现那辆军牌豪车丝毫没有剐蹭,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男人似乎还在笑。
直到夜幕降临,灯火通明,林朵朵的情绪才好转。哭得太久感觉都快虚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终于破涕为笑,“我饿了。”
李子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一边给她整理头发一边问,“宝贝儿想吃什么?”
林朵朵对食物要求素来很低,就像她本能的选择微笑一样。饿了的时候也形成了一种本能,她不加思索的回答,“速冻饺子。”
自从见识过她家那满满一冰箱的速冻饺子以后,李子川已经了解到速冻饺子对她就像泡面对程澈一样不可或缺。轻笑着调侃,“是不是你们作家都有异于常人的味觉或者饮食习惯?”
她看着他不作答,只待他说下去,“程澈喜欢泡面,你喜欢速冻饺子,据说李辛喜欢吃饼干。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许吃速冻饺子,你忘了?!”
他思量片刻,拨了个电话又转而问林朵朵,“你这么虚弱自然要好好补补的呀,不如我带你去吃谭家菜怎么样?”
林朵朵一边整理被他拉扯的凌乱的衣服一边揶揄假民主的人,“你位置都已经定下了,无须再搞这种形式主义了。”
北京饭店的谭家厅是他最喜欢的用餐地点,没有之一。择日不如撞日,好东西就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分享,他就不信养不刁林朵朵的嘴!
他牵着林朵朵刚进大堂,就听见迎面传来一声满是热烈的呼唤,“哟,李少!”
璀璨的灯光下,迎面而来的男人笑容愈发显得暧昧不清,“这位美女看着面生,李少不准备介绍一下?”
“我老婆,林朵朵。路人甲,顾琏城。”
“滚!你才路人甲呢!”顾琏城狠狠的瞪了李子川一眼,随即满脸带笑的去看被李子川公然带出来还公然承认是老婆的林朵朵,“弟妹好。”
林朵朵打量着对面的一身军装硬是穿出邪魅狷狂感觉来的男人,又瞥了一眼他肩膀上的星星,立马得知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两杠四星,肯定来头不小。她笑容得体的伸手跟路人甲打招呼,“你好。”
“顾少你还是这么不懂得低调,连军装也不换就满世界乱跑。”李子川不动声色的抽过顾琏城握着不放的那只小手握在自己手里,礼貌性的发出邀请,“谭家厅,一起来?”
顾琏城十分想要一起去,近距离收罗林朵朵的八卦,奈何今晚有要事在身。他出来迎接客人,只好言不由衷的拒绝,“你们二人世界,我才不去受刺激呢。改天回Z市,我请你们吃饭。”
顾琏城告别后正要走,又回身开口问,“弟妹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或者好姐妹?”
“滚!”李子川揽着林朵朵离顾琏城远一点,开口揶揄,“有也不会介绍给你,我才不要跟种马做连襟!”
久负盛名的谭家菜,当年高歌也曾带她来过。林朵朵没有忘记,但也不会触景生情。
清汤燕窝,红烧鹅肝,谭家红烧肉、罗汉大虾,五香鱼,软炸鸡……点的都是招牌菜,可被这么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虽然面前摆着顶级美食,她也没有心思大块朵颐。但又不敢勇敢抬头迎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好心猿意马的假意吃菜,心里不停的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以至于那张万年扑克牌的脸如今看来更加奸诈狡猾?!
林朵朵的注意力全都用来推测他的心思,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汤碗。眼瞅着那碗还热气腾腾的燕窝已经摔倒还低着头机械的重复着手里动作的人依旧没有意识到被烫的危险,一直八风不动托腮含笑的人终于眼疾手快的伸出收去,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扶住已经不可能,只好用了拨开那碗。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与缭绕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林朵朵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着神色焦急的李子川。
“快,给我看看,有没有烫到?”
蹲在她身侧的男人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是慌张与焦虑,最初她认为笑容很轻佻的男人紧缩的眉心间写满了认真。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险些烫到自己,连忙给他安心,“没事,我没有烫……”
她正说着,不经意看到李子川那只原本白皙的手已经红了一大片,心中一沉,抓着他的手,“你的手……”
她还没有说完,神情紧张的男人在确认了她的衣服上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他长期以来的招牌扑克脸,眉目含笑给一脸歉疚自责的林朵朵安心,“不碍事的。”
他说着把筷子递给林朵朵,见她依旧紧张不已的望着自己那只被烫红的手背,笑着给她安心,“这种程度对我而言来说根本不足挂齿……”见她不接,便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不是吵着说饿了吗,这地方很难定的,快尝尝这里的招牌菜啊。”
李子川认为小别胜新婚,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不如全部用来做更为有意义的事。经理体贴的为他开了间总统套房,饭后为时尚早,他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来清算高歌的那笔旧账。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越来越晚了~~~~(>_<)~~~~ 我争取好好调整一下时间,还恢复成八点钟!这几天事情好多啊╮(╯▽╰)╭
提前让顾琏城同志出来打个酱油,先跟大家混个脸熟。《温柔》第51章出来的时候,他的确就是个路人甲来着,但我不受控的想要把他把他扶正做男主啊~\(≧▽≦)/~
29、夫纲的建设在曲折中前进
林朵朵洗去一身风尘,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李子川站在落地窗前,一边抽烟一边四十五度望天。林朵朵被他这种文艺的姿势给逗乐,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抢过他手里已经燃到尽头的烟,“看什么呢?”
九月下旬,夜里的风凉凉的。她头发没吹干,还湿漉漉的。李子川连忙用身体给她挡住风,伸手把窗户关上,拧着眉批评她,“刚洗完澡,也不怕受风!”
他将林朵朵手里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揽着她的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街道问,“你喜欢北京吗?”
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她洗了个澡的功夫,一直都心花怒放的男人情绪突然一落千丈。她握住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点点头说,“北京是是帝都,必须喜欢啊。”
“那你愿不愿意在北京生活?”李子川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想起刚才父亲那个电话,态度强硬到他几乎找不出足够强有力的理由来反驳。
当年他脑部中弹,父亲不惜用心理专家给他做心理干预这种极端的手段也要干涉他的选择,肯定已经有了理想的对象准备用他来联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唯有跟父亲做个交易,用他的前途来换取婚姻的自由。
“帝都偶尔来消遣一下就好了。”林朵朵实事求是的发表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感受,“在北京生活太累,时间都花在路上了。我在这里上了四年大学,无论什么时候,路上的行人走的都要比其他城市快,生活节奏也快,生活压力更大。所以我体验了四年之后,觉得北京不合适我。”
身后的男人沉默不语,林朵朵恍然大悟,转过身勾着他脖子求证,“你不是说马上就要回去了吗,难道要留在北京?”
她眼睛里的苦大仇深已经足够表达她的内心,李子川笑着打消她的顾虑,“我就随口一问,你不喜欢真的太好了。不然将来你让我在北京买房怎么办,顺义一平米都快飙到两万了!”
林朵朵刚松了口气,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搂住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那我得重新考虑,找个舍得给我花钱的大款!”
他把林朵朵放在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扳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警告她,“你敢!”
小别胜新婚,他们情绪都很高涨。他看着身下辗转承欢的林朵朵,完全释放了自己,两个人步调一致的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怀里的人坐了一下午的火车,又折腾了一番昏昏欲睡。他咬了咬她细嫩的小胳膊,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林朵朵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过来。胳膊上被他印上了一块新的腕表,皱着眉埋怨,“我都要睡着了,你咬我干嘛!”
“你就没什么事情要跟组织坦白的?”他坐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睡眼惺忪的人,义正词严的宣布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唔……”林朵朵打了个哈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发现每一天都机械重复着差不多的内容,“没什么呀,你走了大家都认为我被你甩了,许三多还找我谈话了……”
这样子避重就轻的回答李子川很不满意。他的目光灼灼,实在看不透她到底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于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别给我偷换概念,说重点!”
“重点?”林朵朵的睡意终于在层层疑惑中消散,看他那副酸溜溜的模样,八成又跟高歌有关系。这段时间她的确见过不止一次见过高歌,问题是他人在美国,消息要不要这么灵通?!
她霍然起身,昂着下巴质问他,“你还派人监视我了?!”
居然还真是揣着明白跟他装糊涂!李子川觉得夫纲的威严要从恋爱阶段开始树立,他果断的决定今晚一定要立威!
“别转移话题!”他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凌晨两点钟,你还跟高歌在一起?!”
林朵朵正想深究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行踪的原因,骤然听他提起高歌来,隐隐想起那天高歌胃出血自己的确跟他在医院呆了一夜来着。她连忙洗刷自己的冤屈,“那天他到区政府找我,突然昏倒了。我送他去了趟医院,我当时为了避嫌通知了高副区长,但她那晚有事,委托我替她照顾一下。”
高雅,她绝对是故意的!
李子川怒火中烧。虽然高雅敢算计他,但看在她在算计的内容以及在加速自己和林朵朵发展的过程中起着催化剂的神奇作用,决定将功折罪,不予追究。可她居然还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协助高歌来挖墙脚,简直不可原谅,罪该万死!
林朵朵在李子川深不可测的笑容中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实事求是的为自己撇清,“就是这样,我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去看过他。”
敢情高歌以牙还牙,在林朵朵不在的时候接了她的电话。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那股酸劲儿总算淡了不少,笑着拍拍林朵朵的头,夸赞她,“我老婆真乖!以后手机要随身带着,记住了没有?”
联系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林朵朵豁然开朗。难怪他会知道自己见过高歌,难怪从那晚过后,他就没跟自己联系过……原来是高歌接了她的电话!
“你不相信我!”林朵朵抄起枕头朝他砸去,“还怀疑我?!”
“哎?!”李子川一边伸手抵挡着她的武器一边安抚突然暴走的人,“唔……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家暴我呀!”
软软的枕头打在身上其实并不疼,可林朵朵还是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砸他。偶尔吃吃陈年老醋无所谓,问题是一个干醋就能吃一个月?!音讯全无,不知道她会担心啊?!
李子川树建夫纲的初步探索就遇到了极大的挫折。他决定夫纲的建设即使在曲折中也要前进。经过一番苦战,他为夫纲付出的代价是,写一封一万字内容丰富认识深刻的检查来检讨自己在跟高歌敌对的过程中对林朵朵造成的伤害,并且特别殷勤的答应,以后坚决听取林朵朵的一切指挥。
林朵朵自然懂得,手段是为目的服务的,并且决定采取鞭子与糖果的政策。鉴于李子川认识错误的态度还算端正,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她特别恩准李子川一同出席。
作为新锐设计师的铁杆粉丝,她无条件的应下了替唐薇推广宣传的任务。此次来北京,所有的行头全都是唐薇友情赞助的。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姐妹,唐薇深知该如何打扮林朵朵才是最耀眼的,黑色连体裤装外罩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既把林朵朵跟演员区分开,又让她不至于在星光熠熠中失去自己的光彩。
林朵朵很少在公众场所露面,但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李子川挽着她一出现,立马引起了媒体的高度关注。李子川穿了件黑色衬衫,外罩灰色西装外套,两个人男才女貌,珠联璧合。
林朵朵跟剧组的主创人员坐在台上,他被安排在了台下的贵宾席。尚武的总裁武昊天就坐在他旁边,正好趁此机会跟武昊天谈一下来年的合作计划。
“本来熙琳家里出事想要息影,居然还被你给请出来了。”武昊天遥遥望着坐在林朵朵身边的夏熙琳,由衷的称赞,“李总好魄力!”
最初在《奸妃》的庆功宴上,林朵朵不满意尚武公布的演员阵容。李子川答应过她,换成她喜欢的演员。尽管那时夏熙琳因为家庭原因而暂时淡出公众视线,但毫无疑问林朵朵心里的不二人选就是夏熙琳,启用新人那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武总暗中授意,我怎么会想到熙琳家有个大窟窿,急需用钱。”他随口八卦着,但实在不忍委屈自己的好奇,“要帮她就帮的明显一点,做好事不留名,你是准备写进日记里?”
简短的发布会结束,他们的话题也戛然而止。会后还有个庆功宴,林朵朵借故推掉了。
“居然是夏熙琳!”尽管在台上的时候她面不改色,但在夏熙琳出场的那一刻她简直欣喜若狂。现在身边就李子川一个人,她把自己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接这部戏!”
“这么高兴?”他故作不解的问,“你喜欢夏熙琳?”
“当然!”林朵朵给了他一个爽快的回答,“论演技论相貌论气质再论人气,她都是理想人选中的理想人选啊!”
尚武迟迟没有公布正式的演员阵容,原因之一就是夏熙琳一直没有首肯。直到给出的价钱足够合适,合适到正好可以解决夏熙琳家公司的燃眉之急,这种恰到好处的合适,没有人会拒绝。
正好红灯,李子川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脸上的惊喜,不由想起自己调侃武昊天的那句话,看来他也要重新开始写日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来姨妈了,好肚纸疼……明天请个假吧,来姨妈更文好痛苦……滚去滚床单鸟【啊喂!】
30、谁家言情小说会写枪战啊!
签售会的场面比林朵朵预料的更加火爆。刚开始签名的时候她还会考虑一下布局排版,写起来也尽量美观整齐,力求有观赏性。到后来腕力不支,签名似乎也变得机械无比,开始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叫木朵朵木,而不是叫一一这样简单的名字。等到活动结束的时候,她的右手几乎已经完全报废了,连水杯都拿不动。
等在车里的男人没有流露出来任何不耐烦的负面情绪来,笑着拉过她酸涩麻木的手轻轻的揉捏。他见林朵朵一脸倦容,按摩的范围也就由右手一路扩展至全身。
林朵朵身体已经散架,可意识还算清晰,等她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人勾着脖子搂了过去,按摩的对象也变成她说了一天谢谢支持而口干舌燥的嘴……
她挥舞着无力的手臂想要推开李子川,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正准备哑着嗓子制止他,她刚好张开嘴,他火热的舌跟温热清甜的液体就趁机而入,随之一股清冽甘甜的茶香便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李子川,咳咳……”
斜倚在座位上的罪魁祸首一边意犹未尽的舔着唇一边笑盈盈的望着她,本来清澈的声音无端变得沙哑起来,“怎么了,小木木?”
根本没有防备他嘴里有茶,大脑里乱作一片时下意识的要咽下去,将咽未咽时只觉得有什么火热的东西紧随其后也侵略进了她的口腔。她用尚未残废的左手捋着胸口,抬起头就对上李子川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觉得脸一热,却还要维持自己的气势,扬起下巴责问那个故作无辜的人,“你想害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