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十六章 番外第九期(2)蕙美(上)
背景:两年前,姃音将冰雪的资料传给蕙美以后。
美国
合上笔记本电脑,静芸蕙美的心湖再次被搅得凌乱不堪。
事情过去已经那么多年了,经常还是可以在电视、杂志和报纸上看见有关手冢的报道。每次,她都会凝视着他的脸。想到很多年前这张脸曾经也属于过自己时,蕙美就不禁感到悲伤。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每次,蕙美都这么提醒自己。
现在蕙美正在休假,每天她都会出去散步,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宝蓝色的修身风衣;铂金吊坠项链,吊坠是两颗直径1公分的正心型镂空圈,上面一颗正挂着,下面一颗斜挂在上面那颗的底部;简单漂亮披肩发——纤细而高挑、绝美而空灵!
路过一家运动专卖店时,推门而入,里面再熟悉不过的服务员问道:“蕙美,一个网球?”
“嗯。”付了钱,蕙美点点头。
八年了,每年365天,每天她都会买一个网球。八年,一共2920个,加上今年买的,正好3000个。
初到美国时她曾经对自己发过誓:每买一个网球,就要忘记他的一点,一直到全部忘记为止。结果,买了3000个,却仍然还是忘不掉,仍旧忘不掉那个男人——手冢国光!
渐渐地走累了就来到一处小公园休息: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翻阅着。而她的身旁则坐着一个金发的可爱小女孩,正在吃冰激凌。
这时,一颗网球“嗖”的飞了过来,就停在蕙美脚边。几秒之后,一只金毛寻回犬飞奔而来,叼起网球,立刻就往回跑。
直觉告诉蕙美这是一只纯种的金毛寻回犬,而且,非常可爱!
“WOW!”身旁的小女孩一看,立刻就跳下椅子追着那金毛寻回犬而去。
蕙美被吓了一跳,她刚想拉住Anne,但那孩子早已跑远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紧跟上去,边跑边喊:“Anne,不要追啦!”
但Anne根本不听她的话,蕙美也直到今天才明白,照顾孩子居然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
跟在后面跑了一段后,Anne猛地一个急刹车,蕙美连忙收步,眼前正是那只狗。而小女孩就立刻兴奋地跑过去和那只狗玩耍。
“Anne……”蕙美哭笑不得,抬起头,正准备对那只狗的主人Say Sorry时,猛地却突然愣住了。
而,那只狗的主人,居然也愣住了。
眼前的那个男人:修长的身段,金棕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黑色的眼眸仍是那么平静,一如八年前那冷峻沉稳的气息。
眼前的那个女人:一头柔顺的长发仍然妩媚,秀美得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如今平添的那份成熟柔美,已经代替了八年前的清妍气息。
手冢望着那秀美的脸庞:“蕙美。”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蕙美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认识你。”
手冢沉默,却一点也不相信。
但这时,Anne走了过来:“WHAT’S WRONG,MUM?”
“!!!”一瞬间,手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望着那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他的脑中全部呈现一片空白:MUM?!那孩子居然叫蕙美妈妈,难道说,蕙美她已经……
“NOTHING,LET’S GO!”蕙美爱怜地拍了拍Anne的小脸蛋,然后又转身对手冢说道,“失礼了。”说完,蕙美便拉着Anne的小手迅速离开。
转身的那一秒,一滴泪瞬间消逝在空气当中:国光呵,原谅我,这八年的距离我真的没有勇气去跨越啊……
“MUM,刚才的事可不可以不告诉DAD呀?”
“是怕DAD生气吗?”
“是呀,”Anne可爱地噘了噘嘴,“要是DAD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取消这个周末的露营呢。”
“呵呵~”蕙美轻笑,“好啊,不过下次你绝对不可以再像这样了哦,很危险也很冒失,知道吗?”
“答应你,”小小的身子欢呼雀跃,“果然还是MUM最疼我了!”
手冢固执得独自一人立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渐行渐远:为什么蕙美,再度面对我真的就这么困难吗?还是,其实你已经寻找到了属于你的另一个幸福来代替我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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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八年前他背弃了相守的誓言并且最终选择了冰雪,虽然已经通过姃音传来的资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今天的这场相遇——命运啊,为何还要这样捉弄我?
蕙美一个人坐在庭院里黯然神伤,这时候大门的门铃响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跑过去开门:“YES?!”
或许真的是上帝在存心捉弄他,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偏偏就是自己最不敢见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蕙美讶然,她明明就没有把住址告诉过任何人啊!
“我可不可以进去?”说出这种话,果然国光啊,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你了。
蕙美没说什么,想了一下以后还是闪开身子让手冢进了屋。
“从哪里得到我的地址?”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蕙美坐在他对面:她始终认为咖啡或者红酒那种东西不太适合手冢国光。
“拜托了幸村君。”毕竟此刻距离他们在公园相遇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也只有幸村精市或者迹部景吾才有这种近乎可怕的能力。
“很抱歉,待会我还要出去以下,所以……”
“够了,蕙美!”手冢极度厌恶这种状态,“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那个社交辞令,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陌生的态度来对待我?”
“因为……”蕙美微微扭过头去,“如今,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
手冢听了这句话后略感到生气:“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吗?”
“没错,是因为我!”蕙美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当初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但你为什么不想想是谁让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瞬间,手冢沉默了,良久以后:“对不起。”
“手冢君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抹去脸上的泪水,蕙美再次看向手冢,“既然现在你我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那就请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吧。”
“……”手冢依旧沉默。
而这一次,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蕙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得厌恶他的沉默寡言:为什么,就算是到了最后这样也还是不打算把真相说出来吗?对我坦白真的就有那么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