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财团,实际上比迹部财团成立的要早,但是真正实质性的发展壮大起来却是在其家族第三代继承人——幸村精市继任董事长职位之后。凭借着幸村那与网球技术同样出色的商业头脑,现在的幸村财团已经成为了日本商界实力第三位。可尽管如此,幸村精市的职业重心也依旧还是放在了他最爱的网球上面,所以财团大多数时间真正的领导人是幸村的妹妹,副董事长幸村雁云。
天气已经阴沉了好几天,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远远望去天空依旧是灰沉沉的一片。此刻幸村正站在玻璃落地窗前,双手环着胸,皱眉沉思着。向下俯视,街道上如指甲般大小的车子川流不息,但身处在办公室里却又是这么的安静。东京,真的是一个喧闹繁华而又平静美丽的大都市啊。
距离幸村不远处的办公桌上静静的躺着一份今天的《朝日读卖新闻》,那上面的体育版一栏里整个版面都是有关于“天才不二周助重返职业网坛”的新闻报道。
那天晚上在球场上发生的那一幕一直都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为什么最近小音又渐渐的离他远了?而小音又为什么要说服不二重返职网呢?为什么?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而且身为一个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美丽的妻子伸出双手去拥抱别的男人,心里的那种滋味还真的是不好受啊!如果只是因为悯雪的出现使得小音介意了,那么这也根本就与不二和网球无关呀。看来他今天约姃音过来他这里,然后他们好好的谈一谈也还是有那个必要的。
“董事长,天远理事5分钟后到您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传来了秘书小姐毕恭毕敬的声音,但是幸村却没有作声回答。
悯雪是麻省理工学院企管系毕业的硕士生,所以现在幸村聘请了她在自己手下工作。虽然是个空降部队,而且之前作为副董的雁云也是极力反对,但一进公司就直接给与了理事一职的高层职位,于公足见幸村对悯雪的看重,于私众人私下也是议论纷纷:果然初恋还是最难忘的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说了声“请进”,无比美丽婀娜的悯雪就出现在了幸村的眼前:漂亮的法式复古盘发、白色的韩式衬衫、肩上斜披着一条宝蓝色的真丝方巾、深银灰色的及膝裙上修饰着一长一短两束宝蓝色水晶吊串装饰、蓝水晶的耳钉和手链……
在幸村对面的沙发上坐定,悯雪莞尔一笑:“嗯……很少见精市这样子的穿着呢,我的精市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今天的幸村穿着深银灰色的休闲修身西装,洁白的衬衫没有配领带,胸前的扣子扣到倒数第三颗,露出了精致优雅的锁骨曲线,因而他整个人看起来既休闲优雅,又不失庄重正式。
“卡布奇诺,对么?”幸村虽然是询问对方的意见,但是手却已经习惯性的指了指茶几上那杯秘书刚刚送进来的咖啡。
“没想到精市还记得。”有些小小的惊喜,但是她今天可不是简单的来和幸村叙叙旧的。
“有些事情,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的。”是啊,就是因为无法忘记,才会每每都无法真正释怀。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他和悯雪之间都一定要作出一个了结。再这么不清不楚的继续纠缠下去,也只会让好不容易得以理清的局面又再度变的混乱不堪,让姃音越来越远离自己而已。
“所以……”悯雪轻轻放下手中精致的杯子,望着幸村的一双美眸中写满了另一种异样的情愫,“一直想问,精市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快乐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悯雪会这么问,幸村沉默了一小会,最后却是笑了笑:“悯雪觉得呢?”
“对不起,精市,”悯雪微微的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塞:她是出自真心的!“当初……是我太任性了。”
“悯雪离开的时候,我的确有种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觉,也曾一度想过要就此放弃自己。尽管那真的很不像我,而我也已经记不清当初真正拥抱真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了。”
那时候幸村被确诊了患有急性神经炎,不但性命堪忧,而且可能再也无法打网球了,他的人生等于是走到了此生的最低谷。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最需要关怀与支持的时候,深深相恋了3年的女友却为了前程而绝然的离开了自己。
但是他并不怪悯雪,因为当初他向她隐瞒了自己得病的事情,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他感谢真田,因为他的铁拳制裁,才使得自己重新找回了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与信心。
“是为了要报答真田,所以才那样选择的么?”答应和真田交往。——这几年来,悯雪一直都想要知道答案。
“不全是,”幸村摇了摇头,“悯雪的背影也让我觉得似乎同性远比异性要适合我,最起码,他(她)们从不会互相伤害。”
悯雪的眼泪瞬间崩溃:果然是这样的,果然是她害幸村变成现在这样的,一切的一切,全是她的错!
“我也想过会是因为我的原因,对不起精市,希望这声抱歉不会来的太迟。”接过幸村递过来的纸巾,悯雪拭去了满脸的泪水,“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会结婚。”是她太高估了幸村对自己的爱?还是太低估了他对苏我姃音的感情?
“我承认,当我在米兰第一眼见到小音的时候,看见的确实仿佛是你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幸村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想,这样对我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因为你已经不再属于我。”
“精……精市……”震惊,不是一点点!
幸村精市,他居然真的把苏我姃音当成了天远悯雪的“替代品”。说出这种话,这一瞬的幸村看起来真的很残忍。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我这个本体已经回来了……”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悯雪的这番话远比幸村来的还要残忍。“而且当初你和不二君之间的那场赌局,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球场上,我幸村精市生而为王!”作为神之子,他绝对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但悲哀的是,现在这话在别人的理解看来却成了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既然处心积虑的赢来了别人最爱的,那就应该好好珍惜,可是到头来于自己却不是真正想要的,多么讽刺的一个结局啊。
“可是如果精市真的爱我,那你根本就不会去看别人一眼,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在幸村精市的内心当中,最终能够装的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我爱悯雪。”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幸村精市真正爱的那个人是他的妻子,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初精市就选择了用姃音小姐来向你自己证明,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爱的是女人,你爱的是我。”悯雪得出了结论。
沉默了半晌,幸村终于还是轻轻的吐出了那个单音:“是!”虽然这对姃音真的很不公平,但幸村精市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除非他自己不愿意说,但只要他说出口了,那就一定会是实话!
“你终于亲口承认了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姃音!
“小音?!”这一瞬间,幸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小音会提前过来?她,难道全都听见了么?那么……
“姃音小姐……”悯雪想说些什么,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绝非出自她的本意,但是姃音却摆手示意她什么也不必说了。
“很抱歉,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谈话的。”此刻的姃音异常冷静,美丽的脸上和眸中全都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与起伏。
此话一出,不只是幸村,就连悯雪也跟着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来,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已经到了非得做出一个了断不可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