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37度——一家环境清幽、情调高雅的酒吧里。作为东京富有的年轻人聚集的地方,这里有着让人舍不得背离的诱惑魅力,引人一步步迈向沉沦。
主业是忍足医院的院长,副业是37度老板的忍足撇下了刚刚认识不久的漂亮模特女友,亲自调了杯果汁递给从刚才开始就抱着自己哭了好久的自家小妹。
“侑士!我不要喝果汁,我要喝酒啦!”姃音揉了揉红红的眼睛,这种酸痛的感觉并不是很陌生。拒绝了忍足的果汁,因为她现在想要喝的是更加刺激一点的东西!
“啊,但是那可是后劲很足的酒哦。”虽然心里明明很清楚不该给她酒喝,但是“拒绝女性”可不是他忍足侑士的作风。
乖乖调了一杯酒递过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姃音一口就喝光的架势,忍足不禁咋舌:“小妹,你这样很容易喝醉的哦。”浓浓的关西腔让人觉得浑身一阵酥软。
“侑士,你还是讲法文好了,比较符合这里的情调。”上流社会通用的交际用语不都是法语吗?
“小妹,”忍足优雅地以手托腮,胳膊肘撑在晶莹光亮的吧台上看着自家的小妹,“不就是分手嘛,反正你和那个幸村精市之前也不是没分过手,当初离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而且,既然这次你是真的想要和他从此一刀两断,那你做什么还要这么醉生梦死的?!”这简直就是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嘛!
刚才听姃音说了今天下午在幸村办公室门前听到的那些话,忍足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冲到幸村财团去把那个家伙狠狠的揍上一顿,但是转念仔细一想,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自从他们离婚以后,他就又重新看好迹部了。既然现在是姃音主动和幸村彻底了断了,那么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再纵容她任性最后一次吧。
忍足刚说完,姃音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某个甫进门的华丽身影已经抢先出声:“什么,那个家伙居然这样对你?!真是太不华丽了!”
“唉?景吾?!”姃音有点惊讶的看着来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哼!他可真是有种啊,本大爷绝对会让他后悔的!”迹部锐利的眼神透出些许冷意:他大爷很早就想“教训”这个在国中时代就夺去他不少华丽的辉煌,之后又抢走他心爱的姃音却又不懂得好好珍惜的家伙了。
姃音突然有点感动的靠在了迹部的肩膀上:“谢谢你,景吾。可是……自己的痛楚还是要自己走出来呢。”
“这么想的开?那你还哭什么,啊嗯?”迹部这话说的没一点好气。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在决定要割舍的时候还是会难过的。”尤其还是要割舍掉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真是没出息!”说实在的,迹部实在是不怎么理解姃音的那些耿耿于怀。“以前的真田那么让人无法承受你都原谅幸村了,怎么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而且不过也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你却轻而易举就说要放弃了,啊嗯?”
“迹部,你如果真的认为那个女人对幸村是无关紧要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等有一天你见过那位天远小姐以后,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人有相似’了,她也是幸村的前任未婚妻。”毕竟,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爱情,甚至是婚姻,一直都是维持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当中的?
“哦?”迹部微微挑眉,“是吗?”这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呢,那家伙居然拿姃音来当别的女人的替代品,混账!简直是不可饶恕!“这样的话那本大爷还真是要喝上几杯,好好的庆祝一下。”
“天啊!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你这种人?!”姃音有点打击地看着迹部,虽然很生气,但她今天可是连半点要和他吵架的心情都没有呢。
“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人了,啊嗯?!”他大爷现在确实时很想好好喝上几杯来庆祝一下,不过却是为了姃音终于想通并且放弃了对幸村的执着,也是为了他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但是迹部并不打算说给眼前的这个小美人听,因为她八成还是会认为自己是在幸灾乐祸。
“迹部,这种时候你就别再刺激小妹了。”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忍足的心里可是雪亮雪亮的:也只有迹部这家伙,他是绝对不会让姃音伤心难过的!
这时候,姃音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忍足看了一眼正趴在吧台的姃音,看来她是不打算理了。“小妹,是你宝宝的爸爸哦……”
“挂掉!”
“本大爷认识的那个苏我姃音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学魔女吗?怎么,现在居然连接个电话也不敢了,啊嗯?”别误会了,他大爷可不是想帮幸村,而是想着让姃音快点和幸村了断清楚,从此再也别有任何瓜葛。
“虽说我忍足侑士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风度,”忍足却还是照做了,“但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你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哦。”
“我不是想逃避,”姃音叹了口气:虽然心里真的好痛好痛,但是她才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人呢!“只是……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却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当然也明白迹部和忍足的意思。但是说什么毕竟她和幸村之间还有小启介这个共同的宝贝在,所以姃音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考虑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再几杯酒下去以后,姃音就彻底瘫倒在了迹部的怀里。忍足摇着头不停的叹气,最后也只好拜托迹部先送姃音回家。
漂亮的紫色主调房间里,房中的一切不断的被那盏紫色的精致走马灯“分割”成斑驳陆离、形状各异的一块块图形。
迹部轻轻的在卧室中来回踱着步,看看床上的姃音:已经睡着了,看来她是真的醉了,就让她好好的睡吧。
停下脚步,迹部来到了床前坐下:姃音漂亮的黑色长发遮住了那熟睡的绝美睡颜,眼角还微微带着余泪,轻轻的滑下……
“难得来一次这种不华丽的冰淇淋店,居然就会遇到你这么一个不华丽的女人!”
“是吗?既然你认为这里的很不华丽、很不符合你大爷的美学的话,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趁早请回吧,省的玷污了您那张华丽的嘴巴!”
……
“呦,把本大爷的球怕踩在地下很舒服吧?”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NEI,KABAJI?”
“WUSHI!”
“喂!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切!本大爷的洞察力可是一流的。本大爷的华丽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你是不是想以踩坏球拍的方式来接近本大爷啊?”
“自大狂!”
“你说什么?!本大爷哪里自大了,啊嗯?”
“从头到脚都是,我实话实说而已。”
……
“不懂什么叫女士优先吗?”
“你是女人吗?本大爷很怀疑!”
“就算不是也比你这朵烂水仙强。”
“你说什么?!”
“说你是花孔雀、烂水仙!”
……
“你对着幸村的时候也是这么伶牙俐齿的吗,啊嗯?”
“要你管,哼!”
“真难为幸村居然受得了你,NEI,KABAJI?”
“WUSHI!”
“我这也是因人而异。”
“那么幸村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什么?”
“凶神恶煞。”
“迹部景吾!!!”
“如何,本大爷的名字果然很响亮吧?!”
“懒得理你!”
……
“你在看什么?”
“看你!”
“你看本大爷做什么?怎么?难道说是终于也拜倒在本大爷华丽的外表下了吗,啊嗯?”
“不是!”
“那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说……这张椅子今天早上才重新刷过一遍油漆,我在等着看你待会站起来时那华丽的样子啊。”
……
想起自从和她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的特别,迹部的嘴角就不觉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看看熟睡的姃音,迹部不由得笑了一下,伸手将她漂亮的长发拂到耳边:小音,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缓缓的低下头,眼看着这一吻即将落到那诱人的粉唇上时,姃音却突然侧过了脸去:“景吾,不要!”微微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嘴中逸出,虽然她并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