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从今天开始起倒数计时——还剩40天。
晚上21点,两个宝宝都已经睡下了,姃音蹲在地上整理东西,忍足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动作,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在她手中的是一些藏着回忆的东西,多半是舍不得清理掉的。她一直都是个念旧的女子,身边保留了很多旧时的信笺和照片,很占地方,却始终舍不得扔掉。
这是一本米白色的精致相簿,捧在手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打开呢?心里很清楚其实这里面充满了回忆,而且全部都是关于爱情的。如果是在以前,她明知结果是受伤可仍会毫不犹豫地去打开那个封印,但是今天却……
不可以了呢!
“你在害怕?”忍足的声音压的低低的,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呵,姃音不由得苦笑,为什么他一定要揭穿自己呢?“我不去碰它,它就在那儿,永远都不会碎。”
“真可怜……”
姃音看向了忍足,并没有问他为什么。
“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已经失去了渴望的快乐和简单的笑容,并且强迫着自己连最珍贵的记忆也一起遗忘。”
“所以我很可怜,”姃音给自己下了结论,“但却不值得同情。”
“从一开始,也许是他已经变了,也许是你变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至少公平的来讲,你应该亲口告诉他这件事。”自从姃音告知忍足她要嫁给不二的这个决定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使自己找回了一如既往的理智。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忍足认为姃音应该亲自去对幸村说明白,毕竟这还牵扯到他们两个宝宝的问题。
“有那个必要么?”虽是这么问,但姃音心中其实宁愿幸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难道你认为他会同意你让两个宝宝都改姓不二?”忍足一刀扎准了她的软肋。
“我……”姃音的身躯不禁一震,“我从没有那样想过!”或许以后她会为不二生下他的孩子,但启介和初夏都是精市的骨肉,所以她绝对不会去强行改变两个宝宝都是姓幸村的这个事实。
“你的想法可以代表幸村君的吗?”
“……”姃音无言以对:她能代表精市吗?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是否真的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
“还是……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忍足发现自己真的很邪恶,居然这样子去逼迫自己的妹妹。
“侑士,你到底想干什么?”忍足从未对姃音如此犀利过,这让姃音有点手足无措。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啊,怎么可以来问我呢?”镜片一闪,某狼确定自己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
“我不想干什么。”姃音低下了头,似是在刻意回避着些什么。
“你还爱他!”忍足这句话是肯定句。
“……”姃音沉默,但心底却在反问:那又怎样?
“有一句话叫做‘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幸福自己就觉得足够了’,但很可惜的是你也好,幸村也好,或者是迹部和不二也好,你们看来都不懂这个道理。”
姃音有些难以置信:“你……你爱过吗?”要知道忍足侑士可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啊!
“这不重要。”忍足推了推眼睛,换了个方向继续倚在门框上,“其实不单单如此,最基本的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他,可是你……”
“我无所谓……”
“小妹呀小妹,你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是怎么看你的,因为在你的心中幸村和两个宝宝重要过所有的一切。”忍足真的很了解她,“但是这次为什么偏偏就犯错了呢?”
“正如你所说的,我在害怕。”姃音终于承认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怕看到因为他的不在乎而让自己绝望,还是怕看到他因为失望而愤怒?”
“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都是我的错。”姃音一再的退缩,其实都是因为害怕而不敢面对。
“那就去告诉他是你错了,并请求他恨你。”
“我应该这么做吗?”其实到头来还是要去寻求心中的那个答案。
“除非你想报复他。”说完这一句后忍足终于站直了身体,“嗯~~~或许现在回房来杯红酒也很不错……”
慢慢看着忍足离开,姃音没有像平常那样习惯地道出“晚安”,但心中还是默默地感激着这个哥哥。
无疑,忍足刚才的那一番话已经帮她下定了决心:不得不面对的,虽然会很痛,但是,就让我一个人来独自承担吧!
10分钟后,忍足听到了姃音的车子驶出大门的声音,他有些感慨,有些唏嘘:不二周助,你最终还是注定了永远都无法真正的得到!同时,忍足生平第一次也为迹部而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