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不二周助与苏我姃音举行婚礼的日子。
上午10点整的幸村财阀,每个月初例行的高层会议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坐在最前方的幸村精市本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的整个身躯都一直倚靠在椅背上,左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支撑着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时不时还用力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董事长,您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暂停一下会议?”幸村身后的秘书小姐接到与会众人的眼神指示,悄悄探过身去询问着幸村。
“不用,继续。”幸村用很低沉的声音简单明了地给出了回答,他的手掌遮住了大部分的脸,所以大家都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
会议继续正常进行,但是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在座的都是幸村财阀的高层人士,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得知了同一个讯息——今天是幸村精市的前妻再婚的日子!眼下幸村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所以每个人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
雁云通过面前电脑的公司内部MSN系统给身旁的悯雪传了条私聊:“悯雪姐姐,哥哥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很不好,他不会有事吧?”坐的离幸村最近的雁云明显感觉到幸村的呼气声很重,仿佛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右排第二张位置上的悯雪看着幸村不语,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无力感,她知道他正在忍受着些什么,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无法为他做,于是只能将眼泪再一次强忍了回去:“我可怜的精市,为什么上天要一再的这样折磨你?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你分担你的痛苦?”
作为幸村精市本人来讲,从早上强忍着病痛来上班开始他似乎就已经预知到了一些事情。心情对于一个人而言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对一个抱病在身的人来讲是起着关键性的作用的。今天无疑是幸村精市人生当中最灰暗的一天,明知道最爱的人要嫁给别人了,可是他却不能阻止,也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接近10点半了,仪式就快要开始了吧?小音啊,我能够想见你今天的样子一定很美很美,可惜却不是为了我,也不是属于我的了。
“董事长,该您发言了。”这时幸村的助理已经帮他摆放好了发言稿和文件,都放在幸村身后几步远的演讲桌上。
“嗯。”幸村回应了一声,动作略微迟缓地从椅子上起来,但是他还没走出两三步就明显感觉到有一股什么东西顷刻间涌上了自己的头顶,大脑仿佛快要炸裂开来了一样,所有的感官意识在几秒内全部溃散消失。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在场所有的人都亲眼看见幸村瞬间昏倒在了地上。
“精市/哥哥/董事长!!!”
“精市!”悯雪第一个冲过去跪倒在幸村的身边,整个会场立刻乱成了一团。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雁云被吓坏了,不停地摇晃着幸村的身体,“哥哥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精市,坚持住,你一定不能有事……”悯雪抱起幸村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美丽的脸贴着他的额头,眼睛里噙着泪水大声哭喊着,“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快啊!”
“董事长……”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见堂堂幸村财阀号称“两大女强人”的幸村雁云和天远悯雪哭泣,场面愈发混乱的不受控制,但是相对的幸村却没有给大家任何回应,只是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偶尔能够听到他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其实幸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大家的呼喊和会场乱作一团的嘈杂声,也听到了悯雪和雁云的哭声,可清晰的意识正在渐渐离他远去,慢慢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同一时间,东京另一个角落的一间教堂里,不二周助和苏我姃音的婚礼正在举行着。
这次由于不二和姃音都想低调处理婚事,所以就选在这间小教堂来举行仪式,而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除了双方亲属以外,也不过只是当年青学网球部的几位正选和他们的家眷而已。
“不二周助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苏我姃音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都愿意与她共度一生?”
“我愿意!”不二的声音饱含着幸福的气息。
“苏我姃音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不二周助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都愿意与他共度一生?”
“我……”
“慢!”姃音刚刚才说出一个单字,正在这时,教堂大门口处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咦?”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所有人都回过头去望向大门的方向,包括新郎和新娘。
来人面色颇为凝重,脚步迅速地朝着姃音走过去,姃音揭开自己头上的面纱才看清楚,不过却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悯……悯雪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姃音并不记得自己有邀请过她,到底她来自己的婚礼做什么?
“悯雪……”手冢走了过来,因为他看到悯雪此刻的神色并不友善,“无论什么事还是等不二举行完婚礼再说吧。”
“抱歉,但是……”悯雪没有把话说完,然后绕过手冢最终来到了不二和姃音的面前。
“对不起不二君,”悯雪朝不二微鞠一躬,“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现在就对姃音小姐说。”目光看向了不二身旁的姃音。
“我?”姃音带着疑惑与不二面面相觑,她并不认为自己同天远悯雪之间存在着什么非说不可的话题,并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抱歉悯雪小姐,我……”
“啪!”姃音的话还未说完,悯雪一个巴掌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
“啊~”姃音身子一歪,要不是不二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她,她差点就被悯雪的一巴掌煽倒。
不二愤怒了,冰蓝色的眸子凌厉地瞪着悯雪:“你这是做什么?!”
“周助……”姃音拦住了被激怒的不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对着悯雪,“悯雪小姐,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他?”悯雪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难道你对他的爱就是这么的廉价吗?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居然能狠得下心……”
悯雪的眼泪让姃音诧异:“我不明白。”
“精市……”悯雪闭了闭眼,成串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滴落,“精市……精市病危了!”
“啊?!”所有的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不二也同样觉得难以置信,“明明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你说什么?”姃音面色一沉,走上前一把攥住了悯雪的衣袖,“什么病危?精市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你自己就是当医生的,病危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这不可能!”姃音虽是这么说着,但心头却一紧,脑海里迅速闪过了几幅不太好的回忆画面。
“我亲眼看到了他办公桌里的诊断报告,他国三时候得的病复发而且引起了并发症,现在已经到了……到了……”悯雪泣不成声,“晚期”这两个字又要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姃音手里的捧花掉到了地上,拉着悯雪的手也垂了下来:“不可能……不可能……精市他……不可能……不会的……”姃音感到一阵眩晕:身为这方面的权威,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种病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去相信。“精市现在在哪里?”
“刚刚被送进了你们忍足医院急救。”
“小音……”不二也有些担心幸村的情况,但是现在这样总不见得让新娘就这样丢下新郎和一群观礼宾客跑去医院吧?
“对不起周助。”不二听着姃音说的话,心里又开始有点隐隐做痛:为什么?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怎么还是觉得很难过呢?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想要的却还是无法抓得住?
“那么……小音的意思是?”但是,不二依然用平时最习惯的微笑包容着眼前的人儿。
“我不能丢下精市不管,所以……”一把扯下头上的白纱,姃音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堂。
“姃音/学姐/小音喵……”
沉默着立在原地,不二看着眼前慢慢飘落的白纱,落在鲜红的地毯上,白的刺眼。虽然姃音什么都没有说,但自己真的输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啊!看来,到头来他还是彻底的输给了幸村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