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幸村手术后的第5天,一切正常,只是他仍处于睡眠状态当中。
“本届法国网球公开赛6月6日晚17点于巴黎正式拉开帷幕,日本籍两大夺冠热门选手幸村精市及不二周助缺席成最大遗憾,再现巅峰对决恐将遥遥无期。”姃音按照往常一样每天早晨都给幸村读报纸,“呐精市,报纸上说好多你的球迷都哭了呢,所以精市更要快点醒过来,不可以让他们失望啊。”
“小妹,”忍足走近姃音,“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姃音放下手中的报纸。
“明天在京都有一台手术,我希望你能够过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忍足也不会考虑借调姃音过去的。
“侑士……”
“人命关天!”忍足这回可是很认真的,“相信如果现在幸村是醒着的话,他也一定会让你去的。”
姃音想了想:“好吧,但是侑士你必须答应亲自帮我照顾精市直到我回来,毫发无损!”
“我……”忍足貌似为难地推了推眼镜:只不过是京都而已,当天就能来回的,小妹你干嘛这么紧张?
“向天发誓说你会的。”姃音同样很认真地看着忍足。
忍足无奈,竖起三根手指望向老天:“我发誓我会亲自照顾幸村直到你回来,毫发无损。”
“嗯~~~”姃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重新面向幸村:“精市,明天我要去京都一趟,去救一个人,但我向你保证晚上十一点前我一定会赶回来的,所以精市会让我去的吧?我会买很好吃的落雁和八桥回来的哦。”
“真受不了,”忍足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病房,嘴里嘀嘀咕咕,“啊,已经完全中了他的毒了。”
“噗嗤/嘻嘻……”身旁两个小护士捂着嘴在那偷笑。
第二天一早姃音就去了京都,忍足在幸村的病房足足呆坐了一个上午,无聊的简直都快睡着了:“现在真是佩服小妹啊,居然可以像这样24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午饭过后迹部来到了医院,忍足喊来值班护士代替他后就去见迹部了。
“杏子小姐,”另一个护士过来通知,“川崎医生找你。”
“谢谢,我马上过去。”值班护士回头看了一眼,各项仪器显示幸村的情况都很良好,想着自己只是稍稍离开一下,然后就和另外那个护士一起带上门离开了。
两个护士刚刚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迅速地闪入了幸村的病房。因为这里是收费非常昂贵的豪华加护病房,在外面走动的病人或医护人员就相对比较少,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已经闯进了幸村的病房。
其实这个时候的幸村是有感官意识的,只是这种意识还不足以使他醒来。手术后他的听觉和触觉神经已经再度开始正常工作,所以他完全可以听到别人对他说的话,包括大脑也恢复了完整的思考能力。
此时此刻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来到了他的病床前,他几乎可以简单地判断出来人既不是忍足也不是姃音。
“呵呵……”那个人在病床边站定,镇定自若,沉默并注视着幸村好一会后终于开口说话了,“看来幸村君恢复的很不错哦。”
是不二周助!
“果然你对小音来说是很重要的,她不但把你救了回来,还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不二依旧笑的眉眼弯弯。
与此同时迹部和忍足已经双双来到了病房门口,正当忍足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迹部突然拦住了他:“有人!”
桦地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道门缝,并未惊动到不二,而迹部和忍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是他?!不二……周助。”
不二弯下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线:“呵呵……幸村君的心脏和脉搏跳动的很有力哦,但为什么还要戴着氧气罩呢?”
“他,”忍足轻语,他有点担心,“不二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忍足无法不去揣测不二来此的真正意图。
“先看看再说。”迹部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幸村君应该知道的,全世界对我来说只有小音才是我真正在乎的,本以为可以顺利完婚但结果她还是跑开了呢,为了你在婚礼上当众弃我而去。”这时不二已经走到了给氧器前,“如果换做是幸村君的话你也一定会很生气的,对吧?呵呵……但是我不会怪小音的,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我永远都会无条件的原谅她。可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必须有一个人出来为这件事情负责,我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幸村君你了。”
看着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幸村,不二又笑了:“幸村君怎么不说话呢?哦!抱歉,我差点都忘了你还戴着氧气罩呢。”这一秒,不二右手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那根连接着给氧器和幸村的输氧管。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就不会三番五次的失去小音,”门外的迹部和忍足清楚的看见不二那冰蓝色的眸子是睁开的,“但这些我都不想再去计较了,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你总在伤害她,明知你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却还死死的缠着她不肯放手。”
“他到底想干什么?”忍足脑海里划过了无数幅不详的画面,迹部也皱起了眉头。
“到现在为止好像也没有人发现我在这里呢,呵呵……”不二轻轻地捏住了那根管子,“幸村君,你说,如果现在我拔掉这根维持你生命的管子的话……”
“天!”忍足的瞳孔瞬间放大数倍,“一定要阻止他。”
“再等一下!”迹部拦住了忍足。
“不行,我对小妹发过誓会把幸村毫发无损的还给她的,”忍足和迹部都压低了声音,“让他拔掉那根输氧管幸村就死定了,小妹会杀了我的!”
“你这白痴关西狼,你真以为不二会杀幸村吗?”迹部斜睨了忍足一眼,“给本大爷安静一点,KABAJI!”
“WUSHI!”
“那你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对吧?”不二的手腕开始用力,“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阻碍我和小音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呢,真有趣,呵呵……”
在不二的笑声中,迹部的眉头越皱越紧:不二周助……
忍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爆裂了,但是被桦地那个“怪物”拉着并捂住嘴,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但是,”不二在这一瞬间突然慢慢地松开了手,“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小音的笑容了,她会讨厌我的。”
“呼……”忍足那颗濒临绝境的心终于平稳的落了地,桦地收到迹部的指令松开了他,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个不二周助,我差点给你吓死。
“无论如何,我明白小音的事决定权不在你身上,所以找你似乎也没用呢。”不二微笑着再次回到幸村的病床前,“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想告诉你这次法网我之所以弃权是因为我想跟你来一场公平的、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的比赛,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网球场上真正的王者,我觉得这很有趣,我很想知道答案,呵呵……所以,幸村君最好别再继续睡了,我可不太想连接下来的温网也一并弃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