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一般的司法途径来打这场官司的话,要推翻这些证据几乎是不可能的。”如今身份为幸村财阀特聘律师的白石藏之介刚刚看完这起案件的资料。
“你的意思是说真田必死无疑喽?”仁王玩弄着自己脑后的小辫子。
“差不多……”白石撇撇嘴,摊了摊双手,“就是这样。”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悯雪的这句话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啊,”白石打着绑带的那只手撑在桌面上支着自己的头,“如果现在小音能醒过来并且亲自出庭作证,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白石君真幽默啊,噗哩……”
“彼此彼此。”
“幸村……”柳看向一直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不语的幸村,欲言又止。
“白石君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小音即使醒了我也不会让她出庭作证的。”幸村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家,“既然正常的司法途径行不通,那就来点旁门左道的好了。”
“哇哇哇!”仁王故意装出一副快要把小辫子扯下来的惊讶状,“想不到堂堂幸村财阀的董事长居然也会玩阴的啊!”
幸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小音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吧?”白石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但内心想的却完全不是这回事:幸村精市,即使昏迷了三个月之久也能让偌大的幸村财阀继续正常运作,这个男人的智商手段绝非一般,心机想法深不可测,难怪当年不二会“输”的“一无所有”。
“呵……”幸村笑笑,“白石君何出此言?小音嫁给我是自愿的,怎么好说‘骗’这个字呢,还是白石君仍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白石刚想说话,幸村的秘书就敲门进来了:“董事长,有一位不二周助先生想见您。”
“不二?”
“果然找上门来了,噗哩……”
“该来的总会来,”幸村倒是很坦然,起身,随即给秘书下了一个指示,“请他到一号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幸村财阀总部一号会客室
“不好意思不二君,让你久等了。”幸村关上门后就在不二对面落座了。
“幸村君还真是人贵事多啊,”不二微笑着,眉眼弯弯,“才刚醒来不久就马上着手整顿幸村财阀的内部事物,还要忙着和迹部打官司。”
“不二君有话就请直说吧,”幸村往后挪了挪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稍后我还要赶去医院。”
“我要带走小音。”结果不二直接简单利落地给出了这六个字。
“呵呵……”幸村笑了,“不二君的这个想法很不错呢,但小音是我的妻子,她是属于我幸村精市的。”
“小音已经在法律上和你解除了夫妻关系,所以你没有资格与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幸村君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在小音的病房外面安排了几十个幸村家的保镖为的就只是保护她不再受到来自于真田弦一郎的伤害?”现在看来在真田的这个问题上,不二显然是认同迹部的想法和决定的。
“这是我幸村家的家事,我想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其实,现在想带走姃音的又何止是你不二周助一个人呢?
“直到你苏醒的前一天为止我都认为我已经不可能再把小音从你身边夺回来了,所以我说服自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让她从此真正的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那我会试着去祝福你们,但事实却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愚蠢地又一次犯了和当初一样的错。”不二慢慢地说着这番话,也让幸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色彩。“这世界上我最厌恶的三样事物——青醋、科学课本和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尽管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很抱歉不二君,我绝不会让小音离开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守,绝不会再有半点的退让。
“呵呵……是吗?”不二难得笑的冷然,“这次已经是这样子了,难道下次是想要我来向你要小音的骨灰吗?”
“不二君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幸村明白这次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解决了。
“我有吗?”不二反问,“我只是替小音感到心痛,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孩子,自己也差一点就……可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却还在一如既往地袒护那个把她推下楼梯的凶手。”
“真田他……”算了,现在无论怎么说不二也不会相信真田是无罪的。
“你去过那里吗?”不二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什么?”幸村不明白不二所指为何。
“小音坠楼的现场,”不二闭上了眼睛,哽咽而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空间传来,“我去了那里,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那些血渍甚至到现在都无法被清理掉……那么长的楼梯,那么硬的水泥地,当时她一定很痛,痛极了……她躺在那里,身体因为剧烈的痛楚而蜷缩成一团……可最痛苦和无助的却是她必须清醒的感受着她的宝宝正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身体,那是和她血脉相连,四个月来同她一起呼吸一起心跳的宝宝啊……明知道宝宝的小生命正在慢慢的消失,可作为母亲的她却无力阻止这一切,只能默默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不要再说了!”幸村打断了不二:其实这幅画面又何尝不是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呢?“不二君,你真的以为我不会痛吗?永远失去了的那个……也是我的骨肉。”
“我相信你会心痛,但只是为了你失去的那个孩子。”不二相信这里面并不包括小音。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爱小音的都好,我会补偿她的,用我对她的爱来补偿她过去因为我所失去的一切。”所以,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补偿?哼哼……”不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这可真是有趣啊!你一边对她说着你爱她要补偿她,然后一边却在极力的帮那个杀她的凶手逃脱法律的惩罚,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
“现在的你就和刚刚得知小音坠楼时的我一样,”幸村已经看明白了,“被仇恨、愤怒、内疚和悔恨蒙蔽了所有的理智。”
“并不是所有失去的都可以被弥补,”不二同样也看明白了,“那些她因你而失去的,支离破碎的婚姻爱情和不堪回首的青春年华,这些你永远都补偿不了。”
闻言,幸村却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不二君是这样认为的,但我和小音的爱情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小音想挽回的也绝不是你所说的那些。”
“幸村君所谓的爱实质上就是对小音一次比一次更加过分的伤害,被你爱到最后,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虽然爱的是同一个女人,但方式方法却完全背道而驰,可最终目的却都是一样的。“请相信我,这一次你将会永远失去小音。”
“那么,”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幸村也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了,“不二君的意思是绝不打算放弃喽?”
“除非时光倒流让我回到小音的生命中完全没有你存在的那些时刻,除非她亲口对我说她不能和我一起笑到老。”看来不二这次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了。
“好,”幸村自信于他和姃音的爱情和未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心甘情愿放手让小音回到你的身边。”但,不二周助,你所说的那些都是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