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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米羊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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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作者:米羊【完结】

文案:

他爱她,所以选择终生守护。她说:“我的事再不用你操心!”

他爱她,不幸伤她最重。她说:“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爱她,不惜倾其所有。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直到你不再怀疑!”

他怒吼:“笨蛋!你们都被她骗了!叶晓蕾就是只彻头彻尾的小狐狸!”

不是搞笑文,不算高干文,没有大虐,有些淡淡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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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面

洛枫大手轻轻托起女孩的头,小心地放在大腿上,右手用手帕稍稍用力按住她左额上的伤口,殷红的血瞬间渗透开来,血色的梅花在指间绽放。眼光扫过,白裙上血迹斑斑,不由得俊眉微耸。腿受伤了吗?伸手撩起裙摆,下颚瞬时绷紧。

“你们做了什么?”浓眉微挑,黑眸怒意凛冽,扫向坐在前面的李晓光。

“没,没干啥呀!她放跑了吴士涵,又不肯讲实话,大熊气不过就踹了一脚,没干别的。”李晓光吓得颤了声,一口气地解释,一边从后视镜偷瞄着老大的黑脸。

内出血吗?他低头看着女孩苍白无声息的小脸,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暗夜下晦暗不明。

“去医院。”

李晓光急打方向盘,车头一转驶向洛氏旗下建德医院。

刘同是洛枫的高中同学,年轻有为的外科主任。被洛枫一通电话传到医院,只和洛枫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手术室。

洛枫独坐在走廊边上的蓝色座椅上,身上还留着女孩的血迹,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胸腔,他闭上眼睛昂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脑感受着丝丝凉意,理清思绪打了几通电话,然后静静地靠坐着闭目养神。

已近午夜,走廊上一片寂静,手术室门上方的红灯亮起。

几个兄弟不敢打扰,竖在不远处等候。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

“她怎么样?”看见刘同从手术室出来,洛枫起身迎上去。

“是子宫破裂,已经做了缝合。失血太多了,要好好调养才行。”刘同公事地回答,没多话,微摇着酸涩的颈部,瞟了一眼洛枫靠坐在椅子上休息。

洛枫眼眸微睁,俊眉皱得更紧,一时没有讲话。

“不过,只要好好休养应该不会影响生育。”刘同看洛枫不接茬,自顾解释。心里嘀咕“这小姑娘怎么会惹上洛氏的?应该还是个学生。”

“辛苦了。人我带走了。”洛枫说着站了起来。

“……啊?”刘同没想到洛枫会提出这个问题,吓了一跳。

“洛枫,病人还在观察期,现在出院恐怕不太合 ……”

“派一个护士跟着,有问题我会联系你的。”洛枫不容置疑地吩咐着,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边说边大步走进病房,来到床前。女孩还在昏迷,一张未脱稚气的小脸,明朗的额头,左侧靠近发迹处包着白色的纱布,眼睛无力地闭着,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眸子,只留下夜的剪影。一双弯眉微微蹙动,仿佛刻在苍白小脸上的痛苦裂纹。一袭乌发散乱地枕在脑后,更衬出惨白的脸颊。精致的鼻头下是倔强地抿紧的薄唇,上唇像小孩似地微翘着,仿佛在和谁赌气,只是此刻失了血色,了无生趣。

这是洛枫今晚第一次仔细端详他的人质,短暂注目后,不觉别开了脸。

他弯下腰,右手轻轻托起女孩的头,将左臂伸到她的颈下,右臂伸到腿弯下,小心地将她托起,揽抱在胸前,向外走去。女孩没有醒,但似乎感到新添的痛楚,发出一声娇弱的□。低头看时,女孩已紧咬了牙关,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洛枫心中某处竟有一丝悸动,不觉将女孩的头扣近自己的胸膛,放轻了脚步。

走出病房,李晓光几步迎上来,“洛总,我来吧。”说着伸出双臂,要接过女孩。洛枫撩起眼眸瞪了他一眼,“开车去!”吓得他一缩头,转身跑去开车了。

黑宾士在路上疾驰,洛枫坐在后座上,女孩的头枕着他的长腿,没有一点声息。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从眼前掠过,闭上微涩的双眸,脑袋里想着刚才和吴律师的交易。

☆、禁足别墅

市郊一处独立别墅,大门徐徐滑开,宾士车直接开到三层小楼前停下,车道旁的泳池水在夜色中泛着墨兰的光波。

陈妈从门里迎出来,吃惊地看着洛枫身上暗红的血迹和他怀里同样血渍斑斑的白衣女孩儿。刚要询问……

“陈阿姨,我没事。把二楼的客房收拾一下。她要在这住几天。”

陈阿姨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忙转身小跑着上楼,虽然知道不好多打听,还是不免好奇,眼角扫过那怀中的女孩儿,乌黑的长发,半掩着苍白的脸颊,好像昏迷了。

洛枫抱着晓蕾上了二楼,径直走到客房。她还没有醒,安静得似乎没有了呼吸。弯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回头交代陈妈和护士好好照看了,才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衬衫裤子上都是血,三下两下剥光了,把脏衣服扔进垃圾桶才走进浴室冲洗。

忙了一晚上总算有成果,五天后洛林就可以出来了,除了隔壁的小意外,本来是要抓的是吴尚理的儿子吴士涵的,谁知半路杀出个小丫头搅局,不知死活地来堵枪眼,幸好吴士涵是个痴情的,否则要挟不成还要另想办法。

混沌的天与地,没有城市乡村,没有车水马龙,空中的人影若隐若现,像夏日里的蒲公英的种子,结着伴在风中出游。晓蕾不想一个人落在地上,脚下一跺,竟也纵上去了。看不清的人影,没有面孔只有背影,她有些着急却没有害怕,只是脚下不停地纵越,只想更高。四下里张望,想看到熟悉的身影,没有,没有,停不下脚,瞒着失望,跃向着更高更远的虚空,直到无力的双脚再也抬不动,不甘心,也不想就此跌落在尘埃,拼劲最后的力气,口中发出的却仅是私语般地□。

晓蕾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帘,映入眼底的是墨蓝色的天空,星星点点的碎灯如星辰的点缀。嘴角不禁微微勾起,恍惚地苦笑,“原来真有天堂。”

洛枫一觉到天亮,到晓蕾的房里查看,就听到她的梦话,竟有些好笑。

“抱歉,你还活着。”

晓蕾吓得心里一跳,循声看去,落地窗透进朦胧的晨光,笼上一个男人,半明半暗,米色的运动装,匀称挺拔的身材,淡淡的表情,立体的剪影。

“你是谁?”

“洛枫”

“这是哪?”

“我家。”

“我怎么在这?”

“你发生车祸,我救了你。”

“我------谢谢!”

晓蕾努力回想,KTV,吴士涵,绑架,鲜血,疼痛,逃跑,车灯,尖叫。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拉动了手臂上、腹部、膝盖的伤处,“啊!”痛呼出声,却马上咬紧下唇,痛呼化成闷哼,浑身微微战栗。

洛枫静静地站着,兴致盎然地考量这小丫头能坚持多久,脸上却淡淡的,然后徐徐开口:

“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拉动了伤口,又要多躺几天。”

晓蕾停了动作,抬起头,额上浸着冷汗,微蹙着柳眉,黑白分明的双眸,迎着洛枫的,艰难地开口:

“我怎么了?”

洛枫略沉吟,侧过头看向窗外,刺目的晨光晃得眼前一刻炫白,

“内出血。”一个模糊的名词。

他没有去细想为什么没有如实相告,好像无法对着那双眼睛说出那些残忍的话。27年的苦心修炼,面对危险,暴力,阴谋,欺骗,终于练就了面冷心硬,翻脸无情,今天面对一个小丫头竟然险些失灵。

晓蕾本来就苍白的脸沉了又沉,咬着唇躺回床上,也望向窗外,一时没有人开口。

“能用一下你的电话吗?我让同学来接我。”

“医生说你这几天要绝对卧床休息,不然会有后遗症。四天后会送你回去。”

洛枫说完,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留下晓蕾一个人皱眉。

晓蕾琢磨洛枫这个人,他应该是在车祸中救了自己的人吧,虽然印象有些模糊了,但她仍记得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被一只大力的手臂从鬼门关拉回。那他应该算是好人吧,可是为什么他不让她打电话呢?她向照顾她的陈妈,护士都问过了,回答是:电话要问先生要。这更印证了她的判断,这个洛枫不让她和外界联系了。至于原因晓蕾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晓蕾不是那种无事乱想的人,还是随遇而安吧。实际上她也没有多少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昨晚的意外透支了她太多的精神和体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加上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终于昏睡过去。

洛枫下班回到别墅正是黄昏,深灰色的天空,是城市里混浊空气的颜色,夏末昏黄的日头挂在西边的半山。今天洛齐才的那帮老兄弟又在蠢蠢欲动了,洛枫想到这儿心底一阵烦躁,猛踩油门一路飚回别墅。

“陈阿姨,她今天怎么样?”洛枫边上楼边问站在楼梯口的陈阿姨。

“护士说伤口恢复得很好,她中午吃过饭一直在睡。”

“好,半个小时后开饭吧。”

经过客房门口时,他停了下,拧开把手走了进去。窗子没有开,屋里有淡淡的药水味道。晓蕾侧卧在床上,只有半个头露在粉蓝色的被子外边。洛枫开了一扇窗,吹进傍晚的暖风和蔷薇的香气。他回身望着晓蕾的睡脸,一张恬静的睡脸,柔和的光泽,被子遮住了鼻子和嘴巴,他不禁走过去俯□,伸手轻轻扒开被子,露出小巧的鼻子,然后是抿着的小嘴,鼻翼随呼吸一起一伏,热气呼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湿气。

吃过晚饭,洛枫去书房做事。洛齐才的产业主要是物流,加上几家酒吧,兄弟们早已不用打打杀杀,干的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他大学毕业后,洛齐才把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交给他打理。洛枫接手后利润规模年年猛增,不过洛枫知道,只要洛齐才在,这产业永远是他洛家的,而他不过只是一个外人。

忙完已是十一点,洛枫按动鼠标,电脑屏幕切换到别墅监视画面。这就是他的家,门厅,客厅,餐厅,楼梯,主卧,还有客房,那里本来是为一个女孩儿准备的,现在关着一个人质。

“啊!”惨叫声在暗夜里响起,是屏幕里客房的那个女孩。

洛枫下意识地起身,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赶到隔壁的客房,正看到晓蕾在床上拽着被子扭身挣扎,口中喃喃着。洛枫来到床前,俯□,晓蕾没有醒,眉头紧蹙,一脸的惶恐和挣扎,似在梦中逃避什么,洛枫伸出手拉起她紧抓着被子的双手,握紧。梦中的人停止了挣扎,反手紧握着他的手,才慢慢侧过头来安静了。一滴泪珠自眼角滑下,落在枕上,洛枫眼底划过一道流星的轨迹。

洛枫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晓蕾的床上,一只手还被晓蕾双手握着贴在胸口。手上不仅有热觉还有触觉,心中顿时泛起异样的悸动。已经多久没有和人这么靠近睡觉了,应该有二十年了吧。洛枫是正常的男人,有女伴,有正常的男女关系,但从没有没有床伴——像这样单纯的肌肤相亲、同床共枕。他轻轻挣开被握紧的手,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陈妈告诉洛枫,叶晓蕾要见他,洛枫走进客房,叶晓蕾已经洗漱完了,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裙,端坐在大床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洛枫心里觉暗笑,脸上却淡淡地。

“我要打电话”

“给谁?”

“同学”

“我已经打电话到学校替你请了假。”

“你怎么知道我学校?”

“查的。”

“我要回学校。”

“好。”

“谢谢。现在能走了么?”

“不行,医生说你需要卧床。”

“到什么时候?”

“三天后。”

“那时我就可以走了?”

“是。”

“可是,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还有医药……”

“不麻烦。”洛枫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内涵张力,不容反驳。

叶晓蕾很挫败,转了个话题。

“你这有书可看吗?”太无聊了,只好自己找点儿事做打发这三天的时间。

“有,图书室在对面房间,你要看什么书可以让陈妈帮你拿。”

终于有一件事谈成了,晓蕾很欣慰。

晓蕾没有坚持马上回学校,因为她心里也有些后怕,虽然腹部不太痛了,可她隐隐地也觉得身体出了大问题。这个别扭的救命恩人应该是好心吧,只是要欠他这么多,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她不喜欢欠账的感觉,无论是钱还是情。

不知吴士涵怎么样了?应该逃脱了吧。

☆、第一场舞会

吴士涵比晓蕾高一届,读法律的。两人是通过魏承认识的。

大二开学第二天,他陪室友魏承去找他的小老乡——叶晓蕾。小小个人,自己背着行李站在新生报到处。九月的天气,烈日下晒得小脸通红,看到魏承腼腆地抿嘴浅笑,轻声地打招呼:“魏承哥!”

眼光扫过旁边的吴士涵,眼光闪闪。从此,吴士涵记住了那个眼神清亮的小师妹。

两人再见是在新生舞会上。

白天略显空旷的室内运动场在激光灯的照射下显得乖怪陆离,躁动的人潮,三三两两的组合,青春的气息在暧昧的气氛下发酵。晓蕾显然还没有适应白天与黑夜的交替,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无聊地张望。吴士涵带着舞伴在舞池边上兜圈,眼角扫到一个白色的倩影,再兜回来细看,是魏承的小老乡。明亮的眼傻看着人群,局促的样子有点小可爱。一曲结束,他和舞伴打了声招呼就去找晓蕾。

“嗨!叶晓蕾”他停在晓蕾身旁,侧过头和她打招呼,舞厅里太吵,不得不提高嗓门。

晓蕾感到有人挨得很近,正不自在,侧头一看有些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嗨!”有些尴尬,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两下。

吴士涵倒很理解的样子,自我介绍,“吴士涵,魏承的同学,我们在新生报到时见过。”

晓蕾恍然大悟的样子,睁大了眼睛,“噢!我想起来了,那天麻烦你了。”

“不跳舞吗?”看了一会儿跳舞的人群,吴士涵歪头问她。

晓蕾皱了皱眉,本来今天她是不想来的,禁不住室友的集体召唤,只好来站班。她对两个陌生人亲密接触感到莫名的反感,所以有人来请舞,统统以不会回绝了。

“我不会,不好意思。”晓蕾微仰着头,向吴士涵抱歉地笑笑。

屋顶的射灯照在她的脸上,半明半暗,一双明眸轻挑着,眼底映着灯光闪闪微微如火苗跳动。吴士涵盯了几秒,嘴角也扯了浅笑,

“我可以教你。来吧,不学会跳舞可是不能毕业的哟!”

说着轻轻牵起晓蕾的左手走下舞场。他的手温暖而干爽,晓蕾微滞一下,便跟了上去,既然躲不过,跟一个不讨厌的人应该感觉好些吧。

吴士涵舞跳得不错,只是晓蕾真的不会跳,又喜欢自作主张,踩了吴士涵好几脚后才有了觉悟,原来这跳舞和求婚一样是男人掌控主动权。早知道就拉个女生跳了,起码自己说了算,舞会后晓蕾对室友抱怨。以后再参加舞会她真的和女生跳舞比和男生多。

舞会后晓蕾和吴士涵在路上遇见会和他打个招呼,有时停下来讲两句,客气而不熟络。刚进大学的晓蕾正对学校的图书馆着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窝在里面读遍所有藏书,根本没心思考虑其他。直到大二的下学期,身边的姐妹大都有了男朋友,晓蕾才感到有些不对了。虽然她喜欢一个人读读书然后在空旷的操场上静静地踱步,但每当看到人家鸳鸯对对,交颈缠绵,还是有几分落寞。

☆、意外被劫

大三刚开学没有几天,星期天闲着没事,晓蕾在新华书店看了一下午的书,到小吃摊吃了碗面,天已经黑了,抱着新买的两本书往学校赶。路旁连着有几家酒吧,门口黑黝黝的,招牌闪闪烁烁的,看不清名字,三三两两的时尚男女进进出出。

里面应该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活法吧。晓蕾瞥了几眼,故作深沉地感慨一番。酒吧她从没进过,有心没胆。有一次她谦虚地问魏承酒吧里啥样,她知道他们一群男生有时会在酒吧聚会。魏承只是笑她,避而不答。晓蕾气得皱眉,暗自决心一定要在大学里进一次酒吧探探虚实,有点儿像警察卧底。晓蕾觉得上大学就是她的梦想,读什么专业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四年中的无数个第一次:第一次离家、第一次醉酒、第一夜游、第一次看海、第一次对某人的思念、第一次-------

这样天马行空地想着,冷不防从后面窜上来一个人,一把拽着晓蕾的胳膊,几步拐进旁边的小巷,晓蕾被拉进小巷才反应过来,挥着胳膊拼命挣扎。

“别害怕!我是吴士涵!”声音有点耳熟。

晓蕾停下来,夜色下仔细打量眼前的男生。真是吴士涵,眼里闪着一丝慌乱,头发乱蓬蓬的还有几缕被汗水打湿粘在额上。晓蕾耸耸鼻子,有酒味。

“吴师兄,你这是咋了?喝多了?还是被打劫啦?”晓蕾有点儿好笑,在她印象里吴士涵总是从容不迫的,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吴师兄。

“嘘,有人追我,帮我挡挡。”说着他欺身双臂抱住晓蕾紧贴在墙上。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几个男人在巷口停下来,往这边张望。晓蕾被吴士涵环在怀中,他的头低着埋在她的颈旁,隔着单薄的衣料晓蕾能感到他因紧张而僵硬的肌肉。她的心也狂跳起来,有紧张害怕,还有点儿兴奋,她慢慢地举起双臂,抚上他的背,亲密的动作好像是一对恋人。

心里紧张得要死,感官格外敏感,瞟见两个男人拐进小巷查看,眼看就走到跟前,受到意外刺激的肾上腺素激剧分泌,晓蕾猛地偏过头去,双手扳过吴士涵的脸,一口吻上去。晓蕾从没吻过人,除了家里的小猫,也来不及找准位置,不管鼻子眼睛地乱蹭一气。

吴士涵刚开始僵在那里任由晓蕾乱亲,等反应过来,心底不由泛起一片涟漪,柔软而温热的感觉刺激着胸中最敏感的器官,热流猝不及防地涌出,注满全身。双臂环紧怀中的妙人,低下头寻着触感,双唇吻上女孩儿的柔软的双唇,辗转流连。

“妈的,真会挑地方。”

“走吧,别看热闹了。快追吧,臭小子!抓到他非废了他不可。”

“这边没有,再往前边追吧。”

直到脚步声由近至远确定那几个男人走远了,晓蕾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扭过头去避开吴士涵的亲吻,双手拍打着吴士涵的后背,“好了,他们走了。”

吴士涵顿了一下,放松了双臂,别开脸深呼了一口气,低哑着嗓子说:“谢谢!”

“呃,没事,举手之劳。”晓蕾话说出来就觉得不对了,刚才好像不只“举手”而已,脸上一阵发烧,一时不知说什么。

“对了,他们为什么追你?他们还会再追来么?你还是快走吧。”

吴士涵也觉得有点尴尬,想到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那好,我先走了,你回学校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你快走吧,别又碰上他们,我一个人没事,反正没几步路就到学校了。”

“……那好,明天我去宿舍找你,注意安全,再见!”吴士涵深深看了晓蕾一眼,转身走了。

吴士涵怕被抓到连累了晓蕾,就没有坚持送她。他不知道这个当时看似明智的决定竟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人质命运

望着吴士涵的身影走远了,晓蕾才若有所思地转身,拐出小巷向学校走去。

没走几步,就觉得气氛不对,抬头看时,心里顿时一颤。前面不远处站了四个男人,正是刚才追吴士涵的那几个人,完了,心里暗暗叫苦,脸上装作视而不见,继续若无其事地抱着书往前走,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心里还存之侥幸,以为混过去了,暗舒一口气。

“站住!”

还是没有躲过,只好硬挺了,晓蕾慢慢转身冷冷地问:“是叫我吗?”

几个男人中的一个小平头走到晓蕾前面,他的个子高出晓蕾一个头,望着他一步步逼近,晓蕾忍不住退了一步才止住,心跳到了喉咙口。

“你胆子不小呀!敢耍我,吴士涵呢?快说!”

“他回学校了,你们去学校找他吧。”反正躲不过,只好硬扛,晓蕾忍着颤抖,尽量不露出怯意。

“臭丫头,还敢撒谎!”没等小平头讲话,旁边的一个大块头从旁边冲过来飞起腿,一脚踹在晓蕾的小腹上。

排山倒海的疼痛忽然袭来,晓蕾双手紧捂着小腹瘫倒在地上。完了,会不会痛死呀!

“起来,装死!”大块头又在晓蕾的腿上踢了一脚。

“那小子跑了,抓到了个女的。”小平头拿着手机向那头汇报,“是他的妞。”

“是……是。”

放下手机他转向大块头:“大哥让我们把它带回去。快点儿吧!”

“臭丫头,起来快走!”

大块头弯腰像棒槌一样的胳膊拽起晓蕾的小胳膊就走。几个人把她连拉带推地弄上旁边的商务车,晓蕾嘴里喊着救命,徒劳地挣扎。在无人的街道上,那呼救声刚出口,就淹没在迷离的夜色里。

疾驰的车上,晓蕾被夹坐在后排中间,动弹不得。腹痛阵阵袭来,似乎越加剧烈,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想被这些混蛋听到示弱的□,她紧咬着下唇,渗出丝丝血痕。

从未如此害怕如此绝望,痛感刺激着头脑格外清醒,满脑子转的都是逃跑的念头。看着窗外知道车正驶往郊外,灯火越来越少,不能再等了,

“大哥,停下车,呃,我要上厕所!”声音装得尽量可怜兮兮的,伴着求饶的□。实际上不用装了,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看来以前看世界的眼光出了问题,总在阳光下行走,竟不知道阳光的背面就是黑暗。今天落在这帮人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小平头看起来是个领头的,回头看了她几眼,叫司机靠边停车。

“老实点儿,别想逃跑,没你的好处。”临下车时小平头威胁着。

三个人跟着晓蕾下车,路旁是绿化带,再往前是片矮树林,在一丛灌木旁假意蹲下,三个混蛋还算识相,背过身立在三面,只有往公路的方向无人把守。强忍腹痛,猛起身拔腿就往路上跑,运气好冲过公路就有救了,运气不好……晓蕾没想,只要有机会能逃脱总要试一试。

已是晚上十点多,路上仍然车来车往,车灯闪着柏油路忽明忽暗。

洛枫坐在黑色奔驰里,看着前面的商务车停在了路旁,那个女人被拉下车,带进绿化带。一对俊眉微微皱起,接下来的情景发生得太突然,感觉像是电影慢镜头,影像如此深刻,以至于多日后那惊心动魄的镜头仍然不时在他的脑中回放。

屏幕上一个白衣女人的剪影飘过车窗前,眼看就要融进车的洪流。一秒、两秒,肾上腺自觉地发动,他霍地拉来车门,冲向那转瞬即逝的身影。

煞白的车灯由弱渐强,一辆汽车迎面而来。耳廓里充斥着急刹车的嘶叫,终于一把拉到了女人的衣袖,往回一带,用力推向路边。身侧一阵疾风掠过,呼的一声,汽车擦身而过,掀起西装的下摆,颤抖着停在几米远处。

然后,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回响。等回过神来,猛地回头,那女人趴在路边,一动不动。跑过去俯□,探手拂开女孩儿的长发,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额上的鲜红缓缓散开。

☆、一夜迷情

晓蕾花了一整天读完了《战争与和平》,这是她看的第五种译本了。晓蕾记得一篇关于翻译的文章,讲到翻译要做到“信、达、雅、”但傅雷明显更忠实于原著,读他的《名人传》觉得文字有些矫情,也许就是他的这种执着求真的性格导致了日后不向现实妥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结局,政治老师曾以傅雷为范例,解释性格决定命运的可靠性,称之为性格导致的悲剧。

晓蕾倒不觉得,她更愿意把自杀解释为个体自己决定离开这个三维世界的方式与时间的行为。既然人无法决定如何来到这世界,在生命的历程中又不得不受到社会规范和自然的羁绊,那么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定权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告慰人类所谓尊严的自主权之一了。

午饭陈妈送来的是乌鸡红枣汤,每日的三餐两点服侍得殷勤周到。晓蕾不记得多久没有被这么照顾过了,好像从没奢望过能过上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心中竟有一丝甜蜜与满足,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呀?

夏末的夜晚来得迟,晓蕾吃过晚饭拿起《战争与和平》信手翻到娜塔莎与阿纳托利私奔的那段。炙热的爱情烧光了少女的理智,与未婚夫的温情款款相比,阿纳托利的风流痞态就像精神毒品,让她丢下理智和名誉,甘做背信弃义的堕落天使。

洛枫回到别墅已经午夜,怀中的妖娆女子是在酒吧认识的,名字叫李蜜。

下班后洛枫就直接去了酒吧,他觉得自己需要喝一杯。

斜靠在吧台上浅酌,眼睛不经意地扫视着全场,捕捉到两道探究的眼神,是一个紫衣女人,撞上他的眼光没有躲闪,反倒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径直朝他走来。栗色的齐肩直发,身材苗条,踏着节奏的脚步轻盈,走到洛枫面前略一点头,发丝轻摇。

“洛总吧,你好,我是李蜜。”

洛枫站了起来,李蜜个子在南方女人里算高的,一六八,刚到洛枫的下巴,

“李小姐,你好。”

“洛总客气了,叫我李蜜好了,洛总怎么一个人喝酒,要不要一起?”

洛枫细长的眼眸在李蜜的脸上扫了一圈,年轻的脸,眉目清秀,玩味地说了声“好!”

洛枫也曾玩过一夜情,但都是在酒店,夜晚的迷乱一见到晨光就化作朝雾挥散殆尽。今夜有些不同,他径直开回了别墅。上了二楼,怀中的女人已经恨不得融化在男人的身上,香水混着女子的体气,充溢着他的鼻腔,经过晓蕾的房门时,他微顿了一下,便拥紧李蜜走向他的房间。

浴室的门打开又合上,李密裹着浴巾走出来,白皙的皮肤染上诱人的粉晕,颈间仍有微红的吻痕。望着仍半掩着□靠在床上的男人,她挑起左眉角,嘴角随着勾起一丝媚笑,

“这么大的别墅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洛枫没有接话,只略抬了眼眸,示意她继续。

“浴室里没有多余的浴袍和女人的东西,应该没有几个女人来过这里吧?”

“所以……”

“所以谢谢!肯带我来。”说完,李蜜抱着衣服转身进浴室换衣服。洛枫望着她的背影半合双眸,若有所思。

不是几个女人,是只有一个,现在正躺在隔壁的卧房。

☆、创伤后遗症

送走李蜜,洛枫冲了澡,走进书房,坐在电脑前,切换到监视状态,别墅的全景一览无遗。他下意识地放大一个房间,空旷四方格里,一个小人埋在蓬松的被子里无声无息。如此沉静的女孩,无法想象她会做出闯入车流中的自杀行为。默默叹息一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不到的是自己眼中的柔情和怜惜。

夜里晓蕾睡得仍不踏实,总像在奔跑,在躲避中寻找,却只有一团散不尽的浓雾。脚上没停,却好像在原地踏步,因为周围都是一样的迷雾,没有参照,忽然的醒悟,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绝望。双手凭空乱抓着,喊着“救我!救我!”终于触到温暖的真实,颤抖着埋头在里面再也不想离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轻轻扫上晓蕾的小脸,柔柔温热的感觉像是亲密的碰触,划过每一寸肌肤。怀中拥着满满的,睁开眼,原来是一个长绒抱枕。

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至今晓蕾仍感觉像在梦中,幻想着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她还是普通的大三学生,有一堆要上的专业课,有三五个混吃混喝的损友,一两个抵足夜谈的知己,还有一场很有希望在未来两年自然而然发生然后无疾而终的恋爱。

晓蕾慢慢地下床,腿上肌肉麻麻的,踩在地上软软的触感,慢慢踱到窗前,撩开纯白的蕾丝窗帘,原来是一间别墅,建在半山,远处可以俯视整个城市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几幢高楼的影子,其中一幢应该是金融大厦。院子里有一个泳池,透过淡蓝的池水可以看见池底的花砖。忽然泛起了水花,一个男人跃进池中,一会儿又跃出水面,麦色的肌肤上挂着点点水珠,在耀眼的晨光里闪烁着生命的张扬。晓蕾忽然有种偷窥的自觉,心突突地跳,忙收回眼光,放下窗帘,蹭到浴室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苍白的脸,额上贴着一块纱布,唇上的黑疤,腹上刺眼的疤痕,处处在提示某个仍在催眠状态的人,原来那些血腥事件真的曾经发生,她的身上将终生留下永不消褪的印记。悲伤来得悄无声息,一寸一寸撬开费尽心力武装的坚强,从裂缝吹进的是凛冽的寒风,禁不住地颤动从心脏传到全身,滚烫的泪水终于落下。这是晓蕾醒来后第一次落泪,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隔着层层水雾望着镜中的自己,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大理石的台面上,破碎然后漾开。终于无法压抑,没了坚强的外壳,漫溢的悲伤无助淹没了酸痛的心脏,双手掩住满脸的哀痛,耸动着双肩“呜呜”出声。

陈妈站在浴室门外,看着哭泣的晓蕾不知所措,然后轻叹着走出房间。

洛枫坐在餐桌前,默默地解决手中的三明治,望着从楼上端着早餐下来的陈妈,徐徐开口:“怎么?她还没起吗?”

陈妈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洛枫,犹豫着,“那孩子一直在哭。”

洛枫盯着眼前空盘子没吱声。临出门,撂了一句:“问问她想吃什么。”

陈妈忙应了一声,才微笑着上楼了。

☆、离开

终于到了约定的第五天早晨,床头放着新衣服,还有晓蕾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包包、手机。

晓蕾第一次走出躺了五天的房间,洛枫在楼下客厅等她。

腿还是有些软,下楼时不得不单手扶着扶手。脚上穿的白底碎花平底船鞋,轻便舒适。感到关注的眼光,她抬起头,看到楼下的洛枫。

那女孩儿从楼上徐徐而下,纯白的V字领T恤,淡紫的长裙,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半遮着淡淡的眉眼,抬起手将碍事的几缕长发抿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空寂的空间里只有轻轻的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洛枫慢慢站起来,心里吹起的是微微的风,却是从未感觉的平静。

看到晓蕾脸上的不安和羞赫,他嘴角不觉微微抿起。

“吃早饭吧。”说完,走向餐厅。

早餐吃得很安静,谁都没有讲话,晓蕾一直低着头,目不斜视,心里酝酿的是等一下的感谢词。

洛枫吃完看着低头的晓蕾说:“十点会有司机送你回学校,…… 再见!”然后起身,出门。

等晓蕾抬起头满脸诧异时,只能对着男人的背影喃喃出声“谢谢!”

十点,车准时在门前等候,陈妈送晓蕾出门。晓蕾这几天深受陈妈照顾,心里十分感激。

“陈阿姨,这几天麻烦你了。”

“快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你年纪还小,可要学着照顾自己,伤还没好,凡事小心。”

“我会的,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还有,请转告洛先生,谢谢他。我会把钱还给他的。再见!”

车开出去好远,晓蕾回头,远远的白墙红顶的别墅靠在半山上,心里暗念:“我在那里住了五天呢。”像是感慨又像在询问。

车子开到校门前,正是上课时间,门口没什么人出入。司机是个中年人,方正的脸庞,居然恭恭敬地帮晓蕾开车门,让晓蕾受宠若惊了一把,然后司机递过来的袋子更险些把她手烫伤。粗看了就知道,一袋子的补脑补血药品。想不收,司机说不要为难他,这是老板安排的工作,晓蕾不收下就是他工作没做好。晓蕾只好接了,扎紧了袋口,确保无人看见。这要是被同学发现,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呢。

☆、失踪的男主角

晓蕾的宿舍在六楼,抱着足有十斤的袋子爬上那一百二十级台阶后,晓蕾靠在走廊的墙上直喘气,汗都冒出来了。头晕眼花地爬回宿舍,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正睡得天昏地暗,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摇晃,睁眼一看,几张大脸正凑在眼前,是室友刘眉、蔡萍、李晓歌。

刘眉是住在上铺的兄弟,和晓蕾关系最近,五天不见她的人影早就急得火上房,虽然班导说她请假了,但电话一直打不通,还是让人担心。

“你死哪去了?五天不见人影,和谁私奔了?快招!”

“就是,哎呀,你额头上是这么搞的,家暴?还是被打劫了?”李晓歌素来犀利,一眼就看出破绽。

“真的耶!脸色也不好看。出什么事了?”蔡萍是宿舍里的老大,对妹妹们很照顾。

晓蕾早被三个人的问题搞得心虚胆寒,脸上肌肉都僵了,忙摆手,叫停她们的乱猜,“不是,没那么夸张,就是被车撞了一下,在医院躺了几天,现在没事了。”

晓蕾没有讲实话,因为一切的起因在吴士涵,他为什么会被追?逃掉了没?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能曝光的事?所以谨慎起见,她觉得暂时保密比较好。

“是吗?不严重吧?撞哪了?”

“不严重,就是头上破了。观察了几天。”

晓蕾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问了一些功课的事,借了笔记,借口要上自习就出了门。一路走着,心里止不住地忐忑,还是决定先去找吴士涵。

法律系在九舍,晓蕾难得进一次男生宿舍,心里有点紧张,还好看门的大爷没有多问。

“咦?叶晓蕾,你可难得来这儿,这么想我这个大哥?”魏晨以为晓蕾是来找他的,乐呵呵地开玩笑。

“是呀!请你吃饭!”

“这么好,是不是有事相求呀?你可是从没来过我的宿舍的。”

晓蕾脸上赔笑,“哪能呀!你是被骗大的吧!这么多疑。”然后又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问了一句“吴师哥呢?一起去吧!”

魏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晓蕾,“小丫头,原来重点在这呢!”然后颇为遗憾地摇头,“可你也动作太慢了。早干嘛去了?现在人走了你才动心思,迟了!”

晓蕾只觉得头轰地炸开,盯着魏晨的脸,冲口就出,“他出事了?”

魏晨倒被她吓着了,“出事?他能出什么事呀?人家是去留学,是好事好不好,你想哪去了!”

晓蕾不知是怎么走出九舍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正午的太阳正大,照得哪里都是白花花的。抬头看见旁边一片葱葱的毛竹,走过去坐在石凳上默想。

听魏晨的意思吴士涵是办了正当手续去留学的,那就是那晚脱险了,只是走得这么突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转念又想,有钱人就是本事,说出国就出国了,像到邻家串门似的。自己还在这儿瞎担心呢!人家都没事人似的留学去了。想想自己真好笑,刚才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魏晨误以为她暗恋失败,还一个劲地安慰她天涯何处无芳草。

反复思量一番,晓蕾心情倒好了起来。他没事就好了,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为了庆祝这一重大发现,晓蕾决定再去泡一天图书馆!

☆、洛林出场

泡一天图书馆的代价是惨重的,接下来的几天晓蕾除了上课,一直窝在教室里补前几天的上课笔记。

星期四上课,企管老师开的参考书单有《乔布斯传》。晓蕾好不容易赶完了笔记,决定星期五晚上去图书馆借书,顺便花上一晚的时间过过书瘾。

图书馆是某港澳友人援建的,高高的台阶,落地的玻璃幕墙,进门是空旷的圆形大厅,一侧旋梯盘旋而上直通玻璃吊顶。正前方的半圆的墙壁上是一幅春秋战国的历史浮雕。古铜的质地,奔驰的战车,掩不住的历史的烽烟。晓蕾不止一次在此驻足,总觉得如果换上舌战群儒的场景似乎更符合大学图书馆的气场。

到了二楼社科分馆,在书架间寻找,看到《乔布斯传》心中暗喜,手刚碰到书皮,手背上忽然覆上一支大手,手背感到滚热,忙缩回手,转头去找手的主人。是一个帅气的男生,上身是浅绿的衬衫,泛白的牛仔裤。个子好高啊!晓蕾心里暗叹,再次为自己的身高唏嘘。只好仰起头,望着男孩儿的黑眸,客气地解释,“书是我先看到的,你下次再借吧!”

男孩儿扯嘴乐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清澈的眼底闪着嘲弄。

“是吗?可现在它在我手里,这借书应该先拿先得吧!就像追妹,看到不算,要追到才算数,你说对不对?”说着还把手里的书在晓蕾眼前晃晃。

晓蕾一听就气了,书明明她先拿到的,被他一吓才放的手,亏他说得理直气壮。这么爱计较的男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估计是大一的新生,还没大没小地装酷。这么一想倒觉得有趣,也笑了,“听你一说还真有道理耶!可是,星期一我们课上要用的,你先借我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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