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作者:米羊【完结】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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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羊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洛林说着丢了一份计划给晓蕾,晓蕾下意识地接住。

“这是初定的客户回访计划,你看一下,给我一个更合理的方案。明天我要回访第一个客户。”

晓蕾攥紧了手里的纸片,瞪圆了喷火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端坐在桌前装模作样开始工作的洛林。

深呼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口憋闷。他的激将法对她没有作用,只是要辞职的话,可怎么向宋子言交代呢?她实在不想对他提起她和洛林的事了,那只会让她更觉得自己的愚蠢可笑。也许再过一些时候她可以笑着向人提起如何被人骗得团团转,全当反面教材,但绝不是现在。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就要和一个混蛋朝夕相对,难道命运对她的考验还不够?

并没站多久,却觉得脚跟生疼,理理心绪,沉声说道:“洛林,如果说过去你我之间还有同学之谊,但现在,不论你做什么都只会让我恶心。如果你也不愿见我,那是最好。我答应了宋老师要帮他一次,所以我不会不负责任的马上离开。希望你尽快找到继任者,在那之前我会做好分内的工作,但你别指望我会用对上司的礼貌来尊重你,你受不起。如果你不满意可以随时辞了我,我倒希望你这么做,那会是你做过的唯一不让我恶心的事。”

说完心里顿时痛快了许多,从进门就被他压着发作不得,终于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从来是骄傲妄为的人被下属说得如此不堪,送上门的炒人鱿鱼的理由。如果这样容易就摆脱他倒是一个惊喜。

晓蕾冷眼看着洛林,看他如何发作。

洛林放在手里的文件,慢慢抬头,阴冷犀利的目光,让晓蕾心头一紧。一年未见,他好像变了许多,原来张扬洒脱的气质现在被一种更加内敛的成熟取代了,忽然觉得那眼神好陌生,这样的他有点儿……吓人!

“既然知道是对人的承诺就该认真做好。别妄想着我会单方面辞了你,让你如愿离开。我不会因为过去而对你的工作放松要求,你也别想敷衍了事。尊不尊重,是你的事,但如果因为你的态度影响了公司利益,我是不会姑息你的。到时宋子言也保不了你。今天四点之前我要看到那份计划,工作时间不准讨论私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说这些和工作无关的闲事。”

晓蕾脸上一红一白地走到外间自己的位置上。下唇被蹂躏得都要出血了,心头的火还是没处发泄。郁闷呢!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教训过?还是刚刚被她定义为恶心的混蛋。说她是公私不分的职场菜鸟?当初她在认真打工赚钱时,他还不知吊儿郎当地在哪里鬼混呢!现在仗着总经理的头衔竟敢对她颐指气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晓蕾困坐了良久,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修改客户回访计划。

不论洛林的教训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确实不该公私不分,这是职业人的大忌。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这样注定要委屈自己的意志,她没想到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挑战她的耐受力,让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坚持,委曲求全。

经过一早的较量,晓蕾再面对洛林时,目光平视,神情漠然,尽量收起一切情绪。现在的洛林变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她选择漠视,避免正面冲突。

一天下来,洛林倒没再找她的麻烦,除了让她倒了两次茶,订了一次午饭。晓蕾看了一下洛林的行程,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一周五天,没有一点儿空闲时间。很好,看来他不会有什么时间来烦她了。

仗着以前在公司里的人缘不错,晓蕾找了业务部的陈桥和客服的李敢帮忙,把所有的客户理了个遍,改了又改,终于在三点写完了计划。剩下的一个小时,她呆在座位上轻松地翻开着资料。四点整,发了一份邮件给洛林,然后敲了一下门,走进洛林的办公室。

“你确定这是最合理的计划了?”

晓蕾看他一眼,见他冷眉冷眼,不知道又要打什么主意。

“回答!”洛林声音更加阴沉。成功地看见晓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是。”她抿着嘴简洁地回答。现在她严重怀疑他知道她提前完成计划偷懒的事了。

“这就是你认真工作的证明吗?我记得某人在工作上从不会浪费任何可以尽善尽美的机会。为什么从这份报告里我看不出来?你这是在消极怠工吗?”

晓蕾彻底确定了,洛林是故意的,明知她提前完成计划,攒足了精神熬到四点要她自投罗网。现在她只有挨训的份。

她面色微红,低头不语,只有惨遭蹂躏的嘴唇透露了心里的不甘。

洛林训得顺口,直到看见她忽闪的睫毛在灯光下隐隐地闪着荧光,才良心发现地住嘴。

“叫陈桥来,我亲自和他谈。”

晓蕾得了大赦,默默转身出去。洛林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眉头收地愈紧。

陈桥从总经理室出来,同情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故作深情地说:“别灰心,不是还有我吗?”

晓蕾拍掉他的贼手,横了他一眼,“走开,烦着呢!”

陈桥嘿嘿坏笑两声,抬脚走了,不忘回头说:“记得,有事说话!”

晓蕾板起的脸,终于垮了下来。这种人不知他哪句话是真的。

下班时,晓蕾看见里间的洛林没有动,知道作为助理也是不能走的。挨到七点,洛林终于记得她这个助理了,打了电话,让她先走。

☆、疲惫

  晓蕾撑着身子走出大楼,上了公车,才像卸了发条的木偶摊在座位上。说不出哪里难受,就是浑身无力。也许又低血糖了,晓蕾怕自己真的昏在车上,从包里掏出了一块水果糖含在嘴里。

随便在街上买了个蛋糕吃了,算是晚餐,进门就躺在床上不愿起来了。打开电脑,恰好吴士涵也在线上。

“第一天工作顺利吗?”

“还好,就是有点儿累。你的论文改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中,你不用担心我。刚上班肯定会辛苦些,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我会的,你也是。”

晓蕾打上“等你回来。”又删去了,能避免的误会还是尽量避免得好。

想起一天和洛林的种种,久久难以入睡。早就知道宋子言和洛家兄弟的关系深厚,却还是想不通,没办法把为人师表的宋子言和洛枫联系起来。黑的就是黑的,漂白了仍遮不住阴暗的底色。绑架勒索栽赃陷害,这些她难以想象的恐怖行径就发生在她周围,而她当时毫无知觉,至今仍然无法正视。可笑她当初宁愿被车撞死不肯被人裹挟,结果却还是一样。或许就是因为她曾一心求死所以洛枫才选择隐瞒真相吧,其实就算当时知道了又如何?既然他们可以不露痕迹地让一个人进去又出来,那她这样的小人物又能威胁到他们什么呢?恐怕只会吓得跪地求饶吧!

不必,真的不必,为了她,让那两个大人物客串了那么久。估计有时他们也会懊恼吧,毕竟隐藏和压抑本性并不是件令人舒畅的事。她至今仍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同,让他们兄弟如此看重。今天被洛林羞辱了一天,倒有了一些觉悟。对于一些穷极无聊追求刺激的变态来说,看见一个人被蒙蔽,被欺骗,向自己的敌人道谢,心怀感激,念念不忘,甚至于暗生情愫,再残忍地拆穿一切伪装,献上最冷酷血腥的真相,看她尊严扫地,痛彻心扉,自责负罪。想来在这样的戏码里一定会有很多乐趣供他们揶揄享乐吧。特别是,一个曾令他难堪,无法驾驭的人,如果能将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乐趣和成就感应该会翻倍吧。

本以为再不会和他见面了,现在却要拿人饭碗,听他使唤。看那样子,他大概是得意的吧。既然已经被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再奋力地挣扎,对他来时,也不过是凭添了游戏的乐趣而已。

毕业典礼那天,胡芸恰好和她并排拍照。胡芸脸上冷冷的,晓蕾只做看不见。大小姐终是熬不过她的耐性,先开了口,“看来你这一年过得挺好呀,还是美国的饭养人,干脆呆在那儿算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讲话时眼睛只盯着镜头,也不看她。得体的礼服,精致的妆容,一年了,她还是那样,从无改变。

晓蕾眉头微微一皱,停了一下,淡淡地说:“不想。”

对于胡芸她谈不上讨厌,只是不想在迁就她的任性。她的人生怎么走不需要旁人的指手画脚,更不想像过去一样,为了表面的融洽而委屈了自己的手脚。现在她十分肯定的是当初胡芸完全是为了洛林才和她故意接近的,枉费她还一再念及同学之谊再三退让。既然开始已是欺骗,那结果如何早已注定,对胡芸她自信没有亏欠的地方,也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听刘眉说洛林这一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闹得学校里那些暗恋他的美眉围追堵截,仍是不知所踪。今天见识了洛林的行为办事,才隐约猜到他这一年都在忙些什么。国贸的学生改行做管理,纵然聪明如他,一定也是有备而来,不然岂不是要被那些职场老油条欺负得有苦难言,颜面扫地!

一年不见,不得不承认,以他的那种恶劣性子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会竟然那么顺理成章,不动声色地就说穿了她的消极抵抗,连陈桥那个嚣张的人也被他轻易收服。要不是过去被他骗得太惨,痛得太深,也许也会对这样一个年轻有为,英明决断的上司佩服得五体投地吧。

到了半夜仍是睡不安稳,半梦半醒地,一会好像在急着赶报告,一会儿上课迟到了被罚站,一会儿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找不到家,一会儿又到了公司里,在洛林眯着眼睛威胁的目光里瑟瑟发抖。

正值盛夏,早上五点兲已是大亮。晓蕾从小就没有赖床的习惯,虽然一夜未眠,还是挣扎着起来。慢悠悠地穿衣洗澡,煮了一锅稀饭,吃饱了才出门等车。按照日程安排,今天洛林会去帝天公司回访,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暂时远离那个混蛋了。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洛林,好心情顿时跑了一半。

“喂,叶晓蕾,你在哪里?”

“……”

“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帝天。你在那里别动,现在我去接你。”

这回好心情彻底毁得干干净净。她早该想到的,洛林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逍遥自在,她还是太天真了。叶晓蕾,你这样疲于应对,要如何与诡邪如他周旋,全身而退?

坐在街边,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刺进双眼,侧过身,合上满眼的干涩。

其实有时生活里也只需一侧身的距离。

☆、飞醋

  洛林望着两旁灰暗老旧的楼房不禁皱眉,早就想到她刚毕业工作难免经济紧张,却没料到会节省到这种地步。从她的调查资料上看,她家境小康,要供养一个独生女绝无问题,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辛苦赚钱。对父母都要倔强好强,这样的性子让人又恨又疼,又是无奈。

车子驶近,一个俏丽的身影,坐在晨光里,雪纺的白色半袖衫,淡绿色的七分裤,一头乌发垂在纤细腰间,更显出女人玲珑的腰线。蓝底白条的背包跨在右肩,侧靠在木椅上合着双眸。

司机关明刚想下车去叫,就看见洛林早一步开门下了车,愣了一下,忙跟着下了车,却不敢靠前,只在原地等着。

洛林走到晓蕾面前,遮住耀眼的晨光。晓蕾忽然感到眼前一暗,身上凉意渐起,不禁眉头微蹙,轻瞭双眸,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脚到头看个清楚,虽然是背着光,仍能看清那脸上冷俊傲然的表情。

若无其事地转身站起,诚恳地道歉:“洛总,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扭头,看到司机关明正往这儿看,朝他笑笑,“早,关师傅。”然后快步走过去,绕到对面后车门,开门上车。

洛林一直沉默着随着她上了车。

“叶晓蕾,把帝天和技诚的业务分析给我看一下。”洛林波澜不兴地望着她,好像这些都是她理应准备的。

果然都是难伺候的刻薄鬼,晓蕾暗骂一句,挑眉冷清地看他一眼,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幸好她早有准备。昨晚加班时,她特意多做了一步,把客户资料都考到她的电脑上了,还做了分类整理,本是想自己留着看的,现在倒救了她一次。

从包里掏出电脑,打开,不卑不亢地说:“洛总,请稍等一下,我的电脑开机有点慢。”

低头专心看着屏幕,长发掩着眼底的得意,不用看也知道洛林脸色不会好看。算了,还是给他一点儿面子,免得他一击不中,恼羞成怒又想出整治她的新招术。

帝天的会议室里,晓蕾做着会议纪要。老板到底比打杂的精明许多,早就打算好了她的用途,亏她还以为自己会无事可做,一路上安慰自己就当是乘车兜风。

帝天的总经理方硕,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麦色的脸庞,眉目深邃,举止大气,深蓝色的衬衫更显出沉稳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沉着干练的成功人士。晓蕾打字打得无聊,不禁开起小差。刚才她还想不通为什么也帝天的大公司,怎么还在乎技诚这样的小供应商。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帝天的高级住宅项目对私密要求一向很高,技诚作为物联系统的顶尖公司自然备受重视。而且听得出洛林和方硕早就认识,今天说是回访,实际上是要再签一份大单。想不到洛林手脚还真快,刚来没几天就抓到了一个大单。

洛林和方硕把事情谈得七七八八了,无意中瞟了一眼旁边的叶晓蕾,却看见她盯着方硕看。再观察了一会儿,果然是在没错。认识她这么久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明显地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心里不自在,口气却是漫不经心,“方总,等一下地方你挑,我来做东,算是感谢你多年对技诚的支持还有这次合同的顺利签订。”

“好啊!到时你可别像上次一样半路落跑,否则就我别怪我翻脸了。”谈完公事,气氛也轻松下来。方硕一面说着,瞟了一眼他对面的叶晓蕾,挺普通的小丫头,估计刚毕业,终觉得面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晓蕾见方硕看她,礼貌地浅笑一下,低头接着整理资料。

洛林一边看着,目光渐冷,本不想带她到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去的,看来她是不肯领这个情了。

晓蕾坐在包间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洛林和方硕的几个朋友坐在麻将桌前砌长城。进门时,晓蕾倒有些意外,方硕带他们去的是一件肃静的会所,人不多,环境雅致。只是看着盈盈而入的一个个卿卿佳人,才暗叹到底是有钱人的消遣,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招牌而已。

晓蕾一向不会打牌,更不会说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这些洛林不会不知道,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不过想想也是可笑,怎么也算是正式交往过的对象,她竟不曾主动拉过他的手,更不用说的亲密的动作,如果说给莉莉听她一定会笑到抽筋吧。

想不通洛林为什么要带她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来和客户应酬。一不让她打牌,二不用她陪酒,从进门就把她晾在一边,自己喝酒打牌,和佳人风流快活。

耳边噼噼啪啪的麻将声,还有男人的轻笑,女人的软语呢哝,晓蕾出神地打量着那一桌的精英人士。一圈打完,方硕退身靠在椅背上,张嘴含着纤纤玉手递过的一颗提子,似乎感到到她的注视,挑眉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晓蕾撞到他的视线,心里一阵烦躁,起身打开点唱机,坐回沙发,也不用麦克风,跟着小声哼唱。

唱的是《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 。

音乐清缓,声线沉静悠然,头一回发觉梁静茹的歌还有催眠效果,晓蕾昨晚一夜未眠,不觉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睡着了。

“洛林,没看出来你对女人蛮温柔的嘛。”

方硕别有意味地调侃一句,坏笑着,探头看着在洛林怀中犹自沉睡的女孩,还真是我见犹怜,难怪他如此紧张。洛林似乎不愿搭话,幽深的眸子锐利地盯了他一眼,一转身,截断放肆的打量,“方哥,她是我的人。”

方硕早从蛛丝马迹看出个大概,却没想到洛林大方地承认了。愣了一下,仍不免说出心里的疑问,他收起调笑,正色问道:“洛林,她认识你哥吗?”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叶晓蕾就是去年平安夜洛枫在美国偷看的女孩,虽然当时离得远,但洛枫神情太专注,他不由得也跟着上了心,所以至今仍记得。

洛林脊背一凛,停下脚步,“……你等司机来接吗?那我先走了。改天到天明市我请你。”

方硕心里一沉,脸色微变,仍是平静地说:“好吧,我也好久没和你哥聚聚了,到天明市我给你打电话。再见。”

已是半夜一点多,高速路上车辆稀少。路旁的桦树林如鬼影般唰唰地掠过。

晓蕾只是在刚上车时醒了一下,现在侧身靠在一边的车门上,睡得毫无知觉,头随着车的抖动一点一点的,看得人心痒。

洛林让司机放下前座的隔板,转头看着沉睡的小人,半晌,伸臂轻轻环住晓蕾的肩膀,停了一下,没有动静,才慢慢用力回收,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偎入他的怀中。心里不觉满意地叹息,却忍着屏了呼吸,生怕吵醒了此刻的恬谧。

看她唇角微翘,小孩样毫不设防,这样的美好,让人如何不动心,又如何放心!手臂渐渐收紧,似要将她永远烙在身体上,再难分开。小人似乎在梦里仍觉出危险的紧束,小嘴委屈地努努,身体微微挣扎扭动。洛林满眼哪里还看得见其它,脑子里晕乎乎的只有一个念头。炙热的唇缓缓落下,只是轻轻一触,瞬间脑子里的仿佛炸开无数炫目的花束,不可遏制地欣悦惊喜,冲破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思念,再也无法回头。从未想过仅仅是一个轻吻,就会让他如此悸动,仿佛心都在颤抖。平生累积的自制力,都耗在这一瞬间,一个声音小声地告诫:“停下,不能再进一步,否则只会前功尽弃,同样的错误绝不能再来一次!”

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轻抚,从明朗的额,一点一点下移,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手下软滑入丝的是她白皙的肌肤,鼻下微微的柔柔,原来我的宝贝也是有胡子的。眼底漾着爱恋的柔波,嘴角轻轻勾起。

白皙柔美的脖颈,因为丫开的衣领可以看进白色蕾丝的胸衣的一抹花边,柔柔的弧线,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仍是忍不住,将头深深埋进那迷人的颈窝,深吸着,一点点下移,久久,久久的。

☆、磨合期

  晓蕾好像越来越适应洛林的行事作风了,总结起来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无底线的牺牲个人时间,尽一切可能提前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特别是替他挡掉不愿见到的客人,附带一条为他的佳人策划完美的约会。

在以上各条都完成的尽善尽美的前提下,洛林还算是一个非常令人满意的上司。

经过一个月的痛苦磨砺,晓蕾欣喜地发现,原来人的潜力是可以无限开发的。她竟然可以对一个她深恶痛绝的混蛋言听计从,还保持身心健康,不以为堵。

开始公司里的人终于有机会见识他们这个新总经理的恶劣脾气,在一个现场施工经理被他一句话就现场免职,第二天就找来个继任者之后,那些小经理就老实多了。

一次洛林安排她去仓库打一份发货清单,仓库经理程奇峰很奇怪,不是说忙,就是抬脚就走,让她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她和洛林讲了一声,免得他到时见不到东西发飙。奇怪的是洛林也没啥反应,既不催她,也并没找程奇峰麻烦。害得她只好一次一次地往跑到库房,生怕他哪天心情不好,拿她开刀。

结果,一个星期后,程奇峰主动辞职了。洛林人当天人都没见就批准了。更奇的是,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程奇峰辞职是因为他得罪了总经理助理叶晓蕾,洛林一怒为红颜才逼得程奇峰走人的。

晓蕾一次在茶水间听到这个版本后,偷笑了一个上午。想到洛林要是听说他的英明决断被曲解成儿女情长,脸上可能出现的复杂表情,她就乐不可支。唉,估计公司里也就几个客服部的人知道些逼程奇峰辞职的真相。自从回访客户发现私售的配件后,晓蕾就知道公司里有人要倒霉了,只是没想到,洛林这次没有大张旗鼓的惩办,却让她做这个点火的人。弄得她现在被公司里的女孩子一致排斥,一开口就话里带刺,好像是她败坏了她们的英明神武的总经理的完美形象。

晓蕾中午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商务餐厅,隔壁桌上几个女孩子嘁嘁喳喳地,她只当听不见。安雨好像在讲了什么,引得其余的女孩一面偷笑,一面朝她频频致意。晓蕾镇定地回以一笑,也不理会她们诧异的眼光,起身离开了。是呀,连洛林那样的刁难她都可以平常心面对,何况只是背后的闲言碎语呢!晓蕾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涵养了。

作为一个上司,洛林是无可挑剔的,给她要求,也给她机会,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晓蕾甚至会一度忘记她和他曾有的不愉快,单纯地抱着一个下属对上司的承认和赏识,和他一起工作,看他不动声色地布局,雷厉风行的手段。这样的他,任谁都难以和一年前那个懒散的花花少爷联系起来吧。

门里坐着的那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睿智和霸气的男人,让她感觉更加的……不可触及。

不可以,不可以再费心思在他身上,现在她只想努力工作,积累资本。

她给自己一年的时间留在洛林身边工作。无法否认,洛林是个有能力的领导。在他身边工作,对她来说既是磨砺,也是兑现对宋子言的承诺。一年以后,她会还自己自由,只为自己再做一次选择。

星期天她在家里打扫完卫生已经九点了。随便套了一件碎花裙子,拢了拢披散的长发就出门了。家里的洗衣液用完了,水果也要再买一些。一个人的生活虽然简单,但也难免琐碎。

在超市逛着,李晓歌就打来电话,要她陪她一起去采访一个人。晓蕾闲来无事,就答应了。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李晓歌说她们要去的是一家商务会所,晚餐免费。

介于场合比较正式,晓蕾特意挑了一件礼服样式的白色连衣裙,配金色细带的高跟凉鞋,银色的小包。打车到了会所门口,李晓歌已经在等她了。她一身淡青色的套装,精致的小脸,显然也有些紧张。

“你还真慢呢!”李晓歌拉过她的胳膊,挽在手里,把手里的金卡递给门童。

“你干嘛这么紧张?不就是采访一个人吗?怕得要拉我来给你壮胆。”晓蕾一面跟她快步往里走,一面小声笑她。

“废话!”李晓歌狠狠白她一眼,“你没被你们公司里那些老油条整治过?这是我第一次独立采访,听说还是个蛮缠的主儿,要是搞砸了我就不用在报社混了。所以你就牺牲一下吧!等会站在我旁边就好。”

晓蕾低头笑得更深,“本以为像李晓歌这样油盐不进的硬石头也会有心虚害怕的一天。”

李晓歌头都没回,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手上加力,掐得晓蕾胳膊一缩。哎!

一会儿,听她略显得意地说:“我只是在有些人面前比较自信而已。”

……

晓蕾知道了,她哪是拉她壮胆呢!敢情是上她这儿来找自信来了。“恶毒的丫头!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晓蕾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会所共三层,李晓歌拉着晓蕾从一楼开始巡视。晓蕾跟着走马观花地欣赏别具一格的装潢。显然这里是为温饱线以上的人准备的,从清幽的环境到小巧的碗碟,无处不透着小资情调和矫情的雅致。

找了一圈,在确认目标还没出现后,李晓歌拉着她到了二楼酒吧。人还不多,她们挑了一个靠边的小桌坐下。晓蕾穿不惯高跟鞋,早就累得脚掌酸疼,四处扫了一圈,见无人注意,偷偷脱了鞋,两脚轻轻翘在地上。

凑过去,看李晓歌手中的资料,手机上的照片好像是……卢茂安!

“这是你要采访的人?”晓蕾垂下头,微微皱眉问道。

“是呀!”李晓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卢茂安,裕茂的总经理。对了,你也认识的,你在裕茂实习过的嘛。我倒是忘了。”

晓蕾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只要无声的交流就够了,有些话不用再说出口。

“对不起,我忘了。要不——你先回去?”李晓歌担忧地望着她,歉意地说。

晓蕾静了一下,回去?好像太刻意避开了吧!再说,现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避而不见。毕竟他是赞助她留学的人,礼貌上也应该说声谢谢。

“不用了,其实见了也没什么。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忘了。”

“好吧。”李晓歌看她神色平静,也就没再坚持。

卢茂安三天前到天明市,忙了两天,周末约了几个老朋友在会所见面。进了酒吧就觉得有人在观察他。状若无意地扫了一圈,找到了那个盯梢的人,原来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失望地转开头,却心里一动,兀自回头再一细看,不觉笑了。

晓蕾坐在桌前,凝神打量对面的卢茂安。毫无疑问,这是个魅力十足的中年男人,岁月积淀的沉香厚重而浓郁,眉眼间随时可见内敛的锋芒与睿智,四十岁的年纪,拥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富,足够让他随心所欲地驾驭自己的生活,甚至是左右别人的命运。不同于毛头小子张扬外露的任性,现在的他无需向谁证明,偶尔眼底的精光一闪,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不敢放肆。晓蕾不由得庆幸,幸好当初他没有强硬到底,虽然不知他放手的理由是什么。

李晓歌没想到卢茂安会主动配合她的采访,甚至不用她的采访稿,直接挑起话题侃侃而谈。她兴奋地记录,看着卢茂安的眼神充满专注和崇拜。晓蕾忽然觉得脚痒,桌下一脚踢在李晓歌的小腿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看着李晓歌。

李晓歌身子一震,意外地看她了一眼,又收回心思专心记录起来。只是再抬头时眼神冷清了些。

卢茂安漫不经心地扫了晓蕾一眼,狭长的双眼微微往上一挑,晓蕾平静地低下头,专注地搅动面前橙黄的桔汁。

“好了,我看今天就讲到这儿好了。写稿子时有问题再和我联系好了。”卢茂安微微欠了一□,示意访问结束,转而看着晓蕾,“本来还想着联系你的,没想在这碰到。恭喜你呀,拿到最佳论文奖。”

他怎么知道的?晓蕾惊异地看着他,在美国的学习成绩她从未向人炫耀,没想到他会知道。

“没什么重要的,小事而已。谢谢!”

卢茂安看着她惊异之后迅速平静的小脸,眼里更多了一丝意味,“听说你现在在洛林手下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晓蕾心里一跳,仍是绷着脸,若无其事地直视着他的双眸,“嗯,开始累些,不过现在习惯了还好。”

卢茂安饱含深意地盯了他一眼,了然地一笑,“是吗?在我的印象里洛林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没想到他降人的本事倒是一流。我本来还想挖他的墙角,看来不大容易了。”

☆、争执

  卢茂安走后,李晓歌拉着晓蕾到餐厅大吃了一顿。晓蕾一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不敢多吃,只挑了些清淡的菜色。

“叶晓蕾,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和洛林在一家公司?”李晓歌吃了一半,踌躇地问。

“……不好意思,我忘了。”细想想,她和洛林在一家公司的事,她真的对谁也没讲过,不知是想隐瞒,还是什么心态,她分不清楚。开始她是一心要走,所以没必要告诉别人,后来决定留下来,就一天天拖着更懒得向人解释了。不知吴士涵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晓蕾不禁苦笑,估计会大发雷霆吧。

打车到家已是十点多了。夏日里即使是夜晚,也不见一丝凉意,人们大多躲在家里吹空调,街上格外冷清。

旧楼房楼梯没灯,晓蕾拿着手机照亮,借着微光,慢慢上着台阶。

“叶晓蕾!”身后一声响起。

“啊!”晓蕾低呼一声,猛地回头。

“卢总?你——”晓蕾一时脑袋转不过来,停了一秒,懊恼地粗声说:“你为什么在这?你在跟踪我?”

他逆着车灯,站在黑影里,好像披着一件玄色的风衣,却掩不住双眸中咄咄的闪烁。晓蕾不合适宜地想到了海盗,在暗无天日的风暴中,举着弯刀傲立在船头,只是眼下没有他的海盗船,也没有插着海盗标志,有些不伦不类。

扑哧!轻笑一声,“你这样,好像海盗!”

卢茂安头一回被某人的脱线想法炸得寒毛直竖,想好的说辞都忘了,脱口问了一句:“你见过我这么斯文的海盗吗?”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都是哪跟哪呀?为什么会跟着她一起发痴地讨论起海盗来了。

“噢,对不起,我可能喝得有点儿迷糊了,没看清楚。你哪用做海盗呀?坐地收钱就有一堆人上赶着送钱给你了。用不着抢,用不着。”晚饭时晓蕾喝了一点儿冰葡萄酒酒,口感冰凉爽口,没想到现在开始上头了。

卢茂安现在十分肯定,面前这个丫头喝多了。好笑过后,不由得有些生气,上前两步,凝眉说道:“不会喝酒就别喝这么多!一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知道不知道?”

晓蕾站得累了,斜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眼前的卢茂安。他远比她高许多,现在站在台阶下,正好和她一般高。也许是角度问题,细看之下,竟觉得他并没那么老,皮肤白皙,嘴唇红润,隐隐可闻淡淡的清雅的香气。

晓蕾微微低下头,脑袋里昏昏的像在坐摇车。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有些睁不开眼。

“嗯,是不太好。下次一定改。”她含糊地说。

卢茂安一听就知道她绝对是个惯犯,一被抓住就发誓下次改正,可惜是“永远的下次”。不过……这样的她比平时故作老成的样子可爱多了。像只收起利爪的小猫,不再咧嘴龇毛,柔顺地赖在主人怀里任君亵玩。

自然地拉起她的一只手臂,微微有些汗湿,不过手感不错,又滑又软。欣喜地发现晓蕾没有反抗,心情顿时更好,竟有些飘飘然了。

“看你都站不住了,我送你上去吧。”他柔声说。

晓蕾低头,盯着手臂上的大手,她的体质偏凉,那只属于异性的大手箍在她的细胳膊上,好像一只滚烫的铁箍,烫着她的皮肤,烙痛她的心。

她慢慢抬起头,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撩起挡在面前的发丝,甩在颈后,一震之下,头也清醒了许多。

“卢总,你该不会是专门送我回家的吧?如果有事就请直说。”

感到手中细腻的皮肤下肌肉绷紧的张力,卢茂安悻悻地放开手,坦然地看着晓蕾兴师问罪的小脸,“你说的没错,我当然没兴致送一个不相干的人回家。我只是凑巧路过,有些好奇,洛林会为自己的女人安排什么样的住所。结果……”他一撇嘴,“我很意外,所以忍不住想问一下你的想法。”

“是吗?那恐怕你会更意外了,我根本不知道谁是洛林的女人,也不知道她住在哪。不过我倒是给她订过两次花,但是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地址,否则洛总会扣我的工资的。不知以上的回答,您是否满意?”

卢茂安不动声色地看着晓蕾含怒的眼神,平静地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如果让你难堪,我道歉。不过……”他双眸一凛,“你不这么认为,可无法保证洛林不这么想。如果不想将来麻烦,最好早作决断。我记得你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卢总,你不觉得您管得太多了吗?我和洛林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不知为什么晓蕾心里一阵烦躁,口气也恶劣起来。

“噢!看来你还真是不计前嫌呢!你不会现在还对洛林心存幻想吧?竟然不计较他们兄弟对你做过的事?你还真是善良!哼!”

最后一声冷哼,刺得晓蕾心里一痛,这个老狐狸还真专挑人的软肋下嘴,够狠!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我离开技诚吗?怎么,您不会现在还在裕茂给我留着位置吧?”晓蕾挑衅地扬眉。

“是,你猜对了。如果太感动的话,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卢茂安深沉地说着轻佻的话,却难得地魅惑人心,只是晓蕾听来竟有些不寒而栗。

她浑身微微抖了一下,酒气全醒了。

“卢总,您多大了?四十有五?”其实可以少说点儿,但晓蕾没那么厚道,看见卢茂安脸色一沉,心里暗爽,“你不会现在还在玩儿找情人的把戏吧?您不觉得有点儿力不从心了吗?像您这样的中年成功人士不是应该有更高雅点儿的娱乐活动吗?怎么还是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样玩些幼稚游戏呢?您不会是和一些老头子一样,有萝莉情结吧?呃!我可不对老头子没兴趣,你……”

卢茂安忽地抬脚跨上一级台阶,晓蕾吓得一缩,诧异地仰头看着卢茂安那如风暴前短暂的平静的黑脸,识趣地闭上了嘴,别扭地低下头。好想说得太多了,有点儿刹不住闸。果然这酒是不能再喝了。

两个人靠得太近,晓蕾好像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雷人的心跳,还有灼人的体热。就在她窃想着是不是该转身逃跑时,头顶上传来他阴森森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上次敢和我这样讲话的人怎么样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激怒过了。你这种不怕死的个性还真是让人惊喜呀!”

屈指挑起晓蕾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晓蕾微微变色的小脸,轻嗤,“现在知道闭嘴了?是不是晚了一点儿。嗯?”

“对不起!”晓蕾一闭眼,算了,自己确实出言不逊,道歉也不丢人。

“你在道歉?”卢茂安倒有些意外地轻呼,想不到这小丫头还学会了能屈能伸,果然是时事造人,只是……不免有些无趣。

“是,对不起,我刚才酒后失言,说得太刻薄了。可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总是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气昏了就会乱讲话,所以你就别来惹我嘛!干嘛跑来自讨没趣。本来我还在想着应该谢谢你的,就是留学的事,谢谢你的奖学金。”

晓蕾边说边看卢茂安慢慢柔和的棱角,心里悄悄安定下来。唉,干嘛又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现在自己点火自己灭,自讨苦吃。

☆、赔情

  卢茂安怀疑自己有被虐倾向,从晓蕾家楼下开车出来,嘴角一直是翘的,直到脸颊有些发酸,才觉悟到自己的失态。不对呀,为什么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转眼就乐了呢!所以说人就是犯贱,放着好日子不过,偏找人虐才过瘾。不过细想想小丫头说的也有些是事实,比如说,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有些事开始力不从心。

晓蕾成功化解了和卢茂安之间的危机后心情大好,为自己又一次化险为夷而庆幸,同时再次下定决心,从此滴酒不沾,否则——否则恐怕不用自己指不定被哪个恼羞成怒的杀她灭口呢!

早上起来,她发现一件令她心情坐上过山车的大事。她的手机没了。

啊!她在厕所撕心裂肺地大叫三十秒后,平静地洗漱,吃饭,出门。

星期一公车上的人数是一周之最,晓蕾被挤得前心贴后心,外加赠送的一身臭汗。已经是九月了,秋风却迟迟不来,晓蕾郁闷地抬头瞄了一眼热情的太阳,如果工资也可以像这太阳一样红火就好了,否则她的手机只能等到下个月才能买了。是不是该再去找份兼职呢?

她一面看着洛林签字,一面开起小差,找份什么兼职好呢?

洛林在n次瞪眼被无视以后,终于爆发了。

啪!把文件往桌上一甩,“叶晓蕾,你在干吗?上班是给你做白日梦的吗?”

被抓现行了,晓蕾回过神来,老实地低头认错,小心地拿起文件,转身正要走。

“叶助理,你的手机呢?”

晓蕾眼皮一跳,每次洛林一叫她的职位就是她要倒霉的时候,回身谨慎地看了一眼洛林,“昨天丢了,还没买呢?”

洛林定定地看了她足足五秒钟,直到晓蕾不明所以地红了脸,低头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文件。

“拿去!”洛林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手机,啪地放在桌上,“叶晓蕾,我没想到你的夜生活这么丰富呢!”

什么意思?晓蕾快步走上去,拿起手机细看,真是自己的呢。无法忽略洛林话里讽刺的意味,脸上不觉一沉,“洛总,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林毫不掩饰眼里的冷意,挑眉逼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

“昨晚十一点二十八分,有个出租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一个醉酒的女人把手机忘在他的车上了。请问他说的那个醉酒的女人是在哪里鬼混了一夜?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半夜三更在外面喝醉到晕头转向的地步,你的个人生活就是这样的吗?难道你都没有作为一个女孩子的危机意识吗?还是你无聊到迫不急待地希望发生点儿什么意外?”

“你!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的私生活用不着让你满意,不管是喝醉酒,还是夜不归宿,那都是我的自由,你不要以为是我的上司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除了工作,我不想和你讨论任何事情。因为我和你早就无话可说。”

洛林微眯着双眼,看着晓蕾羞愤地涨红的小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面貌吧,这两个月来,她表面顺从配合,心里一定是积压了太多的愤懑不满吧。也是,被自己的记恨的人每天呼来唤去,还不能稍有差池,凭她是在有涵养的人也会忍不住要崩盘吧。看她现在怒目横眉,伶牙俐齿的样子,终于要奋起反抗了吗?

洛林眼里流光一闪,出奇的平静,好像只是在听她的工作汇报。晓蕾眉头皱得更紧,他是怎么了?被她抢白一通不是应该怒不可遏吗?他对敢于挑衅的人可从来不会手软的,冷嘲热讽、刻薄恶毒、从来都是他的强项呀。为什么?一心琢磨着他的古怪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倒消了些。

一时有些冷场,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

对视了一会儿,洛林冷冷地说:“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但如果让自己的下属闲着没事,自找麻烦就是我的不查了。再说,在自己的上司工作的时候,作为助理却无事可做,也是你的失误,不是吗?既然目前你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游刃有余,毫无挑战性了,我不介意安排些其它工作填补你无聊的时间。以后凡是需要女伴出席场合就由你来陪我出席,从今晚开始。”看见晓蕾张口要反驳,嘴角一沉,“反对无效!”

混蛋!□者!沙文猪!虐待狂!晓蕾一面用力捣着碗里面条,一面心里暗骂。

“你在嘀咕什么?”洛林看她一脸的不自在,不露声色地问。

“没什么。”才有鬼!晓蕾面不改色,接着低着头腹诽。本以为和洛林吵了一架会被他算计,一个上午都在备战,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刚想出去透透气,就被洛林一个电话招进了总经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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