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作者:米羊【完结】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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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羊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李经理,你接到我的辞职报告了吧?希望你能尽快找到接任者,我好及早交接。”她开门见山地挑明,不跟他玩儿太极。

李灿昨天就请示了洛林的口风,知道对这位大神是轻不得重不得,索性推得一干二净。

“晓蕾,呃,你知道你的合同在洛总那里,他说要和你亲自谈的,难道他还没找你谈?嗯,那一定是他太忙碌,要不你再等等吧。”

晓蕾心里明白,不再和他废话,冷着脸掉头就走,出门时安心小妹妹朝她翻了几个白眼。也不知她哪里得罪这个小丫头了,动不动就给她脸色。估计又是洛林招上的麻烦,想到这儿一层,心里更烦。洛林看来是和她耗上了,她要想个办法才行。

一连三天,晓蕾变身冰山美人,除了工作,和洛林再无交流。洛林也反常地有耐性,没脾气地任她折腾。这倒有些让晓蕾意外。全公司都在盛传洛总的小助理恃宠而骄,把个英明果断的总经理变成了任她揉捏的面瓜。洛林竟然放任这样的传言而不采取行动,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终于失踪多日的吴士涵打电话来,约她见面。她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吴士涵选的见面地点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对两个人都是。

晓蕾第二次走进那个看不清招牌的酒吧,吴士涵在大厅等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吴士涵前面带路,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包房。

啪!一叠文件甩在玻璃茶几上,晓蕾询问地看着吴士涵。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原因。”

吴士涵有些沙哑地开口,双眼布满血丝。

无法忽略他满脸的疲惫和隐忍的痛苦,晓蕾难过地低下头。

资料的第一页赫然是洛林和一个半裸美人拥吻照片,照片有点儿黑,但足够她辨认清楚,不会有错。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微微颤抖,一页一页地翻看,好像是私人侦探的案件介绍。从洛林被卢茂安栽赃,到她被抓受伤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还有一份医院的病历档案。她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吴士涵,不确定地问:“这是我的病历?”

“是”吴士涵神情复杂,目光里有一丝挣扎,“你不想看看自己了受了什么伤害吗?”

空气瞬间凝滞,晓蕾心头一紧,还有什么是她无法承受的吗?

子宫破裂?!

晓蕾微微喘息着,攥紧了手中的纸张,眼前突然炫白一片,那四个冰冷的文字在眼前慢慢放大,然后……她昏了过去。

“晓蕾!晓蕾!……醒醒!……”

是谁在低低地叫,噢!原来是在叫她。

晓蕾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吴士涵焦急而痛惜的俊脸,唇角微微勾起,她虚弱地笑,“这资料你找得很辛苦吧!……谢谢!”

☆、公媳大战

  第二天,她看着镜子里面容光焕发的自己竟然竟有些认不出来。看吧,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再痛的伤,只要费心修饰,都可以被抹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她需要的只是一瓶遮瑕膏和一盒上好的粉底,还有……时间。

洛林看到她精心修饰的小脸似乎也是一怔,晓蕾再没心情揣度他的想法,直接当他是透明人。现在她和洛林的工作联系渠道是电子网络,她已经无法强迫自己面对他而心平气和了。

下午洛林不在公司,晓蕾索性趴在桌上补眠。昨晚的发生的一切太突然,她甚至有一刻闪念,那病历是不是假的。她还真是个倒霉蛋,被踹一脚就子宫破裂了。是不是洛枫也觉得难以启齿,所以隐瞒她?子宫破裂,无法生育。以后,她就要挂着这两个牌子生活了。

咚!咚!咚!一串猛敲。晓蕾懊恼地抬头,凝眉瞪着乱敲她桌子的人。是个鬓角微白的老男人,不认识。晓蕾压着怨气,冷冷地问:“请问您找谁?”

洛齐才特意调开洛林,就是要独自会会这个让他儿子神魂颠倒的女人,竟然看到她在偷懒睡觉,果然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妖精,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他那个糊涂女人还一个劲儿地夸她体贴能干呢,幸亏他暗自调查一番才没被她骗了去。

“哼!”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之色。晓蕾纳闷了,看这个老男人也是西装革履的讲究人,怎么就看她不顺眼呢?虽然并没自信到自诩人见人爱,但还不至于让人生厌的地步呀。

“你跟我进来,我有事问你。”洛齐才霸气地命令完了,大步走进洛林的办公室。

“您能先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晓蕾跟上去,追问,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还是想问明白了,要是得罪了哪个财神爷就不好了。

“我是洛齐才!洛林他爹!”

噢!晓蕾眼睛眨眨,明白了,敢情是太上皇,来视察的。

“原来是洛老先生,请坐。”晓蕾示意沙发的方向,洛齐才完全无视,径直走向洛林的老板椅。晓蕾望着他背影眼光一闪,不卑不亢地地说:“您来得不巧,洛总不在公司。我来联系他,告诉他您来了。”说着,掏出手机。

“不用了,”洛齐才马上制止,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晓蕾,“我是来找你的。”

果然是衰运当头,未来公公都来欺负她了。晓蕾微微皱眉,暗自叹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洛齐才,等他出招。

对视了一会儿,洛齐才轻嗤说:“倒是有些胆量,敢盯着我看这么久。”

晓蕾仍不接话,松了一口气,移开视线。

“叶晓蕾,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就直接告诉你,我洛家是不会要你这样的儿媳妇的。你给我马上离开公司,离开洛林。你这种小丫头,不过仗着年轻想捞点儿好处嘛!钱,我会给你,只要你不是太贪。拿去!”说着一个信封仍在桌上,一声脆响。

晓蕾近日睡眠不佳,有些晕乎乎的头,更懵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恶人先告状也没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她是个以色骗财的坏女人了?上次还听李晓歌说起洛齐才白手起家,从打打杀杀的混混儿创立了今天的洛氏,在天明市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也是个是非不辨的糊涂老子。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轻笑一声,“洛老先生,你觉得你的儿子就值这点儿银子?是不是太便宜了?我要是不肯离开你又要如何?难不成又要重操旧业,干那杀人越货的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毫不理会洛齐才眼中渐浓的怒气。

“臭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在耐着性子跟你谈,要不是洛林他妈妈拦着,我早叫人把你踢出天明市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自己离开,别逼我动手。就你这点儿伎俩,根本不用我出手,就能让你吓破胆。”洛齐才瞪着眼怒吼。没想到她还敢和他叫板,真是天真!

“是吗?我可不觉得,我天生最恨被人威胁。要不要试试看,是你儿子爱我多一点儿,还是孝顺你多一点儿?你就洛林一个儿子吧,巧了,我家也只我一个女儿。如果你不介意失去一个儿子,我家倒是乐意收留一个上门女婿。”晓蕾笑眯眯地回答,好像全没听见他的威胁。

本来她是不愿和他纠缠的。她已经打定主意和洛林分手,只是他欺人太甚,她忍不住要呛他几句,否则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都可以随便耍着人玩儿,把人伤了还毫无悔意。她要是不能扳回一局,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昂首挺胸地活着!

洛齐才觉得有些头疼了,李萍跟他说这个小丫头是个固执的倔丫头,他还不以为然,看来是轻敌了。

“咳,”他话锋一转,改变策略,缓了口气说:“你也说了洛林是独子,将来洛家是要他接班的。你要是还对他有感情,就更应该离开他。你忍心让他断子绝孙,被世人嘲笑吗?”

晓蕾觉得心被什么刺了一下,尖锐的痛。哼!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太上皇什么都打听清楚了,才来和她摊牌的,果然是老谋深算!可惜他出错了牌。

晓蕾小脸一扬,眼波微动,只拿眼角斜瞄着洛齐才,和风细雨地开口,“噢,你不说我倒忘了还有这么回事。那次我真的伤得很重,现在还经常体力不济,恐怕落下病根儿了。我也不想害洛林的,跟他说了分手他却不肯,怎么办呢?要不你再去劝劝你儿子好了,你就告诉他我因为受伤不能有孩子了,让他赶紧甩了我。”

“你!”洛齐才气得拍桌子,脸上憋得通红,她戳到了他的软肋。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让洛林和她分手,但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认准的事任谁也扭不回头。从了解的情况看洛林对这个丫头是一往情深,如果知道她因为他的牵连伤到无法生育,恐怕不但不会嫌弃她,反而宠她更甚。所以他想着找这个貌似天真的小丫头下手,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

洛齐才有些恼羞成怒了,指着晓蕾大吼,“叶晓蕾,你是不是打赌洛林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和你分手,才这么有恃无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别说你不能生孩子,就是你没毛病,我也不会同意让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进我洛家的门!”

晓蕾故作惊异地睁大眼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朝三暮四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些正常一点儿的话?知道您这样子有多可笑吗?”

她还敢笑他!洛齐才觉得头顶稀疏的头发都要被怒火点着了,他腾地站起身,双手拄着桌子,逼视着她,“我还说错了?你自己说说,你三番五次整晚和洛枫呆在半山,都干了什么?你能骗洛林却骗不了我。我告诉你,马上离开洛林,否则我保证你连自己是什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奇才彻底撕破脸了,被个小丫头气得口不择言,还是头一遭。可是某小人还嫌不够。

晓蕾看洛齐才撂下狠话抬脚要走,偏偏叫住他,轻轻摇摇手里手机,得意地笑着,“嗨,再见”

然后,洛齐才就身后传来听见自己浑厚的嗓音“不用了,我是来找你的。”……

晓蕾小巧的唇勾起一丝冷冷的笑,迎着那张暴怒的大脸轻屑地说“想毁尸灭迹?还是杀人灭口?”伸臂递过手中手机,“会不会用?要我示范一下吗?我可以再群发一次给你看看?”

后来,据洛齐才自己回忆,当时他是落荒而逃的。

晚上晓蕾准时下班,虽然说是不怕什么,但能避免的危险还是避一避的好。直到下班洛林都没有回公司,给她打电话被她挂断了。想也知道他会说什么事,她却没有耐心听下去。虽然一直想离开,但如果是因为她不能生育的事让洛林最终决定放手,想到这种可能,她的胸口一阵钝痛。

下了公交车,晓蕾看见洛枫站在站台上等她。高大的男子在夕阳中,沉沉地望着她,慢慢走过去,垂下眼,问:““有事?”

“走吧!”他身子一转,向她家的方向走去。

晓蕾咬着唇挣扎了几下,还是跟了上去。

正是下班高峰,路上的行人很多。洛枫从容地昂首走在前面,晓蕾负气地低头跟随。两个人前后四五步的距离,倒像极了闹别扭的情侣。

到了楼下,洛枫回身等她。晓蕾也不看他,越过他转身上楼。

“晓蕾,你……最近小心一点儿。尽量不要外出。”虽然老头子的规矩是不碰女人,但……他只怕万一。特别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仍忍不住亲自来嘱咐一声。

听他犹犹豫豫的口气!谁要他担心!晓蕾咬牙忍了一口气,回头冷冷地说:“你还是小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的事再怎么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你在生气。他一定说了许多伤人的话,你不要太在意。洛林现在去找他谈了,他会说服爸爸的,你……”

“够了,我不想听了。你这么热心,我却不想感谢你。我上去了。”

洛林听说老头子去了公司就知道不好。打给晓蕾,被挂断。想着就她那脾气现在见面只有更糟,索性回家,找洛齐才问个明白。

进门就看见李萍端着杯水上楼,不管不顾地大叫“妈妈!我爸爸呢?”

李萍抖了一下,看见是他,嗔怪:“吓死我了,你爸爸刚吓完我,你又来,想吓死我呀?”

洛林走上楼梯,勉强陪着笑,“我这不是急得吗?我爸爸跑去找叶晓蕾的麻烦,闹得全公司都知道了。你说我能不急吗?我爸呢?”

李萍抬手在他肩膀拍了一记,“你还说!你爸爸都要被那丫头气犯病了,你这臭小子!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洛林和李萍进了书房,洛齐才正在书桌后闭目养神,脸色发黑,显然气得不轻。洛林心里不禁一笑,小丫头可真行啊!多久没看见老头子这副阎王模样了。

“爸爸!你为什么去找叶晓蕾?你都和她说什么了?”话还是要问的,但气却小了些。

洛齐才没睁眼,粗声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晓蕾又没告诉我。”

……

洛齐才知道他被耍了,这回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后悔了。轻敌,绝对是轻敌了,不然他怎么会被一个毛丫头团团转呢!这要是真的让她进了门,他这老脸还往那儿放呀!想了一转,还是得和自己儿子商量。

“洛林,你知道那丫头的底细吗?”

什么底细?洛林皱眉。

“她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她在初中就有男朋友了,后来甩了人家自己跑到天明市。她还和你哥不清不楚的你知道吗?还有她在美国留学时也有男……”

“爸爸!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晓蕾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不要拿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来诋毁她。她是个好女孩。我会娶她。你别白费心思,想拆开我们,没用的。”

“……要是我说她有不孕症呢?你还会要她吗?”洛齐才又想出一招。

洛林愣了一下,脑袋里闪过晓蕾那瘦小的身板儿,还真说不定,但那又如何,不论好的坏的,她,只是她。

“是,我会。”

洛齐才和李萍看着一脸意气的儿子,相对无言。

洛齐才的台词是: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李萍的台词是:看,他多像当年的你呀!

于是洛齐才更郁闷了。

第二天,洛齐才又被打击了,因为洛林跑来质问他是不是把晓蕾藏起来了?

叶晓蕾!她,失踪了?

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洛齐才把电话一挂,就开始隔空对晓蕾大骂:“你这个臭丫头,昨天耍我还不过瘾,今天还玩这种失踪的把戏,挑拨我们父子关系。你等我找到你,看我不……!!!”

☆、逃不掉的一吻

  晓蕾在回乡的飞机上两耳发热,睡得昏天黑地。

昨晚她接到家里的电话,赵妈妈刚刚去世了。一夜未眠,一早她就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她本想向公司请假的,转念一想,被开除也好,索性不打了。

最后还是打给了李晓歌,告诉她自己回家了,得过几天回来。

葬礼办得隆重而不奢华,据说是赵妈妈的遗愿,在生命的最后一程,赵明理终于肯舍给她久违的尊重,不过在晓蕾看来却也是最大的讽刺。死者已矣,一切皆空。他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

赵辰还在美国读博士,赶回来没几天赵妈妈就去世了。忙碌中也只是和晓蕾在灵堂见了一面。

连夜的煎熬,赵辰更显得黑瘦,下巴上黑青的胡茬衬得脸色更暗。眼睛里早没了泪水,只有干涩的微红,紧闭的双唇干裂。

“赵辰!”晓蕾小声叫他。

赵辰失神的眼睛有些漠然地看着她,而后眼底一亮,又无力地垂下头,“你来了。”

“嗯。”

许久……

“你等一下,我妈妈有东西留给你。”赵辰起身,走上楼去。晓蕾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眼里又是一阵涩痛。

一会儿,他拿下来一个盒子。晓蕾接过,打开来,是一只玉镯,往常一直见赵妈妈戴着的,是难得的老玉。

“这?”晓蕾刚要推辞,赵辰打断她,哑着嗓子说:“这是妈妈的念想,你就收着吧,没别的意思。”

晓蕾低头指腹抚着玉镯,冰凉滑润。半响,她幽幽地说:“其实我一直以为她会怪我。”

短暂的沉默,赵辰回答:“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她一直很喜欢你的,只是……”只是终究无缘成为一家人,如此而已。

晓蕾久未回家,妈妈留她多呆几天,她左右无事,就答应了。

吴士涵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告诉他自己回家了。

“晓蕾,我找到工作了。”

“噢。恭喜你。”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

“那我等你。我离开家了,租了一间公寓,离你那儿不远。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做饭好不好?”

“……好!”

已经回家五天了,晓蕾好像适应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每天七点起床,洗漱完了,随便套件衣服荡到街角的小吃摊吃早饭。小馄饨,豆腐汤,一个豆沙包。她爱极了豆沙,细细粒粒的口感,从小吃到大都不觉得腻。吃完就在街上走走,或者拐进小书店里,和店主聊上一会儿。

中午逛回家,做了午饭等妈妈回来,吃完就开始午睡一直到傍晚,一天好像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糊涂着过去了。

第六天早上仍是出门吃早饭,到了小吃摊却看到洛林坐在她惯常坐的位置上。

风衣长裤,器宇轩昂,还有停在路旁站了半边路的汽车,哪里是这街边摊的品味!

一时没缓过神,有些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旁人指指点点。

“坐吧,我等你一会儿了。”还是他大气,旁若无人。

晓蕾叹口气,慢慢走过去,坐在对面。

“怎么歇了几天还瘦了?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温柔的责怪,,融融的目光,却让晓蕾心乱如麻,避开视线,扫一眼桌上的碗碟,一口气堵在胸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桌的食物都是她惯常吃的,他到底默默跟了她几天?有一刻她竟有些恸哭的冲动,被人重视、呵护、默默纵容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又暖又涩的感觉。

他自然地为她拆开方便筷的塑料袋,轻刮两下,去了毛刺,交到她手里,淡淡地说:“两天。”

“那公司怎么办?你不要上班吗?”晓蕾忽然抬头,急急地追问。

洛林黑涔涔的眸子,灼灼地望着她,“你是在担心我?你不觉得晚了点儿吗?”

他还是生气了。也是依他的性子,被她屡次三番的拒绝、漠视,连她都要坚持不下去,更何况是他。可她能怎么做?她只是不想要一份充满矛盾和沉重的感情,想要简单地活着,难道这也有错?

无法坦然面对他受伤的表情,她宁愿看不懂,听不见,这样就不会心痛、不舍、举棋不定。

“我爸爸的事,是我没有顾好你,让你受伤,我道歉。可你也不能不辞而别。这是一走了之就能解决的事吗?你知道你的离开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你的责任心就只有这一点儿吗?”

看晓蕾要垂到桌上的脑袋,终是无法继续,缓了口气说:“我家的事我会解决,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胡思乱想,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

“我……”晓蕾张张口,接到他威胁的目光,又无力地低下头。

吃过饭,洛林送晓蕾到她家楼下。看他毫无止步的打算,晓蕾头皮一阵发麻,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拿着鞭子的牧羊人追赶的小羊,除了那篱笆围栏无处可逃。她不要这样。

“洛林,你爸爸告诉过你反对我们的理由了吗?”

“那些都不重要。我不想听。”洛林有些不耐地皱眉,双眸危险地微微眯起。

“不,那对我很重要。我不要有朝一日听到别人说大名鼎鼎的洛氏继承人找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可能现在不会在意,但谁又能预料将来的事。所以不要对我保证什么,那没有任何意义。现在阻止这一切还来得及,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连日来的思念煎熬,几乎让洛林失去了理智。当他知道晓蕾回家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到她家把她抓回来,但他不能。他一次一次地告诫自己克制克制,为她着想,给她时间平复受伤的心绪。他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为她改变了那么多,再坚持一下又何妨。

可是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听她冷静地说着那些看似理智,但近乎冷血绝情的屁话,他忽然有一闪念的怀疑,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才能俘获她的心和信任,让她不再动摇,不再逃避?强烈的无力感让他惊慌失措,令人窒息的挫败感撕扯着他的心脏,奔涌热血灌注全身,却无法温热他的眼底凛冽的风暴。

“告诉我,还要我怎么做才可以?你还要什么”他绝望地低吼。大手不顾一切地摇撼着女孩赢弱的双肩,手指深深嵌进她的肩窝。

“我……”

如野兽般的暴虐,嗜血的双瞳下,晓蕾如小兽般仓皇无助,任他的铁臂折断她的纤弱。

双手无力地伏在他冷硬的胸口,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如此痛苦,可我……

再不想看那哀痛慌乱的双眸,带着嗜血的冲动,他收紧双臂,低头吻上她冰冷的双唇。那冰冷柔软的唇瓣仿佛是他满腔戾气和痛楚唯一的出口,唇舌牙齿带着摧毁一切的冲动,蹂躏着她的柔软,刻意不去理会她战抖无力的脆弱。这一刻他只想依着本能的冲动,发泄他痛苦、无奈和无可救药的爱恋。

为什么只有她才可以?这样痛苦而绝望的沉迷!满口都是她的湿润的香气,仍要贪婪地攫取那最深处的汁液和悸动。怎样都不够,仿佛永远无法满足,再也停不下来,只是不顾一切地疯狂索取。要她的柔弱,她的臣服,她的心甘情愿,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给予,她的一切再也无法和他分开!

越是沉迷,越是渴望。不管什么方法,手段,只要能像这一刻这样拥她入怀,他都毫不迟疑,再所不惜。

“别再逃开,我不允许,永远都不!”他拥着被吻晕的小人,低哑地在她唇边宣告。

第二天,晓蕾和洛林开车回天明市。洛林一路上心情都很好,不时和她说些闲话。晓蕾忍不住愤愤地瞪他,也被他理解为迷人的娇嗔。

“你不要笑得那么猥琐好不好?”

晓蕾终于控制不住地发火了。真是没用,就那么被吻晕了,还糊里糊涂地带他回家,被妈妈逮了个准。他谦恭有礼地接受了她妈妈半个小时的查问,整个一毛脚女婿上门的架势。害得她也被盘问了半天,想不承认都难。

洛林轻佻地斜瞄着她,好看的大眼睛邪气地吊着眼梢,一副勾引未成年少女的流氓相儿。

“怎么,你不高兴?是呀,被自己妈妈踢出家门确实蛮可怜的。不过我会收留你的。”

一提这儿,晓蕾更气了,她妈妈一定是被洛林的美男计收买了,居然联手把她赶出家门,非让她和洛林一起回天明市。她觉得自己窝囊死了,现在她家的那些邻居一定都在念叨她和一个有钱的帅哥当街激吻的事。她悲哀地预见到自己要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脸回家了。

晓蕾不懂自己为什么无法再拒绝他。好像被拆穿了盔甲,无力抵挡他那一吻的激情。手指不觉抚上唇瓣,为什么感觉那么不同?明明都是简单的碰触,却能燃起心里最本能而无助的渴望,渴望他的碰触,又无可遏制心底莫名的恐惧,他的强悍,他的索取,他的……脸上渐起可疑的红云,她偷眼一看,啊!他也在看她!

洛林显然读懂了晓蕾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会心地一笑,却没有如她预料的嘲笑,他敛起随意,沉沉地望着她清澈的眸子,“我说过,你也是喜欢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直到你不再怀疑。”眨眼间,车子急转停在路旁,俊脸迫近……

于是,晓蕾又一次没用地被吻晕了。

晚上洛林带晓蕾去他家里,希望她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家人。晓蕾知道无法逃避,但一想到洛齐才的表情,大有慷慨赴死的决心。

为了郑重其事,她特意挑了一件庄重大方的米色连衣裙,外搭束腰天青色风衣。在门口,洛林停了一下,晓蕾问他:“你想说什么?”

洛林摇了摇头,轻轻拉过她,在额上一吻,“借你勇气,相信我。”

晓蕾脸上一热,微微点头。

宽敞的客厅里只有李萍和洛枫迎出来,没见洛齐才。晓蕾暗自长出一口气,没出息地想:能挨一时是一时吧。

“晓蕾,这几天回家了?”李萍亲昵地握着她的手,温柔地看她。

“是。”反倒是她有些尴尬,唉,早知道就不和洛齐才斗气了。现在想想简直是自己挖坑自己埋——自作自受。

洛林上楼去了,十有八九是要和他爸爸摊牌。洛枫闲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晓蕾乖巧地和李萍坐着闲聊。开始的拘谨之后,渐渐安下心。李萍问她些家里的近况,晓蕾怀疑这样问下去,下一步就要上门提亲了,于是理智地把话题绕到洛林小时候的旧事上。果然是所有妈妈的通病,李萍开始回忆就一发不可收拾,从洛林在她肚子里的调皮讲起,滔滔不绝。这下晓蕾不用担心没话题了,只听就行了。

洛枫状若无意地看她一眼,似乎在笑,晓蕾全当看不懂。她已经够紧张的了,没心思和他计较。她暗自叹气,这个将来的大哥也是她潜在的麻烦。

吃饭时,洛齐才和洛林一起下来。晓蕾礼貌地站起迎接。洛齐才面无表情地坐定,然后煞有介事地看着她,“坐吧。记得以后可再不能这么任性。好好和洛林他妈妈学学,怎么做个贤妻良母。”

任性?是说我骗你的事吗?晓蕾腹诽。

恭顺地笑笑,小声说:“是,我知道了,洛伯伯。”

恭恭敬敬地坐下,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打开,拿眼瞟向洛老先生,如愿地看到一张抽搐的老脸。

“晓蕾,快吃饭。”洛林偏过头,提醒她。

“好,等我把这段录音删掉。文件太大占地方。”

晓蕾浅笑,按下确定键。洛齐才的脸在瞬间变化万千,晓蕾朝他乖巧地一笑,收回视线。凌空撞到洛枫幽深的目光,心中一跳,不着痕迹地低下头。

洛林一眼看尽全场,体贴地指指晓蕾面前的盘子,低声说:“快吃吧。等会儿吃了冷的,胃又要痛了。”

☆、吴士涵被抓

  反复思量,晓蕾还是决定不再到技诚上班了。洛林也没再坚持,估计是她表现太好,终于让他安心了。

晓蕾发了几份简历到有意向的公司,在家等待面试通知。

吴士涵打来电话约她到他的新居吃饭,她答应了。有些话也应该和他谈清楚了,已经拖得太久了。

“吴师兄,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晓蕾打量着摆放整齐的书架,问吴士涵。

“你也知道的,裕茂。”厨房里传出他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不是学的国际法吗?跑到裕茂去做什么?”不知为什么晓蕾的眼皮突突地跳。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作为我爸的助手到裕茂蹲点实习,也是应该的。当然我不会一直在那儿。”

晓蕾打开他桌上的电脑,边上插着一个白的U盘,上面一朵紫色的小花。晓蕾好奇地拿起,看了一下,又插了回去。

随便打开看了一下,好像是些目录清单,又随手关了。

“好了,来吃饭吧。说好等一下你来洗碗。”吴士涵在餐桌那叫她。

晓蕾瘪瘪嘴巴,答应着关了电脑,走过去。

“吴师兄,你怎么不住在家里了?自己住要打扫烧饭,多麻烦!”

“呃,也没什么难的。反正习惯了。”

“你离开技诚了?”

“是”

“找到新公司了吗?或者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不用了,已经有些眉目了。”

“那,洛林呢?你和他分手了吗?”

“没有。”

“你会嫁给他吗?”

“不知道。没想过。”

“我觉得你最好想一想,我不愿意看到你将来后悔。他的背景太复杂,不适合你。”

“我会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我以为你不会愿意粘上卢茂安的关系,没想到你会到裕茂上班。”

“我,也是你刚才的那句话,不用担心,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顿饭吃得别别扭扭,晓蕾回到家就开始找胃药吃。洛林晚上十点多才到她家。现在他不论多晚,每晚都到晓蕾家报到。晓蕾怕他辛苦,劝他不必刻意赶来,洛林就让她搬去和他住,她只好住嘴。

早上接到一份快递,落款是吴士涵。打开一看是一个U盘。晓蕾脑子里一转,想起来是在吴士涵的房间里见过的。

不知道他在和她玩什么哑谜。晓蕾狐疑地打开文件,一行行的细读。XX、XX……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晓蕾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裕茂的客户信息吗,怎么会……吴士涵在搞什么鬼?

心惊肉跳地拿起手机,打给吴士涵。竟然没人接。不会,不会,应该不会出事的,他那么聪明理智的人,又是学法律的,绝不会做傻事的。晓蕾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直到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哆嗦着打给裕茂的同事庞敏。

“喂!你好,庞敏吗?我是叶晓蕾呀!”

“哦,晓蕾呀,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我来了?”

晓蕾惭愧,也只好硬着头皮讲下去。

“呃,是这样。我有个学长叫吴士涵,现在在裕茂工作。我联系不上他,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他办公室的电话。我有点儿事找他。”

“好,你等一下。”悉悉索索了几下,“喂,晓蕾,我想你暂时可能联系不上他了。他上午刚被公安局叫去问话,现在还没回来呢。”

“噢,是吗?那麻烦你了。我再等等吧。”

晓蕾梦游似地胡乱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完了,还是出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抱着头缩成一团。想不到吴士涵竟然会做这种冒险的事,这样不计后果,不择手段。到底是怎样的愤怒才让一个理智的人这样处心积虑、铤而走险!原来只是觉得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重新想想,他也会觉得被玩弄,被胁迫心有不甘吧。只是要对付像卢茂安那样阴险狡诈的人,他那里能有一分胜算,到头来还不是把自己白白搭上了。

思前想后,想做些什么却无从着手。如困兽般在屋里转了半天,想和洛林商量又不觉得不妥,最后还是打给了洛枫。

洛枫在办公室,接到晓蕾的电话,着实吓了一跳。自从上次和她在洛家见了一面,他已经自觉地把她视为弟媳,不让自己再有一丝妄想了。

稳了稳神,按下通话键平静地问“晓蕾?”

“嗯,洛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儿事想和你商量。”

片刻的沉寂之后,“好。”

晚上洛枫带晓蕾到了一家私家菜馆。店面不大,里面疏疏落落的几张桌子,吃饭的客人也都是斯斯文文的,倒是个聊天散心的好地方。

菜色虽好,但晓蕾哪有心思品尝。胡乱吃了两口,就急着谈正事。

“洛大哥,你说盗窃公司机密的人,如果要脱罪要怎么做?”

洛枫眼光一闪,平静地问:“那要看是谁?你朋友?”

“嗯。”她点点头。

洛枫看她沉重的表情,又说:“是吴士涵?”

晓蕾飞快地看他一眼,再次重重地点点头。

“他偷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客户信息之类的。他已经被抓去了,我还没见到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晓蕾苦着脸抱怨着。

洛枫接到晓蕾的电话就设想了她可能找他帮忙的原因,避开洛林来找他肯定是不愿让洛林知道的。第一个就想到了吴士涵,他也早知道吴士涵到了裕茂,当时就心存疑虑,再一细查,果然是他的问题。不过似乎客户那边还没有反应,估计还没来得及外泄就被抓到了。如果这样倒还不是太糟,也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只是他并不想这样明白地告诉晓蕾,既然吴士涵有胆做,就该吃些苦头,权当是成全他,给他个磨砺的机会。这样自不量力的行为,他没那份好心去纵容。

“这样吧,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先打听好了具体情况,再帮你想办法。不过你知道我和卢茂安的关系,可能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也知道,确实为难你了。那你有消息就告诉我。”

“洛枫!”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晓蕾诧异地看了洛枫一下。他们显然是认识的,洛枫只是略一迟疑,就站起来向她打招呼,“李蜜,你好!”

直呼其名,看来是熟人了。晓蕾想了一下,也站起来,客气地点点头。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着问洛枫:“这是?”

晓蕾微笑,说:“叶晓蕾,他的弟弟的女朋友。”

说话时,特意看了洛枫一眼。

“自己来的?要不要一起坐?”洛枫温和地说,修长的大手指指旁边的椅子。和李蜜的关系维持了两年之久了,这对于他是绝无仅有的。两年来她一直是这样洒脱而善解人意,从不让他困扰。也正因为如此,一向不怎么花心思在床伴上的洛枫才会任两个人的关系从床上扩展到其它。

“好呀。”李蜜也没推脱,坐了下来。

李蜜是个健谈的人,很快就扯开了话题。当着她的面,晓蕾再没机会追问吴士涵的事情。

吃过饭,晓蕾推辞了洛枫,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到家。幸好洛林今天有应酬,否则还要费心思对他解释。晓蕾长叹一声,自己的顾虑是越来越多了。

“晓蕾,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洛林一进门就是一个缠绵的深吻,把晓蕾吻晕了,再诱拐她同意同居。每天都是同一出戏,他却乐此不疲。

晓蕾一记粉拳打在他的胸口,“不要,坏蛋!我才不上当。”

“哎!你怎么了?”晓蕾看到他脸痛楚地纠结着,手臂也紧张地收紧了,小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病了?”

洛林哀怨地看她,抓起她的一只手,抚上他结实的胸口,“我是病人,你忘了,是谁害得我胃出血的?现在还来打我,是不是想再打到我吐血呀?”

晓蕾脸色顿时变了,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着急地问:“真的疼吗?都怪我下手太重了。”洛林没有阻止,任她扒开他的衬衣,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和胸口下如蜈蚣爬过的痕迹。

晓蕾盯着那刺眼的疤痕,不觉慢慢抚上手指,从上而下轻轻按揉。

颤抖的睫毛掩住了双眸,哑着嗓子问:“很痛吗?”

洛林现在早忘了逗她心疼的事了,他此刻最关心的是,她的小手能不能别这么颤颤巍巍地一点一点,他的汗毛都跟着立正了,心里好像也被她的小手挠拨着,奇痒难忍,满脑子的念头都是怎么把怀里的小人揉进身体里。

大手忍不住握紧在胸前作乱的小手,一寸寸下移,涎着脸粗声说:“不太疼了。你再帮我揉揉下面。”

晓蕾下意识地缩手,却睁不开他的大手。心里一急,顿时惊醒了,大叫一声:“放开,洛林你这个大坏蛋!”猛地甩开手,大力一推,跳了起来。

于是大坏蛋大头朝下栽下了沙发。

第二天一早,晓蕾拿着U盘看了许久,那光滑的表面,静雅的小花。再次打给吴士涵仍是没有人接。打车跑到他的公寓敲了半天也是没有回应。晚上失眠,一早没有吃饭,到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坐在小花园的长凳上没力气起来。

她不懂吴士涵为什么会在出事之前把U盘交给她,是不是以为她是最值得托付的人?可她现在确定把它交出去才是对他好的,尽管这可能违背了他的心意。反复斟酌之后,拿起手机打给卢茂安。

“卢总,您好。我是叶晓蕾。”

“晓蕾?这么久没联系了。怎么现在想起我了?”

晓蕾低头深刻反省,以后一定要列一份定期问候计划,把所有的熟人都一一列上,免得被人误会是过河拆桥的人。她真的没有怠慢谁的意思,只是有些懒散而已。

“呃,不好意思,好久没有问候您了。我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现在是不是有空?你是在上海吗?”

“对,我是在上海。你生病了吗?有气无力的。说吧,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我记得你可是轻易不求人的。”

“我没什么事。就是——吴士涵,不知你是不是知道,他盗取了公司的客户资料,被公安局抓去了。我想问问你,一般公司会怎么处理这种事?”

“你倒是对他很关心嘛,是因为同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同学加上朋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虽然是用错了方法,理应受罚,但如果还没有造成严重不可收拾的后果,我想请你能手下留情,放他一次。毕竟因为洛林的事他也受了委屈,你就当是一报还一报好了。”

“晓蕾我要怎么说你呢?你也是学管理的人,裕茂是我想如何就如何的吗?我也要对其他股东负责的。吴士涵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具体的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你要我放过吴士涵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证尽量缩小影响,把处罚降到最低。”

“如果我说客户资料在我手里,你会不会放过他?”晓蕾孤注一掷了,为了一线希望也值得一搏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叶晓蕾,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耳边卢茂安阴沉的嗓音让晓蕾一凛,但她只能继续了。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你放过一个犯了错的年轻人,再给他一个机会。”

手机里传出一声嗤笑,晓蕾的脸上更红了。她也不想的,她本来以为可以和卢茂安做朋友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对卢茂安用要挟的把戏,不知会招来什么报复,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叶晓蕾,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有趣了。你知道威胁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你是不是以为我每次都会放过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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