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以爱之名》作者:秋李子【完结】 > 书香门第★唯美☆以爱之名.txt

第 33 章

作者:秋李子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那丝浅浅笑容,看朱英眼里却让朱英遍体生寒。沈家,丈夫是靠不住的,儿子又不能帮自己的忙,公婆?朱英看着那和几个孙儿谈笑的公婆,唇边带上一丝冷笑,婆婆是历来看不上自己的,对自己只有几分面子情,至于公公,也不是会为自己说话的。偌大一个沈家,除了靠自己没有别的法子。

朱英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双肩,这个动作正好被沈大舅妈看见,关切地问:“冷了?”妯娌也和自己形同路,嫁到沈家二十多年,朱英头一次感到那么重的挫败感,当着众又不肯说出,只是吸吸鼻子:“有些感冒了。”

沈文迪已经跑进屋里拿出件外套给朱英披上,嘴里还抱怨:“妈妈,叫你别脱外套,可你就是想穿这件漂亮新衣服,看,现在就感冒了吧?”也只有这个儿子疼自己了,但他还太小,看着和沈文楚说话的沈文屿,朱英又觉得心一阵阵地疼。文屿是个傻瓜,和堂哥那么亲热,他难道不晓得沈文楚是会和他争财产的?真以为堂哥对沈家财产没有想法?要知道,现在打理沈家产业的只有沈文楚一个人。

想到自己用尽了心思,得到的却那么少,朱英又觉得一阵胸闷,用手按一下胸口,这个动作沈阿婆都看见了,招呼沈文迪:“朱英,要不要叫医生来?或者让王妈给你做碗姜汤?”朱英挤出笑容:“不用了,妈,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阿婆让沈文迪陪朱英进去休息一会儿,又叫王妈做碗姜汤送进去,还叮嘱朱英,盖上被子发发汗就好了。朱英和儿子往前面走,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朱英不由问儿子:“看,你姐姐一回来,爷爷奶奶多高兴,连小竹子都跟宝贝样的宠。”

沈文迪眨眨眼:“妈妈,只有小竹子这么一个孩子,当然要疼。”朱英又觉得一阵胸闷,母子俩已经来到房间,朱英没有脱鞋,而是看着儿子:“阿迪,你也不小了,你哥哥不懂事,你可不能像你哥哥一样。爷爷奶奶年纪已经大了,要有个万一......”

门被敲响,沈文迪走上前开门接过王妈手里的姜汤,说声谢谢后把门关上来到朱英跟前:“妈妈,爷爷奶奶的遗嘱早就立好了,你不知道吗?”遗嘱立好了也可以改啊,傻儿子,朱英看着认真的沈文迪,又想开始叹气,沈文迪摸摸姜汤的碗,感觉不烫了才端给朱英:“妈妈,先喝姜汤了,喝好了睡一觉,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来叫你。”

姜汤又热又辣又甜,朱英一口喝下去脸上眼泪就出来了,不晓得是从心里出的还是被辣的,沈文迪递过毛巾让她擦一下:“妈,睡吧,爷爷奶奶又不偏心。”说着沈文迪给朱英盖好被子,关好灯,小心关上门才离开。

不偏心,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对廖文鸾和吴劲节那么好,他们可不姓沈,可是前些天沈阿公又修订了一次遗嘱,朱英几乎是费尽了心机,才得到一个消息,廖文鸾母子也遗嘱受益名单上,而且,分的还不少。

这个消息让朱英几乎跳起来,廖文鸾母子可不姓沈,凭什么分这么多?就算为了沈婉,可沈婉那么多年打理产业下来,谁知道她从中落了多少好处。这个家里,只有自己这边,是辛苦赚钱的,其他的,哪个不是靠着沈家的产业吃饭?朱英越想越觉得心中有一团火,怎么才能打消沈阿公的念头,让他把这份遗嘱取消重新另立?

但想到沈阿公那天说的话,朱英颓然闭眼,沈阿公,绝不是能随便听话的,除非,廖文鸾犯了什么大错,才能让沈阿公怒而打消念头。犯大错,比如当年那种随意离婚,离开十年这种错误吗?朱英的眼睁开,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

廖文鸯脸上的笑虽然和平常一样,但还是有些心不焉,凭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奉承公婆,做一个好儿媳,廖文鸾就可以把吴劲节带去沈家过节,而且吴家父母还一脸赞成?笑声又传来,廖文鸯努力把心里的事压下,跟着众一起笑,身边的晓棠扯扯廖文鸯的袖子:“妈妈,电话响了。”

的确,电话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廖文鸯拿出电话,刚打算按下接听键看见号码就愣了下,对吴老爷子笑一笑才走到一边去接电话。那头的朱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阿鸯,怎么现在才接电话,都挂断两回了。”

廖文鸯看着另一边的吴家一家子,压低了些声音:“这会儿人多,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都不叫自己小舅妈,朱英愣了下就明白廖文鸯也和吴家有过节,但朱英的脾气是不容忤逆的:“说几句就挂了。阿鸯,我想来想去,只有让廖文鸾犯错了,她现不是很得意吗?就让她更得意。人,只有得意才会忘形,只有忘形才会犯错。”

听着朱英的话,廖文鸯有微微的愣神,眉皱了起来:“你的意思,让她在公司里有权力?”朱英很满意廖文鸯的聪明:“我知道你不愿意,可这只是暂时的。别忘了,你当年可是忍了十年,现在,顶多三个月,怎么,你就不能忍了吗?”

提起当年,廖文鸯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十年,用了十年的时间公主身边当侍女,这种日子,廖文鸯已经不愿意再过。朱英察觉到廖文鸯的沉默,声音也放柔了:“别忘了,你这些年做过些什么?要她一直,一直得势,你绝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廖文鸯的呼吸变重:“我尽力。”

朱英笑了:“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你这么辛苦才有今天的一切,难道也要被她轻轻一句就没有吗?阿南不用说,连阿北都未必会站在你这边,更别提你公婆。你难道想一无所有吗?这是生死之博,她但凡念着一点姐妹情,就不该回来。外面什么都有,何必要回来扰乱这一切?”

廖文鸯转头望去,晓棠笑眯眯地对她摆手,吴雁北笑着把女儿揽过来,给她喂一口月饼。晓棠笑着往吴雁北脸上亲一下,自己的女儿也是公主,廖文鸯看着这一幕,绝不能让她像侍女,几乎不假思索,廖文鸯对着电话说了声好。

朱英笑了,这回是十分舒心地笑:“我就知道你很能干,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说穿了这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廖文鸯早就明白这一切,闻言神色也没动,只是挂了电话。

刚走过去晓棠就扑过来:“妈妈,谁给打电话,说了那么久?”廖文鸯抱起女儿,笑的还是那么恬静:“是一个叔叔,和妈妈公司有来往,你不认识的。”吴雁北伸手把妻子女儿都搂过来,笑着对吴雁南:“大哥,你看我媳妇,过节了还要帮公司应酬客户,你也不说涨她点工资。”

吴雁南只是笑一笑并没接话,全家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吴老爷子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现在她回来了,可我看着她也不愿意再和你和好,也别折腾了,好好地重新另外找一个,我们家就是人少。”

吴妈妈也点头:“你前些日子折腾的那什么小桃,闹出那么大的风波,说的就跟要嫁进我们家一样,这种女人哪能进我们家门。阿南,正好这几天你闲着,也出去走走,林阿姨上回还和说,说她家一个侄女留学回来,个子又高才又好,还有能力,不如明天把她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吴雁南被说的心烦意乱,站起身说:“不用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再说林阿姨家的侄女,肯定也是娇生惯养。我啊,消受不起。”吴妈妈白儿子一眼:“什么叫消受不起,脾气再坏,有鸾鸾脾气坏吗?当初你怎么对鸾鸾的,别以为我们都忘记了。”

吴雁南更加无奈:“鸾鸾不一样。”吴妈妈还是不肯:“什么不一样,阿南,你这么多年对鸾鸾也够了,现在人家不理你,你也不用再凑上去,还是好好找一个,好姑娘多的是。”从廖文鸯内心来说,她希望吴雁南不要另结婚,毕竟多了妯娌会打破家里的平衡,但这种时候,还是不开腔地好,只是微笑着旁观。

吴雁南被逼得更加心烦意乱,看见廖文鸯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阿鸯,你说鸾鸾真的不肯理我了吗?”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只有这个蠢货看不出来,廖文鸯腹诽一句笑着说:“大哥,你也不能怪爸妈这么急,娶大嫂就是有妯娌,当然要正经家的姑娘了。至于姐姐,我们也不晓得她现怎么想的。”

吴雁南的手握成拳轻轻敲一下额头:“明天是鸾鸾生日啊。”

34、误会

这声很轻,但吴妈妈的脸顿时就垮下来,如果廖文鸾能够回心转意,吴妈妈是很乐于看到他们两个复婚,但现明显就是吴雁南剃头挑子一头热。虽然已经有了吴劲节,但孩子总是越多越好,这边不同意,那也就不用继续。

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样,原来廖文鸾三个字就能这个家里形成那么大的影响,廖文鸯心里叹一声,晓棠已经开口:“明天哥哥约我去爬山,原来还是姨妈生日,爸爸,要不要我去画幅画送给姨妈?”

幼稚童语打破了这样的凝滞,廖文鸯已经摸着晓棠的头:“明天不是说好了去舅公那边吃饭吗?舅公很久没见晓棠了,也很想你对不对?”晓棠的眉头紧皱,一脸思考的样子,吴雁北也想了想:“晓棠,妈妈说的对,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爬山的话后天也可以去。明天去舅公那边的时候把画具也带上,这样可以好好地画幅画送给姨妈,你说是不是?”

晓棠仔细想了想,好像爸爸说的也很对,点头同意。一直没说话的吴老爷子这才慢慢开口:“阿南,你也大了,按说这些事我们不该管着。可是这段时间都闹的是些什么事,上了八卦头条,我和你妈妈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来。那个什么影视公司,既然不赚钱就撤出来吧。你林阿姨的侄女,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娶,你接触接触,如果有意思了就继续。”

连自己的爸爸都加入到这个行列,吴雁南烦躁起身去拿车钥匙:“我出去走走。”吴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你去哪里?别再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了。”吴妈妈更加上一句:“也别去找鸾鸾了,儿子,你把别人当宝,别人也要把你当宝才好,可是她现在身边有个刘建,听说他们在一起也有十年了,你又何必这样苦了自己。”

吴雁南本来就打算去找廖文鸾,听了这话更是心烦意乱,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就出去走走,不去哪里。”吴妈妈怎么会放心,自从廖文鸾回来,儿子就丢三落四,一点也没有原来的精明能干。如果真出什么事,那才叫糟糕,立即叫吴雁北:“阿北,你陪哥哥出去吧。”

吴雁南把钥匙丢下,用手蒙住脸,吴妈妈还打算劝,吴雁北已经开口:“妈,哥哥他自己有主意,你就别劝了。”吴妈妈叹气摇头:“他啊,就是太有主意了,我要早知道,就该让她们帮忙介绍,那么多好姑娘,怎么偏偏就在一棵树上吊死?”

再多的好姑娘也不是廖文鸾,吴雁南心里来了一句。廖文鸯抱着晓棠轻轻摇晃,晓棠已经发困,眯着眼准备进梦乡。廖文鸯抱着女儿心却已经飞的很远,现在看来,吴雁南是真的靠不住,那些幼稚的和初中生似的把戏,只会让廖文鸾发笑。看来,只有等廖文鸾犯错了,毕竟,她在公司也算根基浅薄。

廖文鸾全不像他们一样有那么多的心事,中秋节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这天约了一起出去爬山,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吴劲节已经给晓棠打电话,打完后有些闷地走到廖文鸾身边:“妈妈,晓棠说今天要去她舅公家吃饭,就不和我们一起爬山了。”

廖文鸾把一包纸巾丢进包里,瞧见儿子的脸就捏一下:“晓棠肯定早就约好了,所以才不能和你一起去,我们走吧,刘叔叔快来了。”吴劲节没有点头:“可是晓棠最近约她好几次她都不来,而且也不经常去画廊了。”

廖文鸾的眉微微一挑:“小竹子,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知道了。”吴劲节抬头,廖文鸾看着儿子的眼还是那么清亮,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开门打算出去。吴劲节背后闷闷地说:“妈妈,我知道你和小婶婶之间,有些事是没办法解决的,可我觉得,我和晓棠,好像不应该延续你们的仇恨,我和晓棠,是一个爷爷奶奶的孙子。”

儿子真乖,廖文鸾转身把吴劲节抱了下:“小竹子,你说的很对。你和晓棠,应该相处好了。可是不知道,等晓棠长大,她会不会怪我?我和你小婶婶直到外公过世前,都一直很要好,一直到那个时候,我都为自己有一个妹妹而高兴,可是之后让我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失去父亲、失去财产,自己都可以接受,但不能接受的,是一直以来自己信赖的,当做家人的人的突然变脸,想到廖文鸯那时说的那些话,廖文鸾从不知道,原来在廖文鸯心里,有那么浓的恨意,恨到那一半相同的血脉成为耻辱。还有自己的丈夫,那个廖文鸾心里可以依靠的男人,也说自己不对。那样的打击实在太深,深的廖文鸾接受不了。

吴劲节能听得出廖文鸾话里的落寞,伸手摸上妈妈的脸:“妈妈,我知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我知道,做人,是要真心的,不能嘴上说着对你好,但心里算计,甚至乐于看你跌进深渊。”有个儿子真好,廖文鸾抱一下儿子:“有你真好。小竹子,有些事如果不去做,是过不了自己那个坎的。”

吴劲节点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嗨,你们母子俩把话说完了吗?就这样把门大敞着,万一来个坏人怎么办?”廖文鸾回头,看见说话的刘建,眉不由皱起:“你怎么上来了?”刘建伸手去拿廖文鸾的包:“有人要上楼,就跟着一起上来了,上来一看,你们把门敞开这说话,还说的那么高兴,你们俩还是要小心些。”

吴劲节已经把手臂伸出来:“刘叔叔,我会保护妈妈的。看,有小老鼠哦。”刘建拍拍吴劲节的头:“好,我们小竹子已经是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了。”吴劲节努力点头,廖文鸾知道这是儿子让自己开心,也收起思绪让自己脸上露出笑容。

关好门很自然地牵起吴劲节的另一支手去等电梯,浑然未觉刘建脸上露出的笑容,这样一边一个牵了孩子的手,像不像一家人呢?刘建的思绪如脱缰野马一样奔跑出去,很久以前,那时廖文鸾还在治病,偶尔一次肯出门,都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牵着吴劲节出去。那时的自己就很希望,能够牵起吴劲节的另一只手,像爸爸妈妈带着孩子一样出去。

一直到进了电梯,廖文鸾都没有放开吴劲节的手,直到电梯八楼停下,有人进来时候廖文鸾才察觉,赶紧把吴劲节的手放下,笑着对刘建说:“看,我还是习惯把小竹子当小孩子。”吴劲节的个头已经开始窜高,一米六五的身高已经到了廖文鸾眉毛处,再过一两年,儿子就要高过自己,那时就真不能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手随心动,廖文鸾摸摸儿子的头顶,再过段时间,这样伸手过去就摸不到他的头顶了,吴劲节回头一笑,旁边的邻居笑了:“你家这孩子,看起来倒不大像他爸爸,更像你。”爸爸?廖文鸾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刘建立即开口:“我们只是同事,这个,不是我儿子。”廖文鸾也点头,邻居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不过现代社会,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只是讪笑一声:“看你们经常一起出入,还以为是一家人呢,原来认错了,对不起啊。”

刘建也回一个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要是能说是该多好?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刚才那说话的邻居先走,廖文鸾也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出声提醒刘建,刘建这才率先走出来,吴劲节看着前面的刘建,突然对廖文鸾说:“妈妈,其实你要嫁刘叔叔,也不是不可以。”廖文鸾拍一下儿子的后脑勺:“人小鬼大,我真要嫁早就嫁了,妈妈有你就够了。”

吴劲节的眼眨一下:“那要等我娶了媳妇呢?”廖文鸾是真的笑了:“等你娶了媳妇啊,我就去玩,我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吴劲节又眨眨眼:“一个人吗?”廖文鸾笑出声:“傻儿子,不知道,两个人一起,是要缘分的,缘分不到,说什么都没用。”

刘建已经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玻璃:“你们俩说什么?”廖文鸾的笑都眼里跳:“也不知道谁和他说的,还说等他娶了媳妇,我一个人怎么办?看看,一副长辈的口吻。”吴劲节趴廖文鸾椅背上:“是文迪舅舅说的,那回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文迪舅舅就说,你要努力长,快点长大娶媳妇给祖祖生个玄孙抱。祖祖还笑话说文迪舅舅自己都是小孩子,还装出大人摸样。”

廖文鸾把吴劲节往后座上推去:“坐好了,别跟个猴一样。回来才这么段时间,就没在外面那么稳重。”吴劲节摇头:“妈妈,你说错了,孩子就该有孩子样。”

35、出游

刘建不由哈哈大笑,廖文鸾摇头也跟着笑了,车子已经出了小区,拐过街道离开热闹的城市,上了绕城高速准备出城。这是长假的第二天,绕城高速虽然没有第一天那么拥堵,但出城的车也不少。

车流中车子缓慢前行,廖文鸾打开音乐,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刘建把车里的温度再调低一点,突然笑了:“鸾鸾,发现没有,回来后你变化很大。”廖文鸾抬头看他,有吗?刘建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有星星跳:“在外面的时候,你没有那么平静,就算是最悠闲的时候,都有种急迫感。”

廖文鸾嗯了一声很快就说:“我回家了啊,再怎么说,这个地方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和别处是不一样的。”刘建的手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真的舍得再次离开吗?”上一次离开,那是受了伤要急速地找个地方疗伤,所以要离开这个让自己伤痕累累的地方,可这次,真的就能那么一走了之?

廖文鸾觉得有什么东西游离于自己掌控之外,但很快就露出笑容:“我决定的事不会改了,刘建。”刘建回头看了眼吴劲节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鸾鸾,不是廖家的事,是你的事。”廖文鸾的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不说话。

刘建了解廖文鸾,当然知道她这时的意思是什么,只是笑一笑没再说话。车子安静地出了城,上了高速,两边的景物不再是一色高楼,吴劲节扒车窗上看着外面,当今天要爬的那座山出现眼前的时候,他不由小声嘀咕:“这山好矮,我还以为是很高的山呢。”

刘建把车右转打算下高速,廖文鸾已经回头对儿子说:“你别看这山不高,可爬上去还是要费点力气,山上还有庙,香火挺灵的。等我们爬了山下来,就在山脚的小镇休息一晚上,在这妈妈晚上带你去放荷花灯好不好。”

吴劲节眉头皱的很紧:“妈妈,你不是什么都不信吗?怎么这时候又说香火挺灵的?”廖文鸾收拾着东西准备下车:“这叫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收拾好你的东西准备走吧。今天人多,我们要快一点,不然就没停车位了。”

虽然小镇并没多少商业开发,但今天的中国又是长假时候,平时安静的小镇流如潮。停好车往山上走的时候廖文鸾不由感叹:“这里的感觉比十年前人多了最少十倍,记得头一回来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这两边的房子虽然破,但很有感觉,现翻新了,怎么就没有感觉了?”

刘建已经笑了:“没有人喜欢住破旧的房子,所谓旧时光,不过是因为回不去才感慨。”廖文鸾的眼眨了眨:“咦,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艺了?我从不知道。”虽然说是爬山,但上山的台阶修整的很平,三个人走上面就跟公园里散布一样。

刘建的眉微微一挑:“你难道不知道,我年轻时候也是个文艺青年?”廖文鸾啊了一声就说:“是吗?那我要离你远点,要知道,初中时候阿婆就和我说过了,文艺青年只可远观不可近距离接触。”刘建不由放声大笑,这笑声让台阶旁边树木上的小松鼠都呆了一下,接着又飞快跑走。

廖文鸾笑的眉眼都弯了:“你瞧,连松鼠都害怕了,我不是更该远离你?”刘建再次放声大笑,廖文鸾的笑容也渐渐增大,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屏障,好像薄了点。

上得山来,总要进寺一观。山寺离喧嚣红尘还是有些距离,但那一直没断的浓烈香火让知道,纵然是出家,也少不了香火钱。廖文鸾买了三支香,点燃后恭敬插佛前,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祝祷。刘建已经带着吴劲节寺周围转了一圈回来,看见廖文鸾这么虔诚地那祝祷,咦了一声:“你祷告什么?”

廖文鸾嘴里又念了念才说:“啊,我希望阿公阿婆可以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就只有这些吗?刘建表示很怀疑,当然不止这些,可是有些话是不能和刘建说的,廖文鸾没去看刘建而是去看自己儿子:“饿了吗?我记得这寺里的素斋不错的,我们去吃素斋,吃完了再在山上玩一会儿,然后去下面小镇住。晚上放完荷花灯,明天再回去。”

刘建看着廖文鸾母子往斋堂走去,唇边笑容不觉已带上苦涩,那层纸,看起来那么薄,却好像永远捅不破。这时的刘建有些明白吴雁南的心情了,其实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她的笑,她的美。到时自己真能在她离开后丢开一切,去寻找别人吗?刘建很怀疑,这十年,已经在自己人生中烙下深深的印记,无法消磨更无法取代。

心里爱着别人的时候去寻找别的爱,对别人是不公平的。刘建自嘲笑笑,只有遇到和廖文鸾有关的事,才会左右为难无法决策。

吃过斋菜,又在寺里随便逛了下,最后随喜了一百块钱,出了寺又在这山上逛逛,这座山既有庙也不是荒山,山顶还有亭子这些供游客休息。亭子旁边摆了石桌石椅,不少人携家带口出来的,在那打麻将打扑克。

亭子里人也多,上到山顶后廖文鸾母子就往山下看,这个角度看去的小镇很美,能看到一条小河穿镇而过,远处的高速公路像一条玉带一样劈开大地。

吴劲节已经那用手指比划起来,廖文鸾知道这是儿子想画画的前奏,摸摸他的头:“今天是妈妈生日,你就想再画幅画给我当生日礼物?”吴劲节的思绪被打破,眉皱起来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回不画画了,妈妈,等我想想……”说着吴劲节明显卡壳。

廖文鸾不由笑了:“跟你开玩笑的,你给妈妈画什么妈妈都会很高兴。只要我们小竹子心里记得妈妈就好。”吴劲节飞快地廖文鸾脸上亲了下:“妈妈我爱你,生日快乐。”廖文鸾抱住儿子:“我也爱你,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刘建走上来:“两点了,我们下山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去吃农家菜。鸾鸾,生日快乐。”廖文鸾的手不禁摸了下那天刘建送给自己的粉色水晶桃花,笑着说:“你都已经送过生日礼物了,又要请吃饭,我实在不好意思不加薪水。”

廖文鸾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粉色憧憬打破,刘建心里不由苦笑,但还是点头:“如果请你吃顿饭就能让你给我加薪水的话,那我宁愿天天请你吃饭,走吧。”说着刘建伸手去牵吴劲节的手。吴劲节看了刘建一眼,哎,自己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农家菜果真好吃,不是那种制作精美的菜肴,而是土灶大锅做出来的家常菜。土鸡熬出的汤很鲜,刚从池塘里捞出的鱼清蒸,肉嫩的让筷子都停不下来。刚摘下来洗干净的青菜,随便一炒就滋味无穷,小炒肉十二分地让下饭,番茄炒鸡蛋颜色鲜亮。

四菜一汤很快扫光,廖文鸾拿起一个红薯剥着皮:“这家味道不错,你是怎么找到的?”廖文鸾很少外食,沈家有家传的菜谱,厨子在家里服务超过三十年,做出的菜比起五星级大酒店的主厨也不逊色,中西菜肴顺手拈来。廖文鸾的舌头被养的很刁,中午山上的素斋已经很不错,也不过得到她一个还可以的评价。

能得到不错两个字,那真是不错。吃饱喝足,又坐窗边看着河水流过,刘建并没回答廖文鸾的话,只是指着不远处:“等到了春天的时候,旁边田里的油菜花开了,那时候更美。”廖文鸾顺着他的手指去,只能看到一片空旷田地,春天,现在离春暖花开还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半年,那时自己该离开这座城市了。

看着刘建,廖文鸾本来脱口而出的,那时大概也不会在这里了,竟没有办法说出来,只是那想象着河边的油菜花田,那时会有不少人来赏花吧?没有等到廖文鸾的回答,刘建转过身,声音温柔地如一阵春风耳边轻抚,不,那是比春风还要温柔几分:“鸾鸾,我很早之前在这家店吃过饭就想带你来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这里,四季的菜是不一样的,春天是最好的,能吃到鱼头汤,清炒菜薹,香椿炒鸡蛋,还能看着油菜花温一壶酒。鸾鸾,我想带你,在这家吃完四季的菜。”

这算是刘建离表白最近的一次,廖文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风从窗子里吹起来,把廖文鸾脖上系着的丝巾吹的飞到刘建的脸上,刘建没有把丝巾拉开,只是看着廖文鸾,廖文鸾低头,很仔细地剥着红薯的皮,好像这是最重要的事,绝不能做错。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女主真是女主啊,男人永远只是辅助的。

36、偶遇

红薯的皮被一点点很仔细地剥掉,廖文鸾把红薯放进个小碗里,招呼在门边玩耍的吴劲节过来吃。沉默,还是沉默,刘建的心开始慢慢地从火热变的冰冷,那个男人,真的对廖文鸾影响那么深?深到即便廖文鸾决意离开,还是不会忘记吗?

会完帐,三个人沿着河边往小镇走去,这些年的旅游开发热让小镇的河也有了些变化,越往小镇走去,河边就修整过,鹅卵石铺成小道,岸边种满杨柳桃树,河中有水车,吱吱呀呀的。

刘建一边走一边说:“这边一到了春天,桃红柳绿的,好看极了。”说着有人赶着一群鸭子从河里过,吴劲节停下脚步看鸭子过路,刘建和廖文鸾也站在那等他,看着廖文鸾的美丽侧脸,刘建觉得自己的眼都有些转不开了。

廖文鸾回头看着他:“刘建,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我要的是什么?从小到大,我没要过什么东西,就算当初和吴雁南结婚,也是因为太习惯有他的存在。当初以为自己很爱很爱,事后想起,好似也很爱,可经过这些天,我不知道,当初的是不是爱情。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是不是爱。我要的是,是不是这样的爱。”

刘建的眼里闪出火花,这是廖文鸾头一次谈起这个事,但愿不是最后一次。刘建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如春风吹过:“原来是这样,鸾鸾,我还以为,”说着刘建就笑了,笑的十分舒展,连眼角的笑纹都那么喜气洋洋。

以为什么?廖文鸾的眉微微一挑,很快就明白,以为自己心里还有吴雁南,可是那个男人,自己早就不爱了。如果说自己不懂爱,那那个男人,或者也不懂爱,所以他把占有和控制当做了爱情。刘建的眼神很温柔,看着廖文鸾说:“鸾鸾,只要你愿意,我愿意陪你等,等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

世间有什么事,能够比陪着心爱之人在一起,看着她绽露笑容来的美好?这样的话,胜过当日和吴雁南情最深时,他在耳边说的情话,鸾鸾,我要让你永远幸福。当时的自己信了,当时的他也是真心,只是他要的幸福和自己心中的幸福,不是一回事,这场爱恋,最后能给自己留下这么贴心的儿子,已经很不错了。

看看吴劲节,廖文鸾眼里有温柔的光:“其实我很幸运,有些挫折,要在年轻时候遇到。有些错误,要在年轻时候犯,如果老了再遇到,老了再犯错误,可能就要了我的命。”映着夕阳的光,把刘建衬的十分英俊:“沈小姐要听到这话,一定很高兴的。她说,人在这世上,哪能遇不到挫折一生顺遂,但你遇到的错误,总有人帮你抹平。碰到的挫折,顶多就是切水果时伤了手。时代已经不同了,女人也要走出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廖文鸾哦了一声:“这也是妈妈不肯告诉我廖文鸯其实没那么好,要我提防着她的原因?”刘建摇头:“只说对了一点点,沈小姐也拿不准廖文鸯是不是真的那样,毕竟是沈小姐养大的孩子。遗嘱其实有两份的,沈小姐告诉我的是,如果廖先生去世,你没有从廖先生那里得到任何财产时候,开启这份遗嘱。而另一份就要被销毁。”

两份遗嘱,那另一份,就是和这份遗嘱不一样的,廖文鸾察觉到刘建话里的意思,轻声问:“另一份遗嘱,是不是有廖文鸯在上面。”刘建点头:“沈小姐认为,爱的力量要大过恨的力量才是,但做周全的安排,这是沈家人的特点。所以,廖文鸯小姐永远不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

爱的力量要大过恨的力量,廖文鸾觉得久违的泪又要出现,强忍住眼中的泪对刘建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回来之后你有些反复的原因。”刘建点头,但又加上一句:“沈小姐还说过,如果恨的力量太大,那她也无能为力。就该让你做决定。鸾鸾,你有一个好母亲。”

廖文鸾擦掉眼角的泪,声音都有些嘶哑:“妈妈这样做,倒让我相信杨乃恩说的话了,是爸爸强|奸了廖文鸯的妈妈才生下她,所以妈妈为爸爸赎罪。妈妈绝对会做出这种事的。”又是当年的事,刘建的眉皱起,很快就说:“如果你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开车过去也就八小时。”

廖文鸾的声音还是那么嘶哑:“不必了,你也说了,妈妈说过,该让我自己做决定,那我的决定就是让廖文鸯一无所有,当初她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一报还一报。”刘建点头:“如你所愿。”

说完刘建就去招呼吴劲节:“看完鸭子了吗?我们回去客栈吧。等晚上再让你妈妈带你来放荷花灯,就在前面不远处。”吴劲节嗯了一声就悄悄地对刘建说:“刘叔叔,你还没和我妈妈说?”刘建屈起指头敲吴劲节额头一下:“小孩子家,想什么呢,好好地……”

刘建的手在半空中画了下,终于还是落下来,有些无奈地笑笑,吴劲节就跟大人似地说:“哎,我总是要长大要离开的,妈妈要人陪。”这样的话让刘建心情很好,眼里都带上笑:“然后你就觉得我不错?”

吴劲节点头:“刘叔叔你很有耐性,也知道妈妈喜欢什么,当然,最主要的一点,你不会像爸爸一样强迫妈妈做什么。哎,我爸爸最近做的那些事,太幼稚了。我在学校里,都不好意思说,那个是我爸爸。”

学校里?刘建的眉挑起:“你们一群孩子还看八卦?”吴劲节摊开手:“女生爱看,下课时候还议论,还有女生问我,都姓吴,是不是吴雁南是我叔叔?”看着吴劲节的无奈,刘建笑了:“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有趣。”有趣,一点也不有趣,被一群女生追着问八卦,害得吴劲节恨不得躲进厕所里,才能躲开这群女生。要是当时改成和妈妈姓就好了。可这不可能,回来这么多日子,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奶奶最爱问的,不就是爸爸和妈妈重新在一起,会不会很高兴的话。

从吴劲节心上来讲,是不愿意爸爸和妈妈重新在一起的,但奶奶要问,做为一个很温柔的好孩子,吴劲节还是会顺着奶奶的话说几句,但也仅此而已。

晚上的河边人很多,放荷花灯这种习俗近年来很流行,都是些来给自己祈福,希望家人平安的,当然也不乏觉得好玩,所以来玩一玩的年轻人。廖文鸾自认自己就是觉得好玩所以来玩的人,牵着吴劲节的手,买了盏荷花灯,来到河边让吴劲节捧着灯,点亮蜡烛就要去找个好地方,好让灯顺流而下。

耳边不时传来别人一惊一乍的声音,灯打翻了,哎呀,灯撞起来了。还有,你看你看,那盏灯一直飘到好远去了,那个人真有福气。这样的话让人的心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走下阶梯,蹲下,看着吴劲节小心翼翼地把灯放到河水上。

这灯没有像有些灯一下,在河面上打了个旋就沉下去,而是很争气地在那飘,廖文鸾的手搭在吴劲节肩膀上,跟着他看那盏灯是不是顺流而下。虽然浮浮沉沉,可那盏灯在视线所及范围内,还是飘下去了。

后面等着放灯的人已经在小声催促,既然已经看见灯飘到了桥那边,也就不再去看,廖文鸾和吴劲节往旁边站一站,好让别人蹲下来放灯。人声鼎沸,吴劲节看了会儿河上的灯也觉得不想看了,母子往河上面走。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有人喊:“这不是廖小姐?怎么,你们也来这边玩?”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有些眼熟,过了好一会儿才算从记忆库里搜寻出来,记得这该是吴妈妈的牌搭子,好像姓林,廖文鸾迅速调整笑容:“林阿姨你好,离的近,就过来逛逛。”

林阿姨笑眯眯地瞧着吴劲节:“这是小竹子吧,长这么高了,记得那时候还要被抱在手上,一逗就笑。”吴劲节也很有礼貌地叫奶奶,林阿姨身后的女人明显不喜欢这样的寒暄,对廖文鸾点了点头就说:“姑妈,我先下去放灯了。”

说着就往河边走,林阿姨还是笑眯眯地说:“这是我侄女,刚从美国回来,也不爱和人打招呼,现在的孩子,真是头疼。”廖文鸾又应酬几句,也就和林阿姨说再见带了吴劲节走,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林阿姨的侄女问:“姑妈,这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廖文鸾也不在意,只往前走,吴劲节瞧瞧自己的妈:“妈妈,那个阿姨,就是这两天奶奶要让爸爸和她相亲的,我见过照片。”廖文鸾弹儿子脑门一下:“不相干的人,管他们的事做什么?赶紧回去,河边风大,我冷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菜单,其实是江南一片的。

37、商议

吴劲节伸出手把廖文鸾的手包在掌心里:“这样就不冷了。”廖文鸾把儿子搂紧一些,两人嘻嘻哈哈跑远了。林阿姨已经对侄女说:“那个啊,就是吴雁南的前妻。”她侄女哇哦一声,林阿姨拍拍她的手:“看到了吗?人家命好,从来不需要去操心这些。你今天和阿南谈的怎么样?”

侄女伸手搂住林阿姨的肩膀:“不怎么样。姑妈,没想到他孩子都这么大了,要当这么大孩子的后妈,我可不愿意。”林阿姨哼了一声:“你啊,被你爸爸妈妈宠坏了,阿南这样的条件,虽然说二婚有孩子,可年轻能干,长的又帅,多少人想介绍,要不是我和他妈妈关系好,也不能先说。再说小竹子和他妈妈是常年在国外住的。”

哦,侄女点头:“我明白了,这是把前妻放在国外,自己好在国内风花雪月的。”林阿姨看着侄女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恨的捏紧她的手:“别乱说,她可是沈家的外孙女,早和吴家没关系了。”沈家?哪个沈家?林阿姨把手放开:“还有哪个沈家?”

侄女了然:“我记得高中时候我们同校有个叫廖文鸯的就是沈家外孙女,是她妹妹?”林阿姨的唇不屑地撇起:“廖文鸯,那个不过是廖凯外头女人生的,抱回来养的。说是沈家外孙女,也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这个才是沈家正经外孙女呢。”说着林阿姨突然笑起来:“这回,也是这位回来,带了个男的,吴家才死了心。”侄女的唇不由撅起:“搞半天我就捡人家不要的。”林阿姨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别说这样的傻话,人跟人不一样,要找阿南这样的,也只能去被人挑了。不然一般的,拿个三四万月薪住个小房子开个小车子的小白领,你要不要?”侄女摇头,林阿姨又和她说一些廖家沈家吴家的事,让她在和吴雁南交往中注意。

廖文鸾并不知道自己和刘建成了别人的八卦主角,不过就算知道了廖文鸾也从不关心,放完荷花灯回到客栈,刘建准备了蛋糕和蜡烛。虽然觉得这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廖文鸾也从善如流,吹熄蜡烛吃了蛋糕。

客栈老板娘和廖文鸾差不多大,一脸笑眯眯十分和善,见廖文鸾过生日,还送来一壶酒两样小吃,眨着眼睛对廖文鸾说:“这酒是自己家泡的杨梅酒,虽然度数不大,可是后劲不小。”话里的暧昧和眨眼,让廖文鸾顿悟这是什么意思,不由笑着拍刘建的肩膀:“听听,又误会了。”

说着廖文鸾把吴劲节拉过来:“我今天啊,有小帅哥陪。”客栈老板娘哦了一声:“难怪呢,你不知道我嫉妒死你了,长的这么美,老公又这么温柔体贴,儿子又这么帅。现在知道这个不是你老公,安心了。”

廖文鸾也笑了,刘建摇头,虽然今天被认错不少次,但心里面是高兴的,巴不得能以假成真,现在听了客栈老板娘的戏语,也只能在旁边干笑。

这一天是玩的很开心的,第二天也精神百倍地回去,车刚进了小区停在楼下,廖文鸾打开车门和儿子下车,就听到有人喊自己:“鸾鸾。”接着吴雁南脸色铁青地走过来,这样一幅活像捉奸表情,并没让廖文鸾有丝毫地反应,只是拉着儿子的手和刘建说再见,这才转身对他说:“好巧,你过来接小竹子吗?”

好巧,她竟然还有脸对自己笑的那么甜,问的那么简单,难道她什么都忘了吗?廖文鸾已经把吴劲节的手放开:“跟你爸爸去爷爷奶奶那边吧。”吴劲节点头,吴雁南把车钥匙递给吴劲节:“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和你妈妈说几句话就回来。”

吴劲节拿过车钥匙,眼在父母脸上左右看着,廖文鸾拍拍他:“去吧,小心些。妈妈不会有事的。”吴劲节这才嗯了声离开,廖文鸾下巴往吴雁南处一点:“有什么话就请讲,如果是公事,现在是放假期间,是私事的话,我觉得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还是这么傲慢,吴雁南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鸾鸾,难道你不觉得,小竹子在父母身边会更高兴?”廖文鸾摇头:“不觉得,再说小竹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十二岁快十三了,再过几年就成人了,不需要大人在他身边照顾。就算是现在,他也有他自己的主意,吴雁南,我觉得我说的够多了,你和我,早已经不可能了。我们离婚已经快十一年了。这十一年你没有我过的更开心,反之我也如此,你就不必再说那些话了。你吴雁南的太太,有不少人希望做。”

但她们都不是你,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比廖文鸾美的,比廖文鸾性子好的,但没有一个是她。吴雁南的手已经握成拳:“鸾鸾,你是非要逼我和你反目成仇吗?”廖文鸾哈地笑出声:“做不成夫妻就必然是仇人?吴雁南,你的思维当真好笑。好,我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你会听廖文鸯的话,说服我爸爸把财产全留给她,原来你是把我当仇人看。我算明白了。”

廖文鸾脸上的讥笑让吴雁南心潮起伏再难平静,伸手出去握住廖文鸾的手:“鸾鸾,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们母子。再说我在爸爸面前也发誓过了,会一辈子对你好。鸾鸾,阿鸯和你不一样。”

廖文鸾挣脱他的手:“又是这句,你能换句新鲜点的吗?你的好,抱歉我不稀罕,你还是去找稀罕的人吧。小竹子一个人在车里,你赶紧回去。他毕竟还是孩子。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说着廖文鸾转身进楼,不等吴雁南反映过来就把楼门关好。

鸾鸾,难道你要再次一无所有,你才会回到我身边吗?非要让我折断你的翅膀,你才肯停下吗?想到昨晚廖文鸯无意中说的话,吴雁南的手握成拳,鸾鸾,是你逼我的,既然不肯听好话,那就别逼我下狠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