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心甘情愿

更新时间2011-12-24 20:48:23 字数：2524

　“你愿意跟我说？”刘潇说。

“是的，我愿意，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吴凡说的很坦然，“反正你们也知道人是我杀的，现在只要我承认就能结案了。”

“不错。”

吴凡沉默了十几秒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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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孙硕然是第一个受害的人。”吴凡皱了皱眉，“我不想提他的名字了。那个人渣给了沫沫希望，我觉得沫沫应该幸福，即使那种幸福不是由我给她的。但是孙硕然却灭绝了我的甚至是沫沫的这种希望，我恨他，我恨他竟然会骗沫沫，所以他最该死。他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辜负了沫沫对他的爱。所以，他是第一个死的人。”吴凡的眼睛里有恨意，也有无奈。那不仅是对喜欢的人被骗的愤恨，还有对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的失望。

刘潇表示明白。

“我去他们家，告诉他要玩一个游戏，就是给警局打电话说他受了威胁，他很喜欢，就实行了。我当时就在他身边，我永远也忘不掉他打完电话后那种兴奋的神情。我就在想，沫沫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肯定也是这种感觉的吧，幸灾乐祸，觉得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傻瓜。”

“接着我们就开始喝酒，他转头的时候我就用布捂住了他的嘴，他就这么死了呗。所以，我很开心的笑了。沫沫，我让你喜欢的人去陪你，你会很高兴吧。”吴凡的眼神痴迷的看着前方。

刘潇感叹，这个人，真的很爱苏瞳沫啊。

“那女人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刘潇问。

“我不知道是谁的，随便在发廊后面捡的那么一堆，我就放在那里了，我还清理了现场，当时我觉得就算你们发现我的指纹也无所谓，反正我和那个人渣是朋友。”

“任远也是这么死的，我当时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他倚在床上拍着床大笑着警察是一群笨蛋，然后喝酒，趁他去拿下酒菜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酒里下了迷幻剂，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幻觉里的东西，不过看着他的瞳孔在我眼前放大，还有他那惊讶加愧疚的表情。我想，他应该是看见沫沫了呢。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他就这么容易给吓死了。”吴凡好像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韩佳彤也是个不怎么样的女人，在我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安慰我，说，不要伤心什么的，我还傻乎乎的相信了。”吴凡冷笑，“那天，我去找她，给她看了一些东西。然后，她就疯了。”

“什么东西？是那些蚯蚓的尸体和血手指吗？”

“是，就是那些，还有就是我用了一些方法让她看见了沫沫，沫沫微笑着在她面前，她就精神受不了崩溃了，哼，那些东西也会害怕，她以前不知道吓过多少人，现在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苏瞳沫？怎么回事？”

“这不是重点，我时间不多了，继续听我说。”

刘潇虽然还有疑问，但是看着吴凡的表情很认真的样子，也就继续聆听下去。

“韦林那个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一向喜欢这种东西，我只是一提，他就能把事情做到那么完美，唯一的瑕疵就是他的录像。竟然让他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看来他们做事，也不是那么干净利落吗。”

“你说的，他们，是谁？”刘潇尝试性的问，因为她知道吴凡可能不会回答。

果然吴凡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讲述着：“其实这么多人，只有韦林不是我亲自动手的，至于录像什么的我更是不知道，你们想抓人想必也是抓不到的。”

“方璐那个女人还挺聪明的，一开始挺听话的，后来发现我在跟踪她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差一点就让她逃过去了。他们都是自作聪明，以为只要他们自己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他们才是最笨的那些人。”

“只一刀，干净利落。”吴凡做了一个划脖子的东西，阴阴的笑着。

审讯室旁边的屋里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还问什么，我会看心情回答你。”

“谁杀了韦林？”刘潇问。

吴凡轻轻一笑，这笑容让刘潇心里一抖，她忽然有预感，吴凡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吴凡站起身来，把脸凑到刘潇脸旁，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是纨殇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

“他们不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吗，人界越乱，他们就越高兴，我只是他们的一颗捣乱的棋子而已。”吴凡再次坐下说。

“那你还……”刘潇惊讶的说。

“为了沫沫，我心甘情愿，别人做什么，怎么做，我都不在乎。”

“……你竟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是的。”

“那你帮助纨殇界的目的呢，只是为了见苏瞳沫一面吗？”

“不错，在我开始准备报仇的时候，有人来找我说愿意帮我见沫沫一面，我相信了他。反正我总是要报仇的，能多见沫沫一面当然好。所以除了韦林，其他的人我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

“为什么你不去杀韦林？”

“不是我不去杀，使他主动说帮我去杀韦林。”

刘潇沉默了。吴凡的精神状况虽然不太让人满意，但是他说的话却十分有条理性。当然即使吴凡没有做出跑到山里的事，没有把这些事说出来，安稳的在家里呆着，刘潇也是会去抓他的，因为各个地方的监控已经把吴凡开车的时刻拍了下来，和那些人遇害的时间可以对应起来，既然吴凡已经自首，那就没什么了。

纨殇界的人杀韦林的原因，很大的可能性是为了要挟警局，就算韦林自己不留下那段视频，他们也会想办法做出视频来发给警方的。

刘潇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吴凡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了？！”刘潇惊异的问。

吴凡脸色苍白，勉强的说着：“咳咳，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我想我应该去找沫沫了。”

刘潇大声喊着：“快让程砚过来。”

“没有用的，谁也救不了我，我真的该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留恋了。”吴凡笑了，“看，沫沫来找我了，我要跟她走呢。”

程砚跑进来的时候，吴凡已经闭上了眼睛，程砚检查后，沉重的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他们都站在审讯室里，看着吴凡像睡着了一样安详的脸。

他们，都没有说话。

以后，我也会遇到一个可以为我做任何事的人吗？以后，我也能为一个人做任何事吗？为我，心甘情愿。为她，心甘情愿。

即使这件事，为世人如此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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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潇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

“案子结束了？”云未央蹭到她身边问。

刘潇抬头看着他说：“他死了。”

云未央一惊：“吴凡？”

刘潇点点头。

云未央叹了一口气：“虽然死了那么多人，但总归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不是吗？”

刘潇不懂。

“因为他毕竟完成了心愿，和苏瞳沫在一起了。那些人，他也不会觉得愧疚，心里面是喜悦的。”

“可是那些人就白死了吗？”刘潇不满地说。

“那，苏瞳沫也白死了。”云未央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是这样吗？这样也是正确的吗？

只要结局有一个人高兴，其他人的想法真的无所谓吗？

刘潇真的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