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妹妹,缤扬斜眼看了一眼草砂,忽然咬牙道:“卉儿,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哥说。难道是他带走你的……”
听了这话黎卉马上抬起了头来说:“不是,哥!我是自已走丢的。这么长的时间里其实是他一直在好心照顾着我的。”
缤扬低头看着妹妹,眼神充满了怀疑。
“真的!真的!哥!这种事我能撒谎吗?”黎卉大声说。
这时,游幽忽然插进话来。
“真没想到二位会在这里,这种场合再次相见啊!至于以前的事,那是因为我。而现在咱俩(缤扬)都已经成为了好朋友,那么你俩之间就更不存在什么恩怨了。是不是?”尽管看情形,此时事件的核心好像并不是因为以前的那次斗殴事件,但是游幽觉得这几句话还是挑明的好。这是他在预见到今天他们两人会再度相见后一早就想好的。也是直到现在游幽才算弄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在第一眼见到黎卉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位缤扬的妹妹,在一次他随同缤扬去他家的途中曾见过一次。虽然离得比较远,而且当时她和她妈妈还是坐在敞蓬车里。
草砂的表情有些发愣。眼前的这个缤扬他当然记得(揍过他一次么),但是他却不是因为在这里又见到他而发愣。而是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是黎卉的哥哥。
“那么你不姓‘黎’?”草砂看着黎卉,“你……原来姓‘司徒’?”
“呃——大家一直以来都这么叫我嘛!”黎卉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所以我也忘了告诉你了!”
草砂心里忽然有一种一脚踩空而悬空失重的感觉。他早有心里准备,甚至从见到黎卉第一面,接触不久后他就猜到了她背后大致是怎样的一个家庭,他就知道他和她不是“同类”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姓“司徒!”
聚会开始了。
在一片祝福的“生日快乐”的歌声中,小公主双手合十许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然后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17根蜡烛。
在刚刚出现了那一段小插曲后,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压抑。但是也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在接下来的几名女生一首又一首的歌曲从音箱中传出,气氛马上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过去了好一会儿后,小公主见到全是自己的闺密在唱,于是主人不干了。她随即要求所有人,至少每人都要唱一首歌。一听这话,几个男同胞们顿时就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不过其中缤扬显得算是最放松的一个了。他稍有犹豫就第一个拿起话筒驾轻就熟的唱了一首流行歌曲。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而接下来就剩下游幽和草砂这一对难兄难弟了。两人相对一望,眼神看上去相当无助。于是两人稍作商量,共同献上了一曲经典的英文歌曲。论质量,两人完成的也算是上乘了。于是,结束后大家也纷纷鼓掌。
小公主的闺密们已经唱了不知几首了,三个男人也已经唱完了,所以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唱了,这个人就是司徒黎卉。
在大家的注视下缤扬极力为妹妹挡拆,说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唱。可是小公主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让她唱。
缤扬拗不过,只好回头来征询妹妹的意见。
“你会唱什么?”缤扬很是担心的问。
“我会唱……”黎卉歪头想了想,脱口而出三个字,“小红帽。”
虽然是自己最熟透的妹妹,但是一听这歌名,缤扬还是被雷到了。他张了半天嘴,最后半结巴的问了句,“你真的,真的要唱这首歌?”
“呃……我也要唱吗?”黎卉这么说着,目光却跳过众人,望向了草砂。
草砂只看了一眼就读懂了她的眼神,“想唱就唱吧。有什么关系呢?”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出了她眼神中有想唱,想尝试一下的意思。
黎卉一听就站起了身。然后她先走到草砂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可是你要陪我哦。”
两人随后一同走向了电脑。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电脑上搜了半天,也没有一首是黎卉要唱的那首《小红帽》。
于是黎卉选择了轻唱。在大家屏气凝神的注目下,在安静的房间里,黎卉一手拉着草砂,一手拿着话筒,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了。
是一首有着摇篮曲一样旋律的儿歌。
缤扬知道为什么这首歌在网上找不到,因为这首歌他只在黎卉的妈妈那里听到过,小时候妈妈经常唱这首歌哄妹妹入睡。
歌唱完了,掌声持续了好长时间。大家不仅惊叹于歌曲简单而又优美的旋律,更惊叹于黎卉那在轻唱下的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的独特的宛如天籁的音质。还有她边拉着草砂的手边唱时,那么美丽的表情。
在所有惊讶的人当中,最吃惊的人莫过于她的哥哥缤扬了。眼前的在众人面前载歌载舞表现这么自然的妹妹几乎颠覆了他从小到大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甚至,直到她唱完结束后,他仍然无法将眼前的这个黎卉和他记忆中的那个胆小、害羞、柔弱,永远跟在妈妈后面,甚至离开妈妈就无法自理的黎卉联系在一起。
这失踪的一天一夜里在妹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缤扬心下满是疑问。而在看到妹妹和草砂相互拉着的那双手时,加上从刚才起一直到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那么有默契的亲密举动,缤扬心下的那阵嫉妒就犹如黄河之水一样的泛滥开了。
歌唱完了,美食也享用的差不多了,于是聚会也就到了最后一项,也是那最高潮的部分了。
首先是坐在小公主左右两边的女生每人在小公主的两边侧脸上抹上了一条奶油,同时又分别祝她一声“生日快乐,美梦成真。”
而紧接着,一场混战就开始了。
在一片鼎沸的嘻笑,欢闹声中,小公主的17岁生日聚会落下了帷幕。
统计一下战果。理所当然的,今天的寿星小公主肯定是受到祝福最多的人。只见她的脸上被祝福的人们手上的各色奶油几乎涂成了一朵五颜六色的花儿。
但是在所有人当中,乍看上去,似乎有一人比当天的寿星还要抢风头。那个人就是游幽,只见他满头满脸的都是奶油,一张脸几乎被涂成了一张京剧脸谱,只剩一双眼睛还能看出点原样了。所以看上去他收到的祝福,似乎比小公主还多,而且多到他消受不起。
可是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这些奶油都是小公主的闺密的作为。在最后的混战一开始,他就被她们围在了中间,那一双双纤纤玉手防不胜防、兜头盖脸的伸向游幽。
对于这看上去“有组织、有计划、有针对性”的不公平行为,游幽满腹委屈,他很想发发牢骚。然而草砂的一句话就将他一肚子想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哼!”草砂看着他说:“负心汉还想有什么好下场?”
听了这话,游幽顿时哑口无言。他也在这句话后的第一时间想到,这生日聚会对于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场“鸿门宴”!
在所有受到祝福的人当中,最感到惊讶的人要数黎卉了。本来在混战开始后,她就站到了人群之外,一副与事无关,欣赏者的笑呵呵的样子,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直到脸上被人涂上了一条奶油后,她就瞪在大的眼睛,张大了嘴,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而随即她就尖叫了一声“草砂!”
草砂一听这声音就连跑带颠的来到了她身边,一边帮她擦去脸上的奶油,一边安慰她那撅得高高的小嘴巴。
生日聚会(二)
更新时间2013-1-18 17:33:53 字数:3770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也是在快临近中午的时候,缤扬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家人打来的。
电话里当然是在询问妹妹的事。
原来黎卉失踪的事,她的家人早已经报了警。作为哥哥的缤扬也非常担心,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帮助寻找。可是今天是小公主的生日,他作为主要人物又不能不来。所以他本打算在将订制好的蛋糕送到后,稍坐一会儿就回去协助警方和家人找妹妹。
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意外的见到了妹妹。缤扬的惊喜不言而喻。
在接到这个家人打来的电话后,他就把妹妹在这里安然无恙的事告诉了他们。起初,无论缤扬怎么说,电话那头的妈妈都不信,直到他把电话交到了妹妹手上,在听到了妹妹声音后,他就听到了电话里妈妈兴奋的近乎尖叫的声音,并且还夹杂着些微嘶哑的哭声。
从在这里见到妹妹之后,特别是目睹了她和草砂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亲密举动后,缤扬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物别是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满腹狐疑。于是在聚会开始后,大家说话的间隙,他就从坐在身边的妹妹那里对于他们之间的事进行了了解。至此他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在聚会临近结束时,缤扬也为草砂对妹妹所做的一切表示了感谢。
“不用谢了,这也是应该的。”面对缤扬的感谢,草砂说道:“毕竟她是迷路了么。我也只是在帮助照看了一个晚上。”
“妹妹的性格我也很了解!她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
“没事!没事!”草砂笑笑,“倒是我没有及时送她去派出所,及时送她回家,害得你们家人担心了。不过,可不是我不想,而是她实在很想玩呀。包括一起来参加这个生日聚会也是,我实在有些拗不过她……”
“我知道!我问过卉儿了!所以,我才更想感谢你的!”
草砂又笑了笑。沉吟了一下,他又说:“或许这话我不该说,但是作为黎卉的一个朋友吧,我还是想说,或许你们家庭教育孩子的方式我不是很了解,我也不便插嘴。但是就我对黎卉的了解上看,一个17岁的女孩子,出门在外竟然会回不去家,不知道家庭的住址这种事……”
草砂这么说时,不远处的黎卉忽然跑到草砂身边拉着他的一支胳膊,而她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草砂!草砂!我妈说她马上就到了!我要回家了!我、我、我马上就得走了!”
“回家了?回家了好哇!小蝌蚪总算找到妈妈了!”
听了草砂这话,黎卉没有笑,而是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接着她忽然发出高分贝,类似于惊叫的女声:“我要走啦!我说……”说到这儿,她那似乎已经到了唇边的话忽然收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就站在一边的哥哥。
缤扬被妹妹的眼神瞅得直发愣。尽管才接触了这么一小会儿,但据他所了解到的,凭他的经验来看,他隐约能猜出妹妹将要说的话。然而就眼前的情况来看,缤扬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结果,没用缤扬说什么,黎卉已经一手掐着草砂的手腕,将他拖到了一边。
“草砂!”缤扬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草砂回过头。
“你刚才说的我都明白!”缤扬所说的,是在妹妹来到时草砂那没说完的话。“但是,”缤扬笑了一下说:“我无能为力。”
“我说我要走了,草砂……”在只有两个人的角落里,一反刚才的激动情绪,说出这话时的黎卉,语气中竟透露出了几分的哀求。
草砂却只是微低着头,目光也不在黎卉身上。
欢闹过后,与会的女生三三两两的已经有离开的了。
女同学走后不多时,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草砂,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上一秒黎卉说。
“草砂,我就要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呀!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下一秒黎卉又说。
门开了,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女人率先闯了进来。在第一眼看见黎卉之后,她飞也似的冲了上去紧紧的将她抱住。
面对草砂的那副目无表情,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已一眼的那张脸,黎卉终于低下了头去。
在喊过一声“妈”后,黎卉也抱住了妈妈,并且将流着泪水的脸蛋靠在了妈妈的胸前。
“宝贝儿,宝贝儿,我的心肝宝贝儿不哭啊……”黎卉妈妈也流着泪说:“都是妈妈不好,给你送进去那么个破学校。妈妈不在你身边的这两天一定让你受委屈了……”
黎卉妈妈说着从随行人员手中取过一件奢华的皮大衣将女儿瘦小的身体团团围住,然后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在她布满泪痕的两侧脸颊上一连狠狠的亲吻了三四下。
对于黎卉的问话,草砂其实想说: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呢?黎卉?你不知道你的性格,你的容貌,你有脾气——你的整个人有多么的对我胃口。在我看来你简直就是天赐给我的最最完美的另一半。草砂甚至在心里都想到了,或许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像这样的这么喜欢一个人了。草砂还想说……草砂对黎卉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很多……多到或许一辈子都讲不完。然而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草砂就那么看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黎卉渐渐地离开了自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近在咫尺的热闹场景,草砂知道或许只在一分钟前这一切还与自己有关,然而此时此刻他就知道了这一切已经和自已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场面看上去就很热闹,所以发出的声音也应该是高分贝的。然而在草砂听来,就在黎卉的妈妈将那件大衣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失聪了。就如同那件大衣不是披在她身上,而是捂在了草砂耳朵上一样。他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声的画面。
甚至连缤扬从黎卉妈妈那里接过一张卡片交到了他手上,他也只是下意识的接住,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卡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黎卉那里。他看到了她众星捧月一样的处在人群中央;看到了她撒娇一样的扑在妈妈怀里;看到了她妈妈对她无比疼爱的那数个吻……也看到了她渐行渐远渐不见的身影……
草砂纷乱的内心忽然就想到了:就这样吧!其实这样也挺好,真的……
于是就在黎卉将要消失在门后的最后一刻,她回过头来看草砂最后一眼时……两人目光在这一段时间以来首次相遇了。或许是草砂想明白了一些什么吧!此时此刻,他冲她浅浅的一笑……
看到这个笑容,已经消失在了门后的黎卉忽然冲开了人群又回到了房间。她盯着草砂,三步并做两步的站到了他面前,然后——伴随着黎卉妈妈宛如鬼魅一样的一声尖叫,黎卉踮起脚尖冲着草砂的双唇就吻了下去。
草砂一脸惊愕。
“我早就感觉到了!这下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说完黎卉就回到了由于惊吓过度站都站不稳的,被人搀扶着的妈妈身边。
直到这一刻,黎卉妈妈依然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喃喃说道:“卉儿!我的宝贝儿卉儿……我的心肝宝贝儿……你的初吻,竟然、竟然献给了这种人……”
人都走了。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儿时的小伙伴。
草砂依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刚司徒黎卉的那个吻已经夺走了他的灵魂一般。
片刻后,游幽望着仍然呆若木鸡的草砂,不由得同小公主相视一笑。
游幽手执话筒递到草砂嘴前,“这位‘童鞋’,请问您被这样的美女吻过后有什么感觉?请谈一谈您的心得和体会,并具体说明……”
游幽的话还没说完,草砂的手就冲着他的头摁了下去。
草砂和游幽最后离开了。
“爸妈回来的话你不会挨骂吧?”临走前游幽望着被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担心的问。
“不会啦!我跟爸妈打过招呼了。你没看客厅怕脏的东西都挪到了别的房间了吗?”
“用不用我们留下来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妈妈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回来帮我一起收拾。”小公主笑着说:“谢谢!”
房间里除了房子的主人外,客人终于都走了。
谢谢?小公主回想起刚刚的对话:原来两个人之间已经这么客气了吗?
顿时,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更显得无比静谧。
出了门,下楼时,草砂才注意到手上的那张卡片。他拿起一看,发现这竟是一张银行卡,卡边沿上还有一条写有一串数字的不干胶的贴纸。
草砂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这是刚才缤扬塞到他手上的。
“他给我这张银行卡干什么?”
“你忘了吗?他向那个女人要时说的。我听见了,好像是说付给帮助寻找她失踪的女儿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人的奖励吧!”
说这话时他们已经下了楼来到了户外。拐过一个街角走上街道时,就看到了迎面的大楼外侧的一面巨大显示屏上还在播放着那则寻人启事。显然是人刚刚找到了,广告还没来得及撤。
寻人启事上,首先是一名年轻女人哭诉女儿失踪的前经后过(这女人就是他们刚刚见到过的黎卉的母亲)而接着是一张接一张的黎卉照片。有艺术照,也有生活照。不过对于见过她本人的游幽来说,很客观的讲他仍然觉得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得多。轮番播放的寻人启事游幽看完了。他就发觉配合着照片所讲述的故事简直就像是一篇名家笔下的温情文章一样感人。如此短的时间就做出了这样一段高质量的视频短篇还是挺让人钦佩的。
当然游幽也看到了在寻人启事播放的过程中一直出现在屏幕左侧的一排显眼的文字:凡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人均奖励人民币5—10万元。
游幽想起了缤扬向那女人要这笔酬谢费时的对话,他分明听到了这是5万元的声音。
就在这时,身边的草砂忽然将银行卡递到了他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钱我不能要。你和那个司徒缤扬是同学吧,周一开学帮我把这银行卡还给他。”
游幽一脸诧异的看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帮助黎卉完全是自愿的,没什么钱不钱的……总之这钱我不能要……”
游幽笑了笑。“OK,我懂你的意思!”他说:“不过听我的,我劝你还是收下这钱吧!因为,你没忘记缤扬他帮你要这钱时的情景吧!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帮你提出这件事,那女人根本就会拿出这钱给你。而且这寻人启事你也看了,这钱可不是针对你的。‘凡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人’都可能得到这钱。还有,这钱可以说是缤扬从那女人手里帮你要来的。那么这钱要是还的话,缤扬还有那女人,这5—10万元中的最低的5万元,你想还给谁?”
听了游幽的这一席话,草砂又想了想,就将银行卡揣进了兜里。
尾声:逐梦(一)
更新时间2013-1-19 19:00:28 字数:3123
和游幽在去往不同方向的一个路口分手后,一个人走在回去路上的草砂终于像垂下手中的购物袋一样的垂下了自已的脑袋。
其实对于像现在这样的结局,草砂在最初的一开始就已经有所预见了。可是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此时此刻这样复杂的心情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消受。
回到了出租屋,打开门,看了一眼鞋架后,草砂就知道非林和青都回来了。而且不用问他就知道两人肯定都在睡觉。
草砂没有理会,径直走回了自已的房间,然后一头扎在了床上的被子里。
草砂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浪迹江湖了。即使是在上学,他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上着。那时的草砂就像夜晚你在路边都有可能看到的小混混,那就是他曾经的样子。后来,混混草砂就加入了只属于混混的组织,并同他们一样拜了一个大哥,开始了跟大哥混的日子。很快草砂就凭他的能力成为了大哥手下的最为信任的一个小弟。那辆出租车就是在草砂干完一件大事后,大哥一高兴送给他的。当然,能得到如此的大礼草砂付出的代价也是堪称惨重的。
所以,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草砂,非常清楚在这样一个社会中,法律之外的各种潜规则对于一个人是多么的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在它的面前唯有低头就范。他深知自已除了拥有可能要为之奋斗一生,甚至至死都可能不会实现的梦想之外,和俗世中的芸芸众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知道自已的起点有多么的低,甚至低到了不能再低。他的这种自我了解的现实,在后来他读到过的一本书上有过一个专有名词,叫:生活背景决定论。
草砂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的穷人——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说法,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的社会底层人。除了梦想之外他从不幻想任何事物。他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学识、智慧、人际等等,甚至于具体到一辆车、一支笔、一束目光去为自己筑造一个壳,一个坚硬无比的外壳。壳内才是他的一切——快乐、悲伤、恬静、疯狂……这一切的一切他能忍受,也能享受。而对于壳外的一切,他努力让自已的一颗心归于寂静,降到冰点。
游幽曾似笑非笑的说他的精神有着固若金汤的城墙。
草砂说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意志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他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娱自乐时,游幽就笑他:“自娱自乐?我看是自作自受吧!”
草砂在非林身上看到了穷人做梦最可能的下场。仿佛就像是自己追逐梦想的预告片一样,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在人生,在梦想面前,不自量力是多么的可悲,甚至可笑。
如果说在之前的时候,草砂和非林称得上是同路人——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一样行为方式与众不同的怪异,就像马瘦毛长一样明显。那么他们都是在用这样的怪异的行为举止,反叛的性格来对抗现实的庸俗与残酷,想用这样的与现实的格格不入来升华与拉近自己的梦想。毫无疑问两人中的非林做得更加不易,更加痛苦,然而结果却是她也输得更加彻底,更加的一败涂地。
动摇的决心就像是在一直笔直前行的路上偶然间出现的那么一个弯。或许现在这个看似不明显的弯没什么大不了,并不会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但是在拐过这个弯后,渐行渐远,渐行渐远……再回过头时你会发现,之前历尽艰难困苦走过的路所留下的清晰的足迹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像现在的非林。
当天草砂没有了出租车,白天在家窝了整整一天,没有出去工作。非林不知道这点,所以在她一次睡醒走出卧室时两人打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照面。
草砂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很想说些什么,然而却看到,她那双一如从前一样明亮的眸子里,此时却只有满眼的惊慌。
那次的面对面,竟成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在那之后的第二天,非林就搬出了那间出租屋,连个招呼都没有。
草砂并不意外。
想着两人从最初产生了合租一间房的念头那天开始,找房、选房、谈价、收拾房、搬家……还有在一起度过的那么多的快乐的日子,那样热热闹闹的场面如今已经尘封……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甚至都没有弄出多大声响。草砂做梦也没想到,两人这间那样美好的开端,结局竟是这样的一种冷清甚至尴尬。
回想着在这间出租屋过往发生的一幕幕温馨的画面……草砂曾经一度还以为这就是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栖身之所,就是自己的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草砂唯有满心的凄凉。
然而令草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那天和非林所见的那一面,不仅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面,竟然还成了两人之间的最后诀别。
非林搬走以后,出租屋内就剩下两名房客了。原来青和草砂的那名同学健早已经分手了,用青自己的话说就是分手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就在非林搬走后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天,青特地敲开了草砂卧室的门,告诉他了一个消息:
“非林从文渊最高的大桥阊阖大桥上跳了下去,自杀了。”
说完她递给他一张报纸,一张本地报纸。上面用醒目的标题,和大幅的版面报道了这件事。
草砂无法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他只记得不知过去了多久后,他依旧坐在封闭的卧室里的床边上一动不动,大脑仍然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非林会选择这种极端的做法……为什么啊?草砂无法想像在选择这样一种轻生的决定时,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因为梦的破灭吗?可是无论怎样也好,她为什么会和青这样的女孩搅在一起呢?草砂想不通,她们跟本就是一类人呀!至今他也不会忘记,青在告诉他非林的死讯,给他送来那张报纸时,脸上的那种若无其事,大大咧咧的表情。还有青说起非林的死因,也就是在她死前所发生的事时的那句话:
“我早就警告过她,在那种场合相识的,要她不要对那种人动真情,可她偏不听……”
哀,莫大于心死!选择这种极端,非林的内心当时一定已经先于肉体先死了吧。
无意间,草砂瞥见了左手边报纸上报道的事件发生时的时间。就在那个时间,也就是昨天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他曾经接到一个电话,那个电话不是别人的,正是非林打来的。然而草砂当时已经睡着,被电话吵醒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不但没有接电话,反而还关掉了手机。
此时此刻草砂就想到,在那样的一个寒冬深夜,非林独自一人站在桥上,给自已打电话——彷徨而又无助……想到这儿,草砂忽然发疯一样用双手揪住自已的头发。如果……如果自己当时接了这个电话,能安慰她几句的话,非林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草砂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天没有出门了。从小公主生日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他没有走出过出租屋门大门一次。一天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窝在房间里。特别是在非林的事以后,他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每天有了很饿的感觉了就去吃点东西,不管什么;有了困意了就由它睡去,不管几点。而除此之外就躺在床上……
草砂就感到有一种情绪郁结在内心深处。从小公主生日那天开始,直到现在,那郁结的情绪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实。草砂已经感到越来越难以承受——仿佛如填装在胸腔的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裂;又像一把积聚了足够多力量的利刃随时都会从胸膛穿出;又如一团凝结在胸口的炽热岩浆,仿佛随时都会将自己熔化……草砂感到自己越来越难以承受,越来越难以承受……他就感觉理智像抓在手心的一个充满氢气的气球,只要一松手,就会远走高飞再也回不来……
草砂有过哭的冲动,他不知道如果哭出来的话,会不会好受一点。但是这些天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
直到有一天电话响了——
“草砂吗?哈哈哈,猜猜我是谁?”
这令他销魂的声音啊……听到的那一刻,草砂忽然泪流满面。他捂着嘴,甚至咬着一根手指,才最终没让那痛哭的声音发出来……
草砂终于懂了,见多了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世故人情,黎卉的单纯对自己有着致命的魅力——是致命的没错。如果和黎卉分开,草砂就想他会疯掉的。
并且,这个愿望会一直驱使着他更加勇往直前的实现他心中的梦想。
草砂会努力的,他会一直努力的,不管有多少艰难困苦,他也会一直努力下去。努力下去就是希望。
草砂也想到了非林——在他独自一人站在阊阖大桥上向下望时他就想啊,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不知道桥下的水会不会很冷,而非林有没有多穿几件衣裳。
逐梦(二)
更新时间2013-1-20 18:29:43 字数:4056
元旦在人们的一片欢闹声中过去了。不管过去的一年怎样——是好?是坏?新的一年总是让人们充满了期待。所以就庆祝一番吧,哪怕只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兆头。
元旦一过也就到了寒假时间了。不过对于像游幽这样的高三学生来说,和所有的处于这个阶段的学生一样,对于这个寒假从来不抱有幻想。
在这个高考的最后冲刺阶段,依依对游幽的学习成绩充满了担心。她当然没有忘记游幽同爷爷签的那一纸协议的事。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游幽到了现在还这么镇定自若,甚至若无其事的。即使像漫画里那样,平日里不学习的不良少年,一般在考试的前几天来个猛学,不是都会考上心目中的理想大学吗?可是游幽却根本就不想考的样子。她都快急死了。
在一天放学后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走时,依依不知第几次的冲游幽提出了自己的学习建议了。
“游幽,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或是周末放假,你都到我家来学习吧?”
“干什么?”游幽问。这时他看到路边有人在发放传单,路过时也随手要了一张。
“还‘干什么’?当然是由我来辅导你学习呀!你的学习成绩太烂了。”
“烂就烂呗!我要是那么在乎它的话,早就认真学了。”游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看见规整的纸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想要把它折成纸飞机。仿佛强迫症一样。
“可你意识不到吗?就你现在这种学习成绩,即使英语、语文考得再好,也是别想考上任何一所大学的。”
游幽只顾叠着手中的纸飞机。在叠完了,晾开飞机的翅膀后,像要给飞机注入生命一样,他又冲飞机的头部使劲哈了一口气。然后他挥手冲着半明半暗的天空将飞机使劲儿的撇了出去。
看着游幽一副不爱搭理自已的样子,依依终于又忍不住的大声说道:“就算你再不在乎你和爷爷之间的那纸协议的事,可是如果你考上了大学的话,事情不就会不是那么不可收拾了吗?哪怕不是所说的重点大学也好,事情不是也会有回旋的余地吗?”说到这儿,依依忽然上前一把拉住游幽的手接着说道:“游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即使是再普通的大学也好,我也会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的,因为大学一定要在一起上呀!”
看着这个样子的依依,游幽不免有些发愣。
就在这时,游幽刚刚撇出去的那只纸飞机,打着旋儿的落下,最后一下撞到了依依的胸口上。
依依刚刚说出那番话,心情正激动着呢。她眼神真挚、热切、而又清澈的望着游幽,根本没在意到这只纸飞机。
而游幽目光跟随着纸飞机最后的飞行轨迹,看到它最后的着路点后,脱口而出说道:
“哎呀!撞飞机场上了!”
沉默了半秒,或者一秒。依依抓着游幽的手忽然甩起,给了游幽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家胸脯才是飞机场呢!”依依大怒。
而游幽呢?尽管挨了这记耳光的左脸上印着清晰的红通通的五指印,但他却是“嘿嘿”的一脸坏笑。
“好啦!我刚才说的你同意不?”依依面色绯红,嗔怒的说:“同意的话,从今天开始就去我家。虽然现在开始努力学已经晚了,但是到我家,我会准备好绳子和锥子帮助你头悬梁,锥刺骨的。”
说完这话,依依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扁鹊一样,步步紧逼着这个学习成绩病入膏肓的“蔡恒公”游幽。而且她还发现和游幽在一起久了之后,自己不但越来越喜欢动手了,连说话也变得像“野蛮女友”一样的野蛮多了。
游幽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点。在听了她刚说完的那番话后,只在头脑里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他心里都已经是怕怕的了。
“那、这可实在是太让你费心了!”游幽有些汗颜的说:“不过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和爷爷的那个协议内容已经变更了。”看着依依那副茫然的表情,游幽就知道了,自己是没跟她说了。“内容改成了,我必须考上一所重点大学,或是发表一篇不少于20万字的小说。”
“发表……20万字小说?”依依眼睛瞪得大大的。
“还有你说的要同上一所大学。这点恐怕很遗憾了。”游幽歪歪头说:“我从升入高中后开始就从没想过要上大学。不过你也要知道,虽然我没有在上学,但是我却没有一刻停止过学习。学习不一定在学校;而在学校却并不一定在学习。听说过‘活到老,学到老’却没听说‘活到老,上学到老’。实话跟你说吧,我小说的前三万字已经寄给了出版社。他们回应说写得不错,想看到全稿呢!”顿了一下,游幽又说:“听你刚才的话,好像我会拖你后腿呢……”
“没有,我哪有说了?游幽不要胡说……”
“我不可能上大学的,更不会让你和我一起上一所破大学。”游幽打断她说:“咱俩可以做一个比赛,看看谁能最先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我听你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想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在大城市有个家,最好把家里人都接过去一起住。而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作家。”
“比就比。不过我的梦想还要有四年才能实现。”说到这儿,依依就有些郁闷了。不过她马上就抬起了头,“但是我也不怕你。”说着她脑筋一转,“让我答应和你比赛也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依依一双大眼睛看着游幽,“把你写的小说借我看看?”
“……”游幽。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游幽忽然停下了。
“我今天先不回家。”
“怎么了?”依依问,正常回家的路,这里离两人分手的岔路口还有一段距离。
“我要去趟小……公羊博弈家。”游幽说:“听说她爸爸好像刚刚去世……”
小羊今天没来上学。一向循规蹈矩的她,在这样紧要的学习关头怎么会不来上学呢?游幽觉察出了异常,于是一问才从老师那里知道,小羊请假的理由竟是父亲去世了!
游幽听后发了好一会儿呆——从送小羊的爸爸入院接受治疗那天开始到现在这才几天呀?震惊、难过、惋惜……种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然而最令他感到担心的还是,失去了爸爸后的小羊该怎么办?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游幽就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一趟小羊家。
通往小羊家的路,游幽已经很熟悉的。独自走在这条路上,想起小羊的爷爷,又想着小羊,游幽就感到心情无比沉重。
敲开房门,迎接游幽的是公羊博弈的一张没有表情,没有血色的脸。
小羊身上带着孝,本就不胖的她很明显的又瘦了下去。那样干枯的样子就像一株旱地里蔫蔫的玉米苗。
但是最令游幽吃惊的是这布置成灵堂一样的客厅里竟然只有小羊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吗?”一进门游幽就问。
然而在过去了好一会儿后,小羊才说出见到游幽后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完就伏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
公羊博鳌是在昨天去世的。死因是从阳台上跌落。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事故。”而只有小羊知道爸爸其实是自杀的。
从医院将爸爸接出来后,按医生所说的就是“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但是出院后一定要坚持服药。”
但是在小羊看来爸爸尽管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疯言疯语,精神极度亢奋,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但却也没有恢复到发病之前,小羊心目中那个非常疼爱自己的慈祥的爸爸。在出院后的那段时间,爸爸变得非常安静。小羊印象中她见到爸爸时他最多的状态就是独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或者半低着头发呆。有时一整天都不见他说出一句话。即使小羊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是点头或者摇头,只用身体语言来回应。
小羊心中对这样的爸爸充满了担忧。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爸爸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爸爸去世后,小羊才知道,爸爸生前刚刚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伤害的保险,受益人一栏添的正是她的名字。而其它形式的各种财产,在爸爸死后则都自动转到了她的名下。这些钱直到小羊念完大学都绰绰有余。
小羊的亲戚不是没有前来悼念的,她的姑姑和爷爷都来了。不过在游幽来之前都走了。他们也曾再三劝小羊跟他们一起出去住,但是小羊却坚持留下了。
游幽来到后安慰了小羊许多话。而小羊却不只一次的,反复问游幽一句话:“爸是爱我的对吗?尽管是我动员邻居,还打电话到派出所去那么粗暴的把他送去了医院,还那么狠心地让他在那里受了那么多罪,呆了那么多天,而且……爸也说了他恨我的话了……”
游幽则安慰她说:“你可以怀疑太阳是太阳系的中心,也不能怀疑你父亲对你的爱。他去世后所给你留下的一切,就已经足够说明所有的问题了。”
这是游幽的心里话。本来在来的路上他还在担心公羊博鳌去世后小羊的生活问题,而在来到之后,了解到了这些后,他终于放下了心。显然在公羊博鳌生前是将这一切都考虑好到了,并安排好了以后,才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游幽一遍又一遍的思索起了公羊博鳌的死。他的死也让游幽平生第一次思索起了人活着的意义。
公羊博鳌为什么会选择死?是因为梦想的幻灭吗?如果是因为无法实现梦想,压力太大,而自杀,那么杀死他的就是他心中的梦想,也可以说是他内心的欲望吧。而他在这世上所留下的,只有他的女儿,和他死前可以预见的,女儿未来十年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这就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在这世上留下的全部痕迹。
游幽想到了自己。那么,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心中的信仰?做一个道德的楷模,禁欲的高手,相信人有灵魂,死后会受审判,会转世;还是为了名垂青史,功成名就,做一个任何一个记录这段历史的人都无法忽略的一个大人物?可是无论你信仰多么虔诚,也不会有人拥有前世的记忆;即使你是个最大的人物死后也只会化为尘埃。
想起书上的一句话:古老的蛮芜时代,岁月在不停的催;苍老的凡尘俗世,人类在不停的追。岁月在不停的催,在催什么呢?人类在不停的追,又在追什么呢?
其实这世上本没有时间,就像地球上的经纬线一样。只是人为的将地球自转划为了一天,公转划为了一年,于是就有了年、月、日,时、分、秒。
有的人为了长寿,处心积虑研究养生;而有的人一辈子在苦难中长大,一不小心活了百年。还有人只为了贪图享乐,不在乎拥不拥有明天……可是说起来古代皇帝都没有用过坐便器,那么当你坐在坐便器上的时候,是否比古代皇帝还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