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砂看她的表情,好像是一副很正式,很坚持的样子,就忍住笑说:“啤酒,没喝过吧?”
“没……你怎么知道的?”
“没喝过,就……”
“不行,我也要喝!你怎么喝了呢?”
“你妈妈就没告诉过你喝酒不好,不准你喝酒?”
“说了!可是你怎么喝了呢?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你随便!”草砂也不坚持了。于是将点的东西换成了两瓶啤酒。
啤酒端上来了。
看着杯中冒着泡沫的淡黄色液体,黎卉似乎想也没想的就一边望着跳舞的人群,一边将杯子端到了嘴边。
草砂本想提醒她一下的,可没来得及。
结果不出所料,刚喝进嘴的啤酒一下被喷到了地上。
“咳咳……”黎卉捂着嘴,还有些被呛到。
“小妹妹!你不会是忘了把柠檬换成啤酒了吧?”草砂递给她纸巾的时候,被她这么冒失的样子真的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了。
黎卉咳嗽了几下后,直起腰,用纸巾擦着嘴。
“这就是啤酒?”她皱着眉问:“你喝的也是这个吗?”
“啊。”草砂含糊的应了声。
黎卉将用地的纸巾扔进垃圾筒,又犹豫的端起了酒杯。这次她小心翼翼的在杯子边抿了一口,似乎只是用舌尖沾了那么一下,结果呢——
“怎么是这种味道呀?”黎卉撇撇嘴,一脸的厌恶。
“不是你自己要喝的吗?”草砂也不看她,兀自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看着草砂不动声色的一连喝掉了大半瓶的啤酒,竟然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黎卉就有些不服气了起来。而且他刚才的这一连串的话语和表情也让她心里不痛快。于是仿佛是赌气似的,她一把捧起桌前剩下的大半杯啤酒,仰头就喝。
“喂!”草砂一惊,伸手去夺她手中的杯子。可等杯子被夺下时,里面已经空了。
一口喝完大半杯啤酒的黎卉双手使劲捂着嘴,一双细细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根麻花。
“傻瓜!不能喝就不喝呗!逞什么能啊?逞这个能有意思吗?”草砂将空杯子“啪”的摔在桌面上,大声说道。可是这么说完他此时的心里却在挣扎着:到底是假装生气好呢?还是遵从内心的真实想法大笑出声来好?因为这个丫头实在太好骗了,给她条道她就上。
这时候,就看见一直低着头捂着嘴的黎卉忽然使劲儿干呕了一下。
草砂吓了一跳。急忙说:“走啊!我扶你去洗手间!”
黎卉摇了摇头。片刻后她直起身,放下了捂嘴的手。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刚才……是一下喝急了……有点受不了……”
看她脸色没变,表情也恢复了惯常的笑容,草砂这才放下了心。不过他还是马上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橙汁给黎卉漱漱口,借以消消那让她犯恶心的酒味。
“不会喝就别喝!而且不是还觉得那么难喝吗?一下喝了大半杯,明明不会喝,还玩起了干杯呢!你想干嘛呀?”见她刚刚难受的样子,此时草砂是真有点生气了,“好像就这一回,以后再没机会喝了似的!”说完他将她面前的剩下的那半瓶啤酒一下夺到了自己这边。
服务员将橙汁端过来的时候,草砂忽然瞄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五)花草之恋
更新时间2012-12-7 15:31:36 字数:5885
“嘉莉!”草砂吃了一惊。
“真的是你啊!草砂!”说话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到跟前,看到草砂后表情很是意外。
嘉莉是草砂以前一个好朋友有女朋友,是名美国人,中文很好。草砂学英语那会儿,她帮了他很多。
“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今天会在这儿看到你?”嘉莉说着在草砂身边坐下了。
“是呀!真的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草砂回答说,“也没在忙什么,还是老样子。今天只是偶尔在这路过……”
话音刚落,嘉莉就看着对面坐着的黎卉说:“好漂亮呀!新交的女朋友?”
“不,不是女朋友。”该怎么介绍她呢?草砂心想:“刚认识……不久……”他不想说这个,就问:“吴刚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嘉莉听了,把头冲人群那边一扬说:“喏!这不来了吗!”
草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就看到了嘉莉的男友吴刚正朝这边走来。看到他的那一刻,草砂心里就是一沉。
“唷!看看!看看这是谁呀?草砂大男孩儿!”
这个和那个让地球上的男人们集体羡慕的与那么个大仙女嫦娥养着宠物玉兔独居月宫那么一大块地皮的吴刚同名的哥们走到了跟前。就见他一身极宽松的上衣下裤,个头不高,体态偏胖。显眼的是理得齐刷的平头上推出了一个露头皮的闪电似的花样图案。脖子上围着一条中指粗的金项链,戴着金耳环,金戒指。外型打扮颇有几分美国嘻哈黑人的风格。
“好久不见!”草砂和吴刚热情的击掌打着招呼。他知道吴刚很小,大概只有几岁的时候就随父母搬去了美国。前几年才又回国。说他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也不过分。两人在以前交往时关系也不错,所以草砂也很了解他的美国式的行为方式。
“闪开了Carrie,我要和我的好哥们好好聊聊了。”说完吴刚就在草砂身边,也就是他女朋友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了。而嘉莉则坐到了对面,也就是黎卉身边。
依他们的口味,又点了几样饮品。一阵简单的问候过后,吴刚就指着对面的黎卉问:
“她,你的女朋友?”
草砂心里本不想介绍黎卉跟他们认识。
“不是……”
草砂话刚一出口,吴刚立即伸出一根食指几乎指到了他的鼻子,“Areyousure?(你确定?)”
他的反应让草砂感到有点奇怪。他伸手拨开吴刚的手。尽管只是一瞬,但他着实进行了一番思索后才回答的。
“真的!”草砂故意回答得漫不经心,“可以说才刚刚认识的。”
听了这话,吴刚似乎显得非常兴奋。他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他,小声说:“不管认识多久,总得给我们介绍介绍吧?这么萌的妹子,走过、路过、看过,要是不认识、认识,堪称人生一大憾事呀!”
草砂无奈,不情愿的冲着对面还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黎卉喊道:“黎卉!”
“黎卉?这名字真好听!”吴刚吸了口果汁,目光不停得上下打量着黎卉。
“黎卉?黎明的花卉?”嘉莉十足的外国味口音的中文说道。
“Good,good.Youareright!”吴刚说着冲女友竖起了大拇指。
似乎是听见有人在议论“黎”和“卉”这两个字了,黎卉于是回过了头来。
“黎卉,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两位朋友。他们很想和你认识认识。”草砂目无表情的冲脸上挂着问号的黎卉说:“这位是吴刚,你旁边的那位是他的女朋友,来自美国的嘉莉。”
“哦!”黎卉笑着点头问候道:“你们好啊?”
“这位是我的朋友,黎卉。目前正在读高中。”
“你好,你好!”吴刚说着,一张圆脸笑成了一朵花。随即他使劲拍了两个手掌,喊道:“服务员!来四杯鸡尾酒,我常喝的那种。”然后他又冲身边的草砂说:“哥们我今天心情好。不管喝什么这客我请了。”
“客气什么!”草砂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吴刚这样大方的话还是让他有点意外,因为据他以前的了解,吴刚的抠门可是出了名的。说着,他回应他举过来的杯子,两人碰杯干掉了杯中的啤酒。
“鸡尾酒?”一听见新鲜的名词,黎卉就又来了精神,“这是酒的名字吗?听上去这么好听,是不是一定也很好喝呀?”
“好喝!当然好喝了!”吴刚红光满面的回答她。
“太好了!我要喝!我要喝!”黎卉高兴的拍手说。
上酒的间隙,吴刚又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边的草砂,凑近他小声说道:“哥们儿,这么萌的妞儿,又是他妈天然呆属性,稀有品种呀!在哪淘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刚才不是说了吗?刚认识不久……”草砂身后撤着身子说。
“少跟我卖关子吧!”吴刚打断他,又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借着嘈杂的环境说:“实话实说,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入行后带的第一个小姐?是的话我可要……”
“少来了!去死吧你!”草砂没等他说完,就也学着他那样,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只是或许是力度没控制好,他这一肘下去之后,就听吴刚闷声闷气的“哼哧”了声,倒在了沙发上。
末了,吴刚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又说了句,“草砂呀!你真的还是老样子啊!”
鸡尾酒很快就端上来了。
“哇——真好看呐!这样子真的是酒吗?”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新买来的玩具一样,黎卉一脸兴奋的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鸡尾酒。
“再好看那也是酒呀!没喝过酒就少喝点儿吧。小心喝醉了。”草砂一字一句的提醒道。
看到她这样如此喜怒易形于色的样子,又想起吴刚刚才说她的那些话,草砂不禁有些悲戚戚的看着黎卉——太单纯了!才过去几分钟、说上几句话呀,这么轻易就让人看透了……
黎卉手捧着酒杯,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舍不得喝掉的样子。听见了草砂提醒自己的话后,她转过头去,“不会呀!我现在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醉呀!”她看着草砂笑着说。
“没事儿,没事儿!这酒度数低着呢!跟饮料没什么两样!喝不醉的……”说这话的是一手捂着侧肋的吴刚。
这时,嘉莉向草砂借手机用。吴刚觉得奇怪,“你不是带了手机吗?我刚才还看见你用了。”
嘉莉也不回答,只是接过了草砂的手机。
接下来,吴刚主动的和黎卉说这说那,有的没的聊了一大堆的废话。不过看上去他们两人还都很开心的样子。
嘉莉和草砂两人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圣诞将至,草砂不只问了一些嘉莉的现状,还问候了她远在美国的父母弟妹。
嘉莉借了手机只不一会儿就又还给了草砂。草砂觉得奇怪。因为他刚才好像没看到她用自己的手机打通电话。
鸡尾酒上来后,只过了不一会儿工夫,吴刚和嘉莉就告辞了。尽管这并不像他的一惯风格。在草砂以往和他的交往中,每每坐下一开唠,小酒一开喝,几乎就是坐塌沙发的气势和劲头,上来那股磨矶劲儿都能磨矶死人。虽然心下是有点儿意外,但草砂还是乐不得的送走了他。
吴刚一走,草砂也想尽快离开这儿。
可是没等他开口问黎卉,反倒是她先来问他了。
“你会跳舞吗?”
草砂被问得一愣,随口就回答:“不会。”
“骗人。”黎卉微微的眯起眼睛,撅着嘴巴。不相信的表情生动到不行。
草砂不自然的眨了好几下眼睛——居然被黎卉看透了自己在骗她,他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不适应。
其实也难怪会被看透他在骗人。舞池中的人除了正中央高台上领舞的人之外,台下的人几乎没什么技巧可言。
除了不适应以外,要让草砂去骗黎卉这样的女生,他心下还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他旋即改口道:“没骗你呀!我是真的不太会跳。”
“不太会跳也没关系,我还一点儿都不会呢!”黎卉又笑了起来,“你来当我老师,教我跳舞吧?好不好?”
“不行!”草砂脸一拉,回答得也干脆,“时间不早了。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了。”
“啊?要走啊?”黎卉一听很吃惊的样子。而接着她又问道:“到45分钟了吗?”
草砂本来都已经站起来了,可经她这么一问,他腿上的劲儿一松,又坐了下去。原来时间才刚刚过去半个小时。
黎卉也转头四处一望,看见了迪厅墙上的钟表。
“还没到嘛!才刚过三十分钟嘛!”说完她又回过头来求草砂,“剩下的时间你就教我跳舞吧?好不好?求求你啦!”
草砂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不回答她,也不看她。原来他正在想别的事呢,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全部的说话。
于是在听了黎卉问他“到45分钟了吗?”的话后,他考虑了一些别的事,此时此刻才终于回答道:“那好!到了45分钟后必须马上走啊?”
结果黎卉以为他这是在回应自己的请求,答应了教自己跳舞了呢!于是她兴奋的隔着桌子拉着他的手腕就站了起来。
“行啊!行啊!到45分钟就走。但是剩下的时间你得教会我跳舞才行!至少不能比那边的那个大叔差!”黎卉说着朝不远处一个看上去年过半百的紧身衣大叔一指。
而草砂呢?对这恰到好处产生的误会后悔不迭。连忙解释,“不是啊!我没有答应!这不是答应你的话。我也不太会跳!真的……”
草砂的这一堆话还没说完,就感到黎卉不再使劲儿拉自己了。他停住口,抬头一看,发现她不只是不再拉自己了,甚至是连动都不动了。
就见她撅得高高的嘴巴几乎能挂住一枚奖牌。虽然此时是下睨着眼睛看自己,但那样一脸的不高兴表情是即生动又传神。
草砂心下一惊,还以为她要哭出来了呢!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却没想到黎卉忽然身子一倾,一下子侧坐在了他的腿上。
“求你啦——草砂!你就教我吧!人家从来没跳过,很想跳嘛!你就教教我吧?好不好嘛?”黎卉一边说,一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儿摇晃着。
草砂呢?此时此刻他只是点头!无论她说什么?他只是点头,点头赛过鸡啄米。
一见他点头了,黎卉高兴得不得了。
“你同意了?”她开心的问。
草砂还是点头。
“太好啦!那走啊?”黎卉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拽着他的手。
草砂用另一只手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心想:这丫头太离谱了吧?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呀?离得这么近,害我紧张成这样!
而且就在刚才,不知是由于迪厅里太热的缘故(草砂不觉得),还是由于从未喝过酒,第一次喝了酒的缘故。草砂就看到黎卉双颊和嘴唇都是红彤彤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并且好像还很热的样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草砂随她起身时又想到,她刚才那招应该是撒娇求她的那个溺爱她的妈妈时习惯用的招术吧!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又想道:她的这一招不管是对谁,除去事后应允不应允不说,相信当时那种情况下很难会有人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吧?想到这儿他对于自己刚才的妥协,心下一下就释怀了。
草砂随着黎卉走向舞池。然而,就在两人手拉着手才走了没几步远,黎卉忽然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草砂就在她身边,及时的扶住了她。
“你怎么啦?”草砂扶起她问。
黎卉重又站起身。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儿!”她笑着说:“就是头,有点晕。”
她说这话的时候,草砂就见她半饧着眼,仿佛刚睡醒,或是已经睏得不行马上就要睡去的样子。
“不是喝醉了吧你?刚刚就说嘛,让你少喝的!”草砂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也很清楚,就她喝的那点酒,即使是从未喝过酒的人来说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事,没事!不碍事的!”黎卉笑着说:“走吧!”说着她拉着他就要往前走。
这时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草砂!”
草砂循声望去。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他并不认识他。
“你叫我?”
青年穿过人群走近,“不认识我了?”
辩认了一下这张大众脸,草砂又说:“不认识。”
“啧!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也难怪。不过虽然你不认识我,但‘砂哥’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呀!”
一堆滥俗的客套话。草砂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懒得给,就说:“别玩虚的了。有什么话直说吧!”草砂知道,这家伙是有事为自己而来。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他们是同类,只是级别不同。
“行!那我直说。”对方也不含糊,“我,你不认识。但是‘贝勒爷’你该不会不认识吧?”
“贝勒?”草砂一惊,“他,在这儿?”
“对,就在二楼。听说你来了,想找你去唠唠。”
只一听“贝勒”二字,草砂刚刚喝下去的酒,现在才上来的一丝醉意就几乎醒了一大半。
贝勒——北河——肖北河!草砂和他可是老熟人了呀。但是就像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一样,此时此刻草砂并不想见他,一点也不想。
但是,是他明白无误的点名找上自己的呀!这个面子总不能不给吧?要是不去撅了他这个面子的话……草砂心下也不由得范起了嘀咕……
其实在走进这家迪厅时草砂心底泛起的那丝不安就是因为他想起来了有关这家迪厅的事。原来这家夜猫子迪厅曾经是他们的聚点,尽管并不是主要的中心聚点。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点,让他心存了一丝侥幸。
可不幸的是,要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吴刚在这里,北河也在这里!妈的,搞不好他们没准全在这里——在楼上喝着呢!草砂心里愤愤的想到,说了不来,不来!可是还是来了;那既然来了就早点走也好嘛!也说了早走了,可这个丫头……此时草砂想起这些来气真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草砂身边的黎卉忽然又一滩泥似的倒在了他身上。
“喂!你又怎么啦?”草砂皱眉喊道,急忙伸手去扶她。他本以为这次和刚才一样又是头晕站不稳呢。可没想到这次是任他怎么搀扶,她都站不起来了。尽管她的眼睛还微微半张着,但就像全身都失去知觉了一样,浑身都酥软无力。
“受不了!才喝多点酒呀,就能醉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啦……”草砂满腹牢骚的直嚷嚷。
此时他是真有点儿怀疑她是不是特殊体质了,对酒精过敏的特殊体质。
于是连拖带拽的好歹将黎卉又弄回到了沙发上。却发现她连坐都坐不住了。草砂只好又将她放倒平躺在了沙发上。
让她先这么睡会儿醒醒酒吧!草砂安顿好她后,心里这么想着,就这副样子送她去警察局也不行啊!自己先去会会那帮自己以前的老朋友,等一会儿下来再说吧!
想到一会儿马上就要与那帮家伙见上一面了,草砂心下满是厌恶。要是刚才早走上那么一会儿,甚至只早走那么一分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于是看着眼前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草砂不由得想道: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贪上这么任性的一个迷路小丫头,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多麻烦!
就在草砂刚转过身去,将要随那人上楼去见肖北河时,却忽然感到手被扯住了。
草砂回头一看,是黎卉。此时她又半睁开了眼睛。
“别走……别……离开……”黎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这样吐字不清晰的语气,让她那本来就有些发嗲的声音听起来更是娇媚到了极致。
手牵着她的手,又听到这样的话语——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草砂就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从与她身体接触到的那只手开始波及到了他的全身。那感觉,就像是触电——高压电。
“知道啦!不走,不走!你先躺会儿,醒醒酒,我马上就回来。”草砂安慰到。
“教我——跳舞——从来没——长这么大——求你……”
见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却还在想着跳舞,草砂又忍不住想笑了。可这仅仅只是一瞬。在细想了一下她说的那后半句话后,他就笑不出来了。从见到她开始,草砂不止一次的听到了她说这样的话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亦或是类似的话。可是草砂这一次和以往听到这句话时的只是听到不同,他忽然想了一下,细想了一下,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长这么大没接触过男生、没自己一人或是和好朋友出门逛过街、没用过手机、没座过公交车……他无法想像那样的生活,即使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如何?
回想着刚刚也就一两分钟前,自己还在为遇到这么个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的女孩儿而感到倒霉呢!而此时此刻看着她这么这么对自己胃口的漂亮脸蛋,和那可爱的性格,草砂就感到心里有一个小人儿在摇旗呐喊:我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
转过身去,草砂不禁仰天长叹:草砂啊,草砂,你真是衰到了极点……
(六)花草之恋
更新时间2012-12-7 18:51:57 字数:3535
随着领路人脚前脚后的的朝二楼走去。
就在走到通往二楼楼梯的中央缓步台时,草砂向下望了一眼一楼的大厅,依然能看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黎卉。
就看了这一眼,草砂忽然就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这仅仅只是一时的直觉,是一个概念。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他又说不上来。
应该没事吧?草砂心里想:因为在这里不管跟谁他都是把黎卉跟自己的关系撇得很清(事实也是如此)。所以什么事应该和她扯不上关系。
尽管如此,在经过一名服务员时,他还是嘱托了两句帮忙照看一下“那边在沙发上睡着的女孩”的话后,才放心的上了楼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草砂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然而就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就猛得停下了脚步。
“不要说话,更不要说出我的名字。不管你身边有没有人。”
一听这声音,草砂就听出来了,是刚刚还坐在一起喝酒的嘉莉。
“你听好,我只说一遍。”电话里传出清晰的声音,“今天是有人想报复你。是谁不用我说,我想你比我还要更清楚。而且,报复已经开始了。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他们认为她肯定是你的女朋友。而且在这里我可以百分百准确的告诉你,她已经被下药了。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一会儿他们会引诱你离开。只要你一离开,哪怕只是一会儿不在,他们就会下手。所以我警告你,不要离开她半步,上洗手间也不行。如果你肯听我一句劝,带上她,马上离开这里,一秒钟也不要耽误。”
“嘟。”电话挂了。瞬间,草砂就感到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于是脚步一转,他掉头就朝楼下走去。
领路人不干了,回头大喊;“唉!干嘛?怎么往回走了?”
草砂也不回答,只是脚步走得飞快,一步迈几个台阶的向楼下冲去。
黎卉所在的位置刚一出现在视线内,草砂内心悬着的那块巨石猛得就落了地——黎卉还安然无恙的躺在沙发上。
草砂回到黎卉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脸。结果只有均匀的呼吸。
我就说嘛!亲眼看着她喝的,那么一点酒怎么会……草砂低垂的头几乎抵在了黎卉的胸口上:“原来是药吗…………”
草砂抱起黎卉就朝门口走去。
北河手下的那个混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草砂这样的行为后不停的发问。
面对他的诘问,草砂一言不发。
终于在走到门口时,那个混混忍不住一下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你这是要去哪?贝勒爷可在上面等着你呢?”
草砂怀里抱着黎卉,回过头来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放开。”
混混哆嗦了一下,松开了手。
可是他竟然还不死心,竟一直跟到了草砂的出租车边。
将黎卉放稳在车后座上以后,对于这个像苍蝇一样的家伙,草砂终于给了回应。他回头只一拳就将他打趴在了地上。
“我不管你上面的人是谁!你回去转告他,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草砂吼道:“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懂不懂?要是他们还不肯放过我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尽管来吧——奉陪到底!”说完,草砂上车绝尘而去。
尽管已经坐到了车上,但是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草砂还是愤怒得有些难以自持。
“妈的!这帮X养的给我设套!”草砂忍不住猛得拍了一下方向盘痛骂道。
还有那个吴刚,竟然和他们联起手来坑我。
回想一下,之前吴刚确实是有问过黎卉是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似乎是在得到了自己否定的答复后才要来了那四杯“我常喝的那种”鸡尾酒,但是想起两人之间曾经的关系,还有自己对他那么的信任。对于这次这件事中吴刚所扮演的角色草砂依然难消心中对他的愤恨。
倒是对于他的女朋友嘉莉,草砂心下充满了感激。显然,要不是因为她,那今天可就惨了。回想到当时那千钧一发的一刻,草砂仍然心有余悸。
草砂本以为尽量和黎卉撇清干系,那么自己的事就不会牵扯上她。但却没想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却险些害了她。因为在吴刚面前自己要是把黎卉和自己的关系说得很亲密的话,或许吴刚会念及自己和他的旧情而放过黎卉。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想道,要是下药的话,为什么只会在黎卉的酒里下?要是在自己的杯子里也下上药的话,那么今天就废了。这里面应该有吴刚的关系在里面。草砂又想,吴刚上的酒,不会在自己杯子里下药。而如果是别人上的酒,那自己也不会轻易就喝的。这里面的这点事,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回到了租住的楼房所在的小区后,草砂又是用背的将黎卉背到了三楼。
四人合租的一间屋子,人手一把钥匙。虽然此时刚到晚上,不过刚一进门,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架,他就知道了房屋里没人。尽管这种白天人多,黑夜只有自己一人的反常情况发生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到了现在,见到此情此景,草砂心里仍像是吞了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一样很难受。
草砂将黎卉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又给她枕上了自己的枕头,盖上了自己的被子。一切顺利,只是在给她脱鞋的时候碰上了点儿麻烦。因为她穿得是几乎高过膝盖的长筒靴,很难脱,脱到最后,草砂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蹬着床沿,才将那两只靴子脱掉。脱完靴子草砂不禁有些匪夷所思的想到,这么难穿又难脱的靴子为什么女人还会那么喜欢穿它呢?
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黎卉睡在了上面,草砂在洗漱完毕后,只好拿了一件大衣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的沙发很大,睡在上面也还算舒服。不过要是在以前这客厅可是睡不了人的。因为光是那七、八台24小时开着的电脑发出的噪音就足够扰民的了。而现在特别是最近的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以来,这电脑已经没见健和他的女朋友开过几回了。不知是游戏倒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草砂也没问。总之这一对金币农夫最近是不怎么打币了。所以出租屋内这些天也很是清静。特别是刚刚从迪厅那么喧闹的场所回来草砂,此时更是感到分外的静。
草砂躺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脑后,就想,今天——不,白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应该是从傍晚开始的,自己遇上的事应该算是奇遇了吧!遇上这样一个女孩子还不算是奇遇的话,那草砂就想不出遇上什么事才算得上是奇遇了。
事情到了现在,往回想想,草砂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了,怎么就会为了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不求回报的做了这么多?从一开始只想着从这个看似涉世未深的女孩身上多赚点钱,到后来自己又花钱请她吃饭,直至最后不但花钱,还要陪她玩儿!想到这儿,草砂不自然的扭了一下身子。因为他感到自己都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其实此时再想想,遇上黎卉后碰上的那些麻烦事,其实并不能全怨她。比如在去“夜猫子迪厅”这件事上,分明是自己同意去才去的。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己为什么在答应了黎卉后,走进迪厅的最后一刻才想起这“夜猫子”曾经是聚点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极力避免与他们遇见的自己会在走进“夜猫子”的最后一刻才想起这件事呢?难道在自己的内心里真的就以为才几个月不见就已经和他们断绝的一干二净了吗?真的会有这么轻松吗?草砂不免苦笑:真要是能这么轻松的话,自己又何必如此处心积虑呢?
还有那个肖北河!今天的这件事真的是他在幕后策划的吗?虽然自己并未真的见到他。还以为自己曾经和他关系不错,可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自己不得不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了。
不过虽然说遇上的那些麻烦事并不能全怨黎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自从遇上了她以后自己没遇上一件好事倒是不争的事实。遇上她以后,不但没有拉活挣到钱,反倒倒贴进去了不少钱。草砂在心里打了一通小算盘。然则随即他又想道:刚刚让她身处于那么危险的环境之中可全是因为自己呀!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望向了自己卧室的房门。不知道那帮混蛋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迷药?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想到这儿他仍忍不住吁了口气,好吧,就当是给她吃了几片安眠药,睡个好觉吧!
想到这儿,草砂感到上来一股困意。于是闭上了眼睛,只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在半夜吧!草砂忽然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惊醒了。他猛得坐起身,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一时间他还以为是什么天灾呢!直到回过神来听仔细了一点后,他才听清了,原来是哭声。并且哭声里还夹杂着汉字:
“哇啊——妈妈——妈——呜啊……”
草砂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拉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打开了卧室里面的灯。
灯亮了。看见了门口的草砂后,黎卉就不哭了。
“是你呀?”黎卉坐在床上微微乜斜着眼睛,仍有些抽噎的说。顿了一下,她又冲草砂不高兴的说:“这不是我家呀?”
话语恢复了平静,而且听得出底气还挺足。草砂就知道她没事了。
“没事就睡吧!明天……”草砂困倦的伸手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表,“天亮就送你回家。”说完他随手把灯关了。
“我想尿尿!”
“不用我抱你去吧!”草砂关闭了客厅的大灯,只开着几盏光线较暗的小灯。“一会儿别忘了关灯。”说完草砂又在沙发上躺下了。
草砂闭上眼睛,“咚咚咚……”就听见黎卉跑去卫生间的声音,好像还没穿鞋,光着脚板的样子。接着是冲水的声音,声音挺大,好像还没有关卫生间的门。这时他想起来了,卫生间的灯好像坏了好几天了,也没有换灯泡,大概是嫌里面太暗了吧。这时又听见她走出卫生间的声音。结果声音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向了自己这边。
“干么?”草砂睁开一只眼睛问。就见她背对着灯光冲自己站着,披头散发的样子。
(七)花草之恋
更新时间2012-12-8 11:25:52 字数:3201
“我饿了!”黎卉抛出一个陈述句。
草砂睁开另一只眼睛了。“大半夜的,饿个什么劲儿呀?”
“不知道!”黎卉摇着头,“反正我饿了。刚才做梦还梦见四处找饭店呢!”
“啊?”草砂向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这也能成为饿的理由?而随即他把头一扭,不耐烦的吼了句,“上厨房自己找去,随便吃。”
结果,话喊出去了,却半天也没听见她离去的动静。不一会儿后草砂忽然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弄得自己痒痒的,于是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结果眼前的一幕吓了他一跳。原来他说完上句话后黎卉不但没走,反而蹲下了。而他感觉脸上的东西,正是她蹲下时,下垂的长发接触到他脸上弄的。所以此时两人挨得很近。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见他睁开了眼睛后,黎卉就问道:“厨房在哪儿呀?”
她说话时,草砂就感到了她的气息吹在了自己的脸上。
草砂将手臂盖在眼睛上叹了口气。然后终于坐起了身。凭着他对她打了这半天交道的了解,就眼前这情况来看,他就推断出如果不将她的愿望全部满足,自己就别想好好睡觉了。她磨矶都能把人磨矶死。更别说她再使出她的撒手锏了。
“服了你了!”草砂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起身主动走进了厨房。
黎卉呢,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然而,很遗憾的是,厨房的东西少得可怜。有几根生冷的肉肠,连草砂都咽不下去,更别说这位大小姐了。
黎卉跟在后面,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
眼见草砂转过了身来,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她就先于他抛出了那个陈述句:
“我饿啦!”
草砂不禁仰天长叹,心想自己上辈了到底欠下了她多大一笔债呀?这辈子非要自己这么偿还。真是冤家呀!冤家!
草砂无奈的走到了门口,开始穿鞋。
“干嘛去?”从刚才就一直粘在他身边的黎卉问。
“给你买吃的去!”草砂没好气儿的回答,“真是败给你了。”
黎卉一听就来了精神,“我也去!”
“你去干嘛?”草砂不假思索的说。
“我也有要买的东西……”
“买什么还不一个人就够了。大半夜的你给我老实呆着吧!”草砂边提上鞋边说:“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就自己去,我才懒得动弹呢!”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又回过头,“说啊,你想吃什么?”
不料黎卉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跑去了客厅把草砂白天穿的上衣拿了过来。原来草砂身上此时就只有一个稍厚一点的衬衫。
草砂没有说什么就穿上了上衣。
“嗯……我想吃啊?”黎卉手指按着嘴唇,两眼望天,认真的想了起来。片刻后,她笑着给出了答案,“我想吃水煮……”
问了也是白问。草砂想道,然后推门就走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黎卉忽然大声叫住了他:“草砂!我说想买的东西不是吃的啦!”
“那你想买什么?”草砂回过头问。
黎卉不由得面露窘色,“我要买……我要买……”
“买什么?”草砂不明白,要买什么啊会这么为难的样子。就说:“你说啊?”
黎卉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缩成了一束。
“说啊?”草砂有些急了。
“买……”
“什么?”草砂侧过耳朵去,皱眉问。她那最后几个字声音实在太低,他根本听不清。“你大点声啊?”他不耐烦的喊到。
黎卉缓缓抬起头,虽然依旧是小声,但终于嗫嚅的说出了那东西,“卫生巾。”
草砂听后表情像囫囵吞下一个臭鸡蛋被噎住了一样,一下就感到好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两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上,相视无语。足足是过了有那么一会了,草砂率先恢复了知觉,扔下句“好好关好门,哪儿也不要去,谁叫也不要开门”的话后就转身匆匆的走开了。
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黎卉也冲他喊了一句:“你快点回来呀!”
在听了这句话后,草砂怔了一下,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东西,要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买呀?草砂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关严的房门,就感觉好像通往好人的门被关上了一样。于是此时他就对刚才没有答应黎卉随自己一同来买东西这件事后悔不已。原地发了一会呆,最后,他还是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前走了去。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最近的24小时营业的超市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于是草砂就开上了出租车。
到了超市门口,草砂将车停在了门口路边的位置。
在超市里草砂买了一些牛奶,面包,八宝粥等一些比较适合夜宵时吃的东西后,就站到了卫生用品的货架前。
看着眼前各种颜色,各种价格,各种大小的物品,可供选择的花样还真是够多的!草砂突然就感觉压力巨大。于是在物品上面一只手悬了半天后,他终于有点不耐烦了,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看也没看,随手抓了两包就扔进了筐里。
看着在收款处,由于住在附近经常来买东西而已经有些熟识的年轻的收银员女孩。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草砂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英勇赴死去的错觉。
果然在一个一个验过条形码时,收银女孩抓起那包卫生巾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你,不是拿错东西了吧?”这是收银女孩的第一反应。就在她边说着话,边抬起头来时,看到草砂的表情后,她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草砂早就想好了,付钱时自己即不能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也不能露出谄媚的笑容,更不能露出猥琐的笑容。于是他早就为自己设计好了一种表情,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像机器人一样的表情——没有表情。简单点儿来说就是面瘫的表情。
见草砂这副表情,又是一言不发的。收银女孩也不问了。可是在又抓起一包这东西时,她又卡住了。
“你这一包是加宽型的,一包是加厚型的,你到底想要买哪种呀?”收银女孩说这话时终于再也忍不住笑了。
草砂还是那样“……”一副亘古不变的姿势,雷打不动的表情。
草砂听到了笑声,不过他却不知道对方的表情,因为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就在这时,在草砂身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吓得心惊肉跳。在女店员的尖叫声中,草砂回过头去,透过玻璃窗,他就看到一辆大卡车顶着一辆已经被撞烂了的轿车向前驶去,轿车磨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就这样行驶了几十米远后,大卡车开到了一座桥上。最后,卡车顶着轿车撞破桥的围栏,将轿车撞到了桥下的河水中去。
而那辆轿车,正是草砂的那辆停在超市门口的出租车。
草砂顾不得收银员找给自己的零钱,就冲出了门去。而此时,那辆肇事的卡车已经一阵加速后,拐过一个弯道不见了踪影。